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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輕車簡從”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9604 2025-07-05 17:34

  吳曉天又道:“不過我認為,雲岡能不能實現北方鋼鐵目標,主要還是看中央能能扶持?僅依靠外資是遠遠不夠的。省里下了決心,那麼雲岡的發展符合不符合中央的統籌布局呢?這一點新班子要有個明確的認識,將自己的長目標和國家的布局有機結合起來,這才是雲岡能不能獲的較快較大發展的關鍵。”

  吳曉天邊侃侃而談,邊注意唐省長的臉色。但唐省長一直都是不動聲色的聆聽,又哪里看的出自己這番話是對是錯?

  “曉天啊!說的不錯,但可千萬不要說就天下無敵,做就有心無力啊。”在吳曉天正忐忑時,唐逸終露出了一絲笑容。

  吳曉天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麼接口。

  見唐省長抬腕看了看表,吳曉天忙起身告辭。

  但對這次會面結果心里實在是沒底,更不知道唐省長對自己是怎麼個看法。

  走出貴賓電梯,對電梯前漂亮的服務小姐的問候恍如未聞。

  一直在賓館大堂等候的秘書張陽小跑過來,見吳曉天臉色,也沒再問什麼。

  只是幫吳縣長接過手上的,跟在吳縣身後默默向賓館外走去。

  三四輛黑色奧迪前面有雲岡交警的一輛警車開道,小車隊疾馳在春寧高速公路上。

  唐逸此次三市之行可謂輕車簡從。

  本來是想從雲岡直接去延慶的,安小婉提議,走春寧高速。

  再從寧邊走延慶,節省了很多路程。

  唐逸也就從諫如流。

  至安小婉只看重效率而不認真分析,當初邱躍進秘書長為什麼要將唐省行程定為雲岡、延慶、寧邊的政治意圖,唐逸倒是不大在乎。

  反而覺得安小婉這種性格挺好。

  只做好為領導服務的工作,很多事想的簡單些是好事。

  事事都往復雜里想,很容易本職工作都做不好。

  唐逸翻看著手機短信,都是田野從春城發來的關於省委大院里的最新動向。

  當然無非是省委某個部門開了什麼會議,省政府某副省長又和他分管的廳局交代了什麼任務等等。

  看起來都是工作匯報,實際上里面的信息可說極為豐富。

  省政府副秘書長辦公廳主任安婉坐在唐逸身邊,白皙的小手擺弄著她的銀色電子筆記本。

  穿著一身暗苹果綠套裙的她,美貌性感,和機關大院里大部分女干部,朴實嚴肅的打扮截然不同,實在是省府大院一道極靚麗的風景。

  “小婉主任,你那代字該去掉吧?”唐逸微笑看向了安小婉。

  旅途無聊,安小正偷偷玩電子簿里的“貪吃蛇”呢!

  不想唐省長突然看過來,雖然知道唐省長看不到自己在做什麼,安小婉還是有些心虛,忙合上電子簿。

  說道:“我怕我還不夠格。”心卻在琢磨唐逸是什麼意思。

  難道真的對自己很滿意?

  就想一直用自己了?

  其實各級黨委政府的辦公廳(室),很少有代理主任,畢竟都是黨政一把的大管家、親信。

  用得不遂心就換掉,一朝天子一朝臣。

  很少會安排干部在這個重要的位子上來考察,而因為種種原因,安小婉無疑是個特例。

  本來安小婉還以為,自己在唐逸心目中是個燙手山芋。

  送走吧?

  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排自己的崗位。

  畢竟自己這個代主任,雖然沒有明確級別為正廳,但距離正廳只一步之遙。

  將自己調走安排在副廳的位子上,一些照顧自己的叔叔伯伯會不滿意。

  不送走自己吧,想來他用著也不稱心,畢竟自己不可成為他的親信。

  有時候想想,安小婉也覺得好笑,自己大概很令這位能力非凡的年輕省長傷腦筋吧?

  跟在唐逸身邊久了,唐逸的能力魄力安小婉還是很認同的。

  尤其是在和朝鮮的交往以及在香港和香港名流及媒體打交道的手段,都給安小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甚至有時候,開始拿唐逸和父親的一些朋友來做比較,安小婉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身邊的朋友那都是什麼人物?

  都是經歷了半個世紀的風風雨雨,政治智慧和人生哲學可說爐火純青的人物。

  當然,唐逸來到遼東時間還短,真正考驗他的執政能力暫時還看不出來。

  這樣一個人物,辦公廳主任的位置卻被自己無端端“霸占”了。

  安小婉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沒有聽老領導的話主動請辭是在玩火。

  但她偏偏想試一試,自己一絲不苟的做好本職工作,唐逸是不是也會將自己列入他的“黑名單”想辦法剔除。

  甚至有時候安小婉胡思亂想,可不知道唐逸知不知道,當初唐二叔和自己母親的意思。如果知道,他又是怎麼看自己?

  今天突然聽到唐逸說,要把自己的“代”字去掉。雖然是有些開玩笑的意味,安小婉還是有吃驚,也只能說怕自己還是不夠格。

  唐逸笑了笑道:“夠不夠格,你說了不算。”

  安小婉點點頭,不再說什麼。雖然對唐逸很好奇,但除了家人和少數幾個真正的朋友,她一向一絲不苟,很少說笑。

  說著話,安小婉的電話響了起來。接通說了幾句,安小婉隨即對唐逸道:“省長,寧邊的人來接了。”

  唐逸微微點頭。

  車隊緩緩駛下高速,就見遠處高速和國道交叉口的路中央,高高聳立著一個橫幅“寧邊市歡迎您”。

  安小婉從車窗向外看去,迎著奧迪方向的馬路邊停著一列車隊。

  打頭的是兩輛警用摩托,兩個交警手握車柄,嚴陣以待。

  然後是一桑塔2000的警車,車邊站著一個大腹便便警察,神情嚴肅的看著駛來的車隊。

  之後,是三輛鋥亮的轎車,每輛車旁邊分別站一個官員膜樣的人和一個年輕人。

  最後邊還有一輛中巴,上面寫著“寧邊市電視台”的字樣。

  安小婉側頭對唐逸介紹,“是李一書記、王立國書記和主管工業的程明亮副市長。”

  唐逸微微點頭。

  他這次下寧邊說好了,只是去寧邊市瀏陽縣視察俗稱369廠的瀏陽飛機制造廠。

  這是一家真正意義上的山溝溝里的軍工企業,主要生產軍用直升飛機。

  但近年隨著國家軍工企業改造,瀏陽飛機廠在共和國航空工業集團中的地位直线下降。

  新任趙廠長在被集團召到北京時,集團高層交給他的秘密任務就是用幾年的時間把宏圖平穩搞“破”。

  當時的瀏陽飛機制造廠已經處於破產的邊緣,工廠已連續十年虧損,資產負債率高230%。

  生產基本停頓,流動資金奇缺,職工三個月沒領到工資了。

  當然,搞“破”不只是簡簡單單指把瀏陽飛機廠搞的破產。

  而是既要讓職工有飯吃,又要讓企業死而復生。

  是國家對軍工企業的戰略調整,目的是利用國家有關軍工企業改革脫困的政策,安置職工、重組資產、更新機制。

  破產和經營,互為表里,都是使命。

  中央企業的破產,程序復雜。想要涅槃重生,更要得到地方政府的支持。

  對於瀏陽飛機廠,唐逸仔細看了齊潔的計劃書。

  雖然現在唐逸在商業經營上,已經遠不及有智囊團輔助的齊總。

  但是不是好的計劃書,唐逸還是能看出來的。

  按照齊潔的構想,瀏陽飛機廠破產後的重組中,華逸將會和共和國直升飛機研究所、瀏陽飛機廠三方合作重組。

  瀏陽飛機工業公司大概各占三分一的股份,然後融資上市。

  以後這家國企會把重點,投向民用多功能直升機的研究和生產。

  而以華逸、飛燕等集團在亞非建立起的關系,打開銷路還是很有希望的。

  當然,最終還是取決於研究所科研力量的投入以及國家扶持的力度。

  如果計劃能如預期的獲得成功,毫無疑問,自然是雙贏的局面。

  國家和華逸集團不但獲得了經濟利益,科研所有了充足的科研資金。

  而且通過民用飛機技術的研究,同樣會促進軍用武裝直升飛機的技術發展。

  反過來亦是同樣的道理,相輔相成,互相促進,是一個良好的循環。

  雖然對華逸進軍敏感的軍工企業唐逸不大贊成,但以華逸集團的角度來說,這是一個比較有前景的大項目。

  何況華逸只是注資,不可能接觸到敏感技術。

  唐逸左右思量下,還是決定不支持不反對,以中立的態度處理這件事。

  其實,這已經是一種支持了。

  不管怎麼說,瀏陽飛機廠的改造,唐逸是充滿期望的。來寧邊,就是想看一看瀏陽機廠。

  本來和寧邊市和瀏陽縣都打了招,不要他們接送。

  但按照規矩,這些地方官又怎麼能真的任由省長來自己地界孤零零轉一圈?

  只是市委書記和市長以及一個副市長來迎接,已經是很節制了。

  “省長,我們停一停?”安小婉在提醒。

  唐逸微微點頭。

  坐在中巴采訪車里寧邊市電台新聞記者張慧,見證了這神奇的一幕。

  她在省台實習時就聽說過唐省長的作風,下地方從來是輕車簡從。

  看到三四輛緩緩從高速駛下的奧迪,無疑也印證了這個說法。

  奧迪車隊停穩,張慧正和坐在邊的老資格師兄大劉打聽:“劉哥,哪輛車是唐省長的?”

  話音未落呢,就間李守一書記、王立國市長等一群干部走到第二輛奧迪的車窗前,分別激動的說了幾句話,又把手伸了進去摸了摸。

  張慧嬌笑:“他們摸什麼呢?”雖然明明知道是和省長握手呢,但看起來還是很滑稽。

  大劉司空見慣,笑:“摸什麼?我也想去摸摸,人家不讓啊?”

  五分鍾後,張慧就見從雲岡方向來的交警敬禮告別,駕車向來路方向返回。

  來自市里的兩輛警用摩托和公安局長的車開到前面,重新開始啟程奔赴瀏陽縣。

  寧邊電視台的采訪走在最後邊。

  車隊拐彎的時候,張慧數了數車的數量:兩輛摩托,七輛轎車,兩輛中巴,一共十一輛車,已經是一個比較壯觀的領導車隊了。

  車隊行駛在國道上,警笛長鳴,警燈閃耀。

  寧邊市局杜局長在車里用寧邊的地方普通話,對擴音器不停的喊:“注意噢,注意噢。讓開一下,讓開一下。”

  張慧被逗的咯咯笑,“劉哥,咱們杜局長還會說普通話啊?”

  大劉也笑:“難得聽一次,你就老實學習吧。”

  在擴音器的喇叭聲中路上的車輛仿佛躲避瘟疫似的,紛紛向兩邊閃開。

  大概四十多分鍾後車隊又停了下來,張奇問大劉:“怎麼了?”

  大劉接了個電話,隨即笑著對張慧道:“到瀏陽地界了!縣里的書記,縣長,分管副縣長和縣公安局長前來迎接,咱們也跟著威風威風。”

  張慧啊了一聲,也懶得再問了,靠回座椅養神。

  幾分鍾後,車隊又開始出發。

  張慧睜眼數了數,這個時候車隊已經變成了三輛摩托開道。

  瀏陽縣交警大隊的摩托,後面三輛警車,十輛轎車,七輛中巴一共二十多輛車,浩浩蕩蕩行駛在省道上。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車隊又停了下來。張慧有些不耐煩的道:“又怎麼了?不會是鄉長鎮長的也來了吧?”

  大劉哈哈的笑了,“企業的同志來接首長了,這是規矩。”

  張慧向外面看去看見迎面而來的兩輛奧迪,一輛寶馬。掉頭衝到了車隊最前面,開始引領省長車隊拐下了去瀏陽飛機廠的路口。

  四五輛車到二十五輛浩浩蕩蕩的車隊,張慧看著車窗外,實在有些啞言。

  大劉卻艷羨的道:“唉,聽說咱們唐省長才三十歲!我大劉都奔五數的人了,要能享受這麼一天,我死也值啊?”

  前面副駕駛上一少婦回頭嬌笑,“你呀!下輩子投胎吧。”

  在瀏陽飛機廠氣派大門前,一群人黑壓壓的朝車隊擁了過來。

  張慧走下車來,遠遠的看著,黑壓壓的人頭。

  但能隱隱見到唐省長一臉親切的笑容,走在歡迎的人群中。

  走在唐省長身邊的,是一位極美的女干部。

  事後張慧才知道,那是省政府辦公廳主任安小婉。

  在女干部介紹下,唐省長親切的一一和大家握手。

  不知道在說著什麼,歡迎的人群隨著首長問候,用笑臉和掌聲熱烈回應。

  工作人員不停的來回跑,警察則精神抖擻,不時對著對講機說著什麼。

  閃光燈閃成一片,幾位男女記者跳來跳去。

  張慧正感慨,才莫名發現,自己也是在來回小跑蹦跳中的一員。

  看著大劉扛著攝像機身輕如燕的姿態,張慧更是愕然。

  平時經常這痛那痛,腰椎間盤突出的劉哥原來動作是這麼麻利。

  苦笑一聲,張慧擠入了人群。尋找最好的角度拍攝。

  在瀏陽飛機廠會議室,唐逸聽取瀏陽廠領導的匯報,重點是企業宣布破產的步驟以及和華逸集團接觸的情況。

  趙廠長很希望華逸團能參與這次的重組,是以倒是在匯報中替華逸集團講了很多好話,希望省委省政府能支持新的重組方案。

  唐逸所看到的計劃書,其實比趙廠長匯報的還要詳細。但聽著趙廠長充滿感情的描述企業可能的前景,唐逸還是有些被感染,一直微笑聆聽。

  趙廠長講過以後,唐逸簡短講了幾句。

  他微笑道:“改革初期,我們遼東經歷了盲目發展軍轉民的過程。使得一些軍工企業變成了四不像。科技人才流失,企業越轉越窮。這些,都是改革要付出的代價啊。”

  趙廠長心里就是一沉,難道唐省長對華逸集團的注資很不滿意?

  快速的轉動念頭,琢磨著會後的非正式場合爭取和唐省長見一面,一定要說服他。

  唐逸卻是接著道:“這些年呢,我們總算摸索出了新路子。那就是在國家改革脫困政策的支持下,順應國家軍事斗爭准備的需要,來提升武器裝備科研生產。要使軍民結合產品邁上良性發展的軌道。”

  “資本多元化,是前我國軍工企業改革發展的趨勢之一。通過體制機制創新,增強軍工企業自主發展能力和市場競爭能力。”

  “自主發展能力,這一點很重要啊!我們遼東大型軍工企業集中,軍工科研院所集聚,工業基礎能力較強。按照國家對軍工科研生產的總體部局,希望把遼東建設成軍事裝備制造業的科研生產基地,空海軍裝備的科研生產基地。這正是我們瀏陽順勢而上的時候。我也堅信瀏陽廠能夠擺脫目前的困境,成為我省軍工企業的旗艦。”

  唐逸的講話博了熱烈的掌聲。趙廠長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也跟著微笑鼓掌。

  短的座談會後,唐逸在市縣領導,以及趙廠長等瀏陽飛機廠的干部陪同下,參觀了瀏陽飛機廠。

  在總裝車間唐逸興致勃勃地,坐進了一架閃亮的半成品直升機中拍照留念。

  趙廠長當就低聲吩咐身邊的工作人員,要記得將照片放大,放進工廠的歷史展展覽館中。

  工作人員微微詫異,省委趙發書記幾個月前也曾經視察過,但可沒獲得這種禮遇。

  令唐逸沒想到的,是瀏陽廠最後安排的簡短閱兵匯報表演。

  瀏陽廠武裝部民兵連是共和國航空集團的一面旗幟,廠武裝部掛滿各種獎狀和榮譽證書。

  其中幾幅曾經軍委主席、副主席、國防部長閱兵,及聽取民兵連匯演的巨照更是令人感慨不已。

  盾牌警棍戰術反散打搏擊,民兵精湛的表演博得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觀看過民兵匯演,唐逸等一大票干部下了主席台,來到了緊鄰主席台的休息室。

  這間鄰近主席和操場的休息室很大,裝修也頗為豪華,顯然很多領導曾經在這里歇息。

  唐逸坐在了休息室的主位,市縣主要領導跟了進來各自找沙發坐下,服務人員送上了濃香的熱茶和冰鎮飲品。

  趙廠長坐在了唐逸身邊。

  他見唐逸端著茶杯品茶,面色甚和。

  想了想,就將困難擺了出來:“省長,華逸集團參與重組我擔心會遇到一些問題,雖然國家和集團都出台了民企資金進入軍工企業的辦法和標准。但是我們一直是生產武裝直升機的敏感企業,我擔心集團不會批准這個重組計劃。”

  唐逸笑著搖搖頭,“要是有利於瀏陽廠的重組計劃,從省里來說都是支持的。但如果集團認為可能危害國家利益,那還是要服從集團,服從中央。”在華逸注資的問題上,唐逸自然要置身事外,這里面盡量不要出現自己的身影。

  趙廠長有些失望的點點頭,隨即笑道:“倒不是說危害國家利益。如果真的危害國家利益,我第一個就是掉腦袋也不會答應。這里面主要還是個觀念問題。”唐逸笑道:“在這個問題上省里會有個態度的。”

  趙廠長松口氣,忙道:“那我就代表瀏陽廠的所有干部職工謝謝唐省長。”

  唐逸擺擺手,拿起茶杯又品了一口。

  卻是看向了另一側的幾名干部,寧邊市市委書記李守一,市長王立國,副市長程明亮,瀏陽縣縣委書記吳小菊等人。

  在唐省長炯炯的目下,這些干部心里漸漸不安起來。誰也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事,都側過頭,不敢和唐逸目光相對。

  王立國在唐逸面前還是很隨便的。

  他雖然脾氣上來很倔,但那要看對誰。

  平時王立國沒有多少架子,還是和在辦公廳時一樣喜歡侃大山,和秘書有時候還嘻嘻哈哈的。

  但老實人如果真惹惱了就特別倔強,就好像和組織部趙部長頂牛,就是被趙部長出爾反爾激怒。

  王立國對唐逸印象相當好。唐逸來省黨校中青班看望學員們,和他見面後第一句話就是“立國,現在我漲工資可是不用你通知了。”

  自是還記得王立國在辦公廳財務處任副處長時,去通知唐逸工資漲了一級,那是王立國和唐逸第一次見面。

  但一向親切的唐省長,突然這樣不動聲色的打量自己等人。王立國也有些不安,嘴角的笑容漸淡去。

  “吳書記,又見面了。”唐逸看了吳小菊,不動聲色的打了個招呼。

  王立國微微一怔,不想唐省長還認識吳小菊。

  這位寧邊有名的嬌俏小菊花,一直被傳是守一書記的情人。

  歷任寧邊駐京辦副主任主任,市委市政府接待辦主任。

  而四十出頭的她,就在守一書記推動下,出任瀏陽縣委書記似乎也印證了這種說法。

  聽唐逸不動聲色的打招呼,吳小菊心髒就快速跳動了幾下。

  還在唐逸在監察部任職的時候,吳小菊是寧邊駐京辦副主任和唐逸有過幾次接觸,那時候吳小菊可和唐逸談笑風生。

  現在再面對唐逸,卻是拘束的很。

  尤其是吳小菊總覺這個年省長能看透自己的底。

  在駐京辦時的交際花,搖身一變成為縣委書記怎麼都好像有些不搭調。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吳小菊略帶拘束的說:“沒想到您還記的我。”

  唐逸笑了笑,“我這人腦子還是有一些的。”

  吳小菊臉色就蒼白起來,李守一臉色也變得不怎麼好看。大概都以為唐省長在嘲諷吳小菊吧。

  唐逸卻是轉向了李守一和王立國,臉色漸漸嚴肅起來,“我在電話里是怎麼說的?只是來瀏陽廠看看!只是來瀏陽廠看看,這句話的意思很難理解嗎?”休息室里空氣馬上凝固,干部們大氣都不敢出。

  “到了瀏陽廠,我抬眼一看,好啊!小車能排出一兩百米去。威風啊!霸氣啊!我這個省是不是要感謝你們捧場呢。”

  大家全低下了頭,好像犯了錯誤的小學生。

  等了十幾秒鍾,唐逸放緩了語氣。

  “大家的心情我都理解我也知道,地方官難當。接來送往,人之常情。但這里面還有一個度的問題吧?簡簡單單的一次考察,怎麼就變成了浩蕩出巡?”

  又是令人異常難受的沉寂。

  終於,王立國抬起了頭低聲道:“瀏陽縣是我通知來接您的”,雖然王立國一再叮囑吳小菊,不要搞排場但這些話現在也不必提。

  這不是憨厚,是一種態度。

  吳小菊感激的看了王立國一眼,想解釋一下。嘴唇動了動,但終於還是沒敢說話。

  唐逸就看向了王立國和李守一,目光在兩人臉上打轉。

  李守一本來肚里好笑,王立國就是這樣,沒有一點政治智慧。

  出了問題總是喜歡往他身上攬,真以為省里領導們會明察秋毫麼?

  他們聽你認錯誤了,往往會以為就是你的責任。

  不然你憑什麼認錯誤。

  但突然看到唐逸大有深意的看著自己和王立國,李守一一驚。

  想起唐省長種種傳聞,忙說道:“主要責任還是在我。我是一把手,沒有安排好工作,是我的失誤。”唐逸擺擺手,“我不是追究誰的責任。”隨即看看表,就站起了身,“回寧邊我們再談。”

  大小干部慌忙呼啦啦的站起,倒是蔚為壯觀。

  乳白色基調的客廳裝飾的極為玲瓏,蕾絲紗幔挽成漂亮的花結,牆角雅致的白色木墩上是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蘭花,客廳飾物處處可見女主人的別具匠心。

  唐逸坐在沙發慢慢品茶。胡小秋則站在門廊,好似在研究貓眼的結構。蘭花玻璃鋼隔開的餐廳飄來飯菜的香味,廚房,兩條曼妙的身影忙碌著。

  這里是延山名人居姚小紅的愛巢。

  三室兩廳,有兩百多平米。

  以現在延山的地價,大概要六七十萬元。

  其實這些年姚小紅雖然賺了些錢。

  但延山發展日新月異,來延山投資的大富豪也越來越多,想保住夜朦的龍頭地位,委實來越艱難。

  前不久,延山又來了韓商,投資興建了一座宮殿般的夜總會。

  姚小紅正琢磨著將全部積蓄拿出來,再貸些款,重新起一座全新的夜朦朧。

  現在在廚房包餃子的兩位好朋友正說這事兒呢。

  這些年齊潔見識如何廣闊,早已和姚小紅不在一個層面。

  遇到事情,姚小紅都喜歡征詢下齊潔的意見。

  齊潔正美滋滋的給唐逸包“愛心餃子”。

  唐逸能和自己一起來看姚小紅,齊潔別提多開心了!

  可以說這是唐逸幾年來送給她最好的禮物了,心里甜滋滋的,甚至剛剛喝茶時都是甜的!

  正美呢,胳膊被姚小紅狠狠掐了一把。

  轉頭,卻見姚小紅正瞪著自己。

  “死樣,有情人了不起啊!趕明我也離婚,找情人去。”

  齊潔輕笑一聲,說:“還用找?”本想戲謔說把唐逸介紹給她,十幾年前剛剛認識唐逸時,兩人經常開這類玩笑。

  但現在姚小紅已經結婚,何況唐逸現在什麼身份?

  雖然姚小紅是齊潔摯友,齊潔可也不能隨便拿唐逸開玩笑了。

  就笑笑,沒再說下去。

  “唉,齊潔,說真的,幸福嗎?看你,都不敢拿他開玩笑了。”姚小紅輕輕嘆了口氣。

  齊潔嫣然一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得,你就拽吧。”姚小紅撇撇嘴,隨即低笑道:“喂,有這麼個情人挺刺激吧?和他那啥是不是特有感覺?”

  齊潔氣的就照著她臀來了一下。“這麼瘋,你老公知道你這德行嗎?”

  姚小紅咯咯的笑。說:“這不就咱倆嗎?”又笑道:“潘玉成是個老實人,他可不知道我過去啥樣。要知道,他得嚇死。”

  齊潔無奈的搖搖頭。“你呀,你就欺騙老實人的感情吧!看他也得被你壓一輩子。”

  姚小紅得意洋洋道:“他喜歡被我欺負怎麼啦?”隨即偷偷看了看客廳里。

  小聲道:“不過齊潔,唐逸現在可真好!就那麼一坐。你看看,多好。”實在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容唐逸帶給她的感覺,幾個“好”卻是盡在不言中。

  齊潔咯咯笑:“你呀別看了!口水都流出來了。”

  姚小紅瞪了她一眼,“你給我小聲點!別被他聽見,我現在可真挺怕他。”

  齊潔莞爾,繼續鼓搗手里的餃子。

  “齊潔,咱們以前剛剛認識他的時候,可都沒想到有這麼一天吧?”姚小紅感慨的嘆口氣。

  齊潔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默默點頭。

  “哎,你說說,他最後能當多大的官?”姚小紅又好奇的偷偷看了唐逸一眼,繼續說道:“我猜,他最少也能做到副總理,是不是?”

  齊潔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姚小紅又笑道:“怎麼不說話?你多少也知道點吧?你呀!什麼都不和我說。我要不是上網查了查,還不知道他是唐老的孫子呢。”

  齊潔俏皮的一笑,“你怕他,我就不怕他啊?我可是怕他不要我!喂,不說這個了。你剛剛說想搞大夜朦朧,要不要我幫忙?”

  姚小紅翻個白眼,“我知道你錢多,華逸集團董事局主席。喂,你這個神秘人物是國內首富,總資產上千億是吧?”

  齊潔笑道:“都是道聽途說!再說,這些錢也不是我的!我就是掛個名。”

  姚小紅又嘆口氣。“得了,我知你幸福。其實說起來,你什麼也不缺,就缺個孩子。喂,是不是唐逸不給你?要你孕?還是他避孕?”

  齊潔輕笑道:“我沒有避孕,他也沒那麼無聊。”其實齊潔感覺得出,唐逸很想給自己個孩子。

  有一次自己被他折騰的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之間竟然發現他自己雙腿曲起來,說是不要浪費一點精液。

  齊潔氣得就掐了他好幾把,好氣好笑之余又有些感動,但這種事強求不得,誰叫愛郎身體有點題呢?

  這就是上帝給的公平吧?

  他在床上那麼龍精虎猛,能把人活活折騰死,所以就……

  齊潔想著想著臉就一紅,急忙換過話題,說道:“夜朦朧你可以搞大點,做生不如做熟,KTV這塊你是行家了。就朝這個方向發展吧。”說幫姚小紅也不過是那麼一說。

  姚小紅是不會接受的。

  這也是兩人能一直親如姐妹的基石。

  如果姚小紅接受自己的錢。

  這份感情也會慢慢變質。

  姚小紅笑著點點頭,“你這一說,我心里就亮堂了。商界傳奇人物指點我,那我還不大發?”

  齊潔白了她一眼,風情萬種。

  姚小紅繼續攆皮,又好奇的問:“怎麼這次唐逸來。沒聽到什麼動靜呢?上次來,有一條主街封了六七個小時呢。”

  齊潔咯咯一笑。

  “還不是大老爺又發神經,寧邊接送的人不知道怎麼就不合大老爺心思了,把那邊市長縣長的罵了個狗血淋頭。消息傳的可快著呢,延慶延山的干部還敢在這個風頭火勢上頂著干?”

  姚小紅恍然,看了外面客廳唐逸一眼,搖頭笑笑。

  齊潔又道:“所以啊,今天來你這兒也別擔心。就來了一輛警車,還在小區外等呢!不過好像你認識大老爺的事兒早傳開了吧?”

  姚小紅恩了一聲,“上次他來,鬧了個老大的事兒,撤了一個副局長。現在李鐵,就市局的局長,沒事還經常來夜朦朧溜達一圈和我套套近乎。我看他那德行,肯定以為我和……”吐吐舌頭,不再說下去。

  齊潔咯咯笑。說:“那正好,你就狐假虎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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