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曼時不時聽到陳嘉譽為她大打出手的新聞,他們很自覺的把他們倆的關系拉近一步,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們已經在一起了,甚至收到不少‘威脅’讓她跟陳嘉譽分手,時曼收到這種莫名的小紙條,她搞不懂這些女生到底喜歡陳嘉譽什麼,為什麼會喜歡上一個沒有任何了解的人,只因他長了一副好皮囊?
她除了困惑之外並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一心埋頭寫著試卷,時間緊迫讓她分不了一點心去想其他事情。
就連俞子實也覺得這些喜歡陳嘉譽的女生過於瘋狂了,時不時過來向他打聽陳嘉譽和時曼到底有沒有在一起,他有時候給明確的答復,有時候又含糊其辭,不高興了直接說兩人已經確認關系了。
任誰也想不到謠言是從俞子實這傳出來的,俞子實嘆著氣向陳嘉譽訴苦,說他的私生飯太過恐怖,他再次打聽他和時曼的關系,這些人把他都弄動搖了,他倆到底有沒有確認關系!
“你跟時曼到底有沒有在一起?”他趴在欄杆上。
“快了吧。”
“哦,我就知道。”他姿勢不變,隨後反應過來:“什麼?快了?”
他震驚撓撓腦袋,一只手指著他,一臉不可置信看著他:“昨天不還是說沒有什麼關系,今天就快了?”
“你們倆究竟搞什麼鬼!”他追著問,恨不得把他們動向一絲一縷都弄明白。
陳嘉譽處變不驚,眺望遠處已經全部長出新葉的樹干,月初還是一副蕭瑟模樣,現在已經茂密如盛了。
“我可能有點喜歡上她了。”
“喜歡?”俞子實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一點也不陌生,他向女生告白向來都是經典公式,‘我喜歡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這句話不知道從他口中說出去多少遍,含著真心假意,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到底什麼事喜歡,但這兩個字竟然能從陳嘉譽口中說出來,太詭異了。
他對女生的態度從來都是挑剔看不上,要麼是‘太丑了’‘太矮了’‘臉上痣太多了’‘看起來智商不高’‘頭發像枯草’……
什麼芝麻點小事都能被他拿出來拒絕別人,他好幾次看見女生被他氣哭跑走,不由感嘆陳嘉譽這人當真是難伺候,有一陣子很是懷疑陳嘉譽的性取向。
這是他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喜歡一個人吧!
俞子實看著這個純情男生第一次誤入愛情領域,一竅不通甚至有些青澀害羞,身上不由起了雞皮疙瘩。
陳嘉譽說完這句話,才驚覺自己的心意。
喜歡,他不就是喜歡上她了嗎,從最初看她不順眼,看不慣她裝腔作勢一副清高模樣,如果要是別人,他也許根本都沒印象吧,哪里來的看不慣之說。
很早他就注意到她了,只是他並不把這種情感放在心上,直到她後面變成了自己的補習老師,他那日提出來的刁難真的是無心只是想要看她難堪會不會主動離開嗎?
有試探吧,有小心翼翼的給她第二次機會吧。
他看著冒出來的新芽,像是自己的心里也萌發了一點新芽,只不過他心底這顆小小的嫩芽需要更多的情感來澆灌。
俞子實見他竟然發起愣來,遂雙手搖晃他,讓他別發呆了,盡快從實招來。
陳嘉譽只好攤牌:“她是我媽請來的補習老師。”
俞子實聽見這話,臉色如同菜色,焉下來,隨後又憤怒起來,其中不免又有絲可惜,早知道也把時曼請過來給他補習了。
這種兩個人的環境里太容易滋生出情感了,他嘆息時曼竟然把陳嘉譽第一次的愛情給這麼輕易地奪走了。
隨即他又憤憤不平的往陳嘉譽身上錘了幾拳:“我就說,你每天那麼勤快回去要補習,我還以為你轉了性子,原來是金屋藏嬌!好你個陳嘉譽!受我一拳!”
陳嘉譽嘻嘻哈哈跟他鬧著,直到他擺擺手停下來有話要問他,俞子實鬧夠了也放過他。
“暑假旅游定在什麼時候?”
俞子實心里發酸咬牙切齒地說:“七月中旬或者八月初吧,怎麼,你要帶時曼去?”
陳嘉譽點點頭“行,到時候確定好時間告訴我。”
俞子實氣惱他重色輕友,當初他怎麼勸他去旅游他都不去,這下有了時曼他立馬毫不猶豫就定下來了。
“你准備什麼時候告白?”
說起這個,陳嘉譽心底還真沒底,他沒覺得時曼有多喜歡他,況且她上一次都已經拒絕他,他說不在意是假,其實時不時都要回想當時的畫面來折磨一下自己,他心煩意亂,匆匆逃過這個話題:“再說吧。還沒想好。”
俞子實看出破綻,揶揄道:“不會某人的喜歡只是一廂情願吧?”
陳嘉譽被他道破,臉色極為不自然,卻還要嘴硬道:“只是時間關系罷了。”
俞子實學他,怪聲怪調地模仿他,被陳嘉譽掄著拳頭揍了一拳。
俞子實見他難道在情場上開竅,又難得吃了苦頭,不由心情大好,擅作主張要傳授愛情的經驗給他,陳嘉譽表面不在乎,實則暗暗聽得認真。
但俞子實不知道陳嘉譽和時曼都已經做了無數次愛,要不然他哪會說這些廢話,畢竟任何教學都要因材施教。
如果俞子實知道他們兩的進展竟然是先做愛再談感情的話,恐怕又要咬牙切齒罵陳嘉譽不是個人了。
他滔滔不絕說著,陳嘉譽暗暗記下並准備周五實施。
兩人不由同時看向時曼的背影,她坐在座位上與旁人格格不入,高馬尾隨著她腦袋往右撒在桌上,他甚至知道她頭發洗發水的香味,不免有些意亂。
“記住我的話沒?”
“女生都喜歡循序漸進,不過也有例外,但按我的觀察,時曼應該不是例外。”
“話說回來,你們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陳嘉譽沉默片刻斟酌用詞,想著俞子實說的愛情順序,先有些曖昧動作,比如牽手,肢體接觸,擁抱,再進一步就是接吻,如果女生能同意接吻的話,這事便十之八九穩了,他是萬萬不想說他跟時曼早就跳過這些繁瑣的程序到最後一步了,憋了半天他才慢吞吞開口:“還沒到牽手。”
“……”
“快一個月了還沒到牽手?”俞子實鄙夷的眼神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怪不得人家不喜歡你。”他再次插到,陳嘉譽難得被他懟得啞口無言,沒有一絲想要勝利,只有怎麼讓時曼迅速喜歡上自己的渴望。
俞子實瞧他沒出息那樣,搖搖頭,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陳嘉譽狐疑看他,他拍拍胸脯說保證這個方法有用。
直到周五,時曼覺得陳嘉譽怪異的讓她發毛,先是自作主張的在她面前賣乖,時不時的噓寒問暖和有意無意跟她肢體接觸,又莫名其妙說在路上做活動得了一束花,讓她拿回家。
時曼看著上面還貼了價值不菲的金額標簽,不清楚他在哪做的活動能得來一束這麼高昂價格的花束。
她搖頭拒絕,陳嘉譽惱羞成怒,做了這麼多低聲下氣的事,時曼一個都不領情。
“為什麼?!”
“這花我家沒地方放。”她陳述事實。
“怎麼就沒地方放,隨便放哪不就行了?”他無理取鬧。
時曼不想再搭理他,看了眼時間不准備在這廢話中繼續浪費,打開作業本要給他講題。
陳嘉譽手掌抵在作業本上,不讓她繼續,堅持要她拿回去。
她皺眉道:“我家真沒有地方放,你不要胡攪蠻纏了。”
她說話真是犀利,讓陳嘉譽一下子哽住,臉都發燙了。
他全忘了俞子實交代他的話,一股腦想著讓時曼妥協,惡狠狠地說:“你不拿回去今天我就把你肏腫。”
時曼覺得他今天抽風程度又上一成,瞪他一眼,終究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