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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檸檬皮1

不意在秋 一碟芝士球 2602 2025-07-24 18:40

  七歲以前的安秋,是個自信到臭屁的小孩兒。

  夸張點講,他能相信這個世界為他而轉,而他就是宇宙的中心。

  誰讓他身為家中老二,從未吃過父母創業的苦,又受盡家人寵愛,生下來就擁有這世上多數人羨慕的一切。

  所以他跟齊不贏的不對盤是注定了的,畢竟一個社區里只能有一個孩子王。

  剛搬到這里的他就有了這種競爭的潛意識,所以不怎麼看得慣那個招呼大家都去爬桑樹的齊不贏。

  要他來看,去他家一起玩打仗游戲可比這個有意思多了。

  安秋只需要透露自己爸爸剛給自己買了一套超齊全的武器裝備玩具,馬上把其中兩個小男孩說心動了,抬腳就要跟他走。

  已經爬到中間位置的齊不贏看到這個場景,還在大聲喊他們快回來,試圖告訴他們這有多好玩。

  “齊不贏!”

  正在暗自得意的安秋被人撞了一下。

  他轉頭,看到一個黃色身影小跑了過去。

  “齊不贏!快下來!”

  “不要!”

  “陪我畫畫,你答應了我的!”

  “啊啊啊!那你等我一會兒!”

  …….

  旁邊的男孩見安秋還在看,介紹道,“那是齊不贏的親妹妹,他倆就差一秒鍾的年齡,長得很像對吧。”

  “不像啊。”安秋的目光落在他倆身上,“看著不怎麼像。”

  “安秋你眼神兒不好吧。”男生懷疑道,“大家都說他倆剛出生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就是不像。”安秋轉回頭,繼續堅持自己的結論,“一看就不像。”

  “好吧,不像就不像。”

  男生還要去他家玩游戲,不太服氣地回道。

  “哈嘍哈嘍。”

  從樹上半爬半溜已經下來的齊不贏已經追上了他們,發來熱情的邀請,“要不要去我家玩啊,我妹要做裝飾畫。”

  裝飾畫。

  一聽就很無聊。

  兩個男孩不約而同,正要張口拒絕。

  “去。”有人先他們半步回答了,安秋回,“我去。”

  “誒!新來的,我沒問你,我問他倆!”齊不贏不爽地看了他一眼。

  “我以為你問我們仨。”安秋厚著臉皮回答,他看起來是對著齊不贏,其實正在用余光觀察他旁邊的齊不意。

  他心想,這些人怎麼會覺得他倆長得像呢。

  光是眼睛就不一樣。

  有其他人出現,齊不意馬上安靜下來,完全不參與他們的討論。

  她的馬尾在一路跑過來的顛簸中,垂得馬上就要散掉,白皙的雙頰被陽光曬得微紅,眼睛心不在焉地看向路邊,淺棕色的瞳孔像清澈的湖水,那麼安靜。

  安秋以前見過不少乖孩子。

  他只覺得他們無聊,從來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渴望——想要跟她說話,再把她逗笑。

  這一定很有趣,也很有成就感。

  因為剛才他們說了,齊不意從來不跟他們玩,她只跟她哥玩。

  那他就想跟她玩。

  “不行,我不允許你去!”齊不贏以為安秋真的很想玩裝飾畫,得意洋洋地拒絕。

  “可以啊。”齊不意完全不在意齊不贏的話,看了一眼安秋,“還有一副多的材料。”

  “憑什麼啊!”齊不贏生氣地問。

  “因為那是咱倆的作業。”

  齊不意完全不理解齊不贏為什麼不願意讓安秋加入進來。

  她看這個男生也不像個傻子,應該能幫他們一點,為什麼齊不贏要拒絕呢。

  她提醒齊不贏,“別忘了課在明早上,我們都得交作業。”

  “……那我……”齊不贏還沒硬氣到說都自己一個人做完。

  要怪只能怪他媽聽信讒言,心血來潮要給他們培養什麼藝術習慣,報了這個該死的創意美術班。

  天知道他全身上下,真是一丁點藝術細胞,甚至是藝術細菌都沒有!

  “那好吧那好吧。”

  往日的“兄弟”已經背叛了他,齊不贏除了爭口氣,也沒那麼想請他們來自己家玩了,還不如帶上這個心甘情願當苦力冤大頭的安秋。

  為了不被明天打電話喊家長,他決定忍忍。

  至少安秋這麼感興趣這個東西,應該是會好好畫吧。

  沒有家長在的房子里,三個人趴在大桌子前畫了好一會兒,還算和諧。

  齊不意翻畫紙的動作稍微大了點,帶了一陣小風,導致齊不贏手邊准備的亮片被拍起來,有好幾片飛在他的頭發和臉上,有一片亮紅色的剛好貼在了他的額頭正中央。

  “嘻嘻。”

  齊不意看到,聯想到電視上的菩薩,小聲笑了兩下。

  “你別笑了。”

  齊不贏嘟囔,他急著摸自己臉,越是摸不到亮片在哪。

  安秋聽到他倆的動靜,抬起頭來。

  她笑了。

  雖然這個笑很快結束,讓他有些遺憾。

  齊不意伸手,想替她哥把那片亮片摘掉。

  原來她覺得這種事有意思。

  安秋沒經過大腦思考,做了自己後來都覺得莫名其妙且欠揍的行為。

  他抬起畫紙,扇了比剛才要猛得多的風。

  嘩啦一下,亮片都飛起來,大部分都落在了齊不贏身上,讓他變成了一顆閃亮的腦袋。

  “……哈哈。”

  有了剛才鋪墊,本來沒覺得這事有多好笑的笑得很大聲。

  “你有病啊!”

  齊不贏轉頭惡狠狠地瞪了安秋一眼,一邊試圖抓掉亮片,但反而把手上的也糊在臉上了。

  本來想要幫忙的齊不意很想要忍住笑,反而導致笑得有點停不下來。

  安秋一看見她笑,腦子一熱,火上澆油地還抓了一把扔在齊不贏臉上。

  “你挑釁我!”

  終於忍不了的齊不贏直接伸出拳頭招呼他,安秋先被動接受前兩下,反而讓齊不贏認為他在怕他,“膽小鬼!就知道玩陰招,怕了吧!”

  “你胡說什麼!”

  安秋也怒了,跟他扭打起來。

  從此以後,兩人的梁子就算徹底結下了。

  關於這段久遠的小鬧劇,安秋早已忘記打架時的疼痛,跟齊不贏幼稚的對罵,卻還記得有小半片銀色亮片落在了齊不意的左邊眼皮上方,亮晶晶的。

  襯得她笑眯了的眼也在發亮。

  可很快她就不再笑,憂心忡忡地想勸阻他倆分開,可她只會吐出干干巴巴的那麼幾個短句,沒起多大作用。

  直到家長回來,才一聲喝止住。

  不再發笑的齊不意換了個神色,沉默地坐在齊不贏後面。

  大概是出於好奇,她抬頭看了他幾眼,被他發現了。

  胸口和胳膊還在發疼的安秋馬上又悄悄得意回來。

  這是一種酸中帶甘的快樂。

  就像很多年後,他第一次聞到齊不意的信息素,一秒將他拉回曾經的記憶里。

  他確認好經歷分化的齊不意已經在房間里安置好,馬上狂奔回了自己家。

  他心髒狂跳。

  獨屬於春夏的氣味。

  在於金黃色的皮用力撕開,濺出極少的汁水。

  酸澀、清爽,在頃刻間侵占嗅覺,剛要皺眉時只留下一片清冽和若有若無的甜味。

  正如齊不意帶給他的感覺。

  十年後的安秋早已放棄愚蠢的自我中心主義,成了再普通不過的十七歲少年。

  他懷著忐忑不安又下流的心,躲在被窩里悄悄吻住那只被齊不意不小心含住的食指。

  像在嚼一塊沒什麼味道的檸檬皮。

  他就著這塊檸檬片,在這個天色不怎麼好的下午,完成了三次讓人頭昏腦漲的自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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