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純愛 我真不想當天龍人啊(加料版)

第八十一章:你辜負了主人

  獨孤博五根蛇牙狀的利爪,裹挾著碧磷蛇皇劇毒,狠狠轟擊向維珂蘭那只探出的小臂。

  就在即將命中的一刹那,獨孤博的雙眸中倒映出了維珂蘭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沒有驚慌,沒有不屑,無任何情緒波動。

  她就那麼靜靜的站著,一瞬間,獨孤博覺得自己多想了,如此謹慎,甚至有些好笑。

  ‘他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難不成和玉小剛那個沽名釣譽之徒一樣,是個假把式?還是說有別的隱情?’

  對藍霸學院,他獨孤博無任何好感,所以這學院當中的人,是死是活,與他何干,他可不是什麼大俠、聖人,他現在出手也只是因為這個小怪物唐三勉強入得了他的眼。

  當然,里面也摻雜了一些獲利想法,畢竟唐三的父親是唐昊。

  言而總之,這一擊奏效,救下唐三,那麼皆大歡喜,之後的事之後再考慮,畢竟這一擊的另一目的還有試探,但如果不能——

  在出手的瞬間,他也想好了對策,很簡單,談判或是逃跑。

  於封號斗羅而言,於他而言,逃跑沒什麼好丟人的,唐昊錘死千尋疾時就不逃了嗎?而且自己的孫女還在這兒。

  獨孤雁是他的絕對的底线,從理性角度分析,優先級,大於唐三。

  這很絕情,但就是他獨孤博的生存之道。

  回想他這一生,樹敵無數,能活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什麼光明正大,而是很辣。

  唐三與他有恩,替他解了困擾半生的劇毒,他獨孤博不是忘恩之人,但如果要在獨孤雁和唐三之間二選一,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獨孤雁,這個問題對他而言從不是選擇題。

  而也就在產生剛剛那個念頭之後,獨孤博瞳孔一縮,像有一根冰冷的針,抵在他的後頸上,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自心底涌出。

  ‘這是!’

  獨孤博有很清晰的自我認知,所有封號斗羅中,他不是最後,也是最後墊底的幾位之一,他能夠突破靠的也是冰火兩儀眼,這等天地奇物的偉力。

  但也許正是如此,反而激發了他武魂中的潛力,他對危險的感知十分的敏銳,在經歷過幾次死里逃生之後,這如蛇對地震的預感一般,可以說是能力,更可以說是本能,變得更加的准確。

  所以他十分的相信自己的這項本能。

  他全然感受不到面前之人的戰意,或是殺意之類的氣息,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尊貴感,所以何談感受出對方的深淺。

  如果說唐昊是一座大山,光是看著便讓人感覺無力,那麼此時在獨孤博面前的維珂蘭,便像是漆黑的,一眼望不到頭的無底洞。

  ‘我還有唐昊這個底牌,這個莽夫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昊天斗羅以及昊天宗的威名,也是很有分量的,如果真是個硬茬,對方哪怕不懼我,總歸也要給昊天宗三分薄面,但是……只怕……’

  獨孤博心思電轉,念至唐昊之時,一個可笑的念頭浮現。

  ‘還有小怪物給我的那個,子母追魂……’

  這是唐三在冰火兩儀眼臨別之際,悄悄塞給他的,主要有兩個作用,但對獨孤博這個體量的魂師而言,最重要的是使用者魂力越強,暗器的威力便就越大。

  ‘屆時,我若不敵……’獨孤博咬咬牙,想起了唐三那天給他演示的子母追魂奪命膽的效果:“就將這暗器打在那人身上,然後全力帶著雁雁和小怪物逃走,昊天宗和唐昊自然欠我一個人情,只是不知這人的背景……”

  然而,獨孤博還未思考完全。

  “嗡!”

  沒有魂力,沒有波動,沒有任何預兆,就像是電視轉場,眼前一花。

  獨孤博雙眸瞪大到了極限。

  他那一擊,在一瞬間失去了目標,剛剛那個白衣男人所在的位置,此刻卻是一個獨孤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物體。

  那東西約有兩人左右長,四個輪子,通體金屬打造,但已經鏽蝕的不成樣子,頂部凹陷,一些透明碎片散落一地。

  獨孤博那一擊正正好好,不偏不倚,轟在了那個怪東西的頂部。

  “轟隆!!!”

  一聲巨響。

  那本就和朽木一樣的金屬殼,在封號斗羅的這一擊面前,就和紙糊的燈籠一樣,從上至下,車頂塌陷,四處爆裂,整輛車都被一股巨力狠狠砸進地面,原本沙化的土地被砸出一個五米左右的巨坑。

  沙塵衝天,獨孤博僵立原地。

  在他眼前是一片從未見過,無法想象的天地。

  “這是哪?”獨孤博豁然轉身,卻被面前一幕,驚得退後一步。

  天空,是碎的。

  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痕密布蒼穹,像是被一股無形巨力狠狠撕扯後,留下的不可愈之疤痕,而在那裂痕深處,是仿佛望不到盡頭的虛無。

  在這蒼穹之下,獨孤博所踏大地上,無花,無草,無樹,沒有一丁點的綠意,只有沙,望不到頭的沙子。

  沙丘起伏,延伸至天際。

  黃沙之中佇立的,是獨孤博從未見過的詭異建築群。

  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巨大物體,就像是死掉的巨人留下的骨架,歪歪斜斜,獨孤博偶爾能在這一座座孤冢里,看到一兩個矮小的建築,在上面或有一些被侵蝕的,他看不懂的字母。

  “這里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咽了口唾沫,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環顧四周。

  死一般的寂靜。

  絕對的死寂。

  沒有風聲,沒有鳥鳴,沒有蟲叫,獨孤博甚至感覺就連這一片天地的空氣都如此沉重。

  ……

  另一邊,藍霸學院門口。

  所有人還沉浸在剛才巨響帶來的混亂之中,還未從滿地狼藉和此起彼伏的哀嚎中回過神來,接下來,一幅更加詭異的畫面出現。

  只聽遠處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接著就見獨孤博突然出現,中氣十足的吼一聲,就在那墨綠的蛇牙鋒芒即將撞上維珂蘭的刹那——

  獨孤博人不見了。

  弗蘭德可以確定,他不是逃走,而是消失,是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瞬間消失,就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然後用橡皮擦將獨孤博抹去,只剩下他剛剛釋放的那股龐大的封號斗羅威壓,殘留在空氣之中,證明著他的存在。

  “呃……”戴沐白也在現場,他也親眼看到了獨孤博攻擊維珂蘭的一幕,只是速度太快,來不及多想,這個人就不見了。

  他的喉嚨里發出不明意味的嗚咽,想說些什麼,但卻又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說不出來。

  一股比剛剛氣浪更加徹骨的寒意,瞬間攥住在場的幾個目睹剛剛一幕的人的心髒。

  ‘封號斗羅就這麼沒了!?’

  ‘他去哪了?’

  ‘是那個人干的嗎?’

  這個念頭出現在所有人心中,但卻沒有人敢問出口,與此時每分每秒的寂靜,更能讓人接受的是獨孤博想逗他們玩玩,然後就在所有人驚訝的下一秒出現,嘲笑他們的怯懦……

  但這只是妄想。

  一時間,沒有一個人再敢說話。

  除了一個人——

  “爺、爺爺!我爺爺呢?!”

  獨孤雁不顧獨孤博的約定邁步來到了這里,四下張望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但馬上,那雙眸子控制不住的就被那個讓她憤怒的身影深深截住。

  “吸……”在看到維珂蘭或者說維珂蘭那張臉的一瞬間,獨孤雁便被深深吸引,她已經確定面前這個人就是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氣息,但她又能直接的察覺到面前這個人是偽裝的或者說是褻瀆。

  在看到陸塵面容的瞬間,獨孤雁的整顆心都為之牽掛,她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自己存在的意義,自己活著,時至今日的全部最終使命,就是面前這個人。

  她明白了,她將用自己的生命,靈魂,身體,所有的一切,乃至身邊的一切去讓這位存在,自己的主、神,開心、動容……

  甚至身體都像是欣慰一般,這幾日來像是僧人齋戒,時不時懲罰她的身體,心跳開始驟然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雙腿之間都有一種打顫的趨勢。

  但這種狀態並沒持續多久,或者說獨孤雁很快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她的身體也很快做出反應,那種春天的萌動,立馬變成了冬日的凜風。

  這感覺就像是對虔誠的信徒,看到自己所奉之神明,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她無法形容的家伙所偽裝,甚至自己差點沒有分出真偽,以至於拜到……

  “你!”

  她那雙綠色的眸子盯著維珂蘭,正要上前,就被弗蘭德攔下。

  “獨孤小姐,冷靜一點。”

  弗蘭德的雙眸收縮成兩道細縫,盯著維珂蘭大氣不敢喘,也就在剛才,他捕捉到了一絲詭異的畫面,獨孤博整個人像是被撞進了水面,這才消失不見的。

  ‘這是魂技嗎?為什麼沒有魂力波動?還沒有魂環出現?獨孤博被他送去了哪里?他也是封號斗羅嗎?不然……’

  弗蘭德滿心疑惑。

  “去你的啊!”面對弗蘭德的勸阻,獨孤雁根本不鳥他,當看見維珂蘭時,她心里的憤怒就已經無法控制,不是因為自己的爺爺獨孤博消失無蹤,而是因為,自己的主受到了褻瀆。

  只見一枚紫色魂環在獨孤雁身邊律動,就在她即將使用第三魂環的瞬間。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襲來,所有人的視线都不由自主的被那個聲音拽了過去。

  而也就在這時,獨孤雁雙目放空了一瞬,恢復時只是將信將疑的看著維珂蘭,又將目光移到了其身後小舞身上,看了許久,被後者冷冰冰的瞪了一眼後才收回目光,將魂環收回。

  ‘剛剛那些記憶……’

  ……

  隨著那道破空聲而來的是一個飛行物。

  也就在所有人看清那個飛來的物體後,紛紛呼吸一致,像被人掐住喉嚨。

  是唐三。

  只見他朝著維珂蘭虛抬的那只手的方向飛去。

  身體在空中扭曲著,整個人的受力點居然是在脖頸處,像是被拴住的狗,被拉拽著前行,那雙手臂早已解除玄玉手的狀態,在身後軟塌塌的就像是一面旗幟飄動。

  直到來到維珂蘭面前三尺之外,唐三的身體像是撞到了一堵隱形的牆壁,猛然懸停。

  他雙腳離地,雙臂無力垂落,那一身藍色勁服早已破碎,露出下面青紫交加,變形的軀干,他低著頭,黑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鮮血從身體各處,像是綻放的花朵,花開花落,低落腳下。

  此時的唐三,就像是塊被掛在肉鋪鐵鈎上展示的豬肉,氣息微弱,慘不忍睹。

  “……哼哼!”看見這一幕的小舞則是整個人舒暢的不行,險些壓不住嘴角,銀鈴般的笑聲就要自那張紅潤小嘴溢出。

  只是看著唐三此時的模樣,快樂的多巴胺便不斷自腦內釋放,雖然比不上主人恩寵的萬分之一,但卻讓她心里的負罪感少許了大半。

  ‘但這還不夠!舞奴自己的罪過,舞奴要親手償還!’

  “小三!!!”一聲粗獷,充滿怒意的咆哮,如平地驚雷,瞬息炸起。

  是趙無極,而他此刻的心情與小舞形成鮮明對比。

  他剛和邵鑫等人從後趕來,還沒站穩,就看到了這一幕。

  此刻趙無極那張粗獷的臉上,全是被心中滔天怒火吞噬的猙獰。

  “吼!!吼!!”

  大力金剛熊武魂在咆哮中完成附體,暗金毛發自皮下瘋狂涌出,雙臂肌肉膨脹撐裂衣袖,一雙熊掌握拳,指節噼啪作響。

  “唐三!是誰這麼狠心!這和邪魂師有什麼區別!!”

  就連身側一起跟來的邵鑫也是臉色巨變,那張向來和善的臉上此刻青筋暴起,一粒粒糖的武魂被他喚出。

  “小、小三!我看見了,小三的胸口還在動,他還活著!”

  就在趙無極和邵鑫劍拔弩張,摩拳擦掌,准備上前,弗蘭德准備攔下他們時,一直在觀察唐三的戴沐白,聲音近乎顫抖的吼了出來。

  那雙變回人瞳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死死盯著唐三,居然真的察覺到了唐三胸腔微不可查的起伏。

  “小三,小三還活著!!!”

  戴沐白又重復了一遍。

  弗蘭德的雙眸,在唐三微微起伏的胸腔上停留片刻,確定唐三真的還活著時,目光移向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維珂蘭。

  ‘要救小三嗎?此時他生死未卜,你怎麼知道他看著還有一口氣,但其實只是回光返照,你不知道眼前這人到底有多少手段,但光憑一招讓封號斗羅消失的能力,你該怎麼應對?’

  ‘此人手段通天,誰能保證他背後又有什麼背景?保不准是曾經唐昊招惹過的仇家,你上去被宰了,誰給鳴冤,誰給雪恨。’

  ‘你死了無所謂,碌碌半生死了就死了,但小剛還活在這個世上,二龍也還在,小剛康復的可能不比眼前被按在魚板上的唐三可能大嗎?屆時小剛康復,有小剛在,二龍也會慢慢走出陰霾,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黃金鐵三角或許可以再次響徹大陸。’

  弗蘭德大腦飛速運轉,權衡利弊,心底的一個個念頭,就像是惡魔的一句句低語,在他耳邊輕響。

  他看向維珂蘭,像是仰望高不可攀的神明。

  他至始至終都站在原來的位置,白衣如雪,一塵不染,平平無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眸之中時不時閃過名為愉悅的行動,一眨不眨盯著面前像是被定在標本框里的唐三。

  ‘這個弗蘭德還挺有趣的,看樣子在他心里,所謂的黃金鐵三角的重量,要遠比面前這個自己曾經培養過的學生要重……’

  令維珂蘭想不到的是,自己身邊弗蘭德的內心掙扎居然也讓她產生了情感。

  ‘要不要殺了唐三?看看這個家伙到底是什麼反應?’

  維珂蘭這麼想著,就在手指即將動彈的瞬間,心中按下了急停。

  ‘……算了,還是不要打斷節奏,更有趣的還在後面,嗯?’

  維珂蘭眉頭挑了挑,看著面前的唐三。

  ‘居然在思考如何反擊?’

  另一邊看著維珂蘭挑眉的弗蘭德,看著他好像現如今的一切都是擺弄螞蟻的游戲。

  弗蘭德牙關咬緊,雙拳緊握,一番掙扎後,睜開雙目,其中居然迸射出決絕。

  “我做不到!”

  弗蘭德做不到坐視不理,開學院是他的理想,教書育人是他的夢想,他可以很壞,可以當一個奸商,做一個混蛋,但是如果連一直跟著自己的學生都不救的話,那麼他的靈魂將就此腐朽。

  到那時,即便小剛康復又如何?柳二龍振作又怎樣?他也不再是他了。

  “貓鷹附體!”

  他低吼一聲,背後雙翼展開,雙腳猛蹬,整個人化作一道閃電衝天而起。

  “第四魂技!”

  半空中,那對翅膀回縮將他包裹,蓄勢待發,接著猛然展翼,十道銳利無比的風刃瞬間成型,朝著維珂蘭的位置,撕裂空氣,鋪天蓋地絞殺而去。

  這是他不動用武魂真身,最快最密集的遠程攻擊了,那個白衣人手段詭譎,他不敢貿然靠近,之後以此分散注意力,加以試探,希望對方露出底线,哪怕出現一絲破綻。

  然而,就在這十道風刃,距離維珂蘭還有數十米的距離,眼見下瞬就要抵達跟前,這時,異變橫生——

  “九寶轉出有琉璃!”

  一身嬌脆清亮的吟唱,像是點落在地的玉珠,字字送入在場的每個人耳中。

  “一曰力。”

  “二曰速。”

  “三曰魂。”

  三道璀璨的光芒,如同彩虹,從寧榮榮掌間流光溢彩的九寶琉璃塔中射出。

  全部奔向一道從側翼殺出,快如鬼魅的身影上。

  朱竹清。

  那具包裹在黑色緊身皮衣中的火辣胴體,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切入弗蘭德魂技攻擊的軌跡前方,擋在維珂蘭身前。

  在寧榮榮三道光芒加身的刹那,本就快如火的速度再次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殘影,在遠處原地留下一個尚未消散的影子。

  “第二魂技——”

  朱竹清一個急刹止步,十指指尖延伸數寸鋒利貓爪,泛著幽冷光澤,一圈魂環自他腳下亮起升浮。

  “竹清!”

  弗蘭德是在朱竹清站在他的攻擊目標前方時才發現的她,沒時間思考她是怎麼回事,為何擋在敵人面前,當即臉色大變,大吼一聲就要飛撲過去將這個花季少女救下。

  然後在看清朱竹清的第二魂環後,弗蘭德轉懼為驚,身體一頓。

  不光是他,在場的所有人在看到那個魂環後,一齊倒吸一口涼氣,像是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恐怖之物。

  而就在他們面前,朱竹清那枚原本百年左右的黃色魂環,此刻卻是一枚深邃如淵、純粹至極的黑色萬年魂環。

  “幽冥百爪!”

  而且就是弗蘭德身體一頓之間,朱竹清的聲音冷冽如冰泉擊石,不帶絲毫情感,雙臂在身前驟然交錯,那一道道撕裂空氣的恐怖爪痕,密不透風的迎向弗蘭德的風刃。

  “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碰撞聲在空氣中炸開,火星四濺,氣浪翻涌,刺耳的摩擦聲,令在場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牙根發酸。

  弗蘭德那一道道可以切斷數尺厚石板的風刃,在朱竹清被九寶琉璃塔增幅、萬年魂環的加持下,居然擋下,或是與朱竹清的幽冥白爪相互抵消,或是被彈開,射向別處,只有一道風刃,沒有防住,被朱竹清本能的使用身體接下。

  ‘混蛋!我不能讓我的主人受到傷害……’

  風刃劃過朱竹清身體左側,在全身運轉魂力的情況下,勉強抵擋,鮮血順著皮衣往外滲出,她伸出一只手捂住止血。

  咬緊牙齒,不是因為疼,而是憤怒,不是針對弗蘭德,這一次也不是因為自己,只因身後的維珂蘭使用主人的偉貌……

  可即便知道身後之人不是主人,她也不能讓其受到一絲一毫的冒犯,這是刻在基因、靈魂中的本能,更是朱竹清自覺身為主人奴仆所不能容忍。

  她穩穩立於弗蘭德和維珂蘭之間,身姿曼妙,如同一副不可逾越、不可觸碰的壁畫。

  “呼~”碎裂的風勁化作無數氣流,潰散而去,吹起地上灰塵,將朱竹清黑色長發吹的狂舞,更吹的朱竹清皮衣下露出的白皙腰肢更加晃眼。

  然而現在根本無人欣賞朱竹清誘人的身姿。

  所有人的目光,全被朱竹清腳下升起的那圈魂環所散發的恐怖顏色,牢牢釘死。

  “黑色的!?萬年魂環!怎麼可能?”

  “第二魂環,這不可能!一、一定是第五魂環!她一定是胡說的!”

  “你是傻逼嗎?她這個歲數怎麼可能有第五環?”

  “竹清的魂環不是黃色的嗎?怎麼變成黑的了!”

  趙無極用他那只毛茸茸的大手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的朝著弗蘭德大吼。

  “第二萬年魂環……”

  而弗蘭德更是震驚無比,喃喃自語,如果朱竹清真是原本的魂環配置,身體強度,在她接觸自己第四魂技的瞬間就會被大卸八塊。

  不,倒不如說,在他還未衝進自己的攻擊軌道中前,他便能察覺,將她攔下……

  不過,讓所有人瞪掉眼珠另一幕也馬上出現,他們的視线很快從朱竹清身上移走。

  在她身後,寧榮榮步伐輕盈,緩緩走出。

  那座進化為九層的琉璃塔,靜靜懸浮於她的掌心之上,栗色長發柔順披散,淡綠長裙輕輕搖曳,被白色絲襪包裹的纖細小腿一前一後,穩穩向前。

  “……”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曾經靈動俏皮的眼眸,此時只有一種淡然。

  而就在她腳下,三個魂環靜靜旋轉。

  後兩個根本就沒人在意,只能算是優秀,可就是那第一個,第一魂環,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居然比朱竹清的第二萬年魂環帶來的還要大。

  因為此時懸浮在寧榮腳下的,是一枚鮮紅如血,泛著猙獰光芒的——十萬年魂環。

  “紅、紅色!!!我,在書上看過,是十萬年啊啊啊!!!”

  一個藍霸學院高年級的優秀學生,指著寧榮榮腳下的紅色魂環,整個人從里到外激動的無一不在發抖。

  十萬年魂環啊,莫說見過了,就是聽到的次數也是極少,這次經歷對他而言算是開眼了。

  “第一環,是第一魂環!這怎麼可能,她的身體是怎麼承受得住的?這違背了所有的魂師理論,這不科學!!”

  一個自詡理論扎實的教師,望著這一幕,雙手抱頭,狀若瘋狂,看寧榮榮的眼神就像看怪物。

  周圍的學生更是炸開了鍋,剛剛那些被氣浪掀飛,還在呻吟的傷員,見此一幕,一時間竟忘了傷痛,目瞪口呆,一些認識寧榮榮和朱竹清兩人的本院學員,看二人的眼神,就像是看某種新奇的東西。

  戴沐白則是被略遜寧榮榮一籌的朱竹清的身影吸引。

  朱竹清擋在那個白衣人面前。

  他的未婚妻,朝思暮想,從回來後再不肯看一眼他的女人,居然亮出利爪,擋在那個傷他兄弟、毀他們學院的白衣人面前。

  她的身姿依舊曼妙,那緊身皮衣在陽光下勾勒出的曲线,依舊那麼攝人心魄,黑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玉腿,讓人移不開眼,但在那眼中卻是絕對的冰冷。

  他不知道朱竹清這麼做用意何在,但他知道朱竹清背叛了,不僅背叛了他,還背叛了他們史萊克所有人。

  “朱竹清,你瘋了!”

  戴沐白的聲音拔高到了極點,近乎咆哮,臉上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的雜糅,額頭青筋暴起。

  “……”

  但朱竹清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竟將他完全無視。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弗蘭德身上,沒有動搖,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下移,做好了隨時再次收手的准備。

  那雙泛著象牙光澤的修長玉腿微微分開,黑色絲襪包裹的膝蓋微屈,蓄勢待發,仿佛告訴所有人,沒人敢保證再往前一步,那人會是什麼下場。

  “嘖……”

  而身後的寧榮榮看著面前被自己增幅‘護主’的朱竹清,微微分神。

  她的第一魂環,那個差點驚掉在場所有人下巴的十萬年紅色魂環,實際上帶來的魂技效果,與普通的百年魂環並無差別,僅僅只是讓她的魂力消耗變少,體質額外變強外,沒任何一個地方體現了一個十萬年魂環應有的恐怖效果。

  她當然不是對主人有非分之想,只是覺得自己不爭氣。

  她曾把這個消息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姐妹們,在這個消息完全透明的圈子中,她們從不互相隱瞞任何事情,在寧榮榮的認知里,或者說在她們所有奴仆的認知中,她們皆是主人的財產,不存在任何利害關系。

  一切的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侍奉主人。

  雖說如此,但她們究竟是人,除了對主人無盡忠誠和侍奉之心外,彼此之間也會比較……

  而在寧榮榮訴說了自己的信息後,換來的卻是一片沉默,就連一向願意安慰她們這些奴仆的,雖然沒有公認,但卻是大家潛意識里一致認為的大姐頭柳二龍都罕見的沉默……

  葉冷冷更是當場補刀,那句話就像一根刺,深深扎進寧榮榮心底,如何拔也拔不出, 摧毀著她身為主人奴仆的驕傲……

  “你辜負了主人。”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