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體溫,還在不斷流失在暴風雪中行走了將近一個小時,體溫和體力都已到達了極限。
“看來…這次…是真的要…”
腳下一滑,大雪中紅色的身影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不行…得…趕快站起來…”
“她們…還在等…著我…”
雖然他有著鐵一般的意志,但是這場雪,擁有能摧毀鐵的力量…
故事,還得從6個小時之前說起。此時的海姆達爾一行人還在來雪山度假村的路上。
“分析員分析員,這次我們是到哪里度假來著?”苔絲伏在我的椅背上問我。
“去滑雪,話說你不是之前問過我嗎?”
“嘿嘿,我忘記了。”
“哼,我看你只是想跟分析員說話罷了。”坐在苔絲旁邊的凱茜亞說。
“啊,凱茜亞姐你不要說出來啊。”苔絲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變紅了。
“喂,分析員,要我說滑雪也太無聊了,我在耶洛沙早就滑膩了,不如,跟我一起去雪山速降,專門挑那些沒有人的野❤️路❤️子❤️”凱茜亞也把身子湊過來,用手指在我的肩膀上畫著小圈。
“分析員,我們還有五分鍾抵達目的地。”坐在我旁邊的里芙突然開口。
“哦,我知道了,苔絲、凱茜亞你們快回到位置上坐好。”
……
“OK,酒店的入住辦理已經完成了,這些是我們的套房的鑰匙,你們分成兩人一組,選自己想要的房間吧。”
我把鑰匙在手上攤開,讓她們選擇。
結果跟我想的差不多,沒有一個人率先出來拿鑰匙。
我無奈道:“你們的下一句話是:分析員你睡哪間。”
眾人:“分析員你睡哪間?”
好吧,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你們想睡哪間自己挑,不用在意我。”
“本小姐提議,我們比賽滑雪,第一名和分析員睡…我是說跟分析員一個房間。”芬妮率先提出建議。
“你是不是笨蛋啊,我們行李都還沒放好怎麼去滑雪啊。”安卡希雅吐槽道。
“哈?你竟敢說本小姐是笨蛋,那你說,我們應該比什麼,反正無論是什麼項目,都會拿第一名。”
“好啊,那就比任地獄明星大亂斗,看我不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老阿姨發言不是很友善啊。
“哼…比就比,本小姐還沒怕過誰。”之前話說太滿了吧,要兜不住了芬妮。
“你們要爭你們就爭去,反正分析員晚上自然會來找我的。”最終是凱茜亞第一個拿走鑰匙。
“我跟凱茜亞姐一個房!”苔絲舉起手說。
“明智的選擇,姐姐晚上帶你吃肉。”說完凱茜亞朝著我露了個壞笑。
好家伙,這兩個人上,今天晚上應該是睡不了覺了,我那包枸杞還有多少來著?
雖然凱茜亞目的不純,但至少帶了個好頭,其他隊員也陸陸續續地分組拿鑰匙了。
最後只剩下芬妮、里芙、辰星還有伊切爾。
最後,經過激烈的比拼,芬妮艱難取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勝利果然是屬於本小姐的,分析員我們走吧。”芬妮伸手去拿我手上的鑰匙,忽然她意識到了什麼,手停在半空。
“分析員,能不能跟本小姐解釋一下為什麼只剩下兩把鑰匙了。”
“因為我給自己訂了一個單人房…”剛剛她們的爭斗過於激烈,我根本插不上話跟她們說我睡單人房。
“分!析!員!”芬妮的咆哮響徹了整個酒店大堂。
要說為什麼選單人間,那也是無奈之舉。
單人間只要把門窗一鎖,雖然防不了凱茜亞,但至多也只是一對一,如果跟其他隊員睡,那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了。
最後跟在芬妮屁股後面哄了半個小時,答應留出跟她獨處的時間她才消氣。
……
終於,花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我們搞定了一系列問題,全員在酒店大堂集合。
里芙:“全體都有,立正!”
“里芙,大家出來度假,沒必要這麼嚴肅。”我拍了拍肩膀對她說。
“好的。”說完她就歸隊了。
“那個,我稍微講兩句。”
“完了,感覺一個小時起步了。”安卡希雅吐槽道。
“哪來的一個小時,我真的就只講兩句,我也想去滑雪啊。”
“咳咳,那個,注意安全,玩得開心,解散!”我剛說完,貓汐兒已經衝向滑雪場了,估計又是去采集樣本了吧。
“那個啥,分析員,我先回房睡覺了,有事敲我房門。”肴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午餐晚餐要我喊你嗎?”
“午餐就不用了,晚餐記得叫我,或者幫我帶一份也可以。”
“叫你可以,送外賣免談。”
“切,小氣鬼,下次午睡把被子全給你卷走,讓你沒被子蓋。”
自從那次在天台的聊天(詳情請見第一集),肴的性格也開始變的額…古靈精怪了,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吧。
後來,我被剩下的隊員們拉著上了滑雪場,在凱茜婭、苔絲和伊切爾的輪番指導下,大家都能在滑雪場上游刃有余了,除了芙提雅。
再之後就是琴諾、恩雅還有妮塔找到酒店得到了廚房的使用許可用來准備今天的晚餐,於是中途退出了。
時間來到下午五點二十四,酒店方對所有游客發出預警,預計一個小時後將有暴風雪。
酒店大堂內,海姆達爾的隊員雖全數到齊,但她們十分焦慮,因為分析員不見了蹤影。
“芬妮,你再想想,分析員最後去哪了。”辰星一臉凝重。
“本小姐都說過好幾次了,我最後一次見到分析員的時候他跟我說他要去把伊切爾帶回來然後就往北邊的樹林里走了。”
“可是伊切爾就在這里啊…”伊切爾的語氣里充滿了焦急與不安。
“哼,一個兩個嘴上說著多麼多麼重視分析員,怎麼他從眼皮子底下消失都不知道。”凱茜婭靠在一旁的牆邊,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
“哈?你說什麼臭毒蛇!說得好像你比我們都更在乎他似的,你怎麼不說他去哪了!”芬妮炸毛了。
“我不想跟炸毛的小貓吵架,當務之急是先確定分析員的行蹤。”
“你!”
“夠了,都別吵了,凱茜婭說的有道理,應該盡快確定分析員的位置。”晴站了出來。
“大家快來,在你們吵架的功夫,我已經通過分析員身上的定位器確定了他的位置。”電腦後面的芙提雅對著屏幕目不轉睛,手上輸入指令的速度飛快。
聽到好消息,眾人趕緊湊過去。
“芙提雅,能不能調用衛星圖像查看分析員具體的狀態。”
晴看著屏幕上的代表分析員的小綠點,不僅是她,海姆達爾的大家都想看看分析員現在是否平安。
“不行,根本來不及,能確定位置已經是極限了,待會風雪變大,可能連定位器的發信都接收不到了。”
芙提雅搖了搖頭。眾人一時間也沉默了。
“我去把分析員帶回來 ”是里芙,不知何時,她已經換上了“狂獵”,准備出擊。
“里芙,你一個人可以嗎?我換上‘藏鋒’跟你一起去”晴看著里芙。
“不用了,‘狂獵’的耐寒性能是最好的,而且我一個人去速度更快。”
“好吧,注意安全,把分析員平安帶回就拜托你了。”
“是!”
伴隨著推進器的咆哮,“狂獵”衝入漫天暴雪。
……
下午4:36我看到伊切爾往滑雪場北邊的森林那邊走。
“嘿!伊切爾,別往那邊走,那邊不對外開放。”
我朝著伊切爾大喊,可是,她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徑直翻過護欄朝著樹林里奔去。
“這孩子,得趕快把她帶回來。”
我操控滑雪板,朝著伊切爾消失的地方滑去。
“嘿,分析員,你要去哪?”是芬妮的聲音。
我回過頭,看到芬妮正在摘下她的雪鏡和護臉。
“伊切爾跑進那邊的森林了,我去把她帶回來,待會六點半可能要下暴雪。”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估計她應該只是好奇,不會跑遠的,很快就回來。”
“那好吧,注意安全,等回來我好好教訓她,老是給分析員添亂。”芬妮氣鼓鼓地說。
“你跟里芙好好玩,我出發了。”
“好吧,來,星期三,我們繼續…”
時間回到下午6:37,距離里芙出發已有51分鍾,而分析員的定位信號在大約20分鍾前就沒有再變過,沒有人能確定這是否是因為信號被暴雪阻隔,或許分析員早就已經…。
酒店外,氣溫降至零下34度,猛烈的暴雪刮得窗戶框框作響。
酒店一樓的餐廳里,海姆達爾的眾人坐在餐桌前。
面對豐盛的晚餐,大家卻遲遲不肯動筷。
恩雅從廚房把最後一道菜也端上來了,看見餐桌旁沉默的眾人,嘆了一口氣:“大家…都吃點吧。”
“該死,本小姐就應該跟那個笨蛋一起去的…”芬妮雙手抱著頭,雖然沒有人看到她的表情,但是她身前被淚水打濕的桌布和她說話時帶著的哭腔出賣了她。
“如果你跟著分析員去了,那我們就有兩個笨蛋要救了。”安卡希雅的臉色也不好看,由於內心的焦躁,從嘴巴里說出的話都更加鋒利。
“…”芬妮少見的沒有反駁。
在一旁思考了許久的凱茜婭說:“我說,你們有誰會開直升飛機的舉個手讓我看下。”
半數人舉起了手。
“那在暴風雪中開過直升機的舉個手。”
所有人都把手放了下來。
妮塔開口說:“在這麼大的暴風雪里開直升機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你來教我開,我不怕死。”
“你沒懂我的意思,現在外面的風速快達到每小時90公里,連起飛都做不到。”
凱茜婭也陷入了沉默,在暴風雪面前,即使是世界上毒性最強的毒蛇也得收起自己的尖牙。
餐桌的另一頭,一直板著臉盯著電腦屏幕的芙提雅終於露出了喜色:“大家聽我說,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別賣關子了快說!”眾人齊聲說。
“好吧好吧,壞消息是到現在還沒收到里芙的訊息,但好消息是暴風雪還有大概20分鍾就停了。”
眾人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整個餐桌也不再死氣沉沉。
“大家趕快先吃點東西,吃完我們出發去救分析員。”一旁站著的恩雅連忙道。
情況如此,大家也不再干坐著,也不管飯菜味道如何,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
風雪中,一道紅色的身影在雪中艱難前行。
“呵呵呵,沒想到我們的分析員這麼好騙。”埃達站在一旁嘲諷我。
“都說了…給我閉嘴!”我艱難地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然而它早就被凍壞了,屏幕根本點不亮。
現在我既不知道時間,也不知道我在什麼地方,眼前只有無盡的林海和漫天的大雪。
“果然,利用你的隊員欺騙你是最有效的。”
之前我看到跑進森林里的伊切爾是埃達生成的幻象,我追著那幻象跑了很久,過了一會天上開始下大雪,而我這才發現自己早已在森林里迷了路。
“真想趕快看看,你的隊員們看到你凍得僵硬的屍體時,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麼…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隊員們…都…很堅強…”
“都快si了還在嘴硬,你就少說兩句話吧,這樣還能多掙扎一會。”
“……”
“看你這麼辛苦,我都有點心疼了,不如接受我給你開的條件,把你的靈魂交給我,我會帶你去瓦爾哈拉,從此以後不用再思考也不會有痛苦,成為我的工具。”
“只……只要我把我的靈魂……交給你的話……你……你真的會……救我一命嗎?”
“嘻嘻~~當然,我可是說話算話的啦~~這算是以你的靈魂為籌碼的交易啦……快……快點給我吧!”
“但是我拒絕!”
“什麼?!”
“本分析員最喜歡做的事之一,就是對自認為很強的家伙說“NO”……”
“切…嘴硬的家伙,你就去si吧,等你si了之後也是一樣的。”
“話說得…太早了…看來…我…還沒那麼容易si。”
就在我前方大約500米處,矗立著一棟小木屋。
……
500米,平時就是跑幾步的距離,可是現在,我做不到了…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向那座小屋前進,雙腳早已失去了知覺,雙腿也只是在機械性地運動。
埃達的聲音我已經聽不到了,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這說明我的意識在逐漸變得模糊。
忽然,我看到那扇木屋的門緩緩打開,從門內透出火的光亮,一位美麗的女子從屋里走出來向我招手,很奇怪,她看起來很像里芙,又有點像芬妮,又有點像凱茜婭…我知道了…這是我的幻覺…說不定連那間木屋也是幻覺…
“看來…這次真的是要…”我凍裂的嘴唇嗡動,這句話只能在我腦海里回響。
一腳踩到被雪掩蓋著的布滿了苔蘚的石頭,我腳下一滑,身體失衡撲倒在雪中。
我拼命想站起來,可身體完全沒動…我意識到我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我放棄了,倒在雪地上。
“好想…再見到…你們…”
雪…好像已經停了很久了…
“分析員!”
嗯…是我幻聽了嗎…我怎麼好像…聽到了里芙的聲音…啊…原來…我臨死前最想念的人…是里芙嗎…
“分析員!堅持住!”
不行了…里芙…我已經…不行了…對不起…說好要陪你…走到最後的…沒有…機會了…再見…
眼前一黑,分析員失去了意識…
……
一顆蛋。
有一顆蛋。
我是里面的小雞。
面前,好暖和。
背後,好暖和。
我慢慢睜開眼。
並沒有看到蛋殼。
面前只有,溫暖的火爐。
那背後呢?
背後暖暖的,是什麼?
我艱難轉身。
我看到了。
里芙?!
全裸的正在熟睡的里芙?!
我被嚇得清醒了過來,發出的動靜也讓里芙醒了過來。
她緩緩睜開眼,黃寶石一般的眼瞳直勾勾地看著我。
“里芙?”
“…”她沒有回答,還是就這麼看著我,我有點失落。
“看來我應該是死了,我還以為會去瓦爾哈拉呢,沒想到這就是天堂啊…一個小木屋、一個小火爐還有…跟我一起裹在保溫毯里的里芙。”
“分析員!”里芙突然狠狠抱住我,力氣大得我的肋骨快斷了。
“輕點輕點,快喘不過氣了…”我的胸前正在遭受兩個強而有力的壓迫,好吧,我還活著。
“分析員…我差點…就差一點…”里芙把頭埋進我懷里哭成了淚人,我很少看到她流淚,於是我把手從保溫毯里拿出來,輕輕撫摸她的頭。
“沒事了,都過去了,你看,我這不還活著嗎,看來我唔!”我沒法再說下去了,因為里芙已經抱著我的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直到我快斷氣了她才放開。
“哈啊…哈啊…現在還不行里芙,等回去再唔!”她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柔軟的雙唇又狠狠地貼了上來。
又一次快吻到斷氣,她才放開抓著我腦袋的雙手。
“哈啊…哈啊…分析員…我要…”里芙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的天啊,眼前這嫵媚的表情、這挑逗的發言,里芙,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啊!
“不行,現在是真的不行,等回去…回去再說。”我強壓住獸欲,拒絕了里芙的雙排邀請,海姆達爾的其他人可能還在趕來的路上,如果做到一半被她們發現的話…
只有兩種可能:
1.活著回去,做到死!
2.當場做到死!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們穿好衣服收拾好東西不久後,海姆達爾的眾人就趕到了,一架直升機五輛雪地摩托,把小木屋前圍的水泄不通。
伊切爾看到我,飛撲過來把我撲倒在地,芬妮隨後跟上,搞得我們三個人在雪地里打了好幾個滾…
加急航班回到世界樹後,我被眾人推進了醫療部,經過檢查,除了四肢有輕微凍傷,其他地方並無大礙,這也多虧了里芙及時的急救。
在陶的強制要求下,我在住院部躺了兩天,享受了來自隊員們無微不至的照顧後,我出院了。
出院那天,我的隊員們在醫療部門口把我堵住了,看著她們不懷好意的表情,我就知道,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三天後,分析員又被推進了醫療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