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尊夫人究竟還有幾個相好(ABO)

第12章 毒蝕

  荀演怔怔望著樊漪,半晌說不出話來。

  心下一團亂麻,連聲音都低了幾分:“我……原以為你和你夫君……未料你心中……竟另有所屬。”

  此言一出口,她自己便覺不妥,急忙移開眼神。

  她素來不忍樊漪受半點憂戚,才以自身壽數相濟王掌櫃之命,偏又不慎被耄耋草毒氣纏身,至今五髒似焚,苦不可言。

  樊漪卻道:“仙君……你我可是舊相識麼?”

  荀演斂神回望:“樊大娘子何出此言?”

  二人說話不過咫尺之隔,呼吸相交,熱氣撲面。

  荀演心頭一跳,心口似小鹿急撞,竟怕樊漪能聽見她紊亂的呼息。

  她匆忙直起上身,卻忘記兩人肌膚未散、體息未分。

  下身一牽,樊漪嚶嚀出聲,聲音輕得似針尖落地,卻落進荀演心口,震得她耳根發燙。

  樊漪面皮飛紅,眼睫顫若春水,連耳垂都滲出一點潮紅,如新滴的朱砂,艷不可言。

  荀演如被烈焰燙著一般,立刻側身翻下床榻,忙將薄被掩住樊漪的肩胸,又拾起散亂的衣裳送至榻側。

  自己匆匆束衣整冠,不敢回頭分毫,生恐再瞧見方才那一幕,心神便再難自持。

  她背對著樊漪,運起靈力壓下翻滾欲焰,誰知耄耋草跗靈之性宛若毒蛇鑽心,每催動一絲靈息,便反噬一分,只覺五髒俱灼,如被烈焰烤灼,腥甜直涌喉頭。

  她生生吞下那口血腥,頓覺胸口悶痛欲裂。

  榻上樊漪縮在錦被中,動也不敢多動。

  她小腹隆起,體內殘存的熱流尚未散盡,一身羞慚又酸軟的模樣,自是片刻也難著衣。

  她想開口,卻又羞於啟齒,只得凝望荀演背影,眼中滿是愧痛。

  雖心底自責拖累了仙君,可念頭一轉,耳畔又纏繞起方才種種旖旎記憶:自己曾在“荀演”的肩背上留下指痕。

  她忽而心一動——荀演後背,可也……?

  她臉燙得似要冒煙,狠咬貝齒,輕聲道:“仙君……我有一不情之請。”

  荀演仍背對著她,聲音淡淡:“說。”

  “我……想看一看你的後背。”

  話音剛落,只聽荀演喉中悶聲一震,靈息頓散,腳下踉蹌。

  下一瞬,只見她單膝重重跪地,仰頭猛地吐出一口血來,鮮紅濺在衣襟上,觸目驚心。

  “仙君!”

  樊漪哪還顧得許多,急急披了外衫便下榻去扶。

  荀演余光瞥見樊漪衣襟半敞,春色乍現,心神陡亂,竟情急往後一仰,不教樊漪觸到她一寸肌膚。

  “莫過來……”她聲音微顫,既怕冒犯,又怕失禮,更怕自己再被觸碰便難以自持。

  樊漪伸出的手頓在空中,一瞬的尷尬在兩人之間氤氳成霧。

  過了片刻,她黯然收回手,走至荀演身側,俯身輕輕捏起衣角,替荀演擦去滴在領口那一抹殷紅。

  她道::“仙君怕我汙了你的眼睛,還是怕我汙了你的身?”

  荀演心頭一軟,卻不敢逾矩,只能低聲道:“樊大娘子切勿誤會,我並非有意避你。”

  樊漪抬眼望她,眸中微顫。

  兩人間的呼吸再次悄悄貼近,卻又如隔著一層薄霧,空氣里綻開一朵含蓄又羞赧的曖昧。

  樊漪抿唇,復道:“既如此,請容我一觀您的後背。”

  荀演沉吟片刻,方回身解帶。

  衣衫滑落,背上竟是抓痕縱橫,紅痕深淺不一,幾道甚至破了皮肉。

  樊漪怔若木雕,心口猛然一縮。

  這是怎麼回事?

  海風自窗隙吹入,涼意透骨。

  荀演只覺眼前一黑,身子頓時軟下,直往樊漪懷里倒去。

  樊漪忙抱住她:“仙君?!”

  荀演被扶起。

  低聲道:“……有些……累。”

  樊漪忙道:“我扶你去榻上歇息。”

  才邁兩步,忽想起方才那張榻已濕透,遂頓住。

  四顧茫然,忽見屋門,心生一計。

  “仙君,我們出去吧。此處既為幻境,自有生門,打開眼前這扇門,或另有天地,亦可尋大夫替你治傷。”

  “好。”

  至門前時,樊漪腹中余流方盡,一股濕意悄滲足邊。

  荀演見狀,竟不惜靈力再度運法為她淨身,又換上干淨衣裳。

  方作罷,毒氣反噬更甚,她連吐數口血,面色如紙。

  荀演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手欲推門。

  樊漪忽道:“等一等。”

  荀演:“怎麼了?”

  樊漪撫上門扉,語氣溫定:“門外若有凶險,我們當共擔。你雖是仙君,但此非你一手布下的陣法,須得謹慎……且你受了傷,更須人照看。”

  說罷,她輕撥開荀演的手,自身往前一推。

  荀演心驚,忙疾聲:“樊漪——!”

  她生怕門外暗箭如雨,一把抱住樊漪,整個人旋身,將自己的後背嚴嚴實實擋在前。

  樊漪被困在她懷里,急道:“仙君!修真界離不得你,九城離不得你,雲城也離不得你!至於送死的事,讓我來做罷。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無過往,焉有來日?”

  荀演抱得更緊,像是怕只要松手,樊漪便會化為煙塵,隨風散去。

  她貼在樊漪耳側,聲音顫著,卻固執無比:“你有過去。”

  “你也有將來。”

  “——只是你……忘記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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