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第21章:可兒最大危機?!(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即將沉入夢鄉時,忽然感覺到可兒離開了我的懷抱。

  她緩緩從我身上爬起,以一種充滿了活力的姿態跪在一片狼藉的大床上。

  濕漉漉的黑色長發凌亂地披散在她胸前,那對因激烈撞擊而微微泛紅的雪白巨乳隨著她的呼吸劇烈起伏。

  隨著她的起身,我早已疲軟的肉棒從她紅腫濕潤的穴口緩緩滑落。

  “啵——”

  一聲淫靡的悶響,一股混合著精液與愛液的乳白色濃稠液體不受控制地從閉合的穴口緩緩流淌,順著白皙的大腿根部蜿蜒而下。

  我有些疲憊地睜開眼:“怎麼了?可兒……”

  話還沒說完,我就看到了令我無言的一幕。

  可兒跪在我面前,臉上帶著一種我無法形容的,混合了羞恥、興奮與病態的燦爛笑容。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一片狼藉的身體,用一種微笑著自言自語的語氣輕聲開口說道:

  “老公,看我,看著我。我就是個騷貨,對不對?是個怎麼操都操不夠的下賤的爛婊子,對不對?”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白皙顫抖的手指探向自己的身下,指尖把玩著從體內流出的濃稠精液,然後緩緩地,再次探入那個剛剛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的通道里。

  “嗚……”可兒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老公你看……這個騷逼……好癢啊……它才剛剛被老公的大雞巴狠狠地操了那麼久,射了那麼多精液進去……可是……可是它就是不滿足……它還在動……還在夾……它還想要……想要被老公那根又大又硬的滾燙肉棒,狠狠地插進來……操爛掉……”

  這小妖精,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表演式的“委屈”:“可是……老公累了呀……老公的大雞巴已經不想再操我這個又淫蕩又貪心的小騷貨了……我就是這麼下賤……活該……活該被當成垃圾一樣扔在這里……活該我的小騷逼癢死,也得不到老公大雞巴的疼愛……”

  這番話像一記無形的大錘,狠狠砸在我心髒上!

  我那本已疲軟的二弟,在她這番病態瘋狂的“自我羞辱”之後,竟然不受控制地再次以一種更加滾燙的姿態,昂首挺立!

  一股混合了憐憫、同情以及施虐欲的火焰席卷我的全身。

  這個該死的、令人心疼的小騷貨!

  “你過來。”我的聲音因壓抑著情緒而嘶啞得不成樣子。

  她聽到我的話,緩緩抬頭,那張清純掛滿淚痕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逞的小狐狸式的狡黠笑容。

  “不,”她搖了搖頭,緩緩從床上轉過身去,“老公的大雞巴是尊貴的‘救命恩人’……我這種下賤的爛婊子,不配……不配讓它主動來操我……”

  可兒一邊說著,一邊像只真正的小母狗一樣撅起了豐滿圓潤的雪白肥臀,然後慢慢地倒退著向躺在床上的我爬來。

  “除非……”她扭過頭,用一種充滿了卑微乞求的眼神看著我,“老公願意可憐可憐我……願意用你的大雞巴來‘懲罰’我這個不知滿足的下賤小騷貨……”

  “懲罰?”

  我看著她那因為詭姿而顯得格外高聳的誘惑肥臀,看著她那一開一合、還在不斷流淌愛液的濕漉漉小穴——

  再也忍耐不住了。

  我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以一種粗暴的姿態狠狠地打開了她食髓知味的貪婪身體!

  我用力如此之大,甚至把可兒的身體都撞得朝前一倒。

  “啊啊啊啊啊——老公,輕,輕點!!你好大,太大了!!!!!”

  “小騷貨!”我抓著她纖細的腰肢,用盡全身力道狠狠撞擊,“你不是說沒人要嗎!不是說自己是爛婊子嗎!老公現在就讓你看看,你這沒人要的爛婊子是怎麼被老公的大雞巴給活活操死的!”

  “是……是!……啊啊啊……謝謝老公肯操我這個……爛婊子……啊啊啊啊……好……好爽……老公的大雞巴……好厲害……”她一邊瘋狂浪叫,一邊開始用一種充滿技巧性的方式瘋狂地收縮自己的穴肉!

  那一瞬間我甚至產生了一種肉棒即將被她活活榨干夾斷的錯覺。

  我的天!連馮慧蘭那強健的大腿都沒有這麼恐怖的力道!

  “操!”我忍不住發出驚嘆的咒罵,“你這只小騷貨……怎麼這麼會夾……”

  “嘻嘻……”她在劇烈的撞擊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得意笑聲,“老公……你以為……可兒在遇見你之前……是白混的嗎?”

  “老公……真的好厲害……你的這根大雞巴……比我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都要大……都要硬……”

  “想當年……我遇到的第一個男人……那根又小又軟……還沒插進來就射了……跟你的比起來……簡直就是一根可憐的牙簽……!”

  “還有那個自稱是‘炮王’的……他說他能一夜七次……結果操了不到十分鍾就軟得跟面條一樣……還是老公厲害……操了這麼久還這麼硬……這麼燙……啊啊啊……要被老公的大雞巴給活活燙死了……”

  “閉嘴!”我用一種充滿了占有欲的瘋狂姿態嘶吼著,“小騷貨!不許再提別的男人!你的身體,你的騷穴,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把他們留在你身體里的一切痕跡,都徹底地用大雞巴給狠狠地操爛!磨平!”

  我開始以一種最原始瘋狂、不計後果的蠻力,在她的身體里瘋狂地衝撞。

  而可兒則在我這充滿了“嫉妒”與“占有欲”的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之下,發出了更加滿足、更加興奮、也更加瘋狂的浪叫。

  突然間,她不再被動承受,而是猛地一下從我身下翻轉,再次將我壓在身下,以一種充滿了狂暴欲望的女上位姿態重新將我的肉棒吞了進去!

  她的身體像一台上滿了發條的永動機,腰肢、臀部、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情欲的呻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粗重的喘息和嘶吼!

  “快點!老公!再快點!”她一邊瘋狂坐跨,一邊激動的挑逗著我“我的體力還多著呢!你不是說要操死我嗎?怎麼就這點力氣了?”

  “不行了!老公!你不行了啊!”

  “來啊!繼續啊!操我啊!用你那根全世界最厲害的大雞巴,把我這只全世界最騷的小母狗,給活活地操死在床上啊!”

  可兒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癲狂。

  她的精神越來越亢奮的同時,體力則在這樣不計後果的爆發中飛快消耗。

  我知道,我們都在一步步走向“虛脫”的巔峰。

  我的理智早已在她一聲聲病態的“自辱”與“對比”中被焚燒殆盡,剩下的只有本能的雄性衝動。

  要將眼前這個不斷挑釁自己的下賤小騷貨給徹底操爛、操廢、操成一灘只懂得為自己流水的爛肉!

  “小騷貨!”我將那個還在我身上瘋狂坐跨的不知死活的女孩狠狠掀翻!

  “嗚啊!”她發出一聲驚叫,像一只被狂風吹落的蝴蝶,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我壓在身下。

  “你說老公不行了?”我分開她那輕微抽搐的修長大腿,將它們以一種充滿了羞辱意味的M字開腿姿態狠狠壓在她頭頂兩側!

  “你說老公的雞巴喂不飽你這只貪得無厭的小母狗?”我扶住自己那根早已因興奮而漲大到龜頭發紫的碩大陽物,對准她淫水泛濫的騷穴

  再次狠狠一插到底!

  “噗呲——!”

  “那老公現在就讓你看看!你這只只配被大雞巴操的下賤騷母狗,這次我一定要你求饒都叫不出來的!”

  “啪!啪!啪!啪!”我的腰部像一台失控的發動機!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似乎可以將她腰肢直接撞斷的瘋狂力道。

  每一次挺入都將那巨大的、滾燙的龜頭狠狠搗在她那早已不堪重負的嬌嫩子宮口上!

  “咕嘰咕嘰……噗呲噗嗤……”粘稠的混合體液在我們交合處被撞擊得四處噴濺,床單早已濕透,甚至連牆壁上都濺上了點點淫靡的痕跡!

  “哦哦哦哦哦……老公……老公……啊啊啊啊……要……要死了……要被老公的……大雞巴……給活活操死了……!”

  可兒的身體像一葉在狂風暴雨中隨時傾覆的無助扁舟。她的雙手胡亂在空中揮舞,似乎想抓住什麼來緩解那如同潮水般不斷涌來的狂野快感。

  那張清純中還帶著一絲稚氣的童顏此刻已經徹底崩壞。

  她的雙眼向上翻著,嘴巴大張,粉嫩的小巧舌頭不受控制地吐了出來,嘴角晶瑩粘稠的口水順著優美的下頜线緩緩滴落。

  “小騷貨!”我看著她那淫蕩到了極點的表情

  “回答我!”

  我一邊瘋狂抽插,一邊用命令的語氣嘶吼道:

  “你!是不是我林鋒的專屬小母狗!”

  “是……啊啊啊……是……我是……我是老公的……小母狗……汪……汪汪……啊,啊啊,慢點,慢點老公,不,別,別停,用力!快!”在無窮無盡的快感中,可兒的語言也變得顛三倒四起來。

  不過我本來也沒有理會她說話的意思。

  “那你這只小母狗的騷穴!是誰的!”

  “是……是老公的……啊啊啊……是老公的……肉便器……是專門的……啊啊啊……專門用來給老公的大雞巴……插的……啊啊啊哦哦哦哦哦!”

  可兒猛吸了一口氣,試圖緩解自己牙齒的顫抖。

  我繼續猛攻著。

  “那你的騷屁股!是誰的!”

  “也是……也是老公的……啊啊啊啊……老公想什麼時候操……就……就什麼時候操……想怎麼操……就……就怎麼,怎麼,操!”

  “這對大奶子!這對又大又白又騷的大奶子!是誰的!”

  “啊,別,老公,別頂哪里!是…是…是老公的飛機杯……啊啊啊啊……是老公的……專屬……專屬洗面奶……!”

  “好!”

  我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怪叫,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始了一場最瘋狂最徹底的“侵略”!

  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只被我徹底操壞了的“小母狗”,竟然也用她僅存的最後一絲力氣,開始了最後最壯麗的“反抗”!

  那對早已被操得發軟的雪白藕臂忽然重新注入了力量。

  她猛地支起上半身,以一種“同歸於盡”的姿態,將她那對因劇烈喘息而快速起伏的碩大巨乳,狠狠地朝著我的臉覆蓋了下來!

  突然間,我的世界徹底陷入了一片雪白柔軟、充滿了奶香味的黑暗之中。

  視覺被剝奪。

  聽覺被擠壓下更加沉悶的“啪啪啪”撞擊聲和劇烈喘息占據。

  嗅覺則被那混合了體香與汗水的芬芳徹底支配。

  我看不到,聽不清,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鼻子、嘴巴,都被那兩團充滿彈性的巨大乳肉徹底包裹、淹沒。

  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那根瘋狂衝刺的肉棒。

  一次又一次狠狠撞擊著這具正為我痙攣抽搐的銷魂身體。

  胡言亂語一般的“誓言”,如同最惡毒也最甜蜜的詛咒在我耳邊回響。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

  兩聲同樣瘋狂的嘶吼。

  一股滾燙灼熱的洪流從我身體最深處噴薄而出。

  而身下那個被我徹底占有的女孩。

  她碩大無朋的巨乳和肥碩的蜜桃臀因為快感而產生了駭人聽聞的波浪狀的顫抖。

  不是簡單的晃動,而是真正的“肉浪”!

  是她身體里每一寸脂肪與肌肉都在瘋狂地尖叫、翻滾。

  雪白緊致的皮膚,因為這劇烈的顫抖而蕩漾起一圈圈令人目眩神迷的漣漪。

  而我的肉棒則在她同樣在以劇烈痙攣收縮的子宮深處,用充滿了愛意與占有的滾燙白濁,狠狠地轟擊著她那嬌嫩柔軟的子宮壁。

  高潮的巔峰來得快,去得卻很慢。

  失控的劇烈顫抖並沒有在巔峰過後立刻停止,它像一場永不停歇的“余震”,依舊在可兒那癱軟的美麗身體上持續蕩漾著。

  我依舊深深地埋在她身體里。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內部每一次細微的的余波,伴隨著一陣陣銷魂的溫柔吮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那張淫靡的臉正一點點恢復原狀。向上翻起的眼睛漸漸落下,露出早已被欲望衝刷得失去焦距的瞳孔;

  不受控制地流淌口水的櫻桃小嘴也緩緩合上,只有粉嫩的舌頭還微微吐在外面,像一只跑完了長跑的可愛的小狗。

  絢爛的潮紅也以幾乎微不可見的速度從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潮過後獨有的疲憊與滿足的紅暈。

  汗水早已將她的黑發徹底浸透,一縷縷緊貼在她光潔的額頭、脖頸與鎖骨上。

  碩大的巨乳隨著她漸漸平復的呼吸輕輕晃動,上面布滿了“愛的痕跡”——指印、吻痕、還有我情動時輕輕咬出的月牙形齒痕。

  紫紅的印記烙印在她羊脂白玉般的皮膚上,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這具完美的肉體已經完完全全地被“林鋒”這個男人徹底占有。

  她就像一朵被狂風暴雨徹底蹂躪摧殘過後的嬌嫩玫瑰,雖然花瓣凋零,滿身狼藉,但那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美艷動人卻更加令人心動。

  我緩緩地從她身體里退了出來。

  “噗嗤——!”

  乳白色液體將床單染成了淫靡的地圖。

  我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倒在她身旁。

  我們赤裸著身體,並排躺在這片“愛的戰場”之上。

  房間里只剩下兩人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聲,以及那彌漫在空氣中的屬於“性愛”的獨特味道。

  幾分鍾後,可兒轉過身,像一只尋求溫暖的無尾熊寶寶側著身體緊緊貼了過來,伸出柔弱無力的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腰。

  她將那張還掛著未干淚痕的美麗臉蛋深深埋進我的懷里。

  然後抬起頭。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我。

  眼神里沒有飢渴與欲望,只剩下能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吸進去的、美酒般的。

  愛意。

  她吻住了我。

  很輕,很柔,很慢的吻。

  微微破皮的干澀嘴唇緊緊貼著我,輕輕地地研磨著。

  像是在確認。

  像是在感恩。

  像是在進行一場……儀式。

  許久。

  可兒將自己溫熱的額頭緊緊抵著我的額頭。

  我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我聽到她的嗓音因為剛才的嘶吼而沙啞破音——

  “老公……”

  “我……”

  “我永遠……永遠……都是你的小母狗……”

  “是你的肉便器……是你的飛機杯……是你一個人下賤、騷浪、只懂得張開腿讓你操的、專屬的小騷貨……”

  她的聲音很輕,很碎。

  也很堅定。

  每一個下流淫蕩的詞匯,在這一刻好像都變成了世界上最動聽、最深情的情話。

  “所以……”

  “求求你……”

  “永遠,永遠,不要扔掉我……”

  “永遠,永遠,不要離開我……”

  “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伸出手,用同樣在微微顫抖的粗糙指腹,輕輕拂去她臉頰上還未干透的淚痕。

  然後,我低下頭,重新吻住了她。

  用一個更加深沉、溫柔、也更加肯定的吻,向她許下了一個男人最鄭重的承諾。

  “我不會的。”我在她耳邊,輕柔又用力地說道。

  “永遠,永遠,都不會。”

  可兒像一灘融化了的蜜糖,在我懷里癱倒了很久很久。

  她臉上掛著高潮後的迷離潮紅,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痕,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愛。

  我不知道可兒她在想什麼,有那麼一會兒,我甚至以為她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然而,她卻忽然在我懷里動了動。

  “老公……你等我一下。”

  說完,她便掙扎著從我懷里爬起,抬起還有些發軟的雙腿,走到房間角落——

  墊著腳,將那個我們在大掃除時發現的上了鎖的金屬箱子拖了出來。

  我幾乎要忘記還有這個東西了。

  她用手指在箱子上轉動了幾下,似乎是對好了密碼,然後按下指紋鎖。

  “咔噠”

  箱子打開了。

  可兒轉過身,露出一個既羞澀又興奮,還帶著一點惡作劇的笑容。

  “老公……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我好奇地探頭望去,看到的卻不是預想中那些淫靡的器具。

  箱子里,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兩套做工極其精美的服裝。

  一套,是黑色的充滿了威嚴與禁欲感的女王款緊身皮衣,胸口用金线繡著一朵盛開的玫瑰——那是惠蓉喜歡的花。

  另一套,則是白色的充滿了順從與依賴感的小狗款毛絨連體衣,背後還連著一條毛茸茸的可以搖晃的尾巴。

  在兩套衣服旁邊,靜靜躺著一本深藍色皮質封面的素描本。

  封面上,漂亮的字體燙著幾個鎏金大字——

  《三個人的伊甸園》

  我一時無言以對。

  可兒將素描本拿出來遞給我。

  我顫抖著接過來,翻開了第一頁。

  不是我之前想象那些羞恥的幻想劇本。

  只是一幅幅極其細膩的筆觸畫出來的。

  三個人的生活片段:

  我和惠蓉在廚房做飯的背影;

  我們三個人窩在沙發上搶遙控器的場景;

  我在書房敲代碼,而惠蓉和可兒在旁邊一個捏肩搞怪,一個喂水果的畫面。

  每一幅畫都用娟秀的字體寫著日期和一些小女孩般天真的注腳。

  “今天老公又加班了,好心疼。惠蓉姐做的排骨湯真好喝。”

  “哈哈,今天玩馬里奧賽車,我和惠蓉姐聯手把老公坑慘了!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真可愛。”

  “……”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素描本的最後,夾著一個小小的U盤。

  “這個……是什麼?”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可兒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低下頭,用蚊子般的聲音說:“是……是我偷偷錄的……一些視頻……”

  我將U盤插在筆記本電腦上。

  屏幕上出現了一些被精心剪輯過的生活片段。

  有我在陽台笨拙地給惠蓉的花澆水的樣子;有惠蓉心血來潮在客廳耐心地教我跳舞的場景;有我們三個人在雲深溫泉的按摩浴缸里打水仗的歡聲笑語;

  視頻的最後,畫面定格在我們三個人去王丹家練鋼管舞前,在公寓樓下拍下的合影上。

  背景音樂是一首我從未聽過的、很溫柔的鋼琴曲。

  我看著屏幕上那一幕幕充滿了煙火氣的溫馨畫面,看著那個被她們倆愛著、守護著、有點笨拙又有點幸福的自己。

  眼睛有點發酸。

  這個所謂的“潘多拉魔盒”,裝的原來不是什麼混亂的欲望。

  這里面裝的,是她對我們這個“家”最深沉、最細膩、最毫無保留的……愛。

  我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因為害羞和緊張而將自己的臉深深埋在被子里的女孩,心中充滿了滿溢的感動和愛意。

  我正准備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對她說一些或許我這一輩子只會說一次的情話——

  她忽然從被子里探出一個小小的頭,紅著臉看著我,用帶著不好意思的語氣說了一句足以將我所有醞愈釀好的磅礴情感都擊得粉碎的話。

  “那……那個……老公……”

  “……我……我餓了……”

  這句生活化到有點“破壞氣氛”的台詞,像一只柔軟的手,瞬間就將我從那種神聖的巨大感動輕輕拉回到了充滿了油鹽醬醋的凡間。

  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好,”我笑著說,“遵命,我的大功臣。想吃點什麼?老公現在就去給你做。”

  “嗯……”她在我懷里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咪,“想吃……熱乎乎的有湯的東西。想吃……面。”

  “收到。”

  我從床上爬起,隨手找出一件舊T恤,套在她不著寸縷的光潔身體上,下擺剛好遮到她大腿根,讓她那兩條白皙修長的美腿顯得更加誘人。

  然後,我在腰間圍了條浴巾,就這麼赤裸上身走進了廚房。

  可兒也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

  冰箱里食材不多,還好,雞蛋、掛面都還有。

  “看來,只能給你做一碗豪華版的林氏秘制雞蛋面了。”我一邊拿出食材一邊自嘲道。

  我的廚藝人盡皆知,只比能把廚房變成化學武器實驗室的馮慧蘭強一點點。

  “好啊好啊!”可兒卻雙眼放光,從背後緊緊環住我的腰,柔軟的臉頰貼在我汗濕溫熱的後背上像只考拉一樣掛在我身上。

  豐滿柔軟的巨乳隔著薄薄的T恤緊壓在我的背脊上,但此刻我心里卻沒有任何淫靡之思,只剩下一種“家”的溫暖與踏實。

  油鍋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金黃的蛋液迅速凝固膨脹,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林鋒哥……”可兒在我身後夢囈般呢喃,“真好啊……”

  “什麼真好?”我將煎得兩面金黃的荷包蛋盛出,笑著問道

  “就是現在這樣啊……”她將我抱得更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畔,“就我們兩個人,你給我做飯吃。感覺……好像真的結婚了一樣。”

  我的心猛地一軟。是啊,這不就是最平凡也最奢侈的幸福嗎?

  面條很快煮好,澆上滾燙的面湯,臥上奇怪形狀的荷包蛋,再撒上一把蔥花。

  我端著碗轉身,看著眼前這個雙眼亮晶晶的女孩,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仿佛我們真的只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恩愛小夫妻。

  可兒沒有去客廳,而是就近盤腿坐在臥室的地毯上,分享著這碗來之不易的“慶功宴”。

  “我做的不好吃,你別嫌棄。”我有些不好意思。

  “才不嫌棄!”可兒“吸溜”一聲,吃得津津有味,“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看著她那滿足得像小倉鼠一樣鼓起的腮幫子,我忍不住笑了。

  吃完面,我們重新躺回到床上。

  沒有狂野激情,只剩下最溫柔繾綣的擁抱與親吻。

  可兒蜷縮在我懷里,枕著臂彎,在感受到了這種前所未有的“家庭溫暖”後,她那顆總是充滿了奇思妙想的小腦袋瓜,似乎也開始思考一些更深層次的問題。

  “林鋒哥,”她沉默許久,才輕聲說,“我爸……他就是那樣的人,嘴硬心軟,我習慣了。但我最難過的,其實是我媽……”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深深的疲憊與失落,“她每次都那樣,第一反應永遠是否定和打擊。我有時候甚至覺得,她不是不愛我,而是……她已經忘了該怎麼去愛一個人了。”

  這番話聽得我心里一陣酸楚,我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蓉姐姐的媽媽……應該不是那樣的吧?”她的話鋒極其自然地轉到了惠蓉身上,隨即用一種充滿了羨慕和天真的語氣感嘆,“唉,我爸媽要是能有叔叔阿姨——我是說,蓉姐姐的爸媽——一半開明就好了。蓉姐姐這麼厲害的女人,應該父母都和林鋒哥你一樣,都是知識分子吧——咦,說起來,好像都從來沒聽蓉蓉姐說過她爸媽的事?”

  我的呼吸瞬間一滯。

  如我猜測的那樣,惠蓉並沒有向可兒提過自己的童年,她應該是希望自己的“妹妹”用不著涉足那些血腥的過往。

  幸福?開明?如果她知道她所羨慕的那個“蓉姐姐”所經歷的,是一個比她那“令人窒息”的家庭要悲慘百倍的地獄般的童年,她會作何感想?

  我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用今天的行動證明了自己有資格也有能力成為這個家庭真正的“一份子”。

  而作為家人,她也有權知道她所深愛著的“蓉姐姐”,那份雲淡風輕的氣度背後到底背負著怎樣沉重的過去。

  “可兒,”我緩緩開口,聲音因為即將講述的故事而變得有些遲疑,“關於蓉姐姐的父母……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可兒好奇地抬頭。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個被塵封的悲傷故事緩緩道出。

  “蓉姐姐的父親,不是什麼知識分子。他……是個長途卡車司機。”我能感覺到懷里的女孩身體微微僵住。

  “而她的童年也跟你想象的‘幸福’沒有任何關系。事實上,那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她的父親不負責任,嗜酒如命。她的母親則懦弱而順從。在蓉姐姐很小的時候,她的記憶里就充滿了爭吵、打罵,和父親喝醉後砸東西的聲音。”

  “直到她六歲那年的一個下雨天。”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她的父親又喝多了,卻堅持要出車拉貨。她的母親攔不住,只能跟著上了車。而惠容就被他們鎖在了家里。”

  “然後……”

  我頓了頓,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輛失控的卡車在瓢潑雨幕中撞向護欄的畫面,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飛濺的雨水與溫熱的鮮血……

  “更殘酷的是,”我的聲音變得沙啞,“那場車禍就發生在她家附近的路口。巨大的撞擊聲驚動了周圍的鄰居。有人把被鎖在家里的蓉姐姐也抱了出去……”

  “所以,她……”

  “她親眼看到了那一切。看到她的父母…不成人形的慘狀。”

  我閉上了眼睛。

  一個六歲的女孩在那個下著冷雨的夜晚所看到的——

  足以將她的世界撕個粉碎。

  懷里的可兒,溫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得冰冷。

  “從那以後,”我繼續說道,“惠蓉她就再也沒有了家。她被送到了外公外婆那里。兩位老人很善良,也很傳統,他們把她塑造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善良、堅韌、‘品德高尚’的蓉姐姐。但是,”我話鋒一轉“他們給不了她父母,也填補不了在那個雨夜被活生生剜去的巨大空洞。”

  “我不敢說我完全懂了她,”我坦誠地看著可兒,“畢竟,別忘了,我才是那個和她同床共枕十年,卻對她的一切都一無所知的傻瓜。但是這陣子王丹、慧蘭她們告訴了我很多,再結合這段時間我看到、聽到的一切,我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她後來所有的‘失常’,所有的濫交,所有的性癮,可能……既不是來自天生的欲望,也不是為了追求快樂。那或許是一種‘自殘’和絕望的‘填補’。那個空洞太大了,太冷了,她只能試圖用無數個男人短暫廉價的欲望,用最強烈的身體刺激,去獲得一點點的‘溫暖’和‘充實’。”

  “後來,她遇見了我。慧蘭告訴我的,或許……恰恰是我的‘普通’和‘安穩’,讓她看到了一個能讓她重新建立起‘家’的可能。而我……”我苦笑了一下,“我在過去的十年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營造的‘完美妻子’的假象,對她靈魂深處的巨大空洞一無所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個並不只想著要‘進入’她的身體,而是笨拙地試圖去‘填補’她心里那個空洞的人。但我知道,這個過程……才剛剛開始。”

  我說完了。

  懷里的可兒一動不動,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過了很久很久,我才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液體滴落在我的胸口。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無聲地任由眼淚流淌。

  不是為她自己,而是為那個總是保護她、關愛她的強大的“蓉姐姐”

  流下的心疼與悲憫的眼淚。

  為什麼惠蓉會對“家”有著那樣偏執的渴望;

  為什麼當她剛剛對代表著“家庭”與“傳承”的金鐲子會壓抑地泣不成聲。

  “家。”

  那是惠蓉用盡了半生的傷痛與掙扎,才終於重新擁有的東西。

  可兒在我懷里緩緩抬頭,那張掛滿了淚痕的小臉上退卻了天真,落下了羨慕,只剩下一種……覺悟。

  她看著我,用一種鄭重的語氣輕聲說道:

  “林鋒哥。”

  “從今以後,我們一起,保護她。”

  回家的路上,車里的氣氛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寧靜。

  可兒沒有再說話,只是側著頭安靜地看著我開車。

  她的手里一直緊緊攥著那個包裹著金鐲子的紅布包,像攥著一個沉甸甸的關於未來的承諾。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像流動的星河不斷向後退去。

  經過了今天這番“坦白”之後,我和可兒之間的關系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我們不再僅僅是分享彼此身體的親密情人,我們更像是……分享了彼此最沉重的秘密,並願意共同去背負的真正“家人”。

  當車子緩緩駛入我們所居住的那個熟悉的小區時,我遠遠地就看到了我們家廚房里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一股暖流瞬間包裹了我的全身。

  那里,有我的妻子。有我們的……家。

  站在家門口,我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熟悉的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飯菜香和淡淡油煙味的暖風撲面而來。

  玄關處,擺著一雙不屬於我們三個人的、尺碼偏大的女士運動鞋。

  是馮慧蘭的。

  我跟可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溫暖的笑意。

  我們換上鞋,悄悄走進客廳,所有的聲音都來自於那個半開放式的廚房。

  然後,我們就看到了堪稱本年度最“魔幻現實主義”的一幕。

  那個英姿颯爽、雷厲風行的馮警司,此刻正一臉生無可戀地圍著一條粉色的小熊圍裙,手里拿著一根手臂長的蘿卜,正和它進行著艱苦卓絕的“搏斗”。

  “惠蓉!我跟你說,這玩意兒它根本就不是給人弄的!”馮慧蘭一邊費勁地給蘿卜削皮一邊喋喋不休地抱怨,“它就是個反人類的設計!又硬又滑!這要是當凶器,都比當食材合適得多!”

  “哎呀,我的馮大警官,”惠蓉的聲音從灶台那邊帶著笑意傳來,“你慢一點,別把手給削了。你那雙手可是我們市的‘寶貴財產’,要是傷了,我可賠不起。”

  惠蓉正站在灶台前,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長發用一根簪子隨意地挽在腦後。

  她正嫻熟地用鍋鏟翻炒著鍋里的菜,動作優雅得像在指揮一場交響樂。

  鍋里發出“滋啦滋啦”的誘人聲響,升騰而起的白色水蒸氣模糊了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妖媚的臉,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一種屬於“妻子”的溫柔光暈里。

  馮慧蘭聞言抱怨得更大聲了:“你還說!你給我安排的這叫什麼活兒?不是擇菜就是洗碗!我長這麼大,連槍都拆過八百遍了,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能者多勞嘛,”惠蓉笑著安撫她,“誰讓你除了這個,什麼都不會呢。乖,把蘿卜切成塊,今天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蘿卜燉牛腩。”

  “這還差不多……”

  我站在客廳入口,看著眼前這幅充滿了拌嘴、吐槽、飯菜香和濃濃煙火氣的的畫面。

  這就是……我的家。

  就在這時,站在我身邊的可兒先我一步。

  她沒有任何預兆地放下了手里所有的東西,然後像一只歸巢的乳燕,穿過客廳,徑直撲向了那個正在廚房里為我們准備晚餐的溫暖背影。

  她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惠蓉。

  “蓉姐姐……”可兒把臉深深埋在惠蓉那散發著淡淡油煙氣的後背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鼻音。

  惠蓉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愣,手里的鍋鏟都停在了半空中。

  “嗯?怎麼了,我的小傻瓜?”她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溫柔的疑惑,“這麼大的人了,還撒嬌呢?”

  她看到了不遠處的我,又看到了可兒那微微聳動的肩膀。她臉上的疑惑漸漸被一種了然於心的溫柔所取代。

  她沒有再多問。

  只是放下了手里的鍋鏟,關掉爐火,然後轉過身,用一種充滿了母性光輝的姿態,將這個比她還要高大豐滿的女孩緊緊地反抱在了自己的懷里。

  她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可兒那因為激動而顫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回到了母親懷抱的小孩子。

  而一直在一旁跟蘿卜作斗爭的馮慧蘭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她看著相擁的兩人,又看了看我,那總是玩世不恭的臉上也難得柔和了起來。

  我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這幅畫面。心中只剩下一個清晰的念頭。

  ——真好。

  回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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