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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跟了兩天的戲,馮起離開後,郊區下了一場雪。

  喬南拍幾張照片發給周遠梁,興致勃勃地說想和他視頻。

  沒一會,視頻通話彈出來,喬南立即點開,“周叔叔!你快看,下雪了!”

  在京市一年,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大的雪,天空連著地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周遠梁屢見不鮮,對喬南卻很有耐心,“看到了,雪很大,冷不冷?”

  “不冷啊!給你看我堆的小雪人!”

  雪人確實很小,站在台階上看不清面貌,只能分辨出是兩團雪球堆疊著。

  “嗯,憨態可掬。”

  喬南受到鼓舞,開心地衝著屏幕親了一口,又用手去碰小雪人,試圖再打造完美一點。

  下一秒,他輕叫一聲,周遠梁問他怎麼了,他懊惱地抬眼,“我把雪人的腦袋弄掉了。”

  周遠梁失笑,指導他,“南南,雪人的身體再做大一些,嗯,把腦袋放上去吧。”

  改良版小雪人成功上线,喬南湊過去和雪人合影,突兀地對面傳出一道男聲,隱隱約約喊的是師哥。

  周遠梁抬了抬手,和喬南說讓他回屋里別凍著,喬南乖乖答應,那邊掛斷了通話。

  這會是上午十點,拍攝還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喬南無所事事,把雪人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李薇看到一個電話過來,問他在劇組怎麼樣。

  “都挺好,還沒到我的戲。”

  “有你的戲提前告訴我,我過去看看。”

  “好。”

  他收起手機,在車里學習半個小時,又跑進了片場。

  蔣奕廷正在和陳黎則對戲,燈光道具就位後,場記打板,兩人瞬間進入劇中人物的狀態。

  這時周圍算是安靜的,因為要現場收聲,於是所有人的情緒都被這場戲牽動著,導演喊卡後,爆發出了一陣喝彩聲。

  盛自磊也面露笑容,上前和他們談論著,又從其他方位拍了幾個鏡頭,最後陳黎則去看回放,跟著滿意頷首。

  中午劇組定的盒飯,蔣奕廷讓助理拿來兩份,其中一份給了喬南。

  “謝了!”喬南接過來,嘗一口發現味道還不錯。

  蔣奕廷扒兩口飯,跟他聊天,“早上怎麼沒過來?”

  “噢,我看下那麼大雪,在外邊玩了一會。”

  “第一次見啊?”

  “我南方人,真沒見過。”

  “……”蔣奕廷問起別的,“飯夠吃嗎?”

  “夠了,你呢?”

  “一樣。”

  蔣奕廷晚上沒有夜戲,喬南約著他去吃火鍋,他答應了。

  兩人先回了一趟酒店,下來時正巧碰見盛遙,喬南問他要不要一塊去,盛遙也答應了。

  喬南昨天才知道他的名字,盛遙,和盛自磊一個姓,就開玩笑問他是不是盛導的親戚。

  竟還真是!

  是盛自磊的外甥,戲劇學院導演系新生,趁著這個機會來學習了。

  蔣奕廷姍姍來遲,穿著黑色的外套,還戴著口罩和帽子,一眼很難認出是誰。

  “哎呀,我們會不會被拍到?”喬南反應過來。

  “沒事,吃個飯而已。”蔣奕廷注意到盛遙,對他點點頭。

  盛遙也點頭致意,喬南接著說:“我邀請他一塊去吃火鍋,蔣哥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走吧。”

  喬南還沒有要成為明星的自覺,仰著一張引人注目的臉蛋,就是總往蔣奕廷那邊看。

  盛遙走在他身旁,問他要不要口罩。

  喬南扭頭,他從口袋拿出一個獨立包裝的口罩,低聲道:“是新的。”

  “謝謝!”喬南拆開戴上,露出的一雙眼睛靈動漂亮,“你怎麼隨身帶著口罩?”

  “晚上比較冷,戴著口罩呼吸不會太難受。”盛遙的音色有種雪水般的舒淡,臉皮白皙得內斂,很矛盾地給人一種不敢接近卻又很好欺負的感覺。

  正是晚八點,這邊火鍋店生意很好,三人找個角落坐下,要一個鴛鴦鍋,又商量著點了十幾份菜。

  喬南喝的是可樂,蔣奕廷怕嗓子受影響,只喝的白水,還勸他少喝點碳酸飲料。

  “為什麼?”

  盛遙也和他一起喝的可樂,兩人碰一杯,他靠近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真的嗎?”喬南瞪大眼,他真是第一次聽說。

  盛遙:“別擔心,沒有科學依據。”

  就算真的喬南也不怕,他又喝一大口,衝著蔣奕廷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說你還不信,小心長不高。”蔣奕廷語重心長。

  三人就喬南個子最矮,盛遙年齡最小都有一米八,還是個學霸連跳過兩級。

  “……”喬南怒了,“我才17歲,還會長個子的。”

  “我們也還會長的。”蔣奕廷往鍋里涮菜,隨口應一句。

  喬南不理他,轉身就偷偷問盛遙怎麼才能長高。

  盛遙說了幾個方法,蔣奕廷喊他們倆趕緊吃菜。

  三人邊吃邊聊,喬南笑吟吟地,“蔣哥,你談戀愛了嗎?”

  “談過,現在沒有。”蔣奕廷不是愛豆偶像,也不藏著掖著。

  “是女孩嗎?”盛遙問的。

  “廢話!”蔣奕廷用一種“你小子很敢問”的眼神掃視他。

  喬南在一旁止不住地笑,鍋里的菜煮得沸騰,熱氣源源往上升,像此刻他們不斷拉近的友誼。

  周五那天,周遠梁回來了,他先去的公司,第二天和領航影業的ceo一起去了片場。

  彼時拍攝正酣,喬南幫著盛遙做執行,忙活得一張臉熱潮潮的,泛著漾漾的水汽,像顆甜心水蜜桃。

  一場戲結束,盛導帶著主角向投資方一行人打招呼,喬南跟在幾人身後,故做正經地維持著神色,等他和周遠梁握手時,騷騷地在他掌心撓了撓。

  其實他已經笑開了,臉上掩不住的蜜意,盛遙在遠處能看見,目光緩緩放在了周遠梁身上。

  周遠梁面不改色,黑色的長款大衣下是合體的西裝,整個人冷靜沉穩,只是握著喬南的手緊了緊,嘴角有揚起的笑意。

  一行人來得突然離開得也迅速,等人都走一會了,喬南坦然地出門往停車場走。

  邁巴赫停在那里,他興衝衝跑過去,車門打開周遠梁先下來了。

  “周叔叔!”

  周遠梁張開手臂接住他,等他站穩後才放開,“急什麼,慢點。”

  “嘿嘿,想你呀!特別想!”喬南直白道,“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周遠梁還沒說話,邁巴赫後車窗打開了,男人一手搭在窗外,臉上掛著幾分浪蕩的笑,“師哥,這就是你的小男朋友?”

  喬南先是驚訝,然後安靜站立一旁。

  而周遠梁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回頭看了他一眼,男人做了個閉嘴的動作,一雙眼睛卻饒有興致地觀察他們。

  陌生人盯著,喬南收斂許多,兩人就說幾句話,周遠梁坐上車和那個男人離開了。

  車里,卓從南還在疑惑,“師哥,你怎麼突然喜歡男人了?我記得你以前交往的都是女人啊。”

  周遠梁語氣平淡,“看見了,就喜歡了,沒什麼原因。”

  “那你還是看上那張臉了,長得倒是不錯,但是那麼小有什麼滋味啊?”卓從南依然不解,他還是喜歡胸大腰細風情萬種的女人。

  “少操心我,你那女朋友一茬一茬地換,我倒沒看出哪里長得不一樣。”

  “師哥,你真是上男人上傻了,女人哪里不一樣你不知道?”

  周遠梁被他噎得默了幾秒,卓從南哈哈地笑,身體一傾靠著他繼續笑。

  晚上,喬南跟著劇組體驗了一回夜戲,結束時是十點。

  他打開手機看到周遠梁發來的微信,說他在酒店房間里。

  電梯到達16樓,他反而去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房門才打開,周遠梁已經洗過澡了,穿著白色的浴袍,黑色的發絲柔順地垂在額前,少了白日里高不可攀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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