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在朋友背後與你悄悄牽手,談著無法言說的戀愛

第16章 最終章 盡管如此還是討厭你不在的世界

  時間停下來吧——。

  無論我們所有人如何祈願,季節也都會理所當然一樣地變化。

  時間飛逝。

  “你們干嘛。都叫你們再別來了”

  不知不覺間晉升為兼職領班的我,帶著嘆息的眼神瞪著那幫又跑來店里開玩笑的家伙們。

  “嘛嘛,別這麼冷淡嘛。我們又不備考所以很閒的”

  “話說古賀你也很閒吧?超市二樓基本沒客人嘛”

  高田和大渕。

  自從二年級的時候和這兩人成為同班同學一來,就一直和他們混在一起了。

  除此之外還有岩本和大西等……升入二年級的我有了新的相遇,也結交到了新的朋友。

  另一方面,就像是反比例一樣,我和那五人組里其他人的關系卻變的越來越疏遠了。

  當然並不是絕交了。只是單純地較少見面了而已。

  和大家稍微保持距離——。

  在那個平安夜,我暗地里下定了這樣的決心。而大家的想法似乎也都是一樣的。

  雖然誰都沒有說出口,但大家都想著同樣的事情,然後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在那之後新太郎和朝霧同學也很快就開始了打工,青嵐則加入了輕音部,然後到了二年級重新分班的時候。

  就像是被刻意安排了似的,我們五個人全都被分配到了不同的班級。

  從那以後,在走廊之類的地方偶遇的時候也就只會稍微寒暄一下而已了。

  我們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每天見面,也沒有頻繁地聯絡……在那之後五個人也從來沒有聚在一起過。

  不知不覺間,我們就已經升到了三年級。現在已經是畢業在即的十二月了。

  因為我很早就拿到了推薦入學資格,所以就算在年底我也在打工。

  ——對你來說,朋友是什麼?

  當推薦入學考試的面試官問我這種問題的時候,我還都嚇了一跳……。

  “純君”

  穿著校服的惠作為顧客過來了。雖然惠已經從這里辭職很久了,但她偶爾還是會像這樣過來露個臉。

  “啊,備考感覺如何?”

  “有點不妙。那個,這些人是純君的朋友?”

  惠看了看高田一行人。

  “你好~我們和古賀從二年級開始就一直是一個班的好朋友了!請多指教!”

  “話說你,該不會是古賀的女朋友吧……?”

  “啊哈。不好意思不是的”

  這樣說完的惠對著我露出了與向高田他們展現的笑容截然不同的笑容。

  “……他們看起來挺有趣的”

  “……啊,都是好人哦”

  我已經告訴過惠了。

  自己已經幾乎沒再和那四個人見面了。

  時間永遠不會停止。

  它一直在流動。

  所以人不可能永遠保持原狀。

  無論是環境,還是思考方式,還是人際關系。

  隨著時間推移,都會一點點地發生變化。

  而接受這種變化,並繼續向前進。

  我覺得這就是長大成人。

  “……純君,你又長高了呢”

  “……啊”

  但如果說有那麼一樣東西,從過去到現在都沒有改變的話——。

  “古賀親~。又在翹班閒聊嗎~?咦,喔,惠碳!?”

  狹山學姐從遠處喊我。

  學姐她從高中畢業之後作為自由職業者也繼續在這里打著工。

  她將來打算當一名美容師,所以首先要靠自己把學費攢下來。

  “啊哈。那我也去跟狹山學姐打個招呼”

  高田他們攔住了正要轉身離去的惠。

  “呐呐,明天平安夜你打算怎麼過?我們打算去卡拉OK開派對,方便的話一起去吧?”

  “誒?嗯……我要備考的。純君也去卡拉OK嗎?”

  “那個啊。古賀他說明天有事所以去不了。平安夜有事肯定是去和女朋友約會的吧?我還以為你肯定就是那個女朋友來著……”

  因為感覺會很麻煩,我就把高田他們轟了出去。

  “是的是的,就是這樣。我明天要和女朋友聖誕節約會所以去不了。惠也去不了。所以你們就抓緊請回請回”

  “干嘛啊~你這個人生勝利組”

  強行把煩人的朋友們趕走之後,惠偷笑著看著我。

  “明天你真的要去和女朋友約會嗎?”

  “哈哈,你怎麼想都行”

  第二天。是自那天過去之後的第二個平安夜。

  因為今天剛好也是結業式,所以我放學之後就直接穿著校服趕到了車站。

  在到達約定地點之前,我在街上偶遇了她。

  “喂,純也君!”

  是穿著校服的朝霧火乃子。

  這兩年間她也發生了很多變化,原本的短發也長長了一些。

  然後就是……身材什麼的,也是相當的,嘛。

  “那就走吧”

  “好”

  我們並肩走了起來。

  “誒?你今天還有補習班嗎?”

  “當然了。我可要備考的啊?和突然開始努力學習,一下子就拿到推薦資格的純也君你不一樣”

  “這樣,那今天沒法一起玩很久了啊……”

  “嘛嘛。這也是為了和純也君上一個大學,就原諒我吧”

  我們的第一個目的地是附近的家庭餐廳。

  是當初五個人常常會聚在一起的回憶之地。

  剛走進店里,

  “喂——純也,朝霧!這邊這邊!”

  穿著校服的青嵐從里面的座位那邊朝我們喊道。

  新太郎就坐在青嵐旁邊,而在他倆對面——她坐在那里。

  “呢嘻。你倆好晚啊!”

  成嶋夜瑠。

  從那之後已經過去了兩年,她那已經變得成熟起來的容貌,更增添了幾分魔物般可怕的不舒服感。

  她內向的氛圍感已經完全消失,已然成長成了一位可以用開朗的笑容同任何人愉快地交談的十八歲成熟女性。

  我有見過好幾次,她和我不認識的同學們開心地談笑風生的樣子。

  ……對於她這樣的成長,會感到有些寂寞的我,果然還是很自私的吧。

  雖然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約定,但自從兩年前的聖誕節以來,我和成嶋同學就再也沒有單獨見面過了。也不再互相聯系了。

  我雖然依舊住在那間公寓,但成嶋同學已經搬走了。

  臨近二年級的時候她搬出了房間,回到了自己老家。

  我想著至少幫她搬個家,但成嶋同學依舊拒絕了我。

  她說,“有姐姐幫忙所以不要緊”。

  就這樣,我們之間的秘密戀人關系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而這件事大家也都已經知道了。

  回想起來,我們交往的時間雖然只有一個月,卻是一段短暫而又濃烈的戀愛期間。

  當然現在在學校偶遇了的話也會稍微聊幾句,但那也只不過是朋友之間的對話,而絕不會是戀人之間的對話。

  “呀——遲到了抱歉啊?和純也君在路上偶遇了”

  “話說,是你們來太早了。你們有好好聽完班會嗎?”

  “……純也已經完全適應班長角色了啊”

  “和我分手之後成長了不少啊,古賀君?”

  “好煩”

  朝霧同學和我也一同坐在了大家所在的座位旁。

  這是自那個聖誕節以來,五個人第一次聚在了一起。

  是我把大家叫出來的。

  馬上就要畢業了,想著在那之前大家應該至少聚那麼一次。

  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老實說我也是有些害怕的。我擔心大家會不會拒絕我想讓五個人再聚一次的提議。

  但通過那場聖誕節派對,我學到了一件事。與朋友相處也是需要某種勇氣的。

  即使變得難以聯系,也要有勇氣去召集大家。

  沒有那個的話,一切都無從開始。難道不是嗎?

  而且我果然還是相信的。

  不管時間怎麼流逝,只有一樣東西是不會變的——那就是人心。

  曾經的我認為能夠一直待在一起的才是朋友,但經過這兩年,我也想明白了。

  我想起了推薦入學考試時面試官的那個問題。

  ——對你來說,朋友是什麼?

  “話說回來,咱們五個也真的是好久沒聚在一起過了啊”

  “……是啊。剛好時隔兩年”

  ——雖然不能一概而論,但就我而言。

  “然後?你們今後什麼打算?”

  “純也君是推薦入學。而我會去參加同一所大學的入學考試。田中君你呢?”

  “動畫方面的專門學校。不是,干嘛大家都是一副『我想也是』的表情啊”

  ——就算彼此分離,沒有什麼機會見面,也都沒有關系。

  “青嵐和成嶋同學呢?你倆都是輕音部的,果然會往那方面發展嗎?”

  “啊,雖然是會去音樂方面的學校……不過核心還是繼續樂隊活動吧”

  “是我和青嵐君還有常盤君三個人哦!過段時間還會繼續辦live的,大家來看啊”

  ——不管發生了多麼大的變化,只要一見面就能重新變得親密無間的關系。

  “古賀君你也一樣哦~?偶爾也來看看我們的live嘛?”

  “啊,有時間的話一定去”

  “你話這麼說,結果卻一次都沒來過吧。成嶋她也很寂寞的”

  “啊哈哈,青嵐君你真會說笑。要不要我用鋼筋揍你一頓?”

  ——我覺得擁有那種關系的,就是朋友。

  並不是因為一直待在一起所以叫做朋友。

  今後我們將會各奔前程。我們將不會在學校里偶遇,能見面的時間也將會更少。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的友誼會結束。

  即使今後我們會有好幾年都不見面——。

  “話說純也和朝霧要去一所大學什麼的,感覺很可疑啊?今天你倆也還都晚到了,難不成其實你們悄悄地在交往?”

  “喂喂青嵐。你對著和你做過一次的女生說什麼呢?”

  “唔……。那個……你說得對……抱歉……”

  哈哈,對了,我不是說過嗎。

  要創造出大家有朝一日重聚在一起的時候可以笑著說“那時候互相都很痛啊~”的黑歷史。

  “啊哈哈!朝霧同學,你手里握著超強的材料啊。這下青嵐要臣服於你一輩子了”

  “輪到你說嗎新太郎……?”

  “就是說啊~?田中君你不也曾試圖襲擊過我嗎?”

  “……我也一輩子臣服於成嶋同學”

  雖然也有些苦澀的回憶,讓我們沒法一笑了之。

  但能共享那份苦澀的,不也正是朋友嗎?

  “呀,仔細想一想,那時候的我們幾個真的是好亂來的啊?”

  “我們那時候都還很青澀啊。話說對於十六歲的我們來說也太辛酸了”

  “因為是青嵐所以很青澀嗎?”

  “咦……?田中君你是會說這種無聊段子的人嗎……?”

  對於有很長時間沒見過面的朋友的人,希望大家可以久違地試著聯系一下。

  無論是好是壞,和對方共有的各種回憶,每一個都應當是無可替代的。

  在和朋友一同沉浸在回憶中之後,到了第二天,又重新開始各奔東西。

  即使已然分離,也能共享這樣的回憶。這就是不朽的友情的證明。

  在家庭餐廳互相匯報近況之後,時隔兩年,五個人一起在外邊玩了起來。

  我們去了游戲中心,逛了雜貨店,還在卡拉OK玩了一會兒。

  果然五人組一起度過的時間,真的非常快樂,非常親切。

  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到了預定解散時間的傍晚。

  因為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忙,所以雖然很舍不得,但今天就在這里結束吧。

  因為除了我之外大家都要去乘電車,所以我打算送他們去車站。

  “那我走了純也君!要祝我合格哦~!”

  “朝霧考上之後大家再一起開個派對吧?”

  “啊,不錯呢。就久違地在純也的公寓里開吧?”

  “啊哈哈。那種氣氛還挺懷念的。那古賀君,拜拜了”

  就在四名好友即將消失在車站的人群中之時。

  只有朝霧同學看著我,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那家伙,究竟看透了多少呢。

  過了一個小時。

  那家伙獨自回到了在站前廣場等待著的我的身邊。

  “又來這麼一出……悄悄把人叫回來什麼的,可不好哦?”

  我的視线一直落在亮著的手機聊天界面上。

  古賀純也【抱歉。能否瞞著大家,回站前廣場這邊來】

  在送別他們的時候發送的這條信息,除了顯示已讀之外就沒有任何回信了。

  “……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那家伙——成嶋夜瑠露出極不服氣的表情,揚起了長長的黑發。

  “我本來也就是這麼打算的。嘛,和雜古賀進行這樣秘密的互動也挺懷念的,今天就稍微陪陪你吧”

  今天的目的終究只是為了讓五個人久違地聚在一起。

  但我還有一件事沒做。

  和成嶋夜瑠單獨說話。

  我們需要為曾經曖昧地結束了的關系好好地做個了斷。

  如果不是趁大家聚在一起的機會,這家伙肯定是不會理睬我的邀請的……又瞞著大家悄悄做了這種事,我感覺非常抱歉。

  ……不過只有敏銳的朝霧同學,多少有些察覺到就是了。

  “然後?特意把我叫回來的原因是?我還有事要忙,抓緊說”

  和好久沒有和她單獨相處而感到緊張的我不同,成嶋同學顯得非常自然。

  “當人們說平安夜有事的時候,總是會讓人浮想聯翩呢”

  “你太多管閒事了童貞大王。不過,你想的對。我就是和某位男生有個約會。其實那個人呢,對我說想和我交往。我待會就要去和他見面,然後當面作出回應。我和他也很聊得來,是個好人”

  “誒,果然是年上?”

  “不是,同班同學。最近關系好起來了的男性朋友”

  “……哈哈,成嶋同學你也變了呢”

  “人每一天都是會成長的。因為時間在不斷流逝”

  能抬頭挺胸說出這種話的成嶋夜瑠,真的是改變了。

  就連在大家面前說話時的語氣,也已經變得和當時與我獨處時專用的語氣一樣了。只有我知道的成嶋夜瑠,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然後,你打算怎麼回復那家伙的表白?”

  “你問太多了,前男友。比起我的事,你要說的話是什麼?”

  “……啊”

  我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我呢……有件事一直瞞著成嶋同學”

  “嗯?”

  雖然我們之間擁有著無數的秘密,但有一個秘密之箱,直到最後的最後我都一直把它嚴密地鎖了起來。

  而我現在將在這里打開那最後的箱子,然後將一切清算。

  為了和成嶋夜瑠做回真正的朋友——。

  “你還記得我和成嶋同學你開始交往的那天嗎?”

  “嗯。就是我從Lshido先生那里逃走,古賀君你來抓我的那天對吧。現在想起來真懷念啊……然後呢,那怎麼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

  “其實我在那之前……和朝霧同學……接吻了”

  成嶋同學愣了一下,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然後用尖叫聲表達出了自己的驚訝。

  “等等等等!不是雖然我知道你們已經接吻過了,沒想到居然是在那里!?也就是說古賀君你是在和火乃子醬接過吻之後就跑過來對我說『和我交往』嗎!?”

  “是這樣的……一直以來沒能說出口的原因是,那個”

  因為我害怕成嶋同學和朝霧同學之間的親密友誼出現裂痕。

  當然那是原因之一,但實際上還有其他更重要的理由。

  最根本的原因是更加的自私,更加的以自我為中心。

  因為我害怕成嶋夜瑠會離我而去。

  “嗯……嘛,我也進行過各種各樣的發言就是了……但你這個……實在是有些惡心了。不過,也是。要是你那時候就說出來的話,再怎麼說我們也沒法交往,沒准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們了”

  成嶋同學對著我笑了起來。

  那是我曾經愛著的,既有些嫵媚又有些壞心眼的笑容。

  “也許正是因為有過許多的秘密並且共同克服了它們,才有了我們這個五人組的今天”

  “哈哈……確實也可以這麼想呢。哈哈哈”

  我們相視而笑。

  作為朋友,十分自然地。

  在兩年前的平安夜,我認為和成嶋同學分開是必然的結局。大概成嶋同學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我們是抱著那種心情,強行結束了『戀人關系』的。

  但此時此刻,我終於感覺我們終於成為了什麼都不需要顧慮的真正的『好朋友』。

  “話說回來,事到如今你居然說這些啊?真不愧是雜古賀。啊哈哈”

  “嘿嘿……也是。真的是事到如今啊。哈哈哈”

  成嶋夜瑠的這種笑容,已經不再只會展現給我一個人了。

  從今以後,它將會被更多的人看到。

  想象著她身邊沒有我的未來,雖然很不甘心,但果然她肯定會變得無比閃耀奪目。

  她今後肯定也會繼續不斷成長吧。

  她將會美麗動人到讓人脊背發涼,惹人憐愛到令人心痛的地步——。

  “那我先走了啊?今天很高興能見上面。改天再一起聊天吧”

  “啊,我也很高興。找機會再大家一起玩吧”

  成嶋夜瑠對我微微一笑,朝著車站走去。

  就這樣,我們做回了普通的朋友。

  ……而至今仍在我心中燃燒著的『這份心意』,將會成為我名副其實的最後的一個秘密。

  在永恒的未來,我都絕不會表露出來的。

  無論是對大家,還是對成嶋同學,都將嚴格保密的。

  無法對任何人言說的戀心——。

  “等等”

  我抓住了准備回去的成嶋同學的胳膊。

  “……?”

  成嶋同學一臉不可思議地,緩緩回過頭來。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挽留她。

  只是在這兩年來,一直飼養在心底深處的黑暗無比的怪物,正在抬起它的鐮刀頭。

  那怪物剛才一下子就摧毀掉了本應是嚴密封存好了的秘密之箱,輕而易舉到了惹人發笑的地步。

  “我喜歡成嶋同學你”

  “——!?”

  擅自脫口而出的這句話。

  是將一切的美麗事物,道德觀念,以及理性全都消除之後,

  反復打磨到了極限,直到最後的最後才顯露出來的,極其純粹的結晶。

  “我現在依然喜歡你。成嶋同學”

  這是絕對無法抑制的黑暗戀心——。

  “啊哈……你、你說什麼呢……?兩年前的事情你難道忘了嗎……?”

  “當然沒忘。我怎麼可能忘記,五個人的關系因為我而變得一團糟”

  我緊緊地抓住了成嶋同學纖細的雙肩。

  “盡管如此我,果然,還是……”

  “不,不要。再不要說了。你再說下去的話……就不好了……”

  我任憑感情的衝動肆意孤行。

  因為這種事情就不是靠講道理的。

  我知道這很亂來,但果然,我還是不想就這麼和成嶋夜瑠再次分開。

  “我要讓成嶋同學再一次成為我的女朋友……!決不允許你去和其他男人交往!”

  極致自私到了腦髓都被吞噬殆盡了的地步。

  這種感情是如此的傲慢,如此的貪婪,甚至無法與之抗拒,實在是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我的眼淚流了出來。

  而注視著我的成嶋同學,

  “不……不行啊,古賀君……”

  也有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角留下。

  “我、我是不懂人心的怪物……我不能與人深交……我已經不打算和任何人交往了哦……?”

  不懂人心的怪物?

  成嶋同學在說些什麼呢。

  “會走到那種地步,全都是我的錯啊……?就因為有我這種怪物待在團體里面……就因為像我這種腦子不正常的女人,一直和大家待在一起……大家才會變得一團糟,連古賀君也都廢了……!所以我選擇和大家保持距離……!選擇不再和人有過深的來往……!”

  成嶋夜瑠是一個非常扭曲的女孩子,但她一直都很溫柔。

  她會為人流淚,為人生氣,是個非常溫柔的女孩子。

  對友情很直率,對愛情也很直率。

  她的行事准則總是非常純粹。

  所以我果然放不了手。

  我想從比朋友更近的地方,待在成嶋夜瑠的身邊。

  “不要再擾亂我的心了……!我們已經結束了!再怎麼樣,我們也都無法再交往了!做了那種事情的話要怎麼面對大家——啊……”

  我抱住了成嶋夜瑠。

  用盡全力地。我已經不在乎會被誰看到了。

  “我一直喜歡著成嶋同學你。過去喜歡,今後也會一直喜歡……!不管時間過去多久,只有這份心意絕對絕對永遠不會變……!”

  “不,不要……不要……雜古賀……!求你了,再不要……!”

  成嶋同學想把我推開。但我堅持不放手。

  “我討厭說出這種過分的話的古賀君……!我討厭無論如何都讓我忘不掉的你……!我真的超級討厭這兩年來的每一天,每一分鍾,每一秒都在我心中永遠未曾消失的你……!”

  “如果你真的討厭我,我也會放棄……但如果不是,只要你說不是的話……!”

  別去在意周圍的目光。

  把理性什麼的全都拋掉。

  成嶋夜瑠你就該有成嶋夜瑠你的風格,無論何時都要全力以赴。

  就請直率的,任憑自己的感情馳騁吧。

  因為如果是現在的我的話——。

  “我就會接受你的一切……!我想和成嶋同學在一起生活……!”

  “唔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她的聲音因淚水而顫抖。咬緊牙關的她雙臂摟住了我的背。

  “我瘋狂的戀心可是將大家都破壞,將古賀君也破壞,將一切都搞得一團糟了啊……!絕對不能在重蹈覆轍了……!向著大家我怎麼可能說得出口,我們又開始交往了啊……!但是我……盡管如此,盡管如此!”

  成嶋夜瑠更加用力地抱了上來。

  “盡管如此我還是討厭你不在的世界!”

  下雪了。

  兩年前的平安夜沒能下下來的,無數的白色花瓣。

  但想用這種一時性的東西,將黑暗的世界染成白色的話,就實在是有些力有未逮了。

  “我討厭那樣!我討厭失去你!我討厭活在沒有你的世界!說我卑鄙也無所謂!被大家在背後指指點點也沒關系!我無可救藥地喜歡著古賀君你……!無論是過去,還是今後,除了你以外我不會有其他任何選擇……!”

  “我也是……被人蔑視也無所謂,被人罵說完全沒有反省也沒關系。但我果然不想逃避自己的心意……我是如此的喜歡成嶋同學你……!”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成嶋夜瑠痛哭流涕。我也一樣哭得稀里嘩啦。

  一個勁兒地哭著的我們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生活。

  戀愛。

  克服。

  在這一過程中,人們會犯下很多很多的錯誤。

  碰壁,糾正,再次碰壁。

  雖然會變得越來越扭曲,但絕不會停下繼續前進的腳步。

  因為這就是所謂的長大成人。

  “……現在去我房間里聊吧?關於我們的時期……還有……朋友們的事情”

  “……嗯。聊吧。聊多少都行。我們都兩年沒見過面了。想說的話,一晚上都說不完哦……!”

  我想我們今後也一定會犯下各種各樣的錯誤。

  但如果是現在的我和成嶋同學的話,無論面臨多少困難也都可以克服。

  因為我已經不再從重要的事物面前逃避了。

  因為我覺得自己已經稍微成熟那麼一點點了。

  “我……我想嫁給古賀君……還想得到大家的祝福……”

  “啊……肯定會實現的。我們來努力讓它成真吧……成嶋同學……”

  在早已看不見身影的朋友背後,我又牽起她的手走了起來。

  在我們心中的那東西,是如此的丑陋,如此的肮髒,如此的自私。

  但是,盡管如此,它確實是溫暖的。

  雖然絕對稱不上華美絢爛,但那沒有一絲殘缺的黑色寶石——。

  如果要為這顆寶石起一個名字的話,不管被人怎麼批評。

  我都想這麼稱呼它。

  ——純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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