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囡剛開工,還沉浸在同事熱烈歡迎中就得知楚寒松參加生日宴,回來具體時間不知道,可能要在那住幾天。
寧囡:“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剛發完消息,王嘉嘉拍了拍她肩膀:“今天難得一起下班,走一走?”她點點頭,穿好大衣背上小包,兩人並肩下了電梯。
嘉嘉姐一向很會找話題,冷場在她身上基本不會發生,此時是下班高峰期,兩雙腳步伐整齊劃一,一雙穿平底鞋一雙穿高跟鞋。
影子被路燈拉得修長,王嘉嘉低頭注視兩人影子一高一矮,羨慕道:“看來老吳給你的建議真的不錯,你這雙腳的確很適合高跟鞋。”
寧囡低頭看了看,今天穿的是灰色皮扣高跟鞋,是楚寒松挑的:“嘉嘉姐就喜歡拿我開玩笑,我就是穿著好玩,噠噠噠得還挺好聽。”
化妝師這種工作太顯眼也不行,她也是偶爾打扮打扮。
她搖搖頭:“大美人嘞,我哪敢開你玩笑,路上有多少人見你都一步三回頭啊,原來停職這麼久就是好好學打扮了啊,開竅了?”
說到停職,寧囡拉起她的手討好道:“公司當時停職處理真的不是打算把我開除嗎?怎麼連你都不跟我說說,當時嚇死我了。”
“這麼大個帽子就給我扣愛,我可要生氣了。”她佯裝生氣,燈光下寧囡淡妝動人極了,虛火不到半秒就消氣了,“當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若真想把你開除,趙沁姐也會被開除的,你的行為的確不合適但是,你可為我們拉來趙喬雅這位大明星啊,你走的那幾天,我們就托她的運氣接了兩個大單。”
寧囡愣愣點頭,忽地隱隱約約聽見小貓哀叫,摻雜在鳴笛和路人交談聲中,樹葉嘩嘩聽得更不真切了。
“嘉嘉姐,你聽見小狗的聲音了嗎?”
未等對方細聽,她豎耳傾聽在垃圾桶地下找到源頭:“真有只小貓。”
王嘉嘉絲毫不嫌棄地面髒,直接跪著捧起小生命:“媽呀,都濕透了!”
黑夜澆濕這位瘦小的女人,沉肩彎腰抵抗外面的喧鬧與殘忍,寧囡站在一旁注視她的眼眸,燁燁生輝也不為過,好像……長出了新靈魂。
小貓的酸臭與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格格不入,她還記得白天王嘉嘉與她分享海淘的天價香水。
她就這麼站著,看著王嘉嘉起身,膝蓋沾上惡臭卻毫不介意,心髒砰砰跳,但完全不同與面對楚寒松時的感覺。
王嘉嘉開口,滿心歡喜:“囡囡,它還活著!我們得找條干淨的毛巾給它擦擦。”
寧囡愣了愣回過神,脫下外套卻被王嘉嘉阻止:“我可認得這牌子,你還是收起來吧。”
隨後她們去隔壁理發店要來一張毛巾包裹這弱小的生命,暖烘烘得吹風機吹著皮毛,詢問店員附近有什麼寵物醫院,對方說這周邊都沒有,甚至很少見人遛狗養寵物的。
王嘉嘉撫摸小貓頭:“我家附近有,囡囡。”她笑了笑:“那好吧。”兩人就此分開各回各家。
正好最近的公交站台可以直到地鐵站,楚寒松就像在她頭上裝了監控,轉了一筆錢,備注報銷打車費。
她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
回到家並沒有獨享別墅的暢快感,冷意襲來,室內空曠微亮,她還在剛剛撿到小貓而恍惚,手上還有推垃圾桶時留下的酸味,她脫下外衣幾乎赤裸走進臥室洗澡,出來時已穿好睡衣。
起初她只是想躺在沙發上看個電影,畢竟電視機很大,關上燈跟在電影院里似的,只可惜沒有爆米花和飲料,屏幕光照映她五官,一會兒白一會兒黃,多麼激烈的打斗也激不起她半分興趣,她很想跟楚寒松分享分享今天的事,王嘉嘉身上多了種迷人的氣質,好像抱著羔羊的聖母瑪利亞,她變成一只小貓被捧在她手心里。
兩個半小時後,光不再變換,片尾曲結束之後留下均勻的呼吸聲,白皙的手掛在沙發背。
屏幕外楚寒松指腹摩挲,描摹沉睡的小人兒,他應該打個電話提醒她回房睡,但這樣就太明顯了,他還不想暴露這麼早。
“寒松,別在爺爺生日宴上玩手機。”高大挺拔的男人西裝革履,他的眼鼻與楚寒松有幾分相似,長著一雙犀利的丹鳳眼聰慧銳利,不苟言笑端著酒杯。
“遵命。”
楚寒松不以為然,端著一杯小汽水,樂呵呵走向年邁的爺爺,輕而易舉擠進C位,大大方方說上生日賀詞,他只是一名大學生加上平日藏拙,親戚也不會在爺爺面前刁難他,幾句關心閒談哄住周邊長輩,紅包到手後干干淨淨全身而退,得意地對大哥挑眉示意自己可要退場了。
沒人喜歡浪費時間,但偏偏人太容易身不由己,不得不參加宴席與周圍人周旋,在他們瞧不起自己時裝個清高,在打量自己時低調,來來回回自己就成了小透明的學生娃 。
看景台下也不是什麼美麗的夜景,因為他不關心這些人的八卦,誰去了哪又見了誰。
華麗長裙映入眼簾,是楚覓嫻,一看便知道是來挖苦自己的:“唉,某些人無情無義讓美人獨守空房。”
今夜他心情不錯,就不分個高下了。
紅酒杯搖晃,楚覓嫻不急不慢道:“大哥知道寧囡的事存在了,這可不怪我,你倆招搖過市也不避諱,但大哥好心幫你瞞著爸媽呢,你還可以玩上一段時間。”
然後楚覓嫻出了個餿主意:“要不然讓大哥也見見姐姐,他們年齡挺適配的。”
“謝謝你的建議,我也給你個小小的建議。”他笑了笑,大方將汽水倒在她酒杯里,紅酒冒泡滋滋作響,“去醫院看看,你的大腸應該連接到大腦了,這很危險。”
“我記得你讀的不是醫學專業吧,不好意思,本小姐從不聽非專家的話。”她晃了晃酒杯傾斜酒杯倒在他身上,貼耳怨語,“別把氣撒在我身上,還不是因為你爸亂射,這可由不得我。”
說完後拉開距離,忍俊不禁離開觀景台。
他也是不惱,她沒說錯,他從小就不對自己的父親有什麼多的感情。
他以衣服被弄髒的理由回到自己房間,剛打開監控就有意外之喜——寧囡敞開雙腿,內褲掉在地上,胸罩掀起,兩張紅手印蓋在柔軟上,仰頭玩弄面紅耳赤,一分鍾換了好幾個姿勢,手酸又緩會兒插進去,欲哭無淚哼哼唧唧喊著十一。
說來也巧,他趕回去那天正好是暴雨天,於是樂於好施的楚寒松告訴她,哪里和哪里才是她的敏感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