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起來,胡小秋向外面看了看,是一名陌生的男子。想了想胡小秋開了門,問道:“你找誰?”
門外的男人就是一呆,說道:“我,我住這里的。”
聽到動靜姚小紅從廚房跑了出來,隨即笑道:“胡同志,他是我愛人。”
胡小秋點點頭,就向旁邊讓開。姚小紅快走幾步,接下潘玉成手里的紙袋。埋怨道:“怎麼這麼久?唐省長都坐了好一會兒了,快來。”
潘玉成換了拖鞋,在姚小紅身後進了客廳。
又在姚小紅介紹下拘束的和唐逸打招呼:“唐省長。”看得出,潘玉成實在是一個老實人,甚至額頭迸出了汗珠。
唐逸笑著起身他握了握手,沒有刻意表現的太親熱。太親熱的話,對方可能更會無所適從。
“唐逸,來吃飯!”齊潔的俏麗身影從廚房閃出來。
她穿著造型極為時尚的,緊身白色半截袖小襯衫,飄逸的白色褶裙。
端莊賢淑的精致麗人,更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餐廳的餐桌上,都是家常小炒。由雅致的青碟擺出花樣,卻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動。
齊潔張椅子後搬了搬,笑著對唐逸道:“坐這里。”又說:“餃子蒸著呢!一會兒就好。”
姚小紅嬌笑道:“齊總真有風度。”
齊潔瞪了她一眼,回頭喊胡小秋。“小秋!來一起吃!”
唐逸就問道:“十三呢?沒跟你來?”
“她去辦事,晚點來接我。”胡小秋在餐廳冒了頭,說道:“等等。一會兒餃子熟了我在客廳吃子就行,謝謝齊總。”在外面前,他倒很少嬉皮笑臉。
小平頭精神利落,神色嚴肅,很像傳聞中的中南海保鏢。
齊潔就看向唐逸,見唐逸微微點就不再說。
“來,試試我做的。”齊潔將一塊色澤金黃的茄子夾到了唐逸吃碟里。
唐逸嘗了嘗,外脆里嫩,香辣可口。齊潔的川味茄子煲做的還是很地道的。
“怎麼樣?”齊潔笑孜孜的問。
唐逸微笑點點頭,齊潔輕笑道:“那就多吃點。”用白瓷小勺舀了一勺家常小炒送到了唐逸吃碟里,就是用黃瓜丁、胡蘿卜、土豆丁等作料加了奶酪素炒,味道極為鮮美。
“省長,咱們就喝五糧液吧?玉成剛買來的。”姚小紅站起身,舉了舉手里的酒瓶。
見唐逸點頭,就開始挨個斟酒。
給人倒酒她可說駕輕就熟,動作輕柔優雅。
第一個自然是給唐逸斟滿,唐逸笑著說:“謝謝。”又說:“叫我唐逸吧!老朋友了不太客氣。”
姚小紅微笑道:“那我可不敢。”
唐逸擺擺手,笑道:“一句稱呼而已。”也就不再說。
齊潔和姚小紅都淺淺喝了一點酒。酒精的作用下,姚小紅漸漸去了拘束,和齊潔有說有笑起來。
潘玉成卻是拘束得很。
雖然硬著頭皮敬了唐逸一杯酒,後來更和兩位女士碰杯時又干了兩杯。
酒意是上頭了,但反而磕磕巴巴的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卻是越發的緊張。
姚小紅卻並不在意。
當初嫁給潘玉成,就是因為他忠厚可靠。
那些年姚小紅飛揚瀟灑的男人見的多了,如果是為了知情知趣,當初也不會選擇潘玉成。
“小紅,佳佳的資料怎麼還沒傳給我?她不已經畢業了嗎?現在的大學畢業生,大四下半年就都開始工作了,佳佳可有點晚了啊!”齊潔和姚小紅說起了軍子,倒令齊潔想起姚小紅托她辦的事。
齊潔嘴里的佳佳是姚小紅的侄女。
今年大學畢業,在北京上的大學,文秘專業。
事關侄女的終身幸福,姚小紅就和齊潔張了張嘴,希望姚佳佳畢業後能進華逸集團。
當然,關於齊潔的事姚小紅一向守口如瓶。
家人也從來不知,姚小紅過去的好朋友齊潔,就是現在華逸集團的大老板。
甚至潘玉成也對齊潔具體的身份不清不楚的,只知道齊潔是南方某大集團的總裁,很有身份地位。
提起佳佳,姚小紅就有些氣憤。
“這丫頭,比咱們那時候瘋多了。整天就知道瘋玩,也不知捅了什麼漏子。她們十幾個人,學校把畢業證給扣下了。算了,過幾天畢業證再下不來,就叫她自己找工作去。你就別管她了。”其實姚小紅知道,侄女聽說能進華逸集團是多麼興奮。
不過她在學校遇到點麻煩,好像是因為一些雜費的糾紛,畢業證被校方扣住不予發放。
但人家華逸集團這麼大的公司,用人制度規定相當規范透明。
雖然是齊潔這個大板的關系,但聽說齊潔早就和人事部門打了招呼。
現在事情搞得磨磨唧唧的,就算姚佳佳最後勉強進了華逸,干不好的話這不給齊潔臉上抹黑嗎?
齊潔笑道:“畢業證沒發下來那沒什麼,先來我們那兒干著吧!等畢業證下來再轉關系。”
姚小紅猶豫著道:“這行嗎?”
齊潔嬌笑道:“放心吧!現在很多畢業生都這麼走。”
唐逸卻是笑道:“唉,咱們是真的老了。下一輩的人也漸漸走上工作崗位,不服老不行”
姚小紅輕笑道:“您再過二十年才是黃金年齡呢!倒是我,可真顯老了。看看齊潔,跟十幾年前一樣。現在啊,說她和我一般大肯定沒人信。”
唐逸笑了笑,就問道:“你那個侄女,是什麼專業?”
姚小紅忙答道:“她叫姚佳佳,北京農業大學,文秘專業。”
唐逸就笑:“農大是個好學校。去農大學文秘,怎麼都有點緣木求魚的感覺。”
姚小紅說道:“是啊!報專業的時候也不太懂。那時候叫她學經營,不過丫頭特別有主見,自己選的專業。也不知道學秘書有什麼好的,聽說現在給老板做秘書的女孩都不好嫁人了。”
唐逸笑道:“沒那麼夸張。”想了想說道:“文秘還是進政府部門能一展所長,發前景也好。這樣吧,”轉向齊潔,“你把田野的號給小紅,我回頭叫田野跟一下。”
齊潔咯咯一笑:“那敢情好,我省心。”又轉頭對姚小紅笑道:“小紅好大的面子,唐省長都驚動了。”
姚小紅也沒想到唐逸會理這種小事。
能進機關單位做秘書工作,對女孩子來說無疑是最好選擇。
雖說進華逸集團肯定高薪,但誰知道佳佳能不能勝任?
如果齊潔只是為自己的面子一直照顧她,那這工作做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相反進機關單位就沒這種顧慮了,鐵飯碗,有保障。
找男朋友更是一大把條件優越的男士排隊來搶,而不會出現企業上女秘書的那種尷尬。
“謝謝您!唉,經常沾您和齊潔的光,真不知道怎麼報答您。”在唐逸面前,姚小紅還有些拘束,說話更是客氣得很。
怎麼也找不到當初那種隨心所欲的感覺了。
唐逸笑著擺擺手。倒不是他心血來潮要幫人找工作,實在是近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極為寵愛齊潔,她朋友的事也忍不住開口幫忙。
齊潔心里美滋滋的,在姚小紅面前倍兒有面子。
依唐逸的性格,這種事以前才不會理呢!
但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唐逸好像特別疼自己,笑孜孜看了唐逸一眼。
借給唐逸布菜機會偷偷道:“喂,你不怕我翹尾巴啊!”說完才覺得不妥,臉一紅,忙縮了回去。
唐逸莞爾,微笑不語。
在延山市委記丁瑞國,常務副市長周海軍等干部陪同下,唐逸走訪了延山勞動民政等部門。
聽取當地干部匯報了勞動保障改革工作進展的情況。
作為國內第一個勞動保障改革試點市(縣),延山的勞動保障改革工作推動的還不錯。
發改委就業和收入分司司長程朝倫幾天前剛剛來過延山,省里是發改委主任齊茂林負責接待的。
唐逸當時正在雲岡,也沒時間見他。
不過唐逸和程朝倫聯系的很密切。
最近發改委有聲音傳來,分管經濟運行調節產業,協調財政金融方面工作的鄭副主任,因為身體原因准備退下去。
中央負責同志研究決定,新的副主任由發改委黨組推薦。
那這個新主任自然會在發改委幾名優秀的中青干部中產生,程朝倫也是其中呼聲比較高的一名干部。
唐逸自然是希望朝倫爭取一下的,和包衡通了下氣。
但這個位子好像中組部何平副部長早有了屬意的干部,也同包衡早早溝通過,看起來程朝倫的希望不大。
何平副部長是常務,也是學院派在中組部的代言人。
對他的意見包衡自然要慎重考慮。
現在也只能寄希委里的意見了。因為這次副主任的選拔,中央的意見是由發改委黨組提名、組部考察,委里的意見占了很重的份量。
在高級干部的任命上,正部級官的任命肯定是要召開政治局會議,由全體政治局委員討論決定。
副部級官員則視情況,通常政治局常委會就可以決定。
但遇到敏感的位置和敏感的干部,有時候也要召開政治局全體會議來討論。
中組部現在的權柄不如前。
建國初期一次換屆前,甚至有“吏部尚書”擬定了一份政治局委員名單。
雖然最後被中央嚴厲批評,其中也參雜了高層斗爭的因素,但也可見中組部權柄之盛。
現在中組部雖不如以前權盛,不過不管怎麼說,雖然中組部對高級干部的任命沒有最終決定權,但“提出建議、推薦、負責考察、操作任免”等諸多職責,也使中組部在高級干部的任用上有著相當大的話語權。
而且高級干部任命很多形式。
中央直接討論決定的,有要中組部提名考察的,有要同級黨委(黨組)推薦的等等。
但不管哪種形式,中組部的考察意見還是相當重要的。
如果發改委黨組最終推薦的人選比較傾向程朝倫,何平副部長想來也不會阻撓。
唐逸雖然對程朝倫能不能獲得提升比較關注,但也沒有給委里的幾位主任通電話。如果自表現的太熱心,那對程朝倫未必是一件好事。
下午的時候,唐逸在丁瑞國書記,周海軍副市長等陪同下,來到了延山旅游學校視察。
延山旅游學校,是韓國文化部門同延山市合辦的職業學校。
其中的朝鮮語課程在國內頗有名氣,不但國內旅行社大部分韓語導游,都出自延山旅游學校,甚至很多政機關企事單位,都慕名來學校招聘朝鮮語翻譯。
延山旅游學校占地百多畝。校園內花紅柳綠,景色極美。
校方早接到了省長會來學校參觀的消息。
在學校大門前掛滿了橫幅,彩旗飄飄,幾只巨大的紅氣球高懸在空中比過年還要熱鬧。
校門前的大街已經戒嚴,平時車水馬龍的長街現在空曠無比。
遠方十字路口上,停著幾輛警車,設了路障。
七八名警察站在路障旁,有警察不時對著對講機說著什麼。
莉莉是旅游學校的副校長,也是延山最早的一批資深導游。
但在延山旅游業最火爆的時候,她毅然辭去了工作去北京讀書。
回來後很快就被延山旅游學校招為教師,業務極為扎實的她,在去年被聘任為延山旅游學校的副校長。
莉莉和一大群人一起站學校門口,校領導站在前面,揮小旗的帥男靚女站在後面,穿著制服的帥哥美女都是旅游學校的學生。
干導游這一行,形象也很重要。
胖胖的馬校長不時抹額頭的汗水,有些興奮,有些焦急。
大家都眺望著空曠的馬路遠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終於,遠遠幾輛小車從路口拐了過來。“來了。”有人說了一嘴,人群一騷動。馬校長馬回頭嚴肅的道:“都站好,站好!”
等幾輛小車慢慢停在校門前時,馬校長帶頭快步走了上去。學生們開始整齊的揮動小旗喊口號,“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馬校長腰好像直不起來,一直躬身和前面桑塔納上下來的丁書記和周副市長握手,也不知道嘴里在說著什麼。
等黑色奧車門打開,馬校長的背好像更加駝了。
走幾步,伸手和奧迪上走下來的人握手。
車上下來的人拍了拍馬校長的手,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馬校長馬上榮光煥發,好像吃了興奮劑。
莉莉有些無聊的走在人群中,但等她看清奧迪車上下來的男人的樣貌,眼睛一下瞪圓了。
驚奇的打量著那個年輕的官員,一會才回過神。
沒錯,是他!
十幾年了,他的樣子沒怎變,還是那麼清清秀秀的。
只是現在的他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距離?
就是距離感!
他好像就站在你身邊,卻距離你很遠。
莉莉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急忙回頭問身邊的另一位副校長。
“張校長,咱們省長姓唐?叫唐什麼?是不是唐逸?以前在咱們延山干過縣委書記?”
張校長不是本的人,又哪里清楚這些。
但唐省長的名字還是知道的,低聲道:“是吧,就是叫唐逸。”說著話就忙走上幾步,和微笑走來的唐省長握手。
莉莉卻是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種況下和唐哥見面。
更想不到,唐哥就是他們嘴里的唐省長。
她不大關心政治新聞,和李紅娜也失去了聯系。
就知道李紅娜在黃海呢,父母也接了過去,生活的挺好。
正愣神呢,卻見和領導一一握手的唐哥走到了自己身邊,微笑伸出了手。
莉莉忙伸手和他握住,唐哥輕輕一握,隨即放開。
旁邊有人介紹自己的身份,唐哥只是微笑點了點頭。
唐哥聽到自己名字臉上也沒有任何異樣,莉莉有些失望。
但隨即自嘲的一笑,唐哥又哪可能還記得自己這個當初瘋瘋癲癲的傻丫頭?
跟在人群中擁著市領導走進校園,莉莉卻是有些恍惚。
想起了娜娜,想起了軍子,曾經年少輕狂的歲月。
唐逸在校領導的陪同視察了校園,並現場觀摩了學生專業實訓課。
在旅游專業實訓樓,校茶藝表演隊為唐逸一行進行了“太平猴魁”茶藝展示,唐逸在觀看過程中不時鼓掌。
參觀結束後,唐逸省市領導又在馬校長陪同下,來到了學校辦公樓休息室進行短暫的休息。
本來馬校長還准備匯報工作的,被丁瑞國書記攔了下來。
唐省長只是來隨便看看,怎麼也輪不到馬校長匯報工作。
休息室只有幾張沙發,坐不下很多人。
很快延山市的一些干部和學校領導就都退了出去,接著丁瑞國書記和周海軍副市長也借故走出了休息室,在外面走廊上站著等。
反而馬校長和莉莉留在了休息室,陪唐省長聊天。莉莉本來也想走的,但被馬校長使眼色留了下來。
馬校長簡單介紹著旅游學校發展情況,唐逸微笑聆聽。坐在一側沙發上的安小婉則拿出筆記本,萬一唐逸有什麼指示,自然要記錄下來。
莉莉也拿出了筆記本,快速的在上面寫字,不時抬頭偷偷看唐逸一眼。
終於,當馬校長微笑對莉莉說:“給唐省長介紹介紹我們學校今年畢業生的就業情況”時,莉莉心髒怦怦跳動起來。
猶豫著看了眼唐逸,終於鼓足勇氣將筆記上剛剛密密麻麻寫滿的一頁撕下來,遞給唐逸。
說:“唐省長,您,您看看這個。”
唐逸微笑接過,看了幾眼笑容漸漸淡去。
緊張的看著唐哥臉色,莉莉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但這件事,憋在她心里很久了,卻又沒有任何渠道能幫到那可憐的女孩兒。
雖然現在的唐省長威嚴的令人不敢直視,但莉莉相信他還是當年那個一腔熱血正直不阿的唐哥。
莉莉在筆記本上寫下的,是發生在今年年初的一件懸案,學校延山籍女學員劉蕾在韓國神秘失蹤的案子。
劉蕾是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學員,在美女如雲的旅游學校也是首屈一指的。
旅游學校韓方投資商的孫子,同時也是學校董事的金明哲,就曾經對她展開過熱烈的追求,但最後無疾而終。
去年劉蕾的學員班由一名副校長及幾名教師帶隊去韓國實習,這是旅游學校的慣例,韓國的旅行社一直由金明哲負責聯系。
但在實習期間,劉蕾的哥哥就跑來學校。
說是接到了劉蕾的電話,在電話里劉蕾很害怕的說金明哲瘋了。
接著就是劉蕾的慘叫聲,電話就沒了聲音。
當時校方不以為然,以為是劉蕾惡作劇。
但在劉蕾的哥哥催促下只得和在韓國的教師取得了聯系,帶隊的副校長卻是說沒事。
劉蕾就在賓館呢,現在在休息,沒事。
但等學員班回了延山,劉蕾卻失了蹤。
帶隊副校長和幾名教師眾口一詞,說打電話那晚蕾還在賓館,但第二天她說是去逛街,就再沒有回來。
現在韓國警也在調查,並且將劉蕾列入了偷渡者名單。
劉蕾家人就鬧開了。
劉蕾的哥哥數次去市局,但都得不到明確的答復,只說正在調查中。
最後被劉蕾家人鬧的煩了,更訓斥說劉蕾好好的學不上,借實習的機會偷渡韓國,給延山人丟臉,給旅游學校丟臉。
其中一位科長更拍著桌子說,這要是二十年前,你們一家子都是現行反革命。
劉蕾親人氣的不行,劉蕾的哥哥又跑到學校鬧。
最後被拘了幾次,聽說很是受了些苦。
現在倒是不來學校鬧了,但莉莉每想起劉蕾的哥哥紅著眼睛好像要殺人的模樣,想起劉蕾那個漂亮小姑娘歡快的舞姿,莉莉心里就堵得慌。
莉莉聽說過,金明哲的爺爺金董好像和延山前任王書記,也就是現在雲岡的王副市長關系極為密切。
不僅僅是王副市長,據說金董在省里也是手眼通天。
知道個案子的人都說,這個案子肯定有人在背後阻撓。
這根刺在莉莉心里很久了。
突然間見到唐哥,她在衝動下終於作出了這輩子最大膽的一次舉動,向省長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