第一卷 第86章 轉生為伯爵家的梅花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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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賊們同時向奈爾拋出了網。
“……呃啊!”
奈爾不可避免地被困在了網中。因為網的數量太多,根本無法躲避或用劍劈開。
她急忙揮劍試圖掙脫網。但網上布滿了細小尖銳的刺和黏糊糊的史萊姆液體,即便用劍切割也難以脫身。
“結束了。”
普弗雷克抱著胳膊說道。如果穿著鎧甲或許還能抵抗,但眼前這個女人只穿著平民常見的束腰外衣。
盜賊們向行動受限的奈爾射箭投石。奈爾像垂死掙扎般揮舞著劍。但層層纏繞的網卻不肯輕易放過她。
若是身體健全也就罷了。長期食不果腹的消瘦身軀,根本無法發揮全部力量。
最終奈爾頹然倒地。
“噢噢!逮到了!”“就算是騎士也扛不住這個。果然人多勢眾才是王道。”
“嘿嘿。現在是享受時刻啦!”
盜賊們獰笑著向女子逼近。盤算著徹底斷氣後再享樂。雖說砍斷四肢玩弄更有趣……但老大要求必須徹底殺死,只能作罷。
“讓我來!讓我第一個殺!”握著匕首的菜鳥盜賊踉蹌衝上前。因普弗雷克盜賊團有條鐵律——斬殺女人的劊子手可優先享用獵物。
“蠢貨!那女人可是奧拉騎士……”
身旁盜賊話音未落,新人的頭顱已飛向半空。
眾盜賊反應迅捷。他們持匕從四方突襲,數十把匕首瞬間貫穿女子身軀。當喉間也被利刃刺穿時,生命確已終結。
“……靠。真掃興。這樣屍體都不新鮮了。”
盜賊們咂舌抱怨。
布滿短劍孔洞的血肉模糊身軀。腹部甚至還有內髒流出。即便是窮凶極惡的盜賊們,看到如此慘烈的屍體也提不起侵犯的念頭。
“怎麼回事?你們這群家伙,不打算上了嗎?”
一個盜賊問道。
“媽的。看看那副模樣。誰還有興致?不是還有其他活著的女人嗎。”
“論臉蛋這婊子更勝一籌。而且還是奧勒專家呢。這種貨色平時哪有機會享用?嘿嘿。”
熊般壯碩的男人向屍體走去。這是個全身乃至面部都長滿毛發的男人。他在慘不忍睹的屍體前開始解褲帶。
“瘋狗。這家伙居然真要干。”
正當附近盜賊們紛紛搖頭時——噠嗒!噠嗒!馬蹄聲由遠及近。不僅如此,在奔騰的馬蹄聲中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響。
盜賊們停止動作望向聲源處。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操他媽的!”看到騎士團正向己方衝鋒的普弗雷克破口大罵。
“愣著干嘛,蠢貨們!立刻分散逃跑!”
普弗雷克再次朝盜賊們吼道。盜賊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該死!騎士團怎麼來得這麼快?這種規模的兵力加上軍馬,可不是普通騎士團啊!’普弗雷克自身也是斗氣專家。
雖具備成為騎士的武力,卻從未學過正經劍術,與全身鎧甲的他們相比裝備寒酸。
更何況騎士人數粗看就有二十名。
“注意生擒,別取他們性命!”
騎士團後方傳來成有真的命令。
“輕而易舉。”
“遵命!”騎士們齊聲應答。頃刻間,騎士們的蹂躪開始了。
盜賊根本無路可逃。對方可是騎著軍馬的騎士,機動性上就毫無可比性。
“啊啊啊!我的胳膊!”盜賊接連倒下。騎士們完美執行了成有真不殺的命令,展現出戰斗專家的風范。
“撒網!按剛才的方案來!”毫無效果。
除非從四面合圍同時撒網,否則這些網只需用劍挑開或躲閃即可。
即便偶爾被網住,訓練有素的戰馬也能輕易掙脫。
“放箭!從遠處射箭!”不過是徒勞掙扎。騎士們的反射神經足以輕松格擋直射而來的箭矢。即便偶爾中箭,厚重的鎧甲也使其完全無效。
“投降!我們投降!請別殺我們!”“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騎士們對盜賊們冷聲喝道。局勢開始迅速得到控制。
‘該死。’普弗雷克緊攥著拳頭,盯著向自己逼近的三名騎士。局面已糟糕到無可挽回,連逃跑都成了奢望。
‘不殺我們只意味著一件事——他們打算嚴刑逼供。’刑訊逼供罪犯本是常事。
反抗毫無意義,逃跑絕無可能。剩下的選擇只有一個。
‘與其受盡折磨苟活,不如痛快赴死!’普弗雷克舉起匕首刺向自己的咽喉——若非迎面飛來的劍刃擊落了他的匕首。
“我可是很清楚像你這種家伙的習性。”
是亨特。他翻身下馬,瞬間衝到普弗雷克面前,一記重拳擊中腹部。
“咳呃!”“放棄吧。事情已經結束了。別讓彼此都疲憊不堪。”
普弗雷克高舉短劍。劍刃上凝結著青藍色的斗氣。
“什麼啊。那個。蠟燭?輕輕一吹就會滅掉吧。”
亨特嗤嗤笑著,用嘴呼呼吹氣。
“這個老不死的!去死吧!”亨特雙手鉗住普弗雷克的手臂。360度扭轉後直接砸向肩部造成脫臼,同時一腳踹碎膝關節。
“哎喲喂。”
亨特揪住即將倒地的普弗雷克的臉,另一手撕開衣服塞入口枷——防止咬舌自盡。
“敢在普魯克斯領地公然行竊?看來是沒把普魯克斯家族放在眼里。你小子是重點關照對象啊。”
亨特直接擊打普弗雷克的後腦使其昏迷,隨後尋找成有真。並不難發現——成有真正在管家長哈森特的護衛下。
亨特謹慎地觀察著管家長。
“雖然平時就覺得他不是普通管家……但親眼所見才發現毫無破綻。”
若交手能取勝嗎?無法確定。這意味著對方至少擁有與自己相當的實力。
“果然這世上怪物般的家伙多如牛毛啊。”
……當弗倫騎士團開始清剿普弗雷克盜賊團時,我下馬環顧四周。
‘據描述是村里最偏僻、背靠森林的房子。’很快便找到了。我朝那棟房子走去,卻突然停住。
屋前懸掛著無數網兜,里面是具女屍。
黑色長發。不遠處散落的劍。枯瘦如柴的身軀。面容姣好。
‘……內爾·林斯。還是來遲了麼。’計劃有些偏差。
原本打算對內爾·林斯和尤莉亞·格蕾絲兩人施恩,將她們都收入麾下。
根據原作描寫,內爾·林斯也是位出色的女騎士。
‘至少和原作不同,看來時間上還算趕上了。’我朝尤莉亞藏身的房屋走去。太陽還未完全西沉,她應該還躲在屋後。
我沒有進屋,在房前停下了腳步。
我無意威脅尤莉亞·格蕾絲。即便強行脅迫她跟隨,最終也必定會遭背叛。
也不打算用甜言蜜語蒙騙。我並沒有那般高超的話術。更何況逃亡中的尤莉亞不可能輕易上當。
“我是尤金·普魯克斯。普魯克斯伯爵的三子。”
首先做了自我介紹。
同時瞥了眼後方。哈森特正在不遠處監視著我。對於主動擔任護衛的他,我沒法開口驅趕。
以哈森特的敏銳,恐怕早已察覺我的異常。
‘……算了不管了。到時候隨便搪塞過去吧。’畢竟哈森特性格沉默。說不定就算聽見了也會假裝不知。
“尤莉亞·格蕾絲。”
我直接喚出全名。本想營造出對她了如指掌的氣勢。但回應我的依舊只有沉默。
或許她已經逃往森林,根本不在屋後。
……但願事情還沒糟到那種地步。
“我提議做個交易。”
我能做的只有交易。
這並不稀奇。倒不如說是常規操作。君臣關系本就是交易關系。家臣獻上忠誠,君主則賜予與之相稱的封地。
幸運的是我通過原作知道尤莉亞想要什麼。
“我會幫你復仇。當然包括處置這些被俘的盜賊,還有他們背後的主謀。”
“……”
沒有得到回應。
失敗了嗎。還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該怎麼辦。
事到如今放走尤莉亞的話,她的才能實在可惜。
不如直接抓起來慢慢洗腦……正當各種荒唐念頭在腦海翻騰時,期待已久的聲音響起了。
“……您知道我復仇的對象是誰嗎?”
比想象中更沉靜動聽的女聲。
“當然知道。別看我這樣,情報方面可是很有把握的。”
我邊說邊撇了撇嘴。身後的哈森特看不到這個表情。
—赫爾布里特公爵家。
尤莉亞·格蕾絲是赫爾布里特公爵家的私生女。
作為王國宰相的赫爾布里特公爵與女騎士內爾·林斯所生的私生女。
赫爾布里特公爵家對潔淨的追求近乎病態,因此會事先清除任何可能引發爭議的事端。
內爾·林斯和尤莉亞·格蕾絲被公爵家追捕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
幸運的是,赫爾布里特公爵家雖然知曉內爾·林斯的存在,但對尤莉亞的名字和樣貌卻一無所知。
“關於我的事……您為何如此了解?”
“通過各種渠道調查過。特別是你的血脈。十幾年前從某個貴族家族出逃的女騎士內爾·林斯……只要有點线索,推測起來並不困難。”
他用“調查內爾時偶然得知”之類的說辭搪塞了過去。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復仇……我想親手完成。”
“當然得由你親手來。這才是復仇的意義。”
即使沒有我的幫助,尤莉亞也注定會成功復仇——原作中便是如此。但她此刻並不知曉未來。
復仇對象是身兼王國內閣首相的赫爾布里特公爵家。按常理,一個毫無背景的女子根本無力對抗這樣的存在。
若尤莉亞真心渴望復仇,她終將需要我的助力。
“代價是……我需要向您支付什麼代價?”
“尤莉亞·格蕾絲。是你啊。若你將一切奉獻給我……我會在20年內助你完成復仇。若20年內未能成功復仇……我的性命任你取走。”
我胸有成竹地說道。原作的尤莉亞在距今10年內就完成了復仇。20年簡直是綽綽有余的時間。
‘……唔。不過要求奉獻所有是不是太過了?應該說是需要忠誠才對吧?’我暫時忽略了一件事。
“代價僅僅只有這些嗎?”這里並非現代,而是中世紀的奇幻世界。
人權?不存在的。奴隸制是合法制度。只要有錢,即便是平民也能擁有奴隸。
健康的青年奴隸平均售價1億尼爾。女性奴隸價格約為半數,具體根據容貌和出身浮動。
尤莉亞雖是平民卻已成逃亡者。若完全忽略未來價值只考量現狀,恐怕連3000萬尼爾都不值。
客觀來看吃虧的其實是我——當然要排除尤莉亞具備成為奧勒大師資質這點。
“竟說僅僅?我要你付出的代價不僅是身體,還包括你的心靈與靈魂。”
“若獻上這卑賤之軀……就能復仇的話。我甘願奉獻自己。”
“那麼交易算是達成了嗎?”“是的。從此刻起,除卻一件事外,我的一切都屬於您。主人。”
“很好。復仇只屬於你。現在我想看看你的真容——我過去應該無妨吧?”
“是,主人。”
來得正好。
我打算先隱藏她的存在。雖不認為她會輕舉妄動,但考慮到赫爾布里特,還是謹慎為妙。
所幸騎士們正忙於處理善後,無暇顧及這邊。他們並不知曉尤莉亞的存在——除了一人之外。
“哈森特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