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第16章 我在他的慘死中,回味高潮(下)

  就在我像一條瀕死的狗一樣趴在地上,任由痛苦將我淹沒時,一雙纖細潔白的手,遞過來了一塊濕潤的毛巾。

  我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女人。

  我的眼睛還未恢復,她的臉模模糊糊,只看到她似乎…蹲了下來?將毛巾塞進了我的手里,動作很輕,很熟練,仿佛已經做過無數次。

  “新來的?”她的聲音很輕,“別吐了。吐完了晚上肚子餓,更難受。”

  我沒說話,只是用一種戒備的眼神看著她。

  “別這麼看著我,我害不了你。在這里能害你的,只有你自己。”她自嘲地笑了笑,“你那副寧死不屈的樣子,我剛來的時候也有過。沒用。真的。那套東西在這里一文不值。”

  她頓了頓,看著我,那雙清澈得可怕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憐憫”。

  “給你一句忠告,聽不聽隨你。”她說,“別再跟那精神病對著干了。你越是表現得像個烈士,他越興奮。那變態就好這口。你得順著他,捧著他,讓他覺得,自己是上帝。他讓你干什麼,你就干什麼,而且要干得比他想象的還好,還徹底。”

  “為什麼?”我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了沙啞的三個字。

  “為了活下去,還能為什麼?”女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你真天真”的表情,“難道你還有什麼值得保守的秘密,值得捍衛的榮譽嗎?那種玩意兒他們給你打藥的時候不早就套出來了?別傻了。在這里,我們都不是人,我們是他媽的耗材。唯一的區別是有的耗材能用得久一點,舒服一點。有的就像剛才那個倒霉蛋一樣,用一次就扔了。”

  她湊到我的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得讓他覺得,你‘有用’。不是那種只會咬人的瘋狗,而是那種能聽懂他指令的聰明的‘工具’。你讓他爽了,讓他覺得你這個‘工具’用起來很順手,很有趣,他才不會那麼快就把你玩膩了扔掉。懂嗎?”

  “你讓他高興了,”她的聲音里到底是“誘惑”還是“麻木”,我也不懂,“他給你的‘獎勵’,純度都會比別人的高。那玩意兒可是好東西。有了它你就不會再想那些沒用的了。什麼尊嚴、良知,都他媽是狗屁。只有那玩意兒鑽進你血管里的感覺,才是真的。”

  說完,她便站起身,不再看我一眼,緩緩地消失在了通道的黑暗里。

  我趴在地上,看著離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動彈。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最粗俗的、但也最真實的釘子,狠狠地釘進了我的腦子里。

  ……在那之後,‘我’其實就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需要靠藥物驅動的肉體。我的‘主人’,他對我這個‘作品’的進展非常滿意。

  有一天,他似乎突發奇想,覺得“作品”應該有壓力測試。

  於是“測試”就開始了。”

  我被兩個男人像拖牲口一樣從實驗室里拖了出來,扔進了一個巨大的倉庫。

  二三十個男人——都是基地里最低等的打手和毒販——他們看著我,眼神就像一群飢餓的狼,看著一頭被剝光了皮的羔羊。

  我當時已經被提前注射了藥物。

  理智在尖叫、在恐懼。

  但身體已經背叛了我。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的雙腿之間正不受控制地變得濕熱。

  我甚至在他們肮髒的注視下可恥地濕了。

  他們暫時還沒有動,他們還不知道“主人”在玩什麼把戲

  博士像個優雅的指揮家,走進倉庫中央,裝模作樣地拍了拍手,對那群野獸說:“先生們,surprise!剛剛出廠的新玩具。這個婊子,北邊兒一個‘光榮’的人民警察。”他挑釁地強調了人民兩個字,一邊說一邊用一根細長的教鞭挑開了我身上那件破爛的囚服。

  “可干掉了咱們不少好伙計,但是現在,”他用教鞭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我因藥物反應而挺立的乳頭,“她只是一條需要被很多根又粗又硬的雞巴才能喂飽的的母狗。”

  他頓了頓,用一種充滿了惡意的、玩味的語氣,對我命令道:“去吧,我的小母狗。現在你真的成了一個狗條子了,去,好好地取悅兄弟們。讓他們所有人都滿意。然後,你才能得到你最想要的‘獎勵’。”

  “獎勵”……這兩個字瞬間擊穿了我的大腦。

  我身體里每一個細胞都因對毒品的病態渴望而瘋狂尖叫。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那一張張充滿了獸性欲望的丑陋臉龐,不再感到恐懼,不再感到羞恥。

  我只知道,他們是通往天堂的唯一階梯。

  我像一條真正的母狗一樣,四肢著地爬了過去。

  爬到第一個男人腳下,他正坐在床邊,嘴里叼著煙。

  我低下頭,伸出舌頭,去舔他那雙沾滿泥土和汙垢的軍靴。

  一邊舔,一邊從喉嚨里發出母狗一樣‘嗚嗚’的討好聲音。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極其暢快的大笑。

  他把煙頭狠狠地按在我裸露的後背上,皮膚被燙得‘滋啦’作響。

  但在毒品的作用下,疼痛瞬間就轉化成了一陣讓我渾身顫抖的快感。

  我尖叫出來,不是痛呼,而是發情的淫蕩浪叫。

  我更加賣力地去舔他的靴子,去舔他腳邊的地面。

  然後,一切都失控了。

  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

  我被他們按在冰冷的、滿是汙漬的水泥地上。

  我能感覺到,無數只粗糙的、帶著厚繭的手在我身上粗暴地揉捏、撕扯。

  我能感覺到,不止一根,兩根,三根……甚至更多的、滾燙的、帶著濃烈腥臊味的雞巴,在我的嘴里、我的騷屄里、我的肛門里,野蠻地進出。

  那不是性交,是純粹的暴力發泄。

  他們一邊像打樁機一樣在我身體里衝撞,一邊用最下流的語言侮辱我。

  “操!真他媽緊!不愧是條子!這逼操起來就是帶勁!”

  “哈哈!叫啊!再叫大聲點!真該讓你那些被我們弄死了的同事都聽聽,他們那個高傲的警花,現在是怎麼像條母狗一樣被我們操的!”

  “小騷貨!嘴張大點!把老子的精全吞下去!敢吐出來一滴,老子今天就操死你!”

  我聽著這些話,真的像條不知疲倦的母狗一樣,去迎合他們所有變態的要求。我用嘴去同時服侍兩根雞巴;撅著屁股,任由他們在我的前後兩個洞里同時開干;當他們把那些混雜著尿騷味的精液射在我臉上、射進我嘴里時,我會伸出舌頭,將流下來的液體舔干淨,然後吞下去,再去乞求下一個人的‘賞賜’。我一遍又一遍地在高潮中昏厥,又在更猛烈的衝撞中醒來。‘

  我不知道那場‘測試’持續了多久。

  當所有男人都發泄完畢離開時,我已經像一灘混合著精液、汗水和血汙的爛泥,癱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主人走了進來。

  他蹲下身,看著我這副被徹底玩壞的模樣,心滿意足了。

  終於,他終於給我了,那根我等了整晚的針管,金色的液體緩緩推進了我的靜脈。

  最後,我聽見他在我的耳邊,用一種甜蜜的語氣輕聲說:

  “歡迎來到……‘來生’。”

  ……後來,我就徹底淪為了基地的公共財產,男人們挺喜歡我,覺得很獵奇。

  但主人反而越來越不高興,他說我真正的‘價值’一直沒有機會開發。

  他說,自己還能真缺一個可以輪的婊子?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直到有一天,主人突然把我從一個男人的雞巴上拉起來,還順手給了他一耳光,我被帶到了基地的指揮中心,主人說,隊長,我的未婚夫,已經找上門來了,帶了兩個同伴。

  以他們的速度,大概兩三周應該能發現我們吧,

  我當時……應該…是很詫異,三個人?來金三角?哪個領導能同意他這樣羊入虎口?

  “哦,當然你們的“組織”會嚴厲拒絕了,他們又不是你那傻乎乎的未婚夫,所以理所當然——’主人看出了我的疑慮,他似乎很開心,難得主動幫我解答了問題‘他是私自帶隊來的,看來你那些個同事還真的很愛你啊,你還記得他們的長相嗎?”

  我記得當時我很迷茫的搖了搖頭,因為注射了太多毒品,我一團漿糊的大腦甚至想不起他們的名字了…

  指揮中心的正中央安放著一個巨大的1:500比例的戰術沙盤。

  我從沒見過這片山區,無論是現實還是圖紙,但這無關緊要。

  因為我即將要狩獵的那個目標……我未婚夫的思維模式、戰術習慣才是我需要考慮的。

  我不需要熟悉戰場,我只需要熟悉他。

  而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為他親手設計一座……不,不是墳墓。

  主人說,墳墓是對烈士的褒獎。

  而他,只配擁有一座屠宰場。

  那之後,進入那個房間,成了我每天的儀式。主人會親自把我帶進去,他會先給我注射一針特制的藥劑,他說這就是我一直在追尋的新型毒品。

  那東西很奇妙,像一道冰冷的火焰,順著我的靜脈一直燒進大腦,將我所有的雜念與情感都焚燒殆盡,只留下水晶般通透的理性思維,以及……一具對任何刺激都極度敏感、永遠都在渴求著性交的身體。

  然後,主人的幾個手下——一個沉默寡言、手臂上布滿刀疤的狙擊手,一個渾身散發著汗水與槍油混合氣味的機槍手,我記得他們好像還介紹過自己的名字——他們會一起把我抬起來,按在那個冰冷的沙盤上。

  沙盤上那些堅硬的石膏山脊和河流模型,硌得我的後背和屁股生疼。

  但很快,這種微不足道的痛楚,就會被另一種更強烈的騷動與渴望所淹沒。

  他們會開始一場最嚴肅的‘軍事會議’,而我,就是他們的會議桌。

  他們會輪流用堅硬的雞巴進入我的身體,用最沉重、最原始的節奏在我體內衝撞。

  而我的主人則會像個優雅的教授,拿著他的教鞭,開始對我進行‘提問’。

  “親愛的,告訴我們,如果你的未婚夫,那只干掉了我好幾個口子的老狗,想從這個峽谷發動突襲,他會選擇哪條路线?他習慣在什麼地方設置觀察哨?小隊會將火力部署在哪個扇面?”

  最開始,我偶爾還會反抗。

  雖然我已經認不出來他們的臉了,但是…好像…有一種本能……告訴我,這是不對的,這是我不能犯的錯誤,我想僥幸指向那些錯誤的陷阱路线。

  我想為他構築一條虛假的生路。

  但我的身體遠比我的意志要‘誠實’得多。

  在冰毒的作用下,‘戰術思考’本身就能產生一種病態的快感。

  而當我刻意‘撒謊’,構思錯誤路线時,那種快感就會減弱。

  主人……他甚至不需要聽我的答案,只需要觀察我的身體。

  我的反應似乎讓他很開心。

  他會看到,當我試圖欺騙時,身體的飢渴完全無法隱藏,我的乳頭會不受控制地變硬,呼吸會變得急促,滾燙的淫水會從我的腿間涌出,主人會微笑,他會示意正在我身體里耕耘的男人停下來。

  瞬間,戒斷反應就會像海嘯一樣將我吞沒。

  我在沙盤上痙攣、抽搐,從喉嚨里發出不成句的哀鳴。

  我會哭著像狗一樣去舔主人的皮鞋,乞求他,乞求他讓那根雞巴繼續操我,乞求他給我一點點‘獎勵’。

  而每當我‘誠實’地指出了我未婚夫真正的戰術意圖和行動路线時,主人就會笑著,對那些男人說:‘用力地操她!讓她知道,‘誠實’的婊子,才有獎勵吃!’然後,他會親自走過來,再給我靜脈里推入一小管藥劑。

  微量的‘獎勵’,伴隨著身後男人更猛烈的衝撞,會讓我瞬間攀上極樂的巔峰。

  而且我越來越飢渴了……

  ……漸漸地,我不再反抗了。

  不,不是‘放棄抵抗’,我覺得這就是我應該做的。

  我的身體就在沙盤上被不同的男人用不同的姿勢侵犯、占有。

  我的屁股下面可能就是他必經的山口模型;我的乳房可能正壓著他適合伏擊的那個山頭。

  我能聽到他們在我身體里進出時粘膩的‘噗嗤噗嗤’的水聲;我能聞到他們身上濃烈的汗臭和煙草味;我的小穴和後庭已經被他們操得紅腫、麻木,卻又因為持續的刺激而變得更加渴望。

  但我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活躍、甚至……愉悅。

  ……我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放下‘重機槍交叉火力點’的紅色棋子,徹底封死了那條唯一可能逃生的路线時,正在我屁眼里猛干的那個機槍手也正好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將一股滾燙的精液灌滿了我的腸道。

  ……太棒了,我當時就高潮了。

  那是我第一次沒打藥就能達到這種持久高潮。

  淚水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我……抬起頭,越過那些還在我身上聳動的粗野肉體,用充滿了崇拜和感激的聲音,哽咽著謝謝主人

  我問他,如果我再圍剿更多的戰友,是不是我就能高潮更多次,他沒回答我,只是笑得很開心。

  在戰情室里,日復一日的那種將智力快感與肉體快感相融合的折磨,幾乎已經將我腦子里那個屬於“警察”的“我”徹底抹去了。

  我以為,我會就此沉淪下去,直到我徹底變成一件沒有靈魂、只會執行命令的完美“武器”。

  但預期的敵人始終沒有來

  主人似乎慢慢對這件事失去了興趣,他幾乎天天都在關心武器供應,沒空理會我。

  我發現,他讓醫務室給我注射的“獎勵”劑量在一天天減少。

  一開始我並沒有在意。

  但漸漸地,那種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的溫暖的快感變得越來越稀薄。

  隨著藥效的減弱,一些被我刻意遺忘的,壓抑在靈魂最深處的東西,開始像幽靈一樣重新浮現了出來……

  記憶開始倒灌我……

  那些關於張毅、關於林倩、充滿了陽光和溫度的記憶,像一把把生了鏽的刀子,重新開始切割我那顆麻木的心。

  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

  隨之而來的,是被放大了千百倍的痛苦、羞恥和……恐懼。

  我開始重新變回一個“人”。

  對於此刻的我來說,做“人”,才是真正的地獄。

  我每天都在深夜里被噩夢驚醒。

  我夢見那個叫阿偉的司機,夢見他臨死前那雙充滿了困惑與絕望的眼睛。

  我開始嘔吐,無法進食。

  我的身體在對藥物的戒斷反應和巨大的精神痛苦的雙重折磨下,迅速地垮了下來。

  而我最恐懼的是,那個巨大的埋伏圈,已經完成了。我想起來了,張毅,他們贏不了,我了解他們,所以我知道

  就在我以為我會就此被這清醒的痛苦活活折磨至死時,一個被我壓抑了許久、幾乎已經死去的念頭,像一顆被埋在凍土之下的種子,突然破土而出。

  ——逃。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它成了我在這無邊地獄里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現在又思考了,所以我很明白,我的命不長了

  但至少,我還不想白白浪費它。

  這是我這一生中最危險、恐怕也是最後一次“臥底任務”了。

  我的目標不再是販毒集團,而是自己那顆即將徹底沉淪的靈魂。

  我開始利用博士給予我的那一點點“特權”去“表演”。

  我強迫自己吃下那些難以下咽的食物,因為我需要體力。

  我強迫自己在博士面前表現得比以前更加“順從”,更加“沉溺”。

  同時,我開始對我那個“目標”——那個負責給我送飯的年輕嘍囉——進行心理上的“策反”。

  利用他送飯的那短短的幾十秒鍾。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麻木地無視他的存在。

  我會在他放下飯盤的時候,對他露出一個我從那些被徹底改造的女人臉上學來的,那種混合著諂媚與誘惑的空洞微笑。

  我用盡了我畢生所學的一切,關於心理側寫的知識,去觀察他,分析他。

  只有他一個人,手腕上帶著一串看起來很廉價的,但被摩挲得非常光滑的菩提子手串。

  本地習俗,求平安的。

  他有弱點,他還不明白這里,或者說他還有…渴望。

  終於,在這個年輕人放下飯盤,准備像往常一樣逃走時,我用一種我自己都感到惡心的充滿了暗示性的沙啞語氣,輕聲地對他說:

  “……我想要…親愛的…來我的房間…我需要…我會讓你體驗到比那些‘成品’更美妙的滋味……”

  他渾身一僵,然後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

  我以為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房門,動了

  被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

  他來了。

  那一晚,我用我這具早已被無數男人蹂躪過的肮髒身體,為我的靈魂進行了一場豪賭。

  我強忍著內心深處翻江倒海般的惡心,用我從這個地獄里學來的一切技巧,去取悅他,去引誘他,去讓他在這具被博士視為“作品”的身體上體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征服快感。

  我要榨干他,我要讓他失去所有的體力

  在他因為精疲力盡而入睡的瞬間

  我緩慢地,絞死了他。

  從屍體上,我拿到了我觀察許久的一樣東西,作為送飯的嘍囉,他有一張可以打開基地A區通道的電子門禁卡。

  心髒在瘋狂地跳動。

  不是因為藥物,不是因為性,而是因為一種久違了……“希望”

  我能行。

  換上他的衣服,將屍體藏在了床下。然後拿著那張門禁卡,像一個幽靈,潛入了我已經通過記憶構建了無數遍的黑暗通道。

  刷卡,門開了。再刷卡,門又開了。

  完美。

  大腦在冷靜地為我指引著方向。

  我已經聽到了,從通道深處傳來的那種帶著濕潤水汽的風的聲音。

  自由的聲音!

  夜深了,三三兩兩的嘍囉在喝酒打牌,根本沒人在意我。

  慢慢走過那個掛著“警告牌”的岔路口

  加快腳步,開始奔跑。

  跑過那個如同“極樂鳥籠”的鐵門。

  出口就在眼前!

  一扇通往地面的巨大鋼鐵旋梯。

  銀色的清冷月光,從旋梯的頂端灑落下來

  我這輩子從沒有像那一刻一樣渴望月光。

  跑到了地面。

  我呼吸到了!

  帶著泥土芬芳的自由的空氣!

  我成功了!我靠我自己逃了出來!

  我站在基地的出口處,一個被高壓電網圍起來的巨大院子。

  愚蠢的防御,我不在乎,離開了那個地下的牢籠,我就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從這里逃出去。

  就在我因為巨大的狂喜而渾身顫抖時

  身後所有的探照燈瞬間全部亮起。

  “啪”

  巨大的衝擊力

  我飛了起來

  這個感覺

  我…在對抗訓練中感受過…

  空包彈……

  我掉在了地上,全身的骨頭都在慘叫

  如同我的靈魂

  在我恍惚的眼神中,整個院子被照得如同白晝。

  慘白的陽光

  就在院子的中央,擺著一張華麗的單人沙發。

  博士正悠閒地坐在那張沙發上。

  他的手里非常做作地端著一杯似乎還冒著熱氣的紅茶,身後站著一排手持武器的沉默嘍囉。

  而在他的身邊,赫然架著一台只有電視台才會使用的專業攝像機。

  我聽見他對著對講機笑著說道:坤,十五分鍾不到,自己看表,記著別賴賬,拉菲,兩瓶

  然後,他再慢慢地站了起來,悠閒地踱到倒伏的我身邊,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贊許的微笑。

  他甚至還為我鼓了鼓掌。

  “……十分四十七秒。”他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輕聲說,“坤那個傻瓜覺得你至少要二十分鍾,而你甚至比我預估的還快了三分鍾。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你沒讓我失望,你從沒讓我失望。”

  他站起身,緩緩地繞著我走來走去。

  我的全身像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分毫,只有眼睛還能狠狠地盯著他。

  “你就一點沒有好奇,”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那種貓捉老鼠般洋洋得意的玩味,“為什麼我會慢慢減少你的藥量?為什麼我會讓你那顆桀驁不馴的靈魂重新回到這具軀殼里?因為我忘了?因為我玩膩了?因為我忙著管理那些愚蠢的武器?”

  “親愛的”

  他拍了拍我的臉

  “不不不,當然都不是。”

  他指了指旁邊那台依舊在工作的攝像機,笑著說:“因為一出好戲,需要一個優秀的演員。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在叢林里逃命的錄像未必能取信於人的。但是一個意志堅定、受過嚴格訓練的緝毒警,帶著滿身的傷痕和真實的渴望,成功逃出生天的錄像……那就不一樣了。”

  “你的隊友們真的很謹慎。我們一起為他們准備了這麼多‘禮物’,我親愛的小母狗,但他們像一群受驚的兔子遲遲不肯踏進獵人的陷阱。所以,我需要你,親愛的女主角,去為他們送去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希望’。”

  他拿出一方手帕,輕輕地替我擦了擦我額頭上因為奔跑而滲出的汗水。

  “一盤被中間人不小心‘泄露’的錄像帶會讓他們相信,你就在陷阱的外面,虛弱無助地等待著他們的救援。哦,不相信也無所謂,他們一定會鋌而走險,因為一個剛剛逃出來的、虛弱的你,遠比一百個精心布置的陷阱更能摧毀那些可惡緝毒警的專業判斷力。你說對不對?”

  我看著他,渾身如墜冰窟。

  他似乎很享受我徹底崩潰的表情。

  他俯下身,湊到我的耳邊,用一種惡魔般的語氣,對我說出了將我徹底碾碎的最後總結:

  “你看,親愛的,到頭來殺死你那些同伴的不是我,也不是什麼陷阱。而是你。是你那可憐又不合時宜的求生欲。”

  “你也許沒那麼怕死。但是你最終還是想當一個‘人’。”

  “想一想吧,如果你沒有恢復神志,如果你心甘情願地沉淪成一具只知道快樂的行屍走肉。又或者,我剛剛坐在這里的時候還抽空反省了一下,其實你剛剛在自己的房間里就有機會,像個真正的烈士一樣選擇去死。”

  “你怎麼就不肯干呢?”

  “你的戰友們本不應該踏進這個最後的陷阱。”

  “是你對‘生’的渴望和對‘自由’的愚蠢幻想,親手將他們拉進了地獄。”

  “是你殺了他們。”

  那一刻,我聽到世界徹底碎裂的聲音。

  ……他們行動那天,主人特地清空了指揮中心。

  房間的正中央只有一張造型奇特的椅子,正對那面占據了整面牆壁的巨大屏幕。

  我被赤裸地綁在那張椅子上,束縛帶緊緊勒著我的手腕和腳踝,椅子上一個特制的開口恰好能讓身後的男人們不受阻礙地插進我的身體。

  為了讓我能‘看得更清楚’,主人格外‘體貼’地親自為我靜脈里推了一管藥劑。他說這叫‘觀眾’。

  熟悉的冰冷火焰順著我的血管一路燒進大腦的感覺,更高濃度的冰毒,混合了某種放大感官體驗的輔料而已。

  然後他就坐在我身後,和其他幾個我不認識的壯碩男人一起,毫無間歇地使用著我的身體。

  他像個冷靜的戲劇解說員,用他那習慣性的平穩聲音,為我‘解說’著屏幕上那場我親手導演的對愛人和戰友的‘處決’。

  屏幕亮了起來,分割成四個畫面,隱藏式攝像頭從不同角度傳回來的夜視影像。

  我看到了,張毅,林倩,還有一個男人看不清臉,三個人,專業的三人戰斗隊形,如同三只矯健的獵豹,無聲地向基地滲透。

  “你看,親愛的,”主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伴隨著身後第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試探性抽插,“他們成功了!成功繞過了外圍所有的崗哨和陷阱,勝利在望了!哈哈哈哈哈!”

  “可惜呀,甚至沒發現他們的無线電已經被攔截了,太大意了,和你一樣,以為自己在對付一群烏合之眾,哪會有無线電攔截這樣的技術?”

  此刻在指揮中心的音響里,三個緝毒警的聲音異常清晰

  “……A區安全,未發現熱源。”是林倩的聲音,冷靜,沉著。

  “……B區已清空,准備進入核心區。注意,錄像帶顯示,人質就是從這條路线逃出來的,集中注意力。”那是張毅的聲音,我的……未婚夫。

  他的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激動。

  “收到。頭兒,我們很快就能接師姐回家了。”啊,原來最後那個人是小馬,我的學弟,他的聲音充滿了希望。

  聽到這些熟悉的聲音,我那顆麻木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一絲冰冷的液體從那道傷口里緩緩地流淌了出來。

  身體開始微微地顫抖。

  身後正在操我的男人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變化,他的動作變得更加興奮,也更加粗暴。

  血管里那管名為“觀眾”的藥劑也開始逐漸接管我的神經。

  我看到了。

  我看到小馬作為前鋒,第一個踏入了我親手在沙盤上標注出的那片……看似最安全的開闊地。

  就在那一刻。

  那管“觀眾”在我腦子里徹底地爆炸了。身後不知道誰的滾燙雞巴也正好在那一瞬間狠狠地一插到底。

  兩個“瞬間”與屏幕上陡然爆開的絢爛的火光完美地同步了。

  我的視野里,那團絢爛無聲的煙花中央是我最年輕的師弟——那個見到我總會臉紅的男孩子。

  一秒之前,屏幕上的他還正以警惕的姿勢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探索著這片他以為安全的區域。

  現在,他那年輕而充滿了活力的身體,已經從腰部被闊劍地雷里飛出的千八百顆鋼珠齊刷刷撕成了兩截。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的上半身像破布娃娃一樣高高地拋向了半空中。

  那張因為巨大的驚駭和痛苦而瞬間扭曲的臉上,嘴還大張著,似乎是想喊出什麼

  但聲音永遠也無法再發出來了。

  男孩的上半身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线,輕飄飄地掛在了一棵被炸得焦黑的樹枝上。

  那件被鮮血和泥土染得看不出顏色的戰術背心被樹杈從精准地刺穿、掛住。

  被攔腰截斷的腹腔里,溫熱蠕動的腸子和內髒再也沒有了任何束縛,像一條條破碎的紅色布條,嘩啦一下淋了滿地:一些掛在他身下的灌木上,另一些則直接摔在了地上,還因為生物的本能微微地抽搐著。

  一股滾燙的液體,也同時狠狠地射進了我的腸道深處。

  在那一刻,我腦子里的某根弦徹底地崩斷了。

  我高潮了。

  混雜著視覺上的極致驚駭與身體上的極致快樂的

  恐怖快感。

  我的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喉嚨里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銳嘶鳴。

  頭被身後某個男人如同鐵鉗般的手臂死死地箍住,我無法移開分毫,只聽到主人的低語帶著滿足的笑意。

  “看,小母狗,你為他們准備的第一個‘驚喜’,多美的煙花!太炸了!爆炸性的效果。告訴我,你的身體是不是已經興奮得發抖了?”

  其實根本不用他囉嗦。我的身體明顯地劇烈痙攣,淫水、汗水和眼淚混在一起,從身體的每一個孔洞里噴涌而出。

  我能聽見自己尖銳到刺耳的放聲尖叫:

  “啊——!是!是的,主人!我好興奮!我好興奮啊!再來!再來!我好想看!再來更多、更美的煙花!”

  在我的嚎叫聲中,屏幕上的戰局已經陷入混亂。

  兩個早已埋伏好交叉火力的重機槍手,同時開始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曳光彈在黑暗的叢林里瘋狂地來回掃射。

  子彈擊打在樹干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將那些比我大腿還粗的樹木,打得木屑橫飛,攔腰折斷。

  張毅和林倩,他們的反應極快。在小馬被炸飛的瞬間,他們就已經各自找到了最近的掩體,開始用手里的自動步槍進行還擊。

  “……三號失聯!重復,三號失聯!二號!報告位置!”張毅的吼聲從音響里傳來,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我看到林倩,那個一直像親姐姐一樣照顧我的閨蜜,她沒有回話,只是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用精准的三點射壓制其中一個機槍火力點,為張毅爭取轉移位置的時間。

  她的動作總是那麼標准,那麼冷靜,就好像,我們以前在訓練場上千百次的演練一樣。

  好厲害,完美的射擊節奏,一把步槍就能壓制一個機槍手,別說這個基地里的打手,就是我來也不可能完成

  可是,沒用,林倩。

  因為你們現在所踏足的這片土地,你們所面對的每一個火力點,每一個陷阱,每一個死角……都是由我,由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們的人,親手為你們設計的。

  你們不可能贏。

  這個念頭像一個幽靈,從我那已經被藥物和快感攪成一鍋粥的腦子里一閃而過。

  而伴隨著這個念頭出現的,竟然是一種病態、殘忍的……優越感。

  我看到另一個重機槍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她側後方,一個我親手標注出的死角位置伸出了槍口。

  “不……”我腦子里那個屬於“警察”的最後殘影,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悲鳴。

  太晚了。

  高速的彈雨,瞬間就將她整個人“壓”在那塊堅硬的掩體上

  鑿穿、撕碎

  射速太快了,以至於她的身體都因為被巨大的動能持續命中而無法倒下。

  就像一個由血肉構成的積木,被一顆顆看不見的子彈迅速拆解。

  先是右臂,連帶著手里的步槍一起被打得粉碎;

  然後是肩膀

  半邊肺葉

  一段小腸

  那些我熟悉的、不熟悉的身體零件,在空中不停飛散。

  那個‘觀眾’似乎真有一點作用,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條我送給她的鉑金項鏈也被巨大的衝擊力打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著,輕飄飄地落在了旁邊的草地里。

  我記得,那項鏈的搭扣出了點問題,我還提醒過她要去修的……

  主人似乎是感覺到了我體內再度開始的新一輪的痙攣

  他真的好高興,操得越來越用力,我從未聽過的野獸般的大笑聲就在我的耳邊炸開

  “叫啊!小騷貨!那是你的好姐妹吧,給她送行啊!告訴她,你現在有多快活!”

  現在屏幕上,只剩下一個人了。

  我的未婚夫

  張毅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被子彈追得像狗一樣狼狽。

  他還在聲嘶力竭地用已經沙啞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小馬的名字,喊著林倩的名字……喊著,我的名字。

  我最好的朋友們,像牲口一樣被屠宰。而我還在主動地擺動著我的臀部,去迎接身後那根巨物每一次更深入的撞擊。

  “怎麼樣?小婊子,”主人的聲音里充滿了勝利的殘忍戲謔,“他們都死了,你那個傻逼愛人,那個壞了我多少事的傻逼!他也馬上要死了!他他媽的,終於要死了!你實在太棒了!快,說說,是不是讓你下面的小騷穴變得更濕更緊了?操!別他媽光顧著叫喚了!大聲地告訴我,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就在我已經不成調的浪叫聲中,一顆狙擊步槍的子彈,終於結束了這場鬧劇。

  子彈精准地鑽進了張毅的頭顱。

  他那半邊帶著血和腦漿的頭蓋骨,像個被砸爛的西瓜一樣,以一種充滿藝術感的詭異角度,在空中翻滾著飛了出去。

  沒了半個腦袋的身體還往前跑了兩步,然後,才“撲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死了。

  都死了

  好

  真好

  真他媽太好了

  我被藥物和酷刑反復燒灼、改造的大腦,在這一刻,只能做出它唯一被允許、也是唯一還記得的反應——

  高潮。

  我的整個身體在那張特制的椅子上瘋狂地彈跳、抽搐。束縛帶將我的手腕和腳踝都勒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一股混雜著尿和淫水的騷臭液體從我腿間猛地噴了出去

  屏幕沒有關。

  它像一幅掛在停屍房里的巨大照片。

  一切都結束了。

  小馬的上半身還靜靜地掛在那根樹枝上。

  他的內髒已經不再蠕動,只是像一堆被隨意丟棄的肮髒抹布,散落在他的身下。

  幾只不知道從哪里飛來的蒼蠅,已經開始在他那失去了生氣的臉上貪婪地爬行。

  林倩的屍體,現在只是一堆勉強還能看出人形的碎肉。

  那條我送給她的鉑金項鏈,就靜靜地躺在她身邊不遠處的一片草葉上,沾著一點不知道是誰的血。

  在探照燈的照射下,那條項鏈竟然還反射著一點小小的、亮晶晶的光。

  張毅,我的……未婚夫,他就臉朝下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被徹底打爛了的後腦,像一個裂開的石榴,紅色的果肉和白色的籽流了一地。

  一只不知道是不是眼球的東西,從那個空洞里滾了出來,靜靜地停在了血泊里,正直勾勾地透過屏幕,望著我。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有我身後那些男人們粗重的喘息聲,和我那還在因為高潮余韻而微微抽搐的身體。

  我感覺我的嘴巴被一根帶著濃烈煙草味的大雞巴狠狠地撬開。

  我的小穴也被另一根毫不留情地貫穿、填滿。

  身後那根一直埋在我屁眼里的雞巴,也開始了新一輪的衝撞。

  身體被三根巨大堅硬的雞巴,同時徹底地占有了。

  他們開始像打樁機一樣在我這具身體里瘋狂進出。椅子被他們撞得“哐當、哐當”地猛烈地跳動。

  而我……

  我笑了。

  我一邊被他們操得瘋狂搖晃、顛簸。一邊看著屏幕上那三具我曾經最愛的人的,殘缺不全的屍骸——

  放聲大笑

  連我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無恥、癲狂和歇斯底里的浪笑。

  “哈哈……哈哈哈哈……啊……啊……操我!對!就是這樣!操死我!用你們的……你們所有人的大雞巴……把你們的母狗……徹底地……操爛!操成一灘……一灘只會流水的爛肉!”

  我的嘴突然被那根巨大的東西塞得滿滿當當,口水和精液的混合物順著我的嘴角不斷地流淌下來。

  但這並不能阻止我用一種含混不清的狂熱語調繼續尖叫:

  “……張毅!你這個……沒用的廢物!你看著!你他媽給老娘睜大眼看著!你看看老娘!你看看老娘,現在被多少根比更粗更硬的雞巴操!你看看老娘有多爽!你那個毛毛蟲……從來都沒能真正喂飽過老娘的逼,現在……被主人的……被主人的大雞巴……操得……快要冒煙了!哈哈,哈哈哈!”

  “……還有你!林倩!你這個……假惺惺的臭婊子!你不是一直都很羨慕我嗎?你現在更羨慕了吧!你看!他們是多麼地寵愛我!他們把他們所有人熱乎乎的精液,都……都射給老娘吃!你呢?你現在只能像一堆垃圾一樣躺在那里,被蒼蠅舔!哈哈哈哈!”

  “……啊……主人……主人!您的雞巴……好厲害……比他們所有人的,都厲害!您的母狗……快要被您操死了!……快要被您……操得……爽死了!求求您……求求您,再用力一點……把您的……全部的……精液……都……都賞給您最忠誠的……最下賤的……母狗吧!”

  ……最下賤的母狗吧。”

  惠蓉的臉毫無征兆地突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離我不到十公分。

  我渾身像被電流猛地擊中,瞬間向後彈開,後背重重撞在了沙發的靠背上,心髒在胸腔里瘋狂劇烈跳動。

  冷汗瞬間就浸透了我的後心。

  剛才那一瞬間,我產生了一個無比真實的恐怖錯覺。

  我仿佛不是在聽一個故事。

  我仿佛就身處在那個充滿了血腥和絕望的指揮中心。

  親眼看到了那個無名女警被綁在椅子上,一邊被無數的性器貫穿,一邊發出了癲狂的浪笑。

  她的嚎哭,好像和惠蓉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呼……呼……”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視野才從剛才那亦真亦幻的血色中重新聚焦。

  我美麗堅強的妻子,她的眼眶紅得嚇人

  她剛剛只是在重復女警官的最後一句話。

  “慧蘭說,這份筆錄,”她用一種飄忽的聲音繼續說,“到這里就結束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積蓄最後一點力氣。

  “不知道是為什麼被中斷了。後面,就只剩下一些用不同筆跡寫下的褪色的注釋。”

  客廳里很安靜。

  窗外

  深夜的風吹過高樓,發出

  鬼哭般的嗚咽聲。

  “……第一段注釋是打印的,應該是官方的結論:‘國際聯合行動中,嫌疑人G已被解救。對象眼神空洞,表情麻木,面對昔日同事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但在審訊中,當基地頭目被送來對質時,對象立刻跪下去親吻他的腳鐐。’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寫著:‘關於對象審訊過程中未受行動限制一事,另案追究。’”

  “……第二段,也是打印的,應該是醫療診斷,最後的結論是:‘重度分離性身份障礙。長期高濃度毒品注射與持續性的劇烈虐待造成的心理創傷後遺症。’”

  惠蓉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她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背誦著墓碑上的冰冷墓志銘。

  “……然後,就是慧蘭的父親,在當時的審訊記錄上用鋼筆親手寫下的一段旁注。筆跡很粗,很用力,幾乎要劃破紙張的背面。”

  “在陳述戰友遭到殺害的場景時,嫌疑人G(多器官衰竭,已保外就醫),之前的漠然表情驟然變化。瞳孔瞬間放大,呼吸急促,面部呈現出病態潮紅,嘴角微微上揚,非常明顯的‘陶醉’表情。’”

  “……下面是他用顫抖的筆跡寫下的他的個人意見:‘我的判斷是:她不是在回憶創傷,而是在……回味高潮。’”

  當“回味高潮”這四個字從惠蓉的嘴里被吐出來時,我感覺房間里的空氣都仿佛被抽干了。

  一種混雜著巨大悲痛和憤怒的冰冷窒息感,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嚨。

  “最後,”惠蓉的聲音已經輕得像一片羽毛,“在那段旁注的下面,慧蘭的爸爸,用幾乎無法辨認的筆跡,又加上了最後三個字……”

  天

  無

  眼

  說完這三個字,惠蓉就像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沙發上。

  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很久。

  惠蓉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疲憊

  “再之後的事,是慧蘭自己偷偷去查的。她說最終這位女警官還是被押上了法庭,盡管所有參與了那次審訊的人,都知道那個女人經歷了什麼。但是法庭上沒有‘同情’。法律只審判‘行為’,和‘結果’。”

  “行為是通敵和泄密。結果是三名頂尖的緝毒警員當場犧牲。”

  “慧蘭說,沒有任何檔案能查到她最終被如何宣判,究竟是在哪里服刑。不過從卷宗後面的醫療報告來分析,高濃度毒品濫用帶來的多系統器官衰竭,她應該……應該不用再受很久的折磨了。”

  惠蓉說完,緩緩地端起茶幾上那杯早已冰涼的花茶,一飲而盡。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那雙美麗的眼睛里星火般的憤怒,此刻已經徹底地燃燒成了一片熊熊的業火。

  她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母獅。

  又過了很久,她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場才慢慢地平復了下來。當她再次看向我時,眼神里只剩下了那種深刻的悲哀。

  “所以,老公……”她用一種破碎的聲音對我說,“永遠,永遠不要去考驗人性。因為在科學的惡意面前,它根本經不起考驗。”

  “而慧蘭她……”她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安,“她最喜歡就是考驗人性,考驗她自己。她說她喜歡玩火。我覺得她……她就是想自殺。她想用這種方式去毀掉她自己。可是我不能,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麼跳下去。至少,我絕對不能讓她落得和我剛剛講的那三個人一樣的結局……”

  “老公,你能幫我麼?老婆……就只想你盯著她一點。別被她帶得跑偏了,也別讓她玩得太過界了。好不好?”

  我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最脆弱、最恐懼的一面都向我徹底敞開的妻子,心里那片天翻地覆的驚濤駭浪也慢慢地平息了下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

  結果,那股屬於IT人的該死的不合時宜,卻在此時突然冒了出來。

  我本能地想用一個邏輯層面的問題,去衝淡一下這間屋子里那濃得幾乎要讓人窒息的沉重氣氛。

  “老婆,”我開口道,“我突然想到兩個問題。”

  “嗯?”

  “第一,你剛才也說,這個檔案應該是絕密級。為什麼慧蘭的父親會在家里留下一份復印件?這嚴重違規了吧。”

  “第二,”我看著惠蓉的眼睛,“以慧蘭那種萬事不求人的驕傲的性格,她又為什麼要把這種讓人膽寒的故事告訴你?”

  惠蓉愣了一下。隨即不禁啞然失笑。

  “我的好老公,我剛剛給你講了一個這麼令人作嘔的故事。結果你倒好,擱我這兒當起福爾摩斯來了?”

  “職業病,職業病。”我干笑著,撓了撓頭。

  “我不知道。”惠蓉搖了搖頭,靠回了沙發里,“慧蘭沒說,我也沒問。或許她父親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永遠不要忘記那些罪惡?至於慧蘭……或許是因為這個案件太沉重了,沉重到她這樣的瘋子也背不動。”

  她說完,我們都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她說的可能都不是真正的答案。

  但此時此刻,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我伸出手,將這個我深愛著的、顫抖的女人,緊緊地摟進了我的懷里。

  直到她的身體在我的懷中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然後,我才重新拿起了被我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點開了那個一直停留在草稿界面的郵件回復。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而又穩定地敲下了一行字。

  “馮警司,郵件收到。周日下午三點後有空,可赴約。林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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