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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意在秋 一碟芝士球 3102 2025-07-24 18:40

  齊不意在外地待了一晚,改成最早一班的飛機,獨自先飛回來。

  電話中她媽跟她描述的時候,一會兒說沒什麼大事,一會兒又自顧自哭起來,這種矛盾的表現,把齊不意都搞糊塗了。

  不過她媽時常會這樣莫名其妙的情緒泛濫,她倒是習慣了。

  但昨晚齊不贏回了她兩句消息就沒動靜這一行為,不大符合他個性,所以她難免擔心。

  從機場出來,她徑直趕往醫院。

  還走到齊不贏的病房門口,她就聽到了里面隱隱的說話聲,不止他一人。

  她推開虛掩的門。

  “——別假惺惺的。”

  齊不贏剛說完這話,一見他妹妹進來,對著站在窗邊的安秋更沒有好臉色,甚至可以用極度厭惡來形容。

  但他另一邊的床沿旁,蘭渝心還坐在凳子上正在給他削苹果。

  他一轉回臉,馬上換了個表情,“你手累不累啊,渝心,要不然還是我來吧。”

  他嗓音馬上變得軟綿綿的,配上額上纏繞的白色繃帶,沒什麼血色的臉頰,以及手臂上結痂的傷口,看上去破天荒有了幾分病弱貴公子的氣質。

  “……..”

  一時間齊不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蘭渝心直接把刀和苹果都丟給他,連忙招呼道,“學姐好。”

  “你好。”她客氣道,“辛苦你來看他啦。”

  “沒有,應該的。”

  蘭渝心勉強笑笑。

  她看上去也是一副沒休息好的模樣,配上這樣的氣質容貌,倒顯出幾分特殊的憂郁來。

  齊不意立馬明白了她媽說的齊不贏幫助一個女孩兒,是幫助了誰。

  昨晚她問齊不贏這事兒,齊不贏還裝睡著了不回她消息。

  想必是忙著給心儀之人賣乖,所以沒空回她的了。

  齊不意只覺得好笑,但嘴上還是得酸他兩句,“你以前不都吃帶皮的苹果?頭撞了就咬不動啦?”

  齊不贏哼哼一聲,“我其實削了也是要給渝心吃,她今早吃得太少了。”

  “不用了,謝謝你。”蘭渝心馬上拒絕。

  “可我手一直舉著很累。你幫我解決了好不好?”

  這對話內容,齊不意一秒都聽不下去,但她也不想破壞她哥此時自作多情的氛圍。

  她走到安秋面前。

  她和他不過幾天未見,她總覺得像隔了很久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病房風水不好,她怎麼覺得安秋似乎也消瘦了點,唇色都比以往要淺一個度。

  她問,“你干嘛來這兒?”

  安秋自在地反問,“我來看我發小,不行嗎?”

  發小兩個字一出,齊不意都起了雞皮疙瘩。

  齊不贏直接出聲抗議:“誰跟你發小!安秋!你小子離我妹遠點兒!”

  “她問我話,我回而已,我可沒做什麼。”

  “那也不行!你倆趕緊給我分手!”

  齊不贏這一嗓子把齊不意給氣著了。

  她連忙申明:“我跟你說過了!我沒跟他談!他瞎說的!”

  “這樣就對。這小子壞眼兒可多了,還見一個愛一個。”

  齊不贏說完,自覺在蘭渝心面前一直詆毀情敵也不是什麼高尚行為,最後幾個字音量變小,然後急轉直下,轉而成了響亮的嘔吐聲。

  聽上去像他已經對安秋憎惡到如此地步。

  “…….醫生說了讓你好好休息。”蘭渝心很有經驗地拿出垃圾桶,拍拍他後背。

  “這是腦震蕩留下的自然反應。”安秋對著齊不意,自討無趣地解釋了一句。

  然後他抬起腳來,“我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復。”

  齊不贏還趴在床頭干嘔,懶得給回應。

  齊不意自然更不會給安秋什麼反應。

  她看出齊不贏此時難受的反應並非作假,連忙點了按鈕喊來護士。

  對於這種症狀,護士也起不到多大作用,只能再次強調,讓齊不贏學會靜養。

  “腦震蕩四級也不是開玩笑的,你出院後還得難受一段時間呐。”

  護士做出警告以後便離開了病房。

  病房終於恢復了應有的平靜。

  “我下午還有課,我先走了。”蘭渝心站起來,“我有空再看你,學長。”

  “嗯嗯,我沒事兒,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齊不贏眼巴巴地叮囑道。

  “好,學姐再見。”

  “拜拜。”

  齊不意目送蘭渝心離開,關上門。

  “媽呢?”她問,“昨天我聽她都哭了。”

  “我讓她回去了啊。”齊不贏無所謂地回,“有兩護工陪著呐。渝心來了,我才讓他們在外面休息。”

  “行吧。”

  齊不意這才注意到他繃帶下露出的額上也藏著青紫痕跡,倘若完全露出,應該也是觸目驚心的景象。

  可他卻完全不知道痛似的,還在低頭欣賞蘭渝心給他帶的一小束向日葵。

  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涼涼道,“你這回英雄救美,練了那麼多散打,沒白練啦。”

  “那可不是。”

  齊不意的語氣明明帶著責備,齊不贏反而得意起來,坦然承認。

  “這很值得,真的很值。沒讓渝心受傷,而且她還關心我了。我很久沒跟她說這麼多話了。”

  齊不意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什麼時候跟她說話多過啊。”

  “那是你不知道的時候啊。其實我和她真的不是沒有可能。”

  “是嗎。”

  她敷衍回應,不經意瞄到他興奮的眼神,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平時待人接物不怎麼用心,但對於親生哥哥的了解卻有著出於血緣的本能。

  她突然正色,直直盯住他,“哥,我問你。”

  “什麼?”

  齊不贏一開口,剛才那種病弱貴公子的氣質全無,變成了純真的傻氣。

  “你是不是打架的時候,故意示弱了。”

  “嗯?開什麼玩笑?你相信我也不能過於盲目啊,我可是一對五,這樣的戰績已經很優秀了!”

  “真的嗎?”

  “真的。”

  “你發誓。”齊不意嗓音抬了點,“你都說了很值,誰被揍了還會這麼說話啊!”

  “啊這個。”齊不贏猶豫了下,嘿嘿一笑,“那可能有那麼一點吧,但我試得了輕重,不用擔心。”

  齊不意心想果然如此。

  她完全不能夠理解齊不贏這種做法,嗓音不自覺放大,“那你在她面前裝個樣子不就好了!何必真挨那麼多下!”

  齊不贏還是一副笑的天真模樣,他認真答,“我本來就在取巧,如果還不是真的痛,那就太不誠心了。”

  齊不意一聽他的回答,頓時無言。

  要真是齊不贏虛偽到那種地步去討蘭渝心的可憐,那她才真的覺得哥哥不配當自己哥哥,是換了個人。

  這種所謂誠心的做法才符合齊不贏的風格。

  小時候,媽媽不讓他們倆吃冰淇凌,齊不意哭鬧了半天無果後選擇乖乖不吃,齊不贏卻會故意衝半小時涼水,就為了發燒以後吃那麼一口。

  媽媽害怕倉鼠,不讓他養,他就堅持睡在負一樓的雜物間,睡在光禿禿的地板上整整一個月也不肯讓步。

  換做在別人家,這可能是不乖、不服從的表現。

  但她媽媽總說,“沒辦法,這孩子就是隨我,一旦喜歡什麼,就心甘情願付出所有代價。”

  這麼輕飄飄的一句,好像就可以把齊不贏那些倔強到不可思議的行為輕松放過,概不追責。

  而她不同。

  她從小很少惹禍,應該說很少起惹禍的衝動和心思。

  媽媽說,“你像你爸,只要安逸,只要不打擾自己,什麼都行,什麼都不在乎。”

  這或許只是無心之語,半點沒有指責的意思,但齊不意卻悄悄難過了好幾天,找不到原因。

  如今,她又在齊不贏的身上看見了和媽媽雷同的那一面。

  齊不贏看她臉色還沒好轉,連忙說,“好啦好啦。我沒怪你跟安秋好,你也不怪我,咱倆是不是就算扯平啦。”

  “我才沒跟他好!”

  齊不意無語,現在連她哥都不相信,她簡直不敢想象回校以後是怎樣一副光景。

  “好好好,那你就陪我一會兒,然後也回去睡會兒,怎麼樣?”齊不贏給她用濕巾擦了個苹果,討好道,“你坐飛機也辛苦了,大小姐。”

  “本來就是。”她咬下一口帶皮苹果,“以後不准再當我面提那個人名字。”

  “好。”齊不贏滿口答應,“那跟我聊聊你跟書哥他們這幾天都干嗎去啦。”

  “好吧。”齊不意只能暫時妥協,“那我給你看看照片,還有拍的視頻。”

  …….

  齊不意在病房了待了一個多小時,齊不贏開始頭疼昏沉,她連忙讓他躺下休息。

  在外等待許久的護工在她出來以後,進去接了班。

  齊不意打了個呵欠,正在猶豫回家還是直接去學校,抬起眼簾,卻在走廊盡頭看到了安秋的身影。

  他剛才說了離開,卻一直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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