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奇幻 籠中鳥的天空

第3章

籠中鳥的天空 此地無豬三兩只 30468字 2025-10-06 06:33

  夜還很長。

  “索克……我認真問你一個問題。你也認真思考一下……願不願意當我的主人,願不願意……虐待我?”在索克釋放完一個魔法後,洛薇兒突然問道。

  正在回憶剛剛那個魔法的魔力流動的索克一時間還沒有弄明白這個問題指的是什麼。

  等他看到洛薇兒有些害羞的表情後,他才突然反應過來。

  想了一會,索克緩緩搖了搖頭。

  “這樣……嘛……那以後我不會再強迫索克了……”洛薇兒明顯有些失落。

  索克看著洛薇兒的樣子,連忙打斷了她,“老師……洛芙,我不是不願意的意思……我是想不明白自己願不願意。洛芙……我能先問你一個問題麼?”

  洛薇兒的眼睛瞬間又變得明亮起來。“當然可以~索克想問洛芙什麼?”

  “洛芙……喜歡被捆起來……被虐待嗎?我總感覺……那樣會很難受……”

  “唔……索克,你真討厭。”洛薇兒輕輕捶了索克一下,“我肯定喜歡呀,不然怎麼會總是讓索克捆我虐我……肯定會難受,會痛的啦,但是……就是……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讓人感覺很安心……哎呀!反正就是喜歡,你別管我怎麼喜歡的!”

  我好像也沒問怎麼喜歡的……索克撓了撓頭發,但也沒說出口。

  那次……索克雖然確實是模仿了那些貴族虐待奴隸的方法,但他感覺並沒有體驗到那些貴族的快感,相反他只感覺自己像又回到了當奴隸時被支配的狀態。

  因此,索克本來認為自己是不願意的……但是看到洛薇兒傷心的表情,他突然反悔了。

  如果……洛芙是喜歡這樣的,那自己願意當洛芙主人的話,是不是代表自己“愛”著洛芙呢?

  自從洛薇兒告訴索克她愛著他後,索克便開始思考“愛”的含義。

  但索克並沒有找到什麼答案,只記住了當時洛薇兒說的“讓對方做想做的事”,便拿著反復地揣摩起來。

  最終他總結出一個結論:洛芙愛著他,那他就應該愛洛芙;也就應該讓洛芙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這里又遇到了問題——他的老師,洛薇兒·米爾,有那樣厲害的魔法實力,自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用不著他。

  這下索克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要怎麼樣才能“愛”洛薇兒了——直到剛才。

  “那……我可以。”這樣的話,應該就算是“愛”了……索克想著。

  “可以——嗎——!太好啦!”洛薇兒深深地看了索克一眼,突然走到索克身前,踮起腳親了他一下。“謝謝索克呢。”

  突然被洛薇兒“偷襲”了一下的索克像是被魔法石化了一樣愣住了。“謝謝……嗎?為什麼……”

  “不知道就自己想想,”洛薇兒吐了吐舌頭,“不告訴你。”

  “……”索克有些摸不著頭腦。

  “啊,對了,既然索克願意當洛芙的主人……那索克,你來看這個。”洛薇兒從儲物戒指里找出了一個金屬眼罩,遞給了索克。

  “這是……什麼?”

  “嗯……這是封魔眼罩。把它戴在我的頭上,可以讓我使不出大部分的魔法。鎖上後,要往背後的這個鎖扣注入魔力才能解開,而只要把洛芙綁起來洛芙就不能很輕松地自己解開了。”

  “然後我有個想法是這樣的:只要我戴上了這個眼罩,我就是索克的性奴,索克可以隨意用繩索捆我或者用任何東西限制我的自由,可以隨意虐我。而眼罩隔絕了我的魔力,我也很難能用魔法反抗,所以索克不用擔心洛芙使用魔法。也不用想到洛芙是索克的老師或者……什麼,就只把我看作是索克的性奴就好。而當我沒戴這個眼罩的時候,我們就不考慮主人奴隸的事,怎麼樣?”

  “就是說……只有在洛芙戴著眼罩的時候,我是洛芙的主人?”

  “可以這麼說啦……然後還有一點,就是我想讓索克解開眼罩的時候,索克一定要解開哦。不過……嗯……有時候我可能會下意識地說讓索克幫我解開眼罩的話,但那不一定是真的想……啊,好復雜,我該怎麼解釋……”洛薇兒眉頭微皺。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索克,你把注意力集中到心腦里。”

  索克迷惑地閉上眼,按照洛薇兒說的開始把注意力沉入心腦。突然他感覺心腦像是被刺了一下似的,但下一刻又完全沒了蹤影。

  “感受到了麼?”洛薇兒看向索克。

  索克睜開眼,疑惑地說道:“嗯……有種被刺了一下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哦!又有一次……”

  “沒事,索克,是我在通過和你的那個契約向你的心腦傳遞魔力。這樣就好了,以後你有這個感覺的時候,就是我要讓索克解開封魔眼罩的意思。除此之外,無論我怎麼哭著求索克解開眼罩,索克都不用在意,直接忽視就好。明白嗎?”

  “嗯……大概明白了……”

  “好!那今天索克的魔法也學得差不多了,我們直接來試一試吧!”

  “……現在嗎?”

  “當然!來吧,給我戴上它。”洛薇兒把雙手背在身後,用眼神示意索克為自己戴上封魔眼罩。

  “好的……來了。”索克拿起封魔眼罩研究了一下,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矛盾。

  “嗯……洛芙,但你戴上封魔眼罩以後,要怎麼才能傳遞魔力給我呢?”

  “噢……索克還沒學到那里,所以不知道……簡單來說,契約的魔力傳輸渠道不是‘眼前’的世界,是某個看不見的渠道。順帶把這個知識點告訴索克吧——要記住哦!所謂‘眼前’的世界,也就是我們能用眼睛看到、用手觸摸到、用魔力感知到的,叫做‘物質世界’;而我所說的看不見的渠道,叫做‘意識世界’。意識世界只有魔力和意識可以感知到,但這種‘感知’其實僅限於‘知道’,並沒有任何實際的感覺,不像現實世界里的魔力可以感知到很多實際的信息。實際上,意識世界里只有各種各樣的意識,有人類的,有元素的——是的,元素實際上也是意識世界里的東西。而我們學習的‘契約’魔法途徑,實際上就是在通過意識世界用魔力在兩個意識之間搭起魔力溝通的橋梁。也是因此,我和索克之間的契約溝通魔力的渠道就是在這個意識世界里。這個眼罩只是阻斷了物質世界的魔力溝通與傳輸。雖然這樣會因為無法定位意識世界里的元素而無法使用魔法,但我和索克之間的契約是提前建立的,自然就沒法被阻斷了。所以是完全沒問題的啦。”

  “原來是這樣麼……”索克若有所思。

  其實……除開物質世界和意識世界的分別,其他都是我自己研究出來還未證實的東西……但管他呢,反正索克也只跟著我學魔法。

  洛薇兒晃去內心的一絲愧疚感,“那就快點給洛芙戴上吧。”

  索克輕輕點頭,一邊思考著,一邊把眼罩拿到洛薇兒面前,在她的引導下把眼罩貼合在眼眶上。

  隨著有些冰涼的金屬蓋住眼睛,腦後的鎖扣自動鎖死,洛薇兒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魔力被限制在心腦內部難以離開,只有全力調動魔力衝擊才有可能擠出一些魔力。

  這種失去力量的感覺讓洛薇兒有了一種被控制的恐懼與隨之生出的快感。

  “索克……你還在嗎?”封魔眼罩同時也奪去了洛薇兒的視力,讓她不由得有些心慌。

  雖然以前也體驗過戴這個眼罩的感覺,但畢竟當時房間里只有自己。

  洛薇兒第一時間並沒有得到回應。正當她准備再次開口時,索克的聲音突然又冒了出來,似乎有些猶豫。“你……洛芙,應該叫我主人。”

  噗哧……洛薇兒差點笑了出來。

  但她意識到索克開始嘗試進入“主人”的狀態了,於是自己也進入了“性奴”的狀態。

  “對……對不起……主人……請懲罰洛芙……”

  “性奴……身上怎麼會有衣服?把它脫掉吧。”

  “是……是的,主人~”

  把身上的連衣裙脫掉後,洛薇兒自然地跪了下去,雙手背在身後交疊著握住。

  “洛芙……想要被綁起來麼?”

  什麼……?

  洛薇兒愣了愣,她沒想到索克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詢問她的意見。

  但她馬上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好危險……或許會掉進索克的陷進里呢……但是我的答案一定是……“非常想~主人~”

  “想要的話,可沒那麼簡單呢,洛芙。來,先含住它。”跪在地上的洛薇兒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

  果……果然……但是好棒……索克……主人……洛薇兒興奮地全身顫抖起來,盡力把舌頭伸出小嘴,尋找起黑暗中索克的肉棒。

  找……找到了……!

  洛薇兒的舌尖一觸碰到堅挺的海綿體,整個人便向前蹦了一下,舌頭一路順著凸起的青筋向上舔,越過冠狀溝,最後在龜頭上打了幾轉。

  含住……洛芙要含住……洛薇兒直起身子,嘗試著把索克勃起到極致的肉棒含進嘴里,但那可怕的尺寸讓洛薇兒幾乎感覺下巴要脫臼了,才僅僅把碩大的龜頭包裹進柔軟的嘴唇。

  “這樣可不行……洛芙……只有讓我在喉嚨里射出來,我才會把洛芙捆起來哦。”

  天哪……這太大了,絕對辦不到的……但我好想被捆起來……怎麼辦……洛薇兒想把索克的肉棒含得更深些,但在剛剛吃下一半的時候就被龜頭頂到了喉嚨,傳來的反胃感覺又讓洛薇兒不得不吐出了被津液包裹發亮的肉棒。

  這樣……太像了……被抓起來的女魔法師……被戴上了封魔道具,沒法使用魔法,只能屈從於粗大的肉棒,被強迫著給粗大的肉棒口交,不射出來不能停下……女魔法師只能強忍著喉嚨被不斷奸淫的反胃,盡可能用嘴唇包裹住牙齒,用舌頭舔著肉棒,希望能讓肉棒早些射出來,早些解脫……卻因為自己拙劣的技術,肉棒遲遲不射精,最後女魔法師在長時間的深喉下窒息漏尿……

  幾乎在腦海里給自己捏造出一個生動形象的洛薇兒性奮到了極致,大腿間已然掛上了粘膩的液體,再次把肉棒奮力含入口中,強壓下反胃的感覺,使勁向前頂著身體,想要把索克的肉棒擠進自己的喉嚨深處。

  就是這樣……!

  按著我的腦袋肏我的喉嚨……被蒙上眼的洛薇兒幾乎有些分不清幻想和現實,代入了被強迫進行不間斷的深喉口交的性奴模樣,每一下都頂得足夠深,直到反胃的感覺無法忍耐為止,稍微緩過來一些又馬上重復這一動作……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洛薇兒的下巴已經毫無知覺,喉嚨深處已經完全沒法忍耐一丁點的刺激。

  她已經只能含著肉棒的前半部分,擠出一絲幾乎用盡的力氣,嘗試著再吮吸一次僅剩的部分肉棒——但這顯然已經沒法提供多大的刺激。

  疲憊絕望的洛薇兒最後連含住肉棒的力氣都沒有了,包裹著淫靡液體的肉棒彈出了洛薇兒的嘴唇,拉起一串津液絲线掛在了洛薇兒的發絲上。

  “主人……對不起……洛芙沒能做到……對不起……請懲罰洛芙……”洛薇兒幾乎要哭了出來,索克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做“主人”,自己卻連讓主人射出來都沒能做到……

  “洛芙,你已經很努力了。你會有應得的‘懲罰’的。”索克用手指輕輕拭去洛薇兒嘴角周圍的津液,輕輕說道,“洛芙,把手背好。”

  難道說……洛薇兒顫抖著把先前口交時松開的雙手再次背在身後,隨即一雙熟悉的手便用麻繩纏上了她的手腕。

  索克……主人……!

  洛薇兒的一顆心幾乎都要跳出了胸腔,洛芙……好愛……你……熟悉的緊縛感攀上肌膚,洛薇兒感受到了比以往更上一層的幸福感。

  好想……這樣的生活永遠持續下去……

  “嗚嗚……”

  真討厭。那些家伙為什麼偏偏挑我正在爽的時候來……明明主人馬上就又要插進來了……

  洛薇兒長嘆一口氣,向索克丟了一束魔力過去。

  心腦里突然跳出的微弱刺痛感和洛薇兒一連串的嗚嗚聲讓索克想起了什麼——這幾天洛薇兒都沒有用過當初提到的那個方法來讓他摘掉封魔眼罩,導致索克都差點忘記了這回事。

  索克連忙輸入魔力解開了眼罩,再取出了堵在洛薇兒口中的濕潤內褲。

  “快些把繩子都解開吧……王國貴族的人來了。”

  “咦……?洛芙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有准備的啦,笨蛋。不然我怎麼會待在這里不去村子里。我可不放心你們。”

  “噢噢……”索克後知後覺地點點頭,手上倒是快速地解起了繩結。

  “嘖……好像有點慢啊……算了。只能浪費一點繩子了。”索克最近在洛薇兒的指導下捆得是越來越細致,但相應的,捆完全身繩索與之後解開繩索的時間也在大幅上漲。

  此時已經沒法慢慢等索克把所有繩索依次解開了,洛薇兒在權衡之後打算用魔法快速解決。

  “索克,你讓開一些。”

  “嗯?”索克抬起頭看見洛薇兒右眼微微閃亮,立馬起身連連後退。

  “沒那麼夸張啦!索克……”洛薇兒吃吃笑了下,幾點燃燒的火苗飛速掠過全身的主要繩結,頓時原本緊緊纏在身上的繩索都松開了。

  洛薇兒略微掙扎兩下,仍搭在身上的繩段便全部掉在了地上。

  解脫了繩索的洛薇兒瞟了眼索克瞠目結舌的樣子,又笑了出來。

  “別那個樣子,索克。又不是沒見過我更厲害的魔法……幫我收拾一下剩下的這些繩子,看看還有多少稍微長一些,能用一下的……”索克點點頭,看向全身都布滿了繩痕的洛薇兒。

  “洛芙,你身上……”

  “我肯定知道的啦,索克放心好了。”說著洛薇兒從儲物戒指里翻出一條白色長袖連衣裙,花了些功夫穿在身上。

  “你看,這樣就看不到了吧。那我走了。索克……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再次點頭的索克望著飛奔出門的洛薇兒,突然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這時才回憶起來,洛薇兒不只是近幾天瘋狂向他索求的“性奴”,更是魔力與魔法技術超群的頂尖魔法師。

  純白山脈的一處山路,一行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在前行著。

  “格維林殿下,前面就是純白山脈的主峰了……”

  “哼,要是這里也完全沒有蹤跡,你就可以去辦後事了。”

  “殿下……之前來到這里的一隊斥候兵完全沒了消息,至少說明這里肯定有問題……不可能找不到的……”

  “哼……我希望找到的不再是個什麼無趣的魔獸……這里離‘混亂風暴’這麼近,誰知道會有什麼怪事……”

  “但是殿下,一般而言‘混亂風暴’是一定不會越過純白山脈的……”

  “啊啦啦,你們在找什麼呀?”

  “呀!”突如其來的女聲嚇得正在交談的兩人差點沒跳來。“誰?”

  “誰……!”隨行的士兵紛紛喊了起來,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哎呀,看來你們的眼神都不太好呢……”洛薇兒悄然從高處的山坡上顯現了身形,歪著腦袋看著一行人。“你們找的是不是我呀?”

  格維林和他帶來的士兵全部警惕地看向洛薇兒,卻又在下一刻都瞪大了雙眼。

  此時洛薇兒身上白色長裙的裙擺在山間微風的吹拂下輕輕飄蕩著,披散的銀白色長發時不時有一縷躍起到半空中;而那幾乎吸引了所有注意的絕美臉龐此時正帶著兩朵動人的微紅,用嘴角勾出了一個誘人的微笑。

  “確定是目標……洛薇兒……”格維林身旁的隊長低聲向格維林說了一句。

  格維林輕咳兩聲向前兩步,捏起帽子的一角,向洛薇兒隨意地行了一個貴族禮,“美麗的洛薇兒小姐,你好。我是克羅亞王國的三王子,格維林·維爾海姆·克羅亞。之前普拉郡發生了一個悲慘的事件,你應該是唯一存活下來的那一位,我們不得不懷疑……”

  “都是我殺的,說完了麼?可不可以快滾,不要打擾我了。”洛薇兒仍然微笑著,說出的話卻沒有一絲笑意。

  “……如果洛薇兒小姐承認自己的罪行,我們就要實施抓捕了。”聽到洛薇兒的回應後格維林臉色一暗,朝後擺了擺手。

  那些士兵同時拿出一塊刻有魔法陣的石頭,在身前高高舉起。

  “洛薇兒小姐,你最好不要反抗,不然缺胳膊少腿的情況我們沒法完全避免。”

  “嘁,不就是個所謂的封魔石麼,再拿十倍的數量來也沒有用的。”洛薇兒瞥了眼那些士兵手上的石頭,嗤笑道。

  “你是領頭的麼?那個什麼什麼王子的。”洛薇兒看向格維林,揚了揚下巴。

  “你……!不就是個長得漂亮的婊子,竟敢瞧不起我克羅亞王國的王子!你已經沒有機會逃跑了,等著被我綁回去變成肉便器吧!我要把你肏到求饒,把精液射在你的臉上,抹在你白色的頭發上……”

  “噫……你把這種東西說出來惡不惡心啊……”洛薇兒皺起了眉頭,可格維林還在那里大肆想象著如何蹂躪洛薇兒。

  忍不住的洛薇兒右眼一亮,直接扔了團白色的球狀物出去,“閉嘴啊!想吐……”

  這團白色的玩意精准地飛向了格維林的嘴,啪的一聲粘了上去。

  “嗚嗚嗚!”格維林頓時說不出話來,驚恐地用手扯起粘在他嘴上的東西,卻發現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那東西已經完整地貼在了他的嘴唇皮膚表面,手指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像是直接觸摸到了底下的皮膚。

  氣急敗壞地格維林瘋狂地瞪著身後的士兵,手指直直地指著洛薇兒。

  “你……你怎麼還能用魔法的?”格維林身旁的隊長驚訝地喊道。

  他不像格維林,他至少知道帶來的這些封魔石的實際作用。

  啟動了明顯超量的封魔石的情況下,為什麼對方還能使出魔法……?

  “很抱歉,我能用的魔法比你想的還要多那麼一點……”沒了煩人的噪音,洛薇兒心情明顯又好了起來,笑了笑,右眼再次亮了起來。

  果然……溝通元素的過程中,洛薇兒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它們幾乎不需要我的魔力,就在我的引導下完成了魔法的構築……我能感受到它們歡呼雀躍的心情……哼,封魔石……那不過是在不斷地用魔力嘗試“奴役”元素,破壞元素的耐性,從而讓一定范圍的元素不再響應魔法師的魔力……可惜,這里的小家伙們可不吃那一套。

  但是小家伙們都在告訴我,好吵……必須得好好懲罰一下這些壞人。

  洛薇兒看著這些慢慢向自己靠過來的人,繼續把魔法朝更復雜的方向構築。

  “她已經用不出魔法了!你們不要怕!快上去抓住她!”躲在士兵身後的隊長催促著那些士兵繼續向前。

  “都一樣的啦……”洛薇兒一直堆疊著構築,等到快有人碰到她時,才放出了魔法。

  那一瞬,天色似乎都暗了下來,無數朵黑色的火焰憑空冒出來,精准地找向了除了格維林以外每一個人的喉嚨、四肢……

  格維林本來還在氣憤地揮著手,這一刻突然停了下來,眼神呆滯。

  他眼前的世界突然變成了地獄——黑色的火焰纏住了所有人的四肢,破壞了聲帶;所有人都燃燒了起來,瘋狂地打滾,面部恐懼地扭曲著,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這火光中,格維林看到洛薇兒向他走來。

  驚恐的格維林連連後退,抽搐一樣搖起了頭,褲子早已濕了一大片。

  “瞧瞧你這樣子,嘖嘖嘖,還說要怎麼肏我呢。放心,我還不打算殺你。我要讓你滾回去,告訴那些人不要再來純白山脈打擾我了。聽懂了嗎?”格維林忙不迭地點頭,一面繼續手忙腳亂地往後爬。

  “好了,那就快滾。別讓我再在這里見到王國的人,不然小心你的小命不保。”說完,洛薇兒轉過身,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回了木屋的方向,不再回頭看向格維林和那些在無聲中掙扎的人們。

  格維林更是頭也不回,手腳並用地滾向來時的方向,心中只有一個詞……

  魔女……

  一段時間後,那些在黑色火焰下扭曲的身影徹底消失了,空曠的山路再也找不到任何人的蹤跡。

  “索克~我回來啦。”洛薇兒非常高興。解決掉一樁煩心事,還沒花什麼時間和魔力;更重要的是,元素……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一樣。

  “洛芙?這麼快?”索克抬起頭來,正好和站在門口的洛薇兒對上視线。咦……?居然一點血都沒有……?“貴族……還在嗎?”

  “肯定不在了啊。被我嚇走了。”洛薇兒隨口應道,開始解開連衣裙背後的搭扣。

  不一會,連衣裙便被洛薇兒脫了下來,露出底下滿是繩痕的裸體。

  “主人~沒有人打擾我們了,我們繼續吧~”

  嚇走……嗎?

  索克將信將疑地給洛薇兒又戴上了封魔眼罩。

  索克輕車熟路地取下了洛薇兒臉上的眼罩。

  看著取下眼罩後的絕美面龐,他又一次猶豫了。

  “嗯……?怎麼了,索克?有什麼話要說麼?”洛薇兒仰起頭,看向在自己上方的索克。

  自己已經在洛薇兒這里學了一年的魔法了……索克不知如何開口。

  雖然和老師還有很大的差距,但實際上已經足夠復仇了……可是,老師會讓自己離開嗎?

  這一年兩人很少有什麼單純一起鑽研魔法的畫面,更多的反而是揮灑著汗水與淫液的“游戲”,以及淫戲間隔里洛薇兒帶著渾身的繩索,即興發揮般和索克討論魔法的學習情況。

  不過索克也很享受這樣的狀態——在短暫的適應之後——他發現,支配有著超凡魔法能力的洛薇兒能帶給他一種別樣的快感。

  但他最近總是有些心悸——肉欲的快感讓人不太心安。

  村莊里那些看著他和洛薇兒一起行動的前奴隸們的眼神讓他總會想起曾經自己立下的承諾。

  他也向洛薇兒提過自己的仇恨,但得到的都是洛薇兒的疏導。

  “索克,你能告訴我,這很好,但是我並不希望你去復仇。我一開始就告訴過你,仇恨並不是人的全部。如果只是為了仇恨活著的話,人這一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索克要的不是這個。

  索克的絕大部分生命里,仇恨都是讓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直到最近,他逐漸發現眼前的老師,洛薇兒,抑或是洛芙,或許是他人生的第二個答案。

  雖然索克不認為這能夠影響到他復仇的決心,但當洛薇兒幾乎擋在了他復仇的必經之路上時,他還是猶豫了。

  索克忘不了洛薇兒在他懷里說著“愛他”的場景,而他也越來越多地認識到“愛”的內涵——雖然可能距離真正理解“愛”還有一定的距離。

  他渴望著復仇,又不願讓洛薇兒傷心,便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或許……有既能復仇,又能和洛薇兒在一起的機會,但索克想象不到那樣的場景,更不知道該如何與洛薇兒提起。

  最後……人總得做出選擇。

  “沒什麼……洛芙。”這一次索克又沒有說出口。唉……下次再說吧……

  “……是嗎?”洛薇兒幾乎都想幫索克說出來了,但最後還是沒有這麼做。

  洛薇兒早已發現了索克的想法。

  全部都寫在臉上的嘛……洛薇兒暗暗嘆氣。

  這個呆子……可是,自己並不想放他走。

  如果那樣的話,又會變成一個人……

  孤獨的一個人。

  洛薇兒也在做選擇,艱難的選擇。

  她完全可以做到用魔法把索克永遠留在身邊,但那又是洛薇兒絕對不可能去做的事。

  她同樣不願意逼迫索克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各懷心事的兩人,連做愛與調教的樂趣都減弱了很多。

  最近一個月間的“游戲”,更多的像是公事公辦。

  索克只是為了射出那一次精液,洛薇兒也只是為了在繩索的包覆下逃避一會糾結的選擇。

  如果在這一刻,沒有那個元素飄到這個小木屋,告訴洛薇兒那個消息,這一切還要繼續下去。

  沒有人知道這種脆弱的平衡還能堅持多久,到最後會不會有人做出違背本心的選擇——但那些都不會是現實了。

  洛薇兒的心腦接收到了那個消息。

  洛薇兒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們……怎麼可能……

  “怎麼了,洛芙?”近在咫尺的索克關心地問道。

  洛薇兒沉默了。

  半晌,洛薇兒躲開了索克的視线,小聲說道,“……索克。我其實知道你的想法。你……可以不去復仇嗎?我……我只想要索克陪在我身邊。”

  索克的表情凝固了。洛薇兒側過去的臉讓他看不見表情。“洛芙……我……”

  “索克不願意麼?我的身體,索克覺得不舒服麼?”

  “不是,洛芙……”

  “索克不願意綁我了麼?不願意虐我了麼?”

  “洛芙……”

  “索克……你不愛我麼?”

  “……”索克哽噎住了。

  “索克……我總是告訴你,我愛你……那你愛我麼?”

  “我……我不知道,洛芙。我……”

  “你還不知道什麼是愛,索克。我知道,我都知道……”洛薇兒轉過臉來看向索克,淚眼婆娑,“你不愛我。”

  “不,洛芙,我只是……”

  “不。你就是不愛我。你愛我的話,就給我承諾,不會離開我去復仇。”

  索克沉默了。“你看,你就是不愛我……你就是只看得見那些仇恨。”

  “……洛芙,我先把繩子都解開吧……”

  “不要!我今晚就要這麼睡。再給我戴上眼罩,你才准回去。”

  “啊……”

  “以後離開我的時候,都必須把我捆好,給我戴上眼罩!不然不准離開我身邊!”

  索克再次沉默了。最後,他還是拿起那個熟悉的金屬眼罩,用袖子吸去洛薇兒眼角的一些淚水。“洛芙,別哭了。我給你戴上眼罩吧。”

  出乎索克意料的,在他拿起眼罩的那一刻,洛薇兒就沒再哭鬧。

  在他用眼罩遮住洛薇兒雙眼的前一刻,他似乎在那眼神里看到了一絲另類的悲傷。

  那無關自己的仇恨,是來自一個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但索克還沒來得及確認,眼罩就自動鎖上了鎖扣。

  索克深吸一口氣,大腦一片混亂。如果洛芙是這麼想的話……自己……

  “堵上嘴,主人。就用那條內褲。”

  洛薇兒的話語打斷了索克的思考。他撿起床頭的織物,輕輕塞進洛薇兒嘴里,又用一段短繩把它固定住。

  唉……既然如此……“洛芙,那,晚安了。”

  “嗚嗚……”隨意嗚嗚兩聲算作回復,洛薇兒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陷進了床里。沉著臉的索克緩緩地走出了木屋,走到星光點點的夜空下。

  “洛芙?老師?”幾個小時後,索克回到了木屋。索克悄悄走到床前,輕輕喊著洛薇兒。

  沒有回應,黑暗中傳出的呼吸聲規律而平穩。

  對不起……索克在心中默念,輕輕碰觸眼罩後的鎖扣,注入了一些魔力。

  魔力鎖扣發出微弱的響聲,彈開了。

  索克輕輕捏起眼罩,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如果不把眼罩摘掉,過不了多久它又會重新鎖上……咬咬牙,索克還是取下了眼罩。

  洛薇兒恬靜的睡顏出現在黑暗里。索克深深看了一眼那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的睫毛,抬起手似乎想要撫摸一下,又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索克又看了一眼手上的金屬眼罩。他閉上了雙眼,深吸一口氣,將眼罩收入了懷中。

  “再見……對不起。”

  索克回過頭去不再看洛薇兒,走出了木屋。

  在索克離開木屋之後,洛薇兒的睫毛又顫動了一下。沒過多久,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淌下,流過耳廓,滴落在枕頭上。

  這樣……他就能下定決心離開了……或許還能心安理得一些……

  再睜開眼時,洛薇兒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悲傷。口中的堵塞物已然不在。

  “卡文斯……滾出來。”

  “哎呀呀,明明你自己也是卡文斯……話說,我都不知道小洛薇兒居然有這種愛好呢。真是一場令人潸然淚下的離別……”

  “閉嘴,諾爾溫。”洛薇兒的右眼猛地閃亮,身上的繩索瞬間全部化作齏粉。抖去落在身上的碎渣,洛薇兒站起身來,看向房間深處的黑暗。

  “嘖嘖,好大的脾氣……洛薇兒,現在不喊姐姐主人了嗎?你不怕惹姐姐生氣了去把你還沒走遠的小情人殺了嗎?”

  “你不會的。不然你前半夜的時候就出來了。”

  “哇哦,那個時候就發現我了嗎……小洛薇兒變厲害了耶!姐姐好興奮……話說啊,洛薇兒,你不穿件衣服嗎?全是色情的痕跡……姐姐都替你感到害羞呢。”

  “我不想讓血濺在衣服上。”

  那片黑暗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再次開口時,諾爾溫的聲音中顯然少了幾分愉快。

  “小洛薇兒好凶噢,姐姐好怕……不過小洛薇兒真的打得過姐姐嗎?”

  洛薇兒並沒有繼續回應諾爾溫的問題。“你來干什麼?我已經不是卡文斯了。”

  “啊啦,竟然無視姐姐的問題……真討厭。話說,你真的以為你不是卡文斯了嗎?哈哈哈哈……真是可笑。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任何人能脫離卡文斯的掌控的……”

  “你,是,來,干,什,麼,的?”

  “哎呀——別總是那麼劍拔弩張的嘛。我就是來告訴小洛薇兒,父王覺得你鬧了這麼多事後,應該回去了。”

  “……憑什麼我要回去?不是他和教皇口口聲聲說放我走的嗎?”

  “我的——洛薇兒——你太可愛了。我們讓你走,只不過是因為可以隨時找到你罷了。你還不知道吧,去過‘聖教’的人,心腦里都有一個永遠無法抹去的印記。只要有那個印記的人,無論去到大陸的哪個角落,卡文斯都能找到他的位置。”

  “……什麼?”

  “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如此精確地找到你這里來的?哈哈,姐姐最喜歡洛薇兒的這個表情了,真是美味……這讓我想起了你在我腳下……”

  “閉嘴——”洛薇兒尖叫道,一簇黑焰憑空冒出,射向那個黑暗的角落。

  但那個黑暗的角落仍然保持著寂靜。

  “喔,嚇人。對姐姐下狠手啊,洛薇兒。這個魔法還是我教你的呢……跟我走吧,我不想和小洛薇兒動手呢——不然可能帶回去的小洛薇兒就要少一些東西了。雖然教皇陛下說那也沒關系,但我還是想看到完整的小洛薇兒嘛……”

  “……你真覺得你一定打得過我?”洛薇兒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變得十分認真。

  “呵,那就是要打一場……”話音未落,諾爾溫突然感到從心腦深處傳來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懼——那是一種超出自己魔力太多的力量。

  經驗豐富的諾爾溫立馬切斷了精神體的聯系,但仍然有一股魔力沿著意識世界追了過來,帶著一段意念,撞在了她的意識上。

  “不要再來純白山脈打擾我!”

  “噗——”

  數百米外一處山頂上,一個閉目盤坐的棕短發女子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咳咳咳……卡斯帕主教……你沒告訴我有這麼恐怖……”

  “呵呵……”諾爾溫一旁的灰袍人發出了刺耳的笑聲,說話聲像是生鏽的鋸條劃過堅硬的樹干,“我的原話是,‘她有了很多助手,你需要注意安全……’”

  “我怎麼能想得到?!她的助手從哪來的?”

  “呵呵……真想讓你看看這絕美的模樣……多麼孤獨,多麼淒涼……”

  “卡斯帕主教,你在說什麼?!”

  “元素……這些元素……就是她的助手……”

  “元素……?可是使用魔法不就是要用元素的麼?這有什麼關系呢?卡斯帕主教,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這些可憐的元素……它們只能圍繞著這片山脈,再也看不見其他美麗的風景;它們只能被她所用,再也聽不到其他魔力的訴求;它們還會不斷地撲向她,殊不知那就是飛蛾撲火,最終只會迎來消亡……”

  “你是說……她,獨,享,了,這些元素?怎麼可能?……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剛才的那個……不過怎麼可能……”

  “天哪,你看不到這幅絕景,真是太可惜了……那些元素就像是被關在籠子里的一群小鳥,做著自由的夢,在那片籠子里的狹小天空里撲動翅膀,飛呀飛,飛向籠子深處的溫暖光芒,殊不知那是殺死它們的熾熱火焰……”

  “那怎麼把她抓回去?!這完全無敵了好吧?!”

  藏在灰袍里的卡斯帕主教大笑起來,“哈哈哈……飛蛾撲火……只需要……十年。”

  “什麼十年?”

  “這些可憐的元素……一點一點地飛向火光,一點一點地消散……只需要十年,它們就都會重獲自由。”

  “什麼……”諾爾溫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猜到卡斯帕話里的含義。“你是說……十年之後,這些她獨享的元素會被耗盡?”

  “十年之後……重獲自由的鳥兒……又會撲向另一個牢籠……”

  諾爾溫逐漸不耐煩起來,“卡斯帕主教,是不是十年以後才能把她抓回去?”

  灰袍里射出一道冰冷的視线,讓諾爾溫下意識地顫抖了兩下。

  “不要煩躁,小姑娘……你也不過是可憐的鳥兒……等十年吧,我們的鳥兒還要做一會自由的夢……只要她不離開這個堅固的牢籠……”

  “你說什麼……”正欲發火的諾爾溫感受到那兜帽底下的黑暗中傳來的氣息後,閉上雙眼深深吐了一口氣,“行。那就回去吧。你自己去和父王說清楚,讓我說這些太費勁了。”

  “呵呵……我會親自和陛下說明的……”

  飛濺的血液沾滿了洛薇兒的全身。

  “這個賤人總喜歡用別人的身體當分身……真惡心。”

  話說……這些小家伙……對我魔法的提升真是可怕。

  雖然諾爾溫的魔法水平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算不上什麼了,但如果沒有它們的話,至少不會能這麼輕易地把她趕走。

  如果我在哪里都能發揮出這樣的實力,卡文斯絕對已經成為歷史了……不過……唉。

  那些都是不可能的情況了……還是先把房間清理干淨吧。

  洛薇兒持續地激發起水流魔法,清洗起沾滿了血液的身體和房間。

  清洗如此大量的血跡並不容易,更何況房間內的許多細小的物品也沾上了血跡。

  直到所有血跡都被清理干淨,洛薇兒把那或許還算得上屍體的一團帶到房間外,用魔法塞進土里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洛薇兒沒有穿衣服,也沒有穿鞋,就這樣無言地走向了山頂的方向。

  赤裸的雙足踩在夜間的泥地上有些冰涼,平齊膝蓋的雜草不時劃過小腿的肌膚帶來麻癢的感覺,但洛薇兒都沒在意這些,只是直直地朝黑夜中隱約亮起的那一點走去。

  當她走到山頂時,遠處的天邊,黑色帷幕與舞台中間的狹長弧线上,躍出了橘紅色的一捧。

  洛薇兒眺望著那光芒,一直眺望著,等著那一捧光芒鋪陳開來,又等著那鋪陳開的一池光芒聚攏起來,變成柔軟的一團,擠開黑夜的寂寥,把世間萬物都染上各異的光彩——那是層層疊疊山峰的綠與白,是星星點點雲朵的灰與紅,甚至是在純白山脈的另一頭,那隱約可見的,亘古永存風暴的紫與黑……直到天空褪去大片的赤紅,掛上澄澈的藍,懸掛當中的溫潤變成了無法直視的熾熱,洛薇兒才挪開視线,任由溫熱的淚水溢出眼眶,任由雜糅的閃光在視野里流動。

  “這是不是說明,我不能離開純白山脈了……”洛薇兒輕輕笑了笑。

  “不過也好,發生這麼多事,我都差點忘了自己本來就是打算來克羅亞研究純白山脈和混亂風暴的……也好……”

  這一年間,她早已確認了這些元素異變的情況。

  起因應該是當時自己的那個透支魔力的“創世”魔法,以某種奇異的方式“感染”了這些元素,使這些元素“記住”了她在意識世界里的那個意識體。

  如此她才可以輕易感受到它們的情緒,也可以在它們的幫助下完成很多以前需要耗費大量魔力與時間的魔法……只是,一旦自己離開純白山脈太遠,就會失去與這些元素的聯系。

  它們是純白山脈的孩子,並不會離開純白山脈。

  “真好啊……索克也離開了……又變回一個人了……”洛薇兒又笑了笑,在山頂的一片草叢里躺下。

  洛薇兒的心腦突然有了些許觸動。

  “沒事的,小家伙們,我沒有傷心……這些眼淚只是因為陽光太刺眼了……”洛薇兒說著,更多的眼淚涌了出來。

  元素們自然聽不到洛薇兒的話語,洛薇兒也知道。

  她不想知道,這些話自己是說給誰聽的……

  “又是一個人了,洛薇兒。”她再次自言自語道。

  這時,心腦又傳來了一次不一樣的觸動。洛薇兒知道,那是意識世界的契約,因為物質世界過遠的距離而斷裂了。

  一陣微風吹過,許多細細的草葉倒向洛薇兒,輕輕劃過她皮膚上淺淺的繩痕。

  一聲空靈的鳥鳴從遼闊的天邊傳來,可是洛薇兒卻沒有看見那揮動翅膀的模樣——在天空中自由飛翔的模樣。

  “洛薇兒……你像不像,那被關在籠子里的鳥兒……扇著翅膀,這飛一下,那飛一下,卻怎麼都飛不出幽閉的牢籠……那一天,你還以為你飛出來了,卻看不清,你只是飛到了另一個牢籠里……”

  清晨的純白山脈,幾乎見不到活躍的生命氣息。

  沒有奇異的魔物,沒有吱呀的蟲鳥,只有沉默的樹與匍匐的草。

  遙遠的下方,盆地里的村莊,逐漸出現了喧鬧的人聲,但那與遙遠的山頂毫無關系。

  在某個瞬間,這個山頂的一處草叢里,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手臂上有一些微紅的痕跡。

  那只手捏著一根金色的長針,在陽光底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只是下一刻,這只手便又消失在了草葉間,似乎根本沒有出現過。

  純白山脈,依舊是這副空曠、寂寞的模樣。

  手臂……膝蓋……好痛。

  剛剛醒來的洛薇兒便感受到身體各處向她傳來的訴苦。

  嗓子好干、好痛……眼睛也是……手……輕輕動了兩下手臂,洛薇兒才在嘩啦啦的鎖鏈碰撞聲中找回了意識。

  噢……我還在地牢里……洛薇兒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空曠的牢房和黯淡的燈光。

  雙手仍然被反銬著高高吊起,跪在堅硬地面的雙腿麻木生疼。

  對了……索克……想到這個現在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洛薇兒只感到凌冽的麻木凍住了自己的心靈。

  無所謂……到最後,一切都還是會進行下去的,洛薇兒……只是……只不過……你沒有十年前的索克了。

  那個……愛你的索克。

  不過是自以為是地想象著飛向了天空,實際上卻只是飛向了另一個牢籠……你早就習慣了,洛薇兒。

  “……洛芙?”

  一個怯懦的、陌生的聲音從洛薇兒的背後傳來。

  噢……原來還在這呢。但是你這聲音……不像是你啊,主人。

  “滾。”洛薇兒輕輕吐出一個音節,平緩、漠然。

  “洛芙,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

  “滾。”

  “我不滾,洛芙。我想了十年,又在剛才想了一整晚,我終於想明白一件事。洛薇兒·米爾,我愛你——我意識到,我是深深地愛著你的。之前我只是……”

  聽到“我愛你”時,洛薇兒心頭微顫,但也僅僅是顫動了一下,不足以使她的內心恢復生機。

  “不,你不愛我。”洛薇兒打斷了索克,“你不過是對這個曾經由你獨享的肉體產生了占有欲,你不過是想要把我調教成你的專屬性奴。也沒什麼不好的,不是麼?不需要你愛我的,索克。”

  “不是……”索克的音調下降了一節,喉嚨咕囔了半天。

  “不用解釋的,索克。我能接受的……我能理解的。只要我不期望你愛我,一切就沒有任何問題。我是你的性奴,你是我沒法反抗的主人,這樣不是挺好的麼?你看,你也知道我喜歡當性奴,所以調教我就好,我肯定是最好調教的性奴……然後你就可以享用我的身體……”說著說著,洛薇兒突然想到什麼,心頭又微微一顫,冷笑一聲,“呵,對不起,我忘了,你對我的身體已經沒什麼興趣了。那就隨你開心啦,主人,把我調教好丟在地牢的最深處,拘束成無法動彈的模樣,我也不會有意見的……”

  “不是!我只是……以為那都是游戲罷了……我只是在扮演‘主人’……”

  “咦?你不就是我的主人麼?你不就是給王國貴族調教性奴的調教師麼?你在‘扮演’什麼?你還以為是像以前一樣的調情了?連正經調教我都不敢?”洛薇兒的聲音里充滿了鄙夷。

  “你不覺得我這麼說話沒有性奴的樣子麼?你不覺得應該狠狠地懲罰我麼?”

  索克沒有繼續回應。隨著洛薇兒背後傳來沙沙的聲音,索克走到了洛薇兒身邊,進入了她的視线。

  索克深陷的眼窩帶著明顯的眼袋,步伐有些虛浮。“洛芙……我幫你解開吧。”他的手伸向了吊著洛薇兒雙手的鎖鏈。

  “虧得你還能想起來,真是謝謝你呢,主人。”

  索克不再說話,手在鎖鏈上摸索了幾下,解開了鎖鏈和洛薇兒手銬之間的連接。

  放下被反吊許久的洛薇兒後,索克默念起來,右眼逐漸發亮,最後變出了一個柔軟的墊子。

  隨後索克走向洛薇兒,作勢欲抱起她來。

  “你干嘛?”洛薇兒躲開了索克伸過來的手。

  “抱你去墊子上,好受些。”

  “你這還打算調教我麼?難不成是不敢了,主人?”

  “……洛芙,沒有必要激將我的。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對不起。”

  “對不起?你有做錯什麼嗎?”

  “……對不起。”索克突然衝上前,強硬地按住洛薇兒,吻了上去。

  “嗚嗚嗚……!”瞪大雙眼的洛薇兒瘋狂地嗚嗚叫著,用舌頭想要頂開粗魯侵略進她口腔的舌頭,但並沒有成功。

  索克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緊貼著洛薇兒的嘴唇,向洛薇兒索求著津液的交換。

  洛薇兒幾乎都要提起膝蓋往索克的下體來一下了,但最後還是卸去了力氣,任由他強吻著自己。

  索克吻著洛薇兒,卻沒有得到印象中的反饋。

  那熟悉的舌頭瘋狂地把他往外推,完全不像以往的婉轉糾纏。

  末了,他也只能與洛薇兒分開了嘴唇。

  “你到底什麼意思?”洛薇兒的語調仍然沒有一絲情緒,但似乎沒有原來那麼冰冷了。

  “……真的對不起,洛芙。我不應該把你放置了一整晚不讓你高潮,又在你面前和……別人做……我沒有對你失去興趣,那只是調教的部分,但我沒有考慮洛芙的感受……我真的愛著你的,洛薇兒·米爾,我真心為我做的這些事道歉……”

  “算了吧,索克。”洛薇兒閉上了雙眼,“洛薇兒·米爾也不是我真正的名字。與其現在強迫著自己愛我,還不如在知道真相後來恨我、調教我。”

  “……什……麼?”索克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洛薇兒重新睜開眼,看向索克,“你很快就會知道真相了。還有,索克,想想愛到底是什麼吧,不要急著說你愛我。我有時只能從你身上看到肉欲與占有欲,有時又只能看到你在迎合我說的愛——你在為了‘我愛你’而愛我。那沒有意義,這樣的愛我都不想要。”

  “洛芙,我不懂——”

  “索克,我已經知道了,‘你愛我’。我也接受了,你的道歉。但是,我太累了……我不想再來這麼一次了。我從十年前就期待著你愛我,但始終沒有一個真正的回應……直到現在,可是一切都不一樣了。好好想想,索克,如果你想明白了你不愛我,只是希望擁有我,也沒有關系的,我很樂意當你的性奴隸;如果你真的發自內心地覺得愛我……”洛薇兒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再說下去。

  索克不明白。

  索克不明白,為什麼在自己這樣道歉後,洛薇兒也沒有回到那個他最熟悉的模樣;為什麼,洛薇兒會說那不是她的名字;為什麼,洛薇兒並沒有回應他的愛——即使她再一次強調了,她愛他。

  明明米婭,也是這麼說的……洛薇兒,一直、一直愛著他。

  想來可笑,自己那時還只是不知道洛薇兒為什麼這樣崩潰地大哭,而在去向洛薇兒道歉之後卻冒出來更多弄不明白的事。

  那時,他只是呆滯地拉上癱軟在地上的米婭,走到了不遠處的地牢走廊上,一個還能聽見隱約哭聲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索克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只是不想再待在那個地方。

  突然,索克聽到腳邊傳來的一個聲音。“主人,你還是回去安慰一下老師吧。”

  索克低頭看去,發現米婭正看著他。

  她表情有些歉疚,但眼神中透露著令索克有些陌生的認真。

  回憶起一些細節,索克一瞬間意識到什麼,脫口而出:“米婭……你也是洛薇兒的學生?你的真名不是米婭……”

  “是……啊。”米婭閉了閉眼,“那不重要。現在,老師很傷心。”

  “我當然知道,可是……”索克想到了一些往事,“我去說什麼,有意義嗎?”

  “當然有!”米婭高聲反駁道,“主人……非要把我拉來,在老師面前做……愛……可是,我明明和老師說過,不會和她搶……我只是……”

  “搶什麼?”索克打斷了米婭的回憶問道。

  “搶什麼……主人,搶你啊……老師總是告訴我她有多麼多麼愛你,卻沒法和你在一起……在我當上奴隸之後……之前,我就告訴老師絕對不會搶走她的愛人,最多只是享受一下……主人的肉棒……”偷瞟了索克一眼發現他並沒有察覺自己的口誤後,米婭繼續說道,“所以主人,你想想,老師多久沒有和你做愛了,她可是想念的很呢……來到你這里後,本以為可以好好地被你綁起來蹂躪……結果卻是在被主人進行殘忍的高潮忍耐調教,還在沒有高潮的情況下被迫看著我和主人做愛……老師就崩潰了。”

  “是這樣麼……你怎麼知道的?”

  “笨蛋主人!我又不是沒被這麼調教過忍耐高潮的能力……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再加上自己多年不見的愛人在自己面前和別人做愛……我當時只是被吊在那里看主人和別的奴隸做愛,那就是感覺心癢難耐而已;但換成老師的處境,那個場景絕對會讓她崩潰到失去對主人愛的信任……”

  “那我該怎麼辦?”索克幾乎懵了,他沒想到還有這種緣由。

  他原以為只是和十年前一樣的扮演游戲,自己不過是用上了這些年研究的手段,卻發生了這種事……陷入混亂的索克並沒有發現米婭話語里的一些矛盾之處。

  “……主人,你愛老師嗎?”米婭沉吟了一會,問道。

  “當然愛……”

  “不是的,主人。這個問題,你要好好思考。想清楚之後,去找老師道歉吧。至於我……”米婭身體抖了抖,但還是說了下去,“給我綁上電擊器吧。懲罰米婭一晚上……”

  正在思考的索克聽到米婭最後說的那句話,眉毛上挑,驚訝地說道:“你確定?我本來已經沒這麼打算了……”

  米婭閉上眼,深吸了口氣說道:“我確定。我對不起老師……應該受罰的。希望主人能滿足米婭的心願。然後……去好好安慰老師。”

  “行吧……那去另一個調教室。”

  ……

  或許,真的是自己的愛不夠真實?自己還是沒看清對老師的感情?

  想到洛薇兒的反應,以及先前米婭說的話,索克再次審視起自己。愛……到底代表了什麼樣的感情?

  想了很久,索克也沒有想明白。

  時間過的很快。

  距離洛薇兒那次歇斯底里的哭喊,已經過去了五天。在那之後,洛薇兒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又沉浸在了索克的調教里。

  索克那天晚上給洛薇兒說要“獎勵”她時,洛薇兒就差用手撐開陰唇給他看濕潤的淫穴了——如果不是手被銬在背後的話。

  要不是他能夠清楚地確定那天的事情確實發生過——通過米婭的變化——他一定會認為是自己記錯了。

  但至少……當自己把肉棒久違地插進洛薇兒的小穴時,在她臉上浮現出來的表情是幸福的;無論是肢體動作還是膣穴深處的收縮,都能說明洛薇兒是真正地享受其中。

  那就先這樣吧,索克想道。

  他仍然不知道那天洛薇兒留下的其他問題的答案。

  他曾經問過米婭,洛薇兒的名字到底是什麼,但米婭只是神情尷尬地回避了這個問題,甚至他威脅米婭用電擊器調教她時,米婭也只是哭著搖頭。

  復仇計劃的進行並非順利。

  問題主要出在格維林身上——在自己告訴他初步調教已經結束,但洛薇兒的陰部有無法解除的魔法陣,不能發生關系後——他就更加地不信任自己了。

  即使他親自拿了假陽具放進洛薇兒的小穴里嘗試、又找來宮廷魔法師確定情況,已經相信了確有此魔法陣,但他也還是懷疑到了自己頭上。

  似乎正是因此,他在國王那里把自己描成了一個效率低下、還會和貴族委托調教的性奴偷腥的調教師,而所有傳出來的調教能力,只不過是在外人面前裝的比較像樣罷了。

  索克十分頭疼,但也沒有辦法——他只能拿著手上為貴族們早早准備好的“奴役契約”干瞪眼。

  但他並不願意在調教洛薇兒這件事上和格維林退讓——那次格維林在親自確認陰部確實有惡劣的魔法陣後,他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後庭呢?那總該沒有吧?”

  “……我還沒有檢測過,殿下。容我一會為您檢測。”

  “現在,立刻!”

  “殿下,您要知道,沒有儀器幫助的話這種隱藏的魔法陣很可能檢測不出來,而我也不能貿然直接用假陽具這樣的道具測試,不然有可能對奴隸造成損傷,導致得不償失——我之前調教過一個奴隸,她就在自己的下體設置了一個觸發式爆炸魔法陣,讓一個負責檢查她陰部狀況的獄卒和她一起雙雙殞命……”

  “是是是……那里最好又有魔法陣!有一個能把克羅亞全炸沒的魔法陣!”

  之後,索克便立馬在洛薇兒的後庭深處加了一個觸發式的冰凍魔法,只是添加魔法陣的過程又是一片旖旎。

  不過總歸是治標不治本。

  索克雖然把地牢里的所有開口器都給扔掉了,只留下了堵嘴用的,但格維林還是去自己搜羅開口器了——現在能避免格維林用洛薇兒的嘴解決性欲的因素就只剩下時間了。

  在這一點上只能得過且過了,實在是索克沒法正面反對格維林。不過要說讓索克更為頭疼的,還是洛薇兒。

  洛薇兒越“正常”——正常地發情,他越覺得不安。

  這種不安也確實在五天的調教里陰魂不散:洛薇兒時不時竟會在做愛時走神;在淫叫正歡時突如其來地停下一段時間,又突如其來地重新開始,就像是覺得演累了休息一會。

  而更直接的證據,就是那淫紋。

  索克本來還以為賭約已經確保勝利了——雖然在那天之後他也不知道那賭約還有沒有意義。

  洛薇兒小腹上那個散發著耀眼粉色光芒的淫紋,讓任何人看,都會認為是完善到不能再完善的最終版——除了看過標准答案的索克。

  這五天的調教強度都不比第一天低,甚至有連續的兩天沒讓洛薇兒高潮,又在那兩天之後假陽具加自己親自上場給洛薇兒肏了個雙穴開花底朝天——但那淫紋的模樣還是和第一天早上索克看到的情況一模一樣。

  沒錯,毫無長進。

  只花了一晚的時間從最小的“種子”長成最終款的臨門一腳,然後又在更加劇烈的調教下一直保持原狀——索克很難說這背後沒有問題。

  可是他反復檢查洛薇兒提供的契約,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那就只能是洛薇兒本身的問題了。

  一切都指向了洛薇兒的反常——當然,是在把洛薇兒的發情狀態認為是正常的情況下。

  可是索克感覺自己還是沒有找到答案。關於“愛”的答案。

  這五天里,每天深夜調教結束之後,索克都會在自己的臥室沉思很久。

  他時而用魔力毫無目的地在意識世界游蕩,時而拿出那天晚上洛薇兒身上戴著的各種精致飾品擺弄。

  有時,他隱約覺得馬上抓住了什麼,卻總是會在下一瞬對著空空的腦袋發呆。

  又一個深夜,索克把留存的精液全部射進洛薇兒的子宮,再設置一個全新的觸發魔法陣後,又回到了臥室,思考起了關於洛薇兒的事情。

  “這比發明一個‘奴役契約’困難多了……”嘆了口氣,索克正准備脫衣服睡覺,卻發現黑夜中突然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疑惑的索克定睛看向那個方向,卻沒有再出現任何動靜。

  又等了幾分鍾的索克發現還是沒有什麼結果,猶豫了一會決定放棄因為這微不足道的動靜出去查看情況,拉上窗簾,倒頭睡下。

  殊不知,他失去了最初的,也是最後的一次機會,只憑借自己的力量離開這個即將陷入可怕漩渦的霍蘭特郡。

  不過,將來的索克也並不會後悔失去了這個機會。

  “……索克調教師!索克調教師!”

  “怎麼了……”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索克有些煩躁,有什麼事要大清早的上來敲門……不會是格維林那該死的把開口器拿來了吧……一邊念叨著,索克一邊套上睡袍,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表情驚恐的獄卒,正指著窗外的方向,“索克調教師……魔法陣……霍蘭特郡被整個封住了!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什麼?”索克瞬間從睡夢中清醒過來,衝到窗前看向遠處的天空。

  密密麻麻的連綿魔法陣蓋住了整個霍蘭特郡的上空,閃爍著紅黑色的詭異光芒。

  “而且……而且……還有一個事情……”

  “什麼事情?說清楚!”

  “這里……這里看不到……最……最頂上的魔法陣……組成了一串……一串文字……”

  “是什麼?!”

  “我只記得,第一句是……‘三天內,交出我國第五公主,洛薇兒·卡文斯’……”

  “是什麼??!!”正准備衝出門去親自查看的索克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在地上。

  “三……三天內,交……交出我國第五公主,洛薇兒·卡文斯……”

  “卡文斯???!!!”

  “洛薇兒·卡文斯?”地牢門口的獄卒瞟了眼面前打扮精致的貴族少女。

  “是的……”

  “你又要來看米爾·卡文斯?”

  “她是我的母親!”洛薇兒氣憤地喊道,右眼變得閃亮起來。

  “不要激動……我們都是例行公事……那我不用介紹規矩了吧?”說著,獄卒拿出了一副手銬。

  “當然……”洛薇兒看了眼那有些生鏽的手銬,向前伸出雙手。

  “等一下。米爾·卡文斯的等級上升了,所以得給你上背銬和腳鐐。”

  “……什麼?憑什麼?!”

  “都是上面的意見,你問我一個小獄卒不如直接去問陛下。你好歹是公主……”獄卒擺了擺手,表示和他沒有關系。

  “行……那你快些。”洛薇兒嘆了口氣,轉過身去背對獄卒。

  “是,是……”獄卒拿起銬環,銬住洛薇兒兩邊纖細的手腕,用一個沉重的金屬鎖把兩個銬環鎖在了一起。

  這樣鎖在一起的兩個銬環相距極近,使得洛薇兒不得不挺起胸來,讓小有規模的胸脯在白色連衣裙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突出了。

  臉頰飛上兩片紅暈的洛薇兒用余光瞟到獄卒正在盯著自己的胸看,立馬轉身背對獄卒,大聲叫道:“你在看什麼?!還不快點上腳鐐……我不介意讓這個地牢的守門換人……”

  “唉,馬上……”又沒看到什麼……獄卒一邊腹誹,一邊蹲下身選了一副偏重的腳鐐,在洛薇兒腳踝上鎖住。

  嘖……這裙子真長,什麼都看不見……

  獄卒悄悄撇了撇嘴,拿起一串鑰匙,帶著洛薇兒進入了地牢。“來吧。你這次也要在里面過一夜?”

  “是……能不能,稍微走慢點……”沉重的腳鐐非常影響洛薇兒走路的感覺,再加上嚴密的背銬,讓洛薇兒一度找不到平衡。

  “我們的時間也很寶貴的,公主殿下……如果你要過夜的話,我們晚上鎖門之後就不能再離開了,直到我們第二天來開門才能離開。而且身上的鐐銬都是不能解開的。”獄卒並沒有降低步速,他本就是故意想看洛薇兒出丑。

  “我知道……”洛薇兒咬咬牙,也只能強頂著腳踝的疼痛跟上獄卒的步伐。

  “……到了。進去吧。”獄卒走了一段後打開了一處牢門。

  洛薇兒眼睛亮了起來,步伐更快了些,腳鐐的痛苦似乎都被拋在了腦後。

  衝進牢房後,洛薇兒便直线撲向了那個坐在石床上銀發銀眼的身影,根本沒有在意身後鎖上的牢門。

  “媽——”衝到母親面前,洛薇兒才發現兩人的手都背在身後,甚至連一次完整的擁抱都沒法做到。

  “洛芙……”那個被項圈鎖在牢房牆壁上的身影微微挺起身子,有些心疼地看向許久沒見的洛薇兒,“怎麼……這次又是腳鐐又是背銬的?”

  洛薇兒笑了笑,“沒什麼啦,我想體驗一下媽媽的感受……”

  “傻丫頭……那多不舒服……”

  “沒事的啦,媽……”說著,洛薇兒蹭到米爾身前,把頭埋進了乳房。“好舒服……”

  “死丫頭,你還要吃奶呢?”米爾笑罵著,卻又沒辦法推開這個“可恨”的黏皮糖。

  蹭了一會,洛薇兒抬起頭來,認真地看向米爾。

  “媽,我一定會把你從這接出去……再有最多一年,我在學院學習的經歷就足夠我進入教會了。只要我能進入魔法教會,我就能辦到了……”

  米爾看著洛薇兒,嘴角微微擠出了一點笑意。

  “我們的洛芙好棒……媽媽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對了,洛芙,在魔法學院的學習怎麼樣呀?習慣麼?”

  “啊,對了對了!我正想和媽媽說呢!我進了全學校最——厲害的魔法教授,達維斯·卡斯帕的實驗室!他還夸我是他教過的最年輕、最厲害的學生呢!”

  “最年輕我倒是相信,最厲害——是真的嗎?”

  “媽——!你連你女兒都不信嘛?明明達維斯就是這麼說的……”

  “呵呵,和教授關系不錯哦,都可以直呼姓名了?”

  “你不知道,媽,他可好了,一點都不講究禮儀啥的,教魔法也不藏著掖著……”

  ……

  “乖女兒,你先歇會吧,說了這麼久了。”

  “媽,你不知道,那些元素太神奇了,它們……”

  “乖女兒,就當是照顧一下你可憐媽媽的心情,已經用不了魔法了……”

  “啊!”洛薇兒突然醒悟過來,不好意思地低聲道歉,“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有意提到這些的……”

  “沒事沒事,我知道洛芙很喜歡。不過先休息一會吧,免得嗓子第二天說不出話了。”

  洛薇兒立馬緊緊地閉上嘴,點了點頭,一副“絕對不會再開口”的表情。

  “噗哧……”米爾笑了笑,“也不用那樣啦。洛芙,你的手難不難受?”

  “沒什麼的啦,和媽媽比起來算什麼……”洛薇兒抿了抿嘴,兩只手在背後悄悄靠緊了些,緩解一些手腕和肩膀的疼痛,“媽媽一直都戴著……”

  米爾把洛薇兒的動作全部看在了眼里,但並沒有說什麼。“媽媽戴的是‘手鐲’啦……”

  “什麼‘手鐲’!”洛薇兒語調突然上揚,“還當我是小孩子嗎!媽媽明明這麼難受……”

  米爾笑著搖了搖頭。

  “孩子,媽媽已經習慣了。但你沒有。你最終是要把這些枷鎖全部甩掉,自由地飛向天空的鳥兒……而對我來說,和‘手鐲’真的沒什麼區別。”

  “……但我不喜歡‘手鐲’這個說法……”洛薇兒嘟囔著,又把腦袋埋進了母親胸前。

  “媽媽!媽媽!”洛薇兒跑向那個熟悉的牢房,齊耳的銀白色發絲輕快地跳動著。

  “你看!我也有自己的手鐲了!”一跑進牢房,洛薇兒就把自己的雙手高高舉到母親面前,嘻嘻地笑著。

  米爾一看到洛薇兒手上那副手銬,准備好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眼神再也藏不住地顫動了一下,“明明才是……六歲的……”

  “怎麼了?媽媽?不喜歡洛芙的手鐲麼?”洛薇兒歪了歪腦袋,疑惑地問道。

  “……沒有,媽媽很喜歡……”米爾把洛薇兒的手拉到面前,強壓下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眼淚,裝作仔細端詳的樣子,“很……漂亮的手鐲。”

  “好耶!”洛薇兒撲到米爾懷里,親了一口母親的臉頰,“最喜歡媽媽了。”

  “洛芙……”米爾奮力擠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我的寶貝天使,最可愛了……對了,想不想聽故事呀?”

  “想,想!”洛薇兒一聽到“故事”,瞬間兩眼發光,往米爾的懷里又蹭了幾下。“媽媽,又有什麼新故事?”

  “這是一個關於高塔里的公主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遙遠的大陸邊緣,那片永不消失的風暴前方,有一座神秘的高塔。曾經沒有人敢去探索那個高塔,因為離風暴太近了,所有人都害怕丟掉自己的性命……直到一個勇敢的騎士出現了。”

  “那位騎士沒有帶任何手下,甚至沒有騎馬,只提著自己最愛的長劍便孤身前往。肆虐的風暴並沒有嚇住騎士,他只是一揮劍,所有可怕的風暴就都被劈在一旁,給他讓出一條通往高塔的道路……”

  “他進入了高塔。高塔里沒有寶藏,也沒有惡魔,只有一片空曠,和一條盤旋向上通往塔頂的階梯。騎士沿著階梯向上走著,一直走著,直到來到高塔的最頂端的房間,看到了房間里的公主。”

  “公主戴著一雙十分精致的手鐲,穿著美麗的長裙,看到出現的騎士非常開心。她說,她終於等到人來了——她想要離開這座高塔,卻因為外面的風暴無法做到。”

  “勇敢的騎士,也是善良的騎士,便帶著公主離開了這座高塔。因為要在風暴中保護公主,騎士的長劍揮舞得更加頻繁,更加用力。但在最後離開風暴時,騎士為了保護公主,左臂還是被風暴割傷了,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不過公主恰好會治療的魔法,治好了騎士的傷口。”

  “在騎士正准備帶著公主回到自己的城堡時,公主卻阻止了騎士。她說,‘騎士……你能不能幫我取下這雙手鐲?’”

  “騎士很疑惑,因為這雙手鐲十分精致,也很適合公主。‘你確定嗎?’他問公主。”

  “‘我確定……因為它讓我想起住在高塔的時間,但我不想再回到那里了。’公主肯定地告訴騎士。”

  “‘那好的。’騎士舉起長劍,斬碎了公主手上的手鐲。”

  “從此以後,騎士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米爾說完了這個現場發揮的故事,微笑著看向洛薇兒。

  “媽媽……為什麼要把手鐲給弄碎啊?多可惜……”洛薇兒有些失落,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因為……手鐲再好看,它也只會屬於一個狹窄的地方。如果想走遍整個世界,手鐲是沒法一直陪著你的。洛芙,你想去外面的世界嗎?”

  “想——!”

  “那就記住,這個手鐲是一定要取下來的……”

  “我記住了……”

  “米爾?”突然牢房外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了母女的交談。“出來,該去‘治療’了。”

  “洛芙,在這里乖乖等著媽媽哦,媽媽一會就回來。”米爾抬起戴著手銬的雙手,摸了摸懷里洛薇兒的頭發。

  “好的!洛芙一定會乖乖的!”洛薇兒從米爾身上跳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直直地坐在牢房里的石床上。

  “媽媽……你終於回來啦!剛剛有一個奇怪的叔叔對我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我感覺有些暈暈的……”

  滿臉疲憊的米爾一聽,瞬間警覺起來,“他沒有脫你的衣服吧?”

  “沒有呢……我按照媽媽吩咐的,把自己的衣服保護得好好的!但他只是用手往我的這里點了一下……”洛薇兒指了指自己右眼角上方一點的位置,“然後我就暈暈的了……我好像聽到他說什麼……天賦……魔法……哦!對了!我記得他說了,要把我帶出去!我可以去看外面的世界了,媽媽!”

  米爾突然有些悵然。

  原來洛薇兒都八歲了嗎……而且,不出意料,是魔法師的料子……米爾有那麼一瞬間在洛薇兒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很棒呀,洛芙。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但洛芙,千萬不要忘記了媽媽給你說的話哦。出去之後,一定不要忘了……”

  “不要忘了去尋找‘自由’,我記著的,媽媽。但我還是不太懂‘自由’到底是什麼……”

  “你會知道的,洛芙。”

  “媽媽……真是太可惡了!那個人總是阻礙我進入教會……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把媽媽接出去……”

  “……洛芙,媽媽沒關系的……不用耗費你的精力了,媽媽已經習慣了。只要你在外面過的好就行……”

  “怎麼可以!媽媽,你不是總說要自由,可你卻一直只能待在這陰暗的牢房里……我想把媽媽接出去都有錯嘛!”

  “我的洛芙小天使,你可真是固執呢……媽媽告訴過你,我的自由就是你的自由。我只要能看著你自由的模樣就好,就夠了……”

  “不夠!我一定要把媽媽接出去!媽媽你說什麼都沒用!”

  “唉,傻孩子……”米爾看著撲進自己懷里的洛薇兒,眼神疲憊而憂傷。

  “……媽媽……媽媽!”

  米爾好像聽見什麼聲音。是在喊誰……喊自己麼?

  “媽媽!!媽媽……醒一醒啊媽媽……”

  這個聲音……好像洛芙……

  啊,原來就是洛芙啊。她又來見我了……明明這里的獄卒……那麼壞……

  微微睜開雙眼,洛薇兒那熟悉的輪廓出現在米爾模糊的視野里。“……別哭了……洛芙……媽媽還活得好好的呢……只是有點累而已……”

  “這哪里好了啊!現在……‘治療’不管用了嗎?!”洛薇兒哭喊著,眼前母親那失去光澤的發絲、泛黃起皺的皮膚,無時不刺痛著洛薇兒的心。

  “洛芙……”米爾努力睜大雙眼,看清了眼前自己牽掛已久的孩子。“又變漂亮了……嘻嘻,洛芙的胸也變大了呢……”

  看著母親抽搐著想要上揚的嘴角,洛薇兒更痛心了,整個心髒幾乎都要絞作一團,甚至此時身上的粗糙麻繩也感受不到了。

  “媽,你好好休息吧,別說話了,我看著你就好。”

  “乖女兒,媽沒事的……”說著話,一陣疲憊涌上心頭。“洛芙,媽休息一會……”

  “媽,好好休息……”洛薇兒守著躺在石床上的米爾,無聲地哭泣著。

  雙手被綁在身後的洛薇兒擦不了眼淚,只能任由眼淚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

  ……

  “為什麼?父王……我馬上就可以進到魔法教會里去了,為什麼還不能把我的母親接出來……”

  “你配叫父王麼,雜種……”

  “不要插嘴,諾爾溫。洛薇兒,你要知道,你現在也是尊貴的卡文斯公主了,而米爾只是一個奴隸……你不應該總是去在意一個奴隸的情況。我能容忍你一段時間去那個地牢里一次,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什麼公主,不過因為是我的魔法天賦罷了……我如果不能把母親接出來,我寧願回去和母親一起當奴隸!”

  “停下,洛薇兒·卡文斯。記住你的身份。我不想再聽到這句話——你可以離開了。”特拉維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把洛薇兒趕出了皇宮。

  ……

  “快綁吧。等什麼?”

  “呵呵,公主殿下,如果你只是想讓我把你綁起來我是沒有意見的,只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一句,你來找的人已經不在這了。”

  “什麼……?!我的母親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洛薇兒倏地轉過身來,瞪著地牢門口的獄卒。

  “我怎麼知道……當然是國王陛下派人來接走的,我可不敢過問……”

  “嘁……”洛薇兒立馬飛奔離開地牢,衝向皇宮的方向。

  ……

  “父王……你把我的母親藏到哪里去了?”

  “無可奉告,洛薇兒。我正在和教皇談國事,沒有時間處理你的事情。”

  “可是……”

  “沒有可是。我不介意讓近衛把你請出去……”

  “特拉維斯,其實也沒關系……我們正好要去那里,就把小家伙帶上吧。”馬奇安諾捋了捋長長的胡子,“小家伙的天賦……還沒有被徹底開發出來。讓她知道也無所謂。”

  “教皇,你確定麼?”特拉維斯有些疑惑。

  “沒有關系……來吧,小家伙。跟我來。”馬奇安諾招了招手。

  洛薇兒沒有說話,徑直跟了上去。

  ……

  “教皇陛下……我們這是去魔法教會嗎?”洛薇兒問道。

  “是的,小家伙……”馬奇安諾呵呵笑了笑,“馬上就到了。”

  洛薇兒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如果在魔法教會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之前母親的“治療”也都是來魔法教會的……也難怪教皇陛下願意帶我來。

  但是……為什麼父王要阻止我呢?

  這明明是好事……

  “來,小家伙,跟緊了。”進入教會內部,馬奇安諾又招呼起洛薇兒。洛薇兒應聲跟上,明顯心情比剛剛出來時好了不少。

  特拉維斯沉默地跟在後面,沒有再說什麼。

  ……

  “……就是這樣的,小家伙。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樣,但實際上沒有區別的。所有人都在為卡文斯帝國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開什麼玩笑?!這是……什麼啊??!!”洛薇兒的思維幾乎停滯了。她從未想象過這樣的場景。

  現在她正站在教會地下的一處洞窟里。

  洞窟很大,洛薇兒初步估計遠遠大於教會地面上的部分,甚至和整個皇宮的大小差不多。

  這個洞窟里每隔三米就是一個豎直的金屬柱,金屬柱一旁地面上有著一排排的地漏;不斷有穿著教會服飾的人穿行於各個金屬柱之間,在每個金屬柱上輸入魔力,或是確認什麼東西。

  一開始洛薇兒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場景代表著什麼,直到她看清了近處的一個金屬柱,其正中嵌入了一個女人的身體。

  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女人的姿勢,洛薇兒便感覺一股寒意浸透全身:那個女人的下體,從尿道到後庭整個凸出金屬柱的固定暴露在空氣中,而雙腿卻反折到幾乎挨著背部的位置嵌入了金屬柱的側面;金屬柱只有半米寬,卻完全見不到女人的其他身體部位。

  “我們的這個設施可以將那些具備一定魔力的普通人或是水平稍差的魔法師心腦中用不上的魔力給提取出來。使用方法也很簡單,只用把人放在里面就可以。不過很可惜的是這些魔法素材的使用壽命總是不高,但那是沒辦法的,要高效的提取魔力就沒辦法保證使用壽命……啊,你看,那個就壞掉了,他們正在卸去素材。”

  洛薇兒麻木地看了過去,便發現一團無法描述的東西正在從打開的金屬柱中間“流”出來。

  她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彎下了腰,胃部驟然翻騰起來,把還未消化完全的食物擠出了食道。

  她根本沒來得及去分辨她看見的那五彩斑斕的一塊究竟是什麼。

  幾乎清空了胃部後,洛薇兒掙扎著在暈眩的感覺中站了起來。“……我的母親呢?”

  洛薇兒不知道為什麼她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清楚地記得,教皇帶她來到這里最開始的原因是什麼。

  但這副場景讓她無法相信那個幾乎必然的答案。

  “那自然是在某個金屬柱里面了——只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個。你的母親其實原本不算在要用這里的設施處理的材料里,只是在長期的輸出魔力後,她的心腦狀況大不如前,主動輸出魔力的效率不夠了。為了讓她能盡自己的最後一份力,她便被運到了這里來。”

  “材料……?!主動輸出魔力……這就是來這里‘治療’?母親的心腦明明已經受損了,輸出魔力只會加速心腦的崩潰……”

  “啊……是的,我們一般對外都是稱作‘治療’。那個是用性刺激的方式促進魔法師的魔力輸出……一般來說,女性使用的產生魔力效率相較於男性要高不少。小家伙,你想看一看嗎?那里的場景要生動不少,而離這里也不遠……”

  “……去死吧——!!!”洛薇兒只覺得馬奇安諾教皇此時和藹的聲音,比洞窟里的溫度還要冰冷一萬倍。她只想毀滅掉那偽善的面容。

  洛薇兒的右眼亮起的光芒甚至照亮了她飛揚的發絲,一束又一束的火焰箭飛向馬奇安諾,卻都在即將命中他之前全部悄無聲息地消散在了空中。

  馬奇安諾只是和藹地笑著,看著四周的教會牧師衝向這里,制住了洛薇兒,給她戴上了封魔眼罩。

  洛薇兒沒法放出魔法,又開始高聲尖叫,“你這是什麼教會,明明就是草菅人命的屠宰場……哪怕馬奇安諾你還有一點人性,你就干不出這種事情……”很快。

  洛薇兒又被牧師用衣服堵住了嘴。

  但洛薇兒並沒有因此變得安靜,仍然在瘋狂地掙扎並嗚嗚地叫喊——直到最後被牧師敲暈之後,她才陷入了徹底的安靜。

  “教皇……這就是你想要的?”特拉維斯直到此時,才緩緩開口說道。

  “特拉維斯,你沒有清晰地看到她的魔法天賦。那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從未有過的心腦。如果能研究出那心腦的構造,卡文斯的魔法研究又將跨出一大步;但目前為止,她的心腦的開發程度仍不太夠。還需要更多的外界刺激,去促進心腦的發育。這樣吧,既然她襲擊了我,還直呼了我的教名,就把她送到‘聖教’里去吧。”

  “……教皇……我記得,當時也是你讓我把她提成公主的。”特拉維斯說的很慢,語氣沉凝。

  “特拉維斯,我都是為了卡文斯的魔法事業。你也知道,常規的魔法資源其實不像大家以為的那樣還很充沛,實際上已經瀕臨耗盡的邊緣了。現在最有可能找到破局之點的方向只有兩個:一,是那沒有人敢接近的‘混亂風暴’,有可能是能夠利用的魔法資源;二,就是小家伙的心腦,有可能開發出新的、不需要現有資源的魔法途徑。在目前你們為卡文斯內部的叛亂無比頭疼的情況下,我認為並不太可能有機會派軍隊去大陸邊緣的‘混亂風暴’來尋找解決魔法資源匱乏的辦法。然而在小家伙的心腦里,我隱約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魔法途徑……但那還很模糊。必須要盡快讓它清晰起來……時間不多了,特拉維斯。你也知道魔法資源的情況,我們今天不就在討論這個問題麼?如果要維持卡文斯與魔法教會的絕對統治力,最多再撐三十年……甚至二十年,魔力的存儲就要到達一個危險的界限了。等到我們的下一代,一切就已經來不及了。你想讓卡文斯的統治在你手上斷絕嗎?特拉維斯。”馬奇安諾的語調還是那樣平緩、和藹。

  “哼。別把她的處女膜弄破了。”特拉維斯徑直離開了洞窟。

  看著特拉維斯離開的方向,馬奇安諾又捋了捋胡子。“特拉維斯,你居然還在想這種事……”

  “還睡呢!醒醒!”尖聲的叫喊後,一盆冰水澆在了洛薇兒的臉上。

  “咳咳……”被冰水澆醒的洛薇兒迷茫地眨了眨眼。

  “賤種,你知道自己在哪麼?”諾爾溫一腳把洛薇兒踢得滾了一圈。

  瞬間清醒過來的洛薇兒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雙手被鐐銬鎖在了身後,脖子也被項圈鎖住連接在牆上,奮力的掙扎只是讓她在地上挪動了幾下。

  “你……憑什麼把我關起來?放我出去!父王知道了你絕對不會好過的!”

  “賤種,你忘了自己干了什麼嗎?嘖嘖嘖,我可想象不到是什麼人膽敢攻擊教皇……你現在已經不是公主了!你只是我‘聖教’里的一個最低賤的奴隸!”諾爾溫又踢了洛薇兒一腳。

  “什麼……”逐漸回憶起發生過的事,洛薇兒才突然發覺,這個世界和自己想象的樣子相去甚遠。母親……教會……怎麼會這樣……

  母親……

  想到母親,洛薇兒只覺得一股憤怒的火焰從內心深處暴漲起來。憑什麼……什麼“材料”……

  洛薇兒的眼前又出現了那副金屬柱打開時,出現在其中的扭曲肉體模樣。

  所有的後果再次被洛薇兒拋在腦後,她只想把所有剩下的魔力揮霍出去,丟向眼前這副可恨的嘴臉。

  “咦?”但洛薇兒失敗了。她沒有找到任何的元素。

  洛薇兒驚訝的樣子讓諾爾溫大笑出聲。

  “哈哈哈……省省力氣吧,在‘聖教’里,像你現在這樣的奴隸是不可能用出任何魔法的。忘記你天才魔法師的身份吧,你現在只是‘聖教’最低賤的奴隸!”

  “憑什麼……”洛薇兒接受不了找不到元素的現實,呆滯地問道。

  “就憑我可以控制你的生死!”諾爾溫抓起洛薇兒的頭發逼迫著洛薇兒抬起頭,緊接著猛地扇了洛薇兒一巴掌。

  洛薇兒被臉頰火燒般的疼痛給嚇住了,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呵呵,看看你那雛兒的樣子,真是可笑。不過沒關系,馬上你就要去上第一節課了。在上你的第一節課前,我必須先告訴你一些‘聖教’的規矩。希望你能記住,那對你的第一節課很有幫助——可能會讓你活下來!”

  “第一——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你只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奴隸;你只是一個可以任意使用的物品!”

  “第二——拋棄你的所有尊嚴、羞恥、欲望,任何的情緒都只會讓你成為被‘聖教’處理掉的垃圾!”

  “第三——把生命放到最低的位置去,包括你自己的!你活著,只是為了完成主人的命令;為了完成命令,不要抱有對任何生命的憐憫!”

  “記住了……其實如果不是教皇特意吩咐,我只想直接把你做成沒有四肢的肉畜。真可惜,還要浪費我的時間來調教你這賤種……”諾爾溫不屑地又踢了洛薇兒一腳,“好好享受一下最後做人的時間吧,馬上你就會忘掉那種的感覺了……”

  諾爾溫發出一串刺耳的笑聲,走出了牢房。

  洛薇兒麻木地望著空中的某處,仍然在尋找著意識世界里的元素。

  自己被丟在了地上。

  洛薇兒確認著這個事實。

  自從發現沒法使用魔法後,洛薇兒便跟丟了魂似的。

  如果是這樣……如果魔法不是必要的話……如果媽媽還離我而去了的話……

  有什麼東西扔在了自己的腳邊。

  ……那我還能做什麼呢?

  沸騰的聲浪。

  洛薇兒低頭看向了自己。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身上的鐐銬都被取了下來。

  身上穿著的還是被帶入教會時的那件連衣裙,但已經沾滿了灰黑的汙跡,破了不少口,露出了一些大腿的白皙肌膚。

  洛薇兒連忙抓起裙擺,遮住了腿部露出來的部分。

  媽媽說過,不能隨便給別人看自己的身體……可是,媽媽已經不在了。

  如果是原來,有人想看我的身體,我可以用魔法……可是我現在連魔法都用不了。

  鐵門打開的聲音。沉重的喘息聲。混亂的腳步聲。

  我應該做什麼?我應該活下去麼?

  我記得媽媽也有說過,讓我好好地活下去……

  突然一陣難以形容的混雜腥臭味道涌了過來。

  這是什麼……洛薇兒蹙起眉頭。

  她疑惑地抬起頭來,便看到了那正在朝她走來的赤裸男人——或者稱為野獸也不為過。

  那濃密雜亂的灰色毛發幾乎遍布了男人的身體各處,似乎在支撐著那皮包骨頭的身體以不至於散架;那下體的肉棒異常的漲大,沾著肉眼可見的汙泥。

  男人身體各處散發的恐怖氣味幾乎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可怕的東西,鑽入了洛薇兒的鼻腔。

  “不要——”洛薇兒尖叫著,手腳並用地往後退著,但卻馬上到了頭——她的身後就是牆壁。

  從未見過的惡心東西加上難以忍受的奇臭,讓洛薇兒從神游的狀態中掉了出來。

  她發現自己似乎正身處一個斗獸場,面前的地面上有一把鋒利的匕首,而那個恐怖的男人馬上就要到自己身前了。

  洛薇兒連忙抄起那個匕首,緊緊地握在身前。

  “不要過來——!”洛薇兒顫抖地尖叫著。但對面那赤裸的男子似乎看不懂她的意思,只顧著向她走來。

  “不要……不要……不要!!”洛薇兒胡亂地在身前揮著匕首,甚至那個距離沒有超過裙擺的長度,完全沒有減緩到那男子的動作。

  那個男子走到了她的面前,抓起裙擺,沿著破開的口子使勁撕開了裙子。

  頓時,那連衣裙整個撕裂開,只剩下兩半布料掛在洛薇身上,露出了底下光滑的腹部與小有規模的胸部。

  “呀——”洛薇兒連忙抓過一截還掛在身上的“裙子”遮住胸部,幾乎是反射性地把右手緊緊握住的匕首刺了出去。

  幾乎沒有什麼阻礙,匕首穿過了男子胸前的皮膚,沒入身體。

  黑紅色的液體涌了出來,濺在洛薇兒抓著匕首的手上,濺在洛薇兒凝固的臉上,濺在破碎不堪的連衣裙上……

  “不要……”洛薇兒不敢相信地低語著,觸電般抽回了右手。

  她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左手扯著連衣裙僅剩的布料,卻因為起身的動作露出了更多的肌膚。

  怎麼能這樣……洛薇兒瘋狂地把破碎的連衣裙往身上裹,卻怎麼都遮不完露在外面的白皙,只是把那些血液越來越多地抹在了皮膚上……

  那赤裸的男子呼哧地在地上爬著,身下涌出越來越多的血液……

  突然,鐵門聲再次響起。

  洛薇兒循聲看去,看見了那令人絕望的光景。

  那里又走進來一個赤裸的男子,同樣的皮包骨頭,卻眼神凶狠地緊緊盯著自己,右手也拿著一個匕首。

  “不,不……”洛薇兒搖著頭,用左手護住乳房,右手舉起匕首揮舞著。

  拿著匕首的男子突然大聲地嘶吼起來,瞪圓了雙眼,舉起匕首衝向洛薇兒。

  “不……”洛薇兒被那種恐怖的氣勢給嚇軟了,雙腿發抖,金黃色的液體不受控制地順著雙腿流到掛在洛薇兒身上的裙子上。

  匕首很快刺到了洛薇兒面前。

  洛薇兒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尖叫著揮舞雙手……突然,左臂上傳來一陣撕裂的鈍痛,接著有什麼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洛薇兒驚恐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的左手小臂上出現了一段不深的傷口,正在滲出鮮紅的血液;那男子則嘶吼著撲向了自己左側的地面。

  順著看了過去,洛薇兒發現,那是男子原本握在手上的匕首——一把木質的圓頭匕首。

  痛……好痛……!洛薇兒朝後退去,卻踩到了裙擺摔了下去。

  撿起木質匕首的男子又朝洛薇兒衝了過來。

  “不——不要過來——我不想死——!”坐在地上的洛薇兒尖叫著,把匕首揮向那個男子抓著木質匕首的手。

  瞬間,那木制匕首再次飛了起來,裹挾著飛濺的血液。這一次,那男子沒有再去撿起匕首,而是痛吼著把左手伸向了洛薇兒的匕首。

  洛薇兒發出破音的尖叫,對著撲向自己的男子連連戳出手里的匕首。

  崩潰到半瘋的洛薇兒已經分不清眼前的光景,只是用匕首往前刺著,刺著……

  濃烈的油畫色彩在洛薇兒周圍暈染開來,帶著滑膩的顏料硬塊……

  突然,鐵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洛薇兒似乎聽到了一根弦斷掉的聲音。

  洛薇兒說不上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

  更說不上自己為什麼還沒有瘋掉……直到現在,自己又穿上了衣服。

  公主的衣服。

  甚至洛薇兒有些不適應。這兩年她沒有再穿過一次衣服,身上能遮擋住皮膚面積最多的東西有時是鐐銬,有時是麻繩,有時是貞操帶。

  到底……是為什麼呢?自己的思維還在活躍著,自己還能裝成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是為了母親的仇恨麼?為了向卡文斯、向魔法教會復仇?

  不是……只是仇恨,不足以應對那樣的羞辱、那樣的疼痛……那樣的死亡。

  是因為身體的改造麼?

  不是……所有在‘聖教’活下來的奴隸都被改造了身體……但幾乎所有人都變成了徹底的瘋子。

  那到底是什麼?是……自由麼?

  可是……現在的自己……還有任何的自由可言麼?

  “洛薇兒~你這副模樣可真是陌生呢。”諾爾溫出現在門口,冷笑地看著洛薇兒。

  “……主人。”洛薇兒條件反射般把雙手背在了身後,雙腿一軟就要跪了下去。

  “你別跪下去,我可不想你去見父王的時候穿著髒的裙子。”諾爾溫挑了挑眉,“在父王面前你別喊我主人,也不要自稱賤奴,明白麼?”

  “……賤奴明白。”洛薇兒低著頭應道。

  “嘁……沒意思。”諾爾溫不屑地看了一眼洛薇兒卑微的表情,“跟我來吧。”

  自由……麼?可笑。洛薇兒走在諾爾溫身後,嘲笑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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