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口交
江城的公交一過八點就顯空蕩,尤其往市區的郊區线,十點半的末班車里,除了司機只剩兩個昏昏欲睡的老頭。
車門“嗤”地打開時,司機抬頭掃了眼後視鏡,差點踩錯刹車。
上來的女人穿一身挺括的淺藍色制服,領口別著銀色工牌,五官標致得像櫥窗里的模特,只是臉紅撲撲的,額前碎發濕成一綹綹,扶著扶手喘氣時,胸脯起伏得厲害。
這個點,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女人搭車進市區呢?難道是……女鬼?
司機捏了把方向盤,有點發怵。
不是女鬼,絕對不是。
雖然是冷白的膚色,但這個女人此刻的臉紅撲撲,她脖頸沾著的汗珠是真的,攥著包帶的手也沒那麼蒼白。
女人倒是沒看司機,徑直走到最後一排坐下,車窗映出她的側臉,目光盯著窗外掠過的路燈,睫毛上像掛著水。
她是席吟。而裴小易,終是沒來接她。
制服裙擺下的腿並得很緊,她下意識拽了拽褲腰,又觸電似的松開。
內褲貼著皮膚,涼絲絲的濕意順著大腿往上爬,像有條冰冷的蛇。
明明只是6顆冰塊……為什麼?
為什麼到現在內褲都是濕噠噠的?
席吟心里有點煩躁。
她從窗外收回視线,從包里摸出來手機——手機的屏幕暗著——裴小易還是沒回消息。
小易……為什麼你不回我?為什麼你不來……救我?難道,你也出了什麼事情?
女孩的心揪緊了。她想盡快趕回同居的小屋去看看。
剛剛刁俊銘居然真的信守了承諾,就這樣放自己離開了。
但席吟出了餐廳,卻發現別墅區根本打不到車。
她只能搭最後一班公交進市區。
往常坐車只需要半小時的路,公交或短或長的站站停,至少要一個小時才能到家。
車碾過鐵軌接縫,顛簸得她往座位里縮了縮,把臉埋進臂彎。
制服上還留著刁俊銘那只髒手的溫度,混著劣質古龍水的味道,比內褲上的濕冷更讓人惡心。
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眼,女人肩膀在微微抖,倒像是哭了。
他松了口氣,踩油門的腳穩了些——總歸不是女鬼就行。
車窗外,江城的夜攤收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家亮著燈,把樹影拉得老長。
接著司機又往後看,看到那個好看的小姑娘,翻來覆去地刷著手機。
是的,沒有裴小易的消息。回復,留言,什麼都沒有。席吟心下焦躁,又點開尋尋。她想找那個暖男網友“怡寶”傾訴傾訴。
但奇怪的是,怡寶的頭像也是灰色的。說起來,怡寶也好幾天沒有在自己的生活里出現了。
席吟氣苦,只能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著深沉夜色下或濃或淡的點點色塊。倏忽間,“滴”的一聲,一條微信進來。
女孩欣喜地翻開手機,然而興奮的心情又馬上沉入谷底。不是男友裴小易。而是媽媽席姨。
穿著大紅大綠的席姨和那個嚴叔叔,跟著一幫老年人,站在冰島標志性的雷克雅未克大教堂門前。居然還是一段短視頻。
雷克雅未克大教堂像被凍住的雷暴。
玄武岩柱般的塔尖刺破雲層,六邊形的幾何棱角在極光余韻里泛著冷光,仿佛上帝用圓規在冰原上刻下的驚嘆號。
席姨把玫紅絲巾往肩頭一掖,率先站到教堂正前方的廣場磚上。六十歲的腰身挺得比教堂尖頂還直,嗓門亮得能穿透冰島的寒風:“預備——”
嚴叔叔舉著褪色的導游旗打拍子,旗面上的長城圖案在異國天空下抖了抖。
二十多個銀發腦袋跟著節奏起伏,《真心英雄》的旋律突然炸響在北歐的清冷空氣里:“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鍾,全力以赴我們心中的夢……”
席姨的聲音劈了個岔,卻更像帶刺的野玫瑰往上躥。
嚴叔叔的手揮得比指揮家還用力;而教堂陰影里,團里剩余的幾個穿衝鋒衣的年輕人們縮著脖子刷手機。
三三兩兩的圍觀著這群蹦跳著拍著手的中國老人團。
風卷著歌聲掠過他們凍紅的耳朵,“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的調子撞在教堂冰冷的石牆上,碎成一地不知該屬於誰的回響。
欸~生機勃勃的老人,死氣沉沉的年輕人。席吟嘆了口氣。這社會是怎麼了?
還有,媽媽和嚴叔叔,花的是自己的那五萬塊錢啊。
……
到家已近午夜。
席吟輕手輕腳推開門,但換鞋時她動作急促,一心只想著趕緊換掉裙子里那條黏膩肮髒的內褲。
穿過客廳,她徑直走進臥室,“啪”地開燈——可下一秒又迅速關掉——原來她看到,男友裴小易四仰八叉趴在床上,鞋蹬在一邊,衣服褲子沒換,渾身酒氣裹著鼾聲,顯然睡了好一陣。
換內褲的事情,瞬間被席吟拋到腦後。
她打開手機手電筒,躡腳走到床尾,先小心褪下男人的襪子,指尖觸到冰涼的腳面,心里泛起一絲疼惜。
接著她去解裴小易的皮帶。
那皮帶可不好解,男人趴著,扣子被男人壓在肚皮底下。
席吟手指使勁摳了半天,胳膊肘頂得發酸才解開;然而,往下拽牛仔褲時更費勁,男人沉得像塊石頭,她咬著牙拽到膝蓋,又費力往上抬了抬腿才脫下來。
上衣實在脫不動了,女孩放棄了。
又見男友的半條腿耷拉在床外,席吟雙手插進他膝彎,使勁把人往里推了推,生怕他待會兒一翻身就摔下去。
最後席吟拉過羽絨薄被,輕輕蓋到男友的胸口,掖了掖被角,像照顧孩子似的仔細。
做完這些,女孩終於可以叉腰坐在床尾喘口氣。
但一瞥眼,席吟又見男人腳指甲長了,還帶著點泥垢。
於是她又悄悄起身拿了指甲剪,把他的腳擱在膝蓋上,挨個剪起來。
剪到小腳趾時,裴小易哼唧一聲,她立刻停手,等他呼吸平穩了才繼續,末了還對著趾甲吹了口氣。
這通忙下來,她額頭微微見汗,多半是脫褲子時費的勁。
窗外,遠處十字街頭中國銀行的大鍾“哐哐”敲響,十二聲鈍響過後,新的一天來了。
席吟望著窗簾縫隙,這鍾打她記事起就立在那兒,此刻聽著倒覺得安心——過去這一天,總算做了點讓自己踏實的事。
她這才想起自己濕冷的內褲。
她趕緊去洗手間,褪下內褲,脫光身子,抹上點沐浴露,草草衝了個澡。
出來換睡衣時,席吟臉有點紅,猶豫了下,決定還是不穿內褲,她心里揣著點小念頭:萬一裴小易夜里醒了想要自己呢?
席吟重新回到床邊,剛躺下,又覺得裴小易身上的酒氣還很衝。
女人都是嗅覺動物,席吟也不例外。
她微微皺眉,又去洗手間擰了塊溫水毛巾,回來仔細擦他的臉、脖子、手腳,直到聞著味道淡了些才罷手。
再次躺下,她右臂輕輕環住心上人的脖子,左臂往他頸後拱了拱,終於從脖子和枕頭的間隙里伸過去。
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她滿足地眯起眼,心想:“睡吧。”
這一刻,周遭靜得只剩下裴小易的呼吸聲,席吟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安寧的時刻了。
……
第二天到來了。
窗簾沒拉嚴,一縷陽光斜斜地鑽進來,像根發亮的金絲,落在席吟的睫毛上。
她動了動眼皮,那點暖意順著睫毛爬進眼里,帶著點癢。
窗外的風好像裹著香樟樹的味道飄進來,混著裴小易身上殘留的淡淡酒精氣息,多半還是那種清清爽爽的、屬於早晨的味道。
席吟想伸個懶腰,左臂卻沉得像灌了鉛,稍微動一下,骨頭縫里就傳來細細的麻意,從肩膀一直竄到指尖,像有無數根小針在輕輕扎。
她這才慢慢睜開眼,視线先是模糊的,好一會兒才聚焦——裴小易就躺在她對面,離得那麼近,她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還有他眼睛里映著的那片晨光。
他早就醒了。
席吟心里咯噔一下,剛要揚起嘴角說句“早啊”,裴小易的目光突然沉了沉,像被雲遮住的太陽。
他沒動,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聲音不高,卻帶著點冰碴子:“昨晚你去哪兒了?”
空氣好像一下子凝住了,香樟樹的味道淡了下去,只剩下那縷陽光,明明亮亮地照在兩人中間,卻顯得有點刺眼。
席吟的胳膊還在發麻,可她忽然覺得,那點麻意,遠不如心口泛起的那陣涼。
這句話,不是應該自己問他的嗎?席吟心底里泛起了苦澀。
你昨天去哪兒了?為什麼不回我?為什麼不來救我?你知道我差點被人強奸了你知道嗎?
她張張嘴想說話,但卻聲音啞著說不出話來,像被人扔到岸上掙著翕動的魚。
她實在是沒什麼戀愛的經驗。昨天,自己差點被人玩弄,被人強奸了。這算是……我自己的錯嗎?
過去的事,昨天的事,充塞著打壓著她的自尊。這一刻,席吟突然覺得是自己對不起裴小易了。她有錯。她該死。她實在是愛得很卑微。
女孩抬起眼,睫毛微微顫著,可憐巴巴地望向愛人,心里糾結著怎麼解釋。
好在裴小易也沒追問。男人此刻面無表情,只是努努嘴,然後抬手指著自己的胯下,那在羽絨被里挺出來的一個小帳篷,淡淡地對席吟說:
“口我。”
席茵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跪坐在床上,維持著剛才俯身想要解釋的姿態,大腦卻像被瞬間抽成了真空,一片空白。
“用嘴……給我口出來。”裴小易生怕席吟聽不懂,面無表情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生了鏽的釘子,從裴小易的口中吐出,然後不偏不倚地、狠狠地釘進了席吟的腦子里。
這不是我的裴小易。席吟心底涼成一片。
她的裴小易,那個會因為她被人欺負背了一堆水而把書包搶過來背的男人;那個會給她打傘然後傘被吹跑卻哈哈大笑著說“跑”的男人;那個在床上,連接吻都會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男人……他絕對不會用這種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近乎是命令的語氣,對自己說出如此下流的話。
可眼前這個男人,他的臉,他的聲音,又確確實實是裴小易。
只是那雙眼睛,那雙曾經盛滿了星光和溫柔的眼睛,此刻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結了冰的枯井。
為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昨晚的事情,小易已經知道了?
席吟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而比這更讓她感到恐慌的,是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遠比大腦要更誠實,也更下賤。
在聽到這句命令的瞬間,她的下體里,竟然可恥地、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愛液。
她當然知道該怎麼做。
她的身體記得,記得比她的大腦還要清楚。
老頭子最喜歡的就是這個。
他會捏著自己的下巴,強迫自己跪下,然後看著自己用那張他口中“最清純的臉”,去做最淫蕩的事。
他會教她技巧,教她如何用舌頭,用喉嚨,去取悅一個男人。
她的每一次笨拙,都會換來毫不留情的懲罰。
久而久之,那種技巧,已經像吃飯喝水一樣,條件反差般刻進了她的肌肉記憶里。
可是,她不能讓裴小易知道。
在裴小易面前,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自己純潔、羞澀的人設。
那是她為自己編織的、唯一能讓她感到自己還是個“好女孩”的、脆弱的夢。
她怎麼能……怎麼能在他面前,展露出那個被老男人調教出來的、熟練的、下賤的席吟?
她猶豫了,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她想問“為什麼”,想問“你怎麼了”,可是在他那冰冷的、審視的目光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席吟看到男友臉上的不耐煩,看到他眉宇間那愈發濃重的陰霾。
一股巨大的恐懼淹沒了她。她怕,怕他會因為自己的遲疑而更加生氣,怕他會就此拋棄自己。
昨天的事,是她對不起他。她髒了,她沒有保護好自己。她是個壞女孩,她罪該萬死。
她愛他,愛得那麼卑微,那麼沒有自我。
所以,如果這是他對自己的懲罰……
她認了。
席吟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兩把破碎的扇子,在臉上投下淒楚的陰影。她緩緩地、帶著一種奔赴刑場般的悲壯,俯下身去。
她的動作很慢,很生澀,仿佛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她像個無措的學生,用嘴唇,輕輕地、試探性地碰了碰那個隔著布料依然堅硬的地方。
然後,她聽到了裴小易的一聲冷哼。
那聲冷哼,像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心上。
那聲輕哼,像一道無聲的命令,也像一個開關,瞬間切斷了席吟所有笨拙的偽裝。
女孩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隨即,那張清純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是麻木的、熟練的嫵媚。
她不再猶豫,俯下身,伸出雙手,熟門熟路地解開了男人的內褲。
那個因為一夜宿醉和晨間勃起而顯得格外猙獰的肉棒,就這麼毫無遮擋地彈了出來,帶著一股男性的、具有侵略性的氣息。
席吟甚至沒有抬眼去看它,而是微微張開嘴,像執行一個已經重復了千百遍的程序。
她先是用舌尖,像蜻蜓點水一樣,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青澀”,在那濕潤的頂端輕輕打了個轉。
裴小易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這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精准無比地刺激到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席吟能感覺到身下男人的反應,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還是不對?
自己偽裝的青澀,能不能起效了。
但她手中的雞巴,卻是眼見著越來越大,越來越熾熱了。
她沒時間多想。
於是,她開始進行下一步。
她將整個龜頭都含了進去,但並沒有立刻開始吞吐,而是用溫熱的口腔內壁,緊緊地包裹住他,然後,開始用舌頭,豎著一點一點蹭著男人的馬眼,和馬眼背部的青筋脈絡——一如千百次給老頭子和其他男人侍奉時那樣。
她的舌頭時而像羽毛,輕柔地、一寸寸地掃過男人堅硬的肉棒柱身;時而又像靈巧的蛇,在他的根部和陰囊戴之間,用一種刁鑽的角度,不輕不重地舔舐、頂弄。
她甚至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呼吸,用鼻腔里呼出的熱氣,去烘烤那些被自己口水津液潤濕的地方,制造出一種冰火交加的、奇異的快感。
“啊!”裴小易快要瘋了。
他自以為是的冷靜和懲罰,在這種看似“青澀”,實則技巧高超得令人發指的口舌服務下,被摧枯拉朽般地擊潰。
欲望像脫韁的野馬,在他身體里橫衝直撞。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個連接吻都會臉紅的女朋友,竟然……竟然會懂這麼多!
這極致的快感徹底點燃了他的欲望;但同時也炸開了他心中的嫉妒和憤怒。
老頭子……那個老男人?
席吟的口交居然如此數量,究竟是被老頭子調教,玩弄,凌辱過多少次?
他恨席吟,恨這具溫柔如夢,卻實際上支離破碎,顯然是被別的男人當做母狗性奴玩弄過的完美女體。
他恨自己,自己為什麼不能保護好席吟,為什麼不能早點認識她?在她還真的是一個青澀小姑娘的時候?
綠帽子的屈辱,女友的反差,心中的嫉妒憤怒,在這一瞬間夾雜著,互相催生著。
偏偏他還不能斥責席吟,甚至不能和席吟攤牌——那些都是席吟遇到他之前的事情。
他怎麼能怪她呢?
可是他又想復仇!
虛無縹緲,不知敵人究竟是誰的復仇!
但此刻他不管了,他什麼都不想管了。
他只想更深,更粗暴地占有這個帶給他無盡快感和無盡痛苦的女孩——這就是他的復仇方式。
“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猛地伸出雙手,不再有任何溫柔,而是用一種近乎是懲罰的力道,狠狠地按住了席吟的後腦勺,然後用力向下壓去!
“嗚!!!”
席吟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里面充滿了驚恐和痛苦。
太深了!
那根滾燙的、尺寸驚人的雞巴,毫無緩衝地、粗暴地捅進了她柔軟的喉嚨深處,瞬間堵住了她的氣管。
強烈的窒息感和惡心感涌了上來,她想咳嗽,想干嘔,可她的頭被死死地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她只能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無助地、劇烈地掙扎著,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瘋狂涌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她喉嚨里野蠻地衝撞、進出,每一次,都像是在凌遲她的靈魂。
她好痛,好難受,快要死掉了。
裴小易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她的痛苦。
他被欲望徹底衝昏了頭腦,只顧著自己發泄。
他瘋狂地挺動著腰,在女孩那溫熱緊致的喉嚨里,享受著那令人欲仙欲死的包裹感。
終於,在十幾下狂風暴雨般的深喉撞擊後,他發出一聲滿足而沙啞的咆哮,一股滾燙的、帶著濃重腥氣的濃稠精液,盡數、狠狠地射進了女孩的喉嚨最深處。
他松開了手。
席吟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了下去,趴在床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劇烈的咳嗽。
然而,沒等裴小易從高潮的余韻中回過神來,更讓他感到震驚和恐懼的一幕發生了。
女孩沒有吐掉,甚至沒有猶豫。
她強忍著咳嗽,喉嚨滾動了幾下,竟然就那麼硬生生地、帶著那種屈辱的、吞咽液體的聲音,將那些東西,全部咽了下去。
然後,她像一條被訓練了無數次的、溫順的小狗,重新跪直了身體,抬起那張還掛著淚痕的、楚楚可憐的臉,仰視著他,然後,微微張開嘴,主動地、討好地,將粉嫩的舌頭伸了出來。
這是……讓自己檢查?
裴小易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一瞬間,高潮的余韻,被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徹底取代。
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一個完美的性奴。一個被調教得爐火純青的、卑微到骨子里的、連自己的精液都會下意識吞下去的、完美的母狗!
她每一個看似“青澀”的動作,都是裝出來的?
她每一次討好的吞咽,都是肌肉深處的記憶。
她這副仰著頭、吐著舌頭讓他檢查的樣子,是多麼的熟練,多麼的……下賤!
這一切,都是那個老男人干的好事!是他!是他把自己心愛的、純潔如白紙的女神,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巨大的屈辱感和被戴了綠帽的憤怒,像岩漿一樣在他胸中爆發。他恨席吟,恨她這副被別人調教過的、下賤的身體。
可同時,看著席吟那張掛著淚痕、滿眼都是討好和畏懼的小臉,一股更巨大的、讓他心碎的憐惜和愛意,又將裴小易的心死死地包裹住。
她做錯了什麼?她什麼都沒做錯。她只是……太可憐了。
裴小易坐在床上,身體已經完全享受不到高潮後的舒爽。
他像是被扔進了最痛苦的、愛恨交織的煉獄,感覺整個人又愛又恨,快要從中間分裂成兩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