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秋來了以後,齊不意有了負擔被轉移的解脫感。
為了不繼續聊天,她裝作很忙的樣子,不知不覺就吃完盤里多數糕點,以至於中午的菜品如何美味,她的胃也空不出多少余地來填了。
飯後,她沒能像之前計劃的那樣溜掉。
幾個長輩七嘴八舌,說你們年輕人跟我們老年人一起玩多沒意思,別浪費今天這麼好的太陽,你們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只想回家的齊不意只能被迫跟著安秋走。
比起被長輩們問東問西,眼下跟安秋相處,成了相對更佳的選擇。
安秋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一輛觀光車停在他們面前,載他們去了附近某處池塘。
“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愛好。”
她好奇地打量安秋手中的魚竿。
“有時候陪我爸玩玩。”安秋遞給她一根更為輕便的竿子,“你用我這根吧。”
“謝謝,但我沒釣過。”
“沒關系,你有新手保護期,說不定今天收獲比我還多。”
這個詞齊不意能聽懂,還覺得有趣,“借你吉言。”
“嗯。”
她接過魚竿,有點沒拿穩,安秋替她接了一下,指腹有意無意在她手背上按住,就那麼一瞬。
她拿穩,連忙收回。
或許是最近一直沒怎麼見面,這點再正常不過的接觸讓她稍微在意。加上他們目前處於的平台太窄,兩個人挨得很近。栗子的甜味有點明顯。
齊不意甩開竿子,不抱希望地靜靜等待。
午後的日光從繁茂林間漏下寸縷,溫和得惹人犯困。
安秋釣了幾條,她就打了幾個呵欠。
看他那麼專注,一句不吭,齊不意還不太習慣。
突然,她的魚线微動,水聲嘩啦,從魚竿傳來一股時輕時重的拉力。
她馬上來了精神,“真有!”
她馬上拉起竿。
“慢點,太快了魚要跑。”安秋提醒。
“好。”齊不意連忙穩住,小心緩慢地拉起來。
魚一上來,安秋連忙替她抓住,卸下魚鈎,利落地扔進桶里。
還在掙扎的小魚進了水里,馬上又精神地游起來,銀色的細小鱗片在水中反著光,齊不意站那兒喜悅地看了又看,對自己這份勝利成果十分滿意。
安秋看她這副模樣,“之前我喊你來這兒玩,你從來不答應。”
“…….特意跑來還是太累。”齊不意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應該能感覺出來吧,中午吃飯的時候怪怪的。”
“什麼?”安秋不解,“我沒懂你意思。”
“我說,他們想撮合我們。”齊不意看了眼他臉,“我還以為你早知道我要來。”
“我怎麼會知道。”安秋表情無辜,“我只是看到你媽來了,但我知道你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所以我真沒想到你來。”
他早料到齊不意能察覺到。
他成年後頭一回這麼低三下四求他媽,做了這麼多准備工作,才安排好今天的見面。
他自然提前模擬過在齊不意面前如何裝傻,只是說話時總忍不住畫蛇添足,多說兩句。
不過齊不意正在回憶她媽早上打電話來的語氣,還有桌上長輩們的表現,沒空觀察他表現。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兒,恍然大悟道,“他們不會是專門安排我跟你相親吧,我媽真是的……”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安秋順著她說,不知不覺身體就側過來,跟她呈面對面的姿勢。
“——怪不得她還讓我穿好看點。”齊不意嘟囔,“原來是因為這個。”
“是挺好看的。”
被一向善於打扮的安秋夸穿得好看,她莫名羞恥,微瞪他一眼,“你笑我。”
“沒笑,我說的實話。”
安秋語氣真誠,目光直直盯著她臉,“漂亮又可愛。”
“謝謝……”
齊不意被他盯得不自在,下意識閃躲,想轉回身繼續釣魚,膝蓋卻被一雙大掌牢牢固定住。
安秋的一只腿順勢擠進她雙腿之間,灰色羊毛裙之間凹陷出一塊陰影,被壓在他腿下方。
“你干嘛。”
“意意。”
齊不意再怎麼提反對建議,他依然堅持這麼叫她,非要提示她不能忘了兩人發生的事似的。
“你就這麼討厭我,討厭跟我相親嗎。”他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
齊不意覺得安秋偶爾說話特別極端,上次還說什麼招她煩之類的。
氣場這麼足的人,非要裝可憐。
“那我們今天就好好相處。”他包住她空出來的那只手,“順便考慮一下這個可能性,不行嗎?”
“嗯呐,什麼?”齊不意敷衍應著。
安秋離她太近了,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他的氣味和那條可惡的腿。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安秋的腿就要貼到她那里了。
這很容易讓她聯想到以前某些姿勢。
有時候她嫌插得太久,把里面磨疼了,就會騎在他小腹上,他腿上弄弄外面,也很舒服。
她剛一這麼想,安秋就真抵住了。
“意意,你在走神。”
他拉起她手,低頭親住,舌頭舔過淡粉的指甲蓋,然後將幾根手指頭都咽進口腔,下方的膝蓋時輕時重地頂弄她。
“安秋,你夠了。”
她想要收回來,安秋的手卻像石頭一樣紋絲不動地禁錮住。
他一邊動作一邊抬起眼簾,直勾勾盯著她,“沒人看得到。”
平台被樹林遮掩得差不多,只有偏上一點有空出的間隙,倘若真有人路過,所能看到的也就是兩人面對面,隔了一小段距離在講話罷了。
“你,嗯……”
指尖被他有些用力地吸住,一陣酥麻感從這里為起點倏地向全身擴散開來。
她難耐地收了收下面,把安秋的腿夾得更緊,就像在迎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