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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斧子比叉子更帶勁

紅杏必須肏死 a8 57640 2025-06-27 21:24

  我給老公留條:“我出門散心。勿找。”

  

  

   我帶上換洗衣服和小跳蛋出門,砰地撞上門鎖,叫電梯。

  

  

   電梯來了。電梯姑娘看我又進去,沒話找話:“剛回來又走呀?”

  

  

   我說:“啊。”

  

  

   心話說:哪兒來這麼多廢話?

  

  

   電梯停。門開。我出電梯,走到樓門口,忽然看見畜生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外面光线強。樓道黑。他還沒看見我。

  

  

   我的心跳立刻加快。怎辦?

  

  

   我吱溜閃身回來,像受圍捕的兔子,扭頭衝上消防樓梯。

  

  

   電梯姑娘會不會又跟那畜生沒話找話說剛看見我?

  

  

   那畜生會不會心血來潮爬樓梯?

  

  

   我怎麼逃出這牢籠?

  

  

   我家這是波浪形大板兒樓(豪華版筒子樓),八個單元,各層樓道平級相通,可從某單元上到任一層樓,橫著走到任一單元。

  

  

   這種“大通鋪式”的設計初衷可能是為了方便記性不好、腿腳不利落的人(記錯單元沒關系~)。

  

  

   可總有老頭老太嘟囔誰誰家又被盜了、這樓結構方便賊人。他們呼吁橫向封堵樓道,只能上下,不能橫串。

  

  

   這事兒一直黑不搭白不搭撂著。封堵說說容易,誰掏錢?

  

  

   一個邪惡計劃瞬間在額葉腦成形。老天助我!

  

  

   小兔子心慌慌衝上二樓,毫不猶豫拐彎橫著往左跑,咣一聲,臉生疼,一看,撞鐵欄杆上了。計劃趕不上變化。

  

  

   干他娘!啥時安的?為了迎奧運?我住的高層還沒動靜,看來是從低層開始。

  

  

   咋辦?

  

  

   一樓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電梯姑娘:“喲大哥下班了?我姐剛出電梯。是不是接您去了?”

  

  

   畜牲:“嗯?誰?”

  

  

   電梯姑娘:“你沒看見?不會吧?她剛出電梯……”

  

  

   剩下的對話來不及聽。小兔子拔腿往上跑到三樓,扭身拐彎,一看,鐵欄杆也安好了,瓷瓷實實。

  

  

   這時聽見獵人的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上來,啪噠、啪噠,不急不慌,穩重陰險。

  

  

   今兒白天到的高潮太多,副作用現在開始了,腰酸腿晃,腳腕發軟。上四樓?

  

  

   四樓會不會也安好鐵欄杆了?

  

  

   我氣喘吁吁,猛捶301 的門。我知道301 的猥瑣男偷偷喜歡我,每次在樓下碰見,他老心懷鬼胎偷偷看我,眼神閃爍復雜。

  

  

   下邊樓梯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在我耳朵里,腳步聲被放大,聽上去是Kellerman,是Mahone.301 的門終於開了,是猥瑣兒子,十四、五歲,一個半大小子。

  

  

   猥瑣兒子說:“阿姨……”

  

  

   我一步衝進門,順手把門撞上、鎖嚴,問:“你家停電了麼?”

  

  

   猥瑣兒子滿臉無辜地說:“沒停啊。”

  

  

   我說:“我家停了。我想衝個澡。我家熱水器是電的,停電就不出水。”

  

  

   猥瑣兒子有點兒發木,愣愣望著我。

  

  

   我問:“你爸呢?”

  

  

   猥瑣兒子說:“我爸沒下班……”

  

  

   他看著眼前這個驚魂未定、渾身大汗的成年女人,懵了。

  

  

   我說:“幫阿姨個忙,把熱水打開,快點兒。”

  

  

   我把他推進衛生間,我站外邊關上門,衝進廚房抄起一把炒菜鏟子,從外邊把衛生間的門把手別上。猥瑣兒子被關在里邊。

  

  

   現在301 暫時歸我用。我衝到南面窗台,推開窗戶看外頭。

  

  

   這是三樓,按說不高,可從這兒看小區地面還是挺眼暈。旁邊樹杈子倒是夠粗,可離窗台太遠(我從小最怕體育課)。

  

  

   還好,他家空調壓縮機掛在窗外偏左手,201 的空調壓縮機偏右一點,對我來說就是上天賜予我的大台階。

  

  

   咣咣咣,猥瑣兒子從衛生間里往外推門。與此同時,301 的戶門也被砸響,粗暴野蠻,像霸王龍要進來。

  

  

   to 跳 or not to 跳?事已至此,我沒的選擇。對落入畜牲之手的恐懼壓過了我的恐高焦慮。

  

  

   我鑽出窗戶,脫下涼拖往一樓一扔,換洗衣服也扔下去,然後光著腳踩著301的空調壓縮機往201 的空調壓縮機上斜著蹦。

  

  

   居民小區里連續十六年的模范太太,現如今大伏天光著腳驚魂未定氣喘吁吁順著樓體外掛空調壓縮機一門心思要逃離自己的家。

  

  

   呼~還好,落穩了。

  

  

   201 的薛老太九十歲,正站窗前澆花,冷不丁看見玻璃窗外跳下一人,我眼見她手一抖,眼珠更混,癟嘴一松。

  

  

   空調猿猴停不住,緊跟著就往地面蹦。

  

  

   垂直跳下去。

  

  

   落腳處是一大攤水,空調壓縮出來的,水下地面被漚出一層厚厚青苔。

  

  

   我落地以後,腳底哧溜一滑,身子失去重心,牙磕一三角鐵上。

  

  

   37歲的紅杏連滾帶爬,顧不上形象顧不上疼,揀起衣服拔腿就跑,惶惶如敗家之犬。

  

  

   光腳跑在居民區的路面。地面有煙頭、有狗屎、有烤羊肉串的簽子、有啤酒瓶子蓋兒、有碎玻璃碴兒。

  

  

   腳底傳來劇痛。我只顧往前跑,不敢回頭,但意識到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等我狂奔到小區大門,發現老天爺對我還真不錯,平時在我們小區大門口成串趴活兒的出租車現在一輛沒有。

  

  

   (老人家已經用空調壓縮機給我一大台階,我還奢求什麼?做人不能太貪~)天悶熱,喘不上氣。

  

  

   我越跑腿越軟,越跑越沒勁兒。

  

  

   絕望中,一輛輕型摩托車慢慢超過我,騎摩托的是一女白領,扭頭看我。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噌一下竄上她摩托後座,摟著她腰歇斯底里喊:“往前!快!”

  

  

   摩托晃了晃,找回重心。女白領加油。我的頭發飄起來。摩托載著這對陌生組合,狠狠碾軋柏油路面。

  

  

   當時心里暗嘆天無絕人之路。現在站在奈何橋頭往回看,切膚感慨福禍兩相依。

  

  

   很多時候覺得不幸,卻參不透其實不幸就是幸;而當你長出一口氣慶幸自己走運時,哪悟得出真正的厄運才剛剛開始?

  

  

   摩托白領扭頭問:“你上哪兒?”

  

  

   我說:“前頭那車站。”

  

  

   這時我的舌尖已經感知,我嘴里全是血。

  

  

   車站到了。正值下班高峰,流動人口多,情況復雜,就算有人追我,也相對容易逃脫。

  

  

   我跳下摩托,撒丫子之字形羅拉快跑,很快融進茫茫人海。

  

  

   我一邊跑一邊搜尋空出租。一輛,是滿的。又一輛,還是滿的。死活就沒有空的。

  

  

   終於看見一出租停路邊,坐後排的乘客打開門,一條腿邁出來,還坐那兒唧唧歪歪等著打發票。

  

  

   我衝過去一把給他揪出來、我竄進去、帶上門,呼哧帶喘,說:“師傅,快開!”

  

  

   司機歪頭打量我。

  

  

   我衝他齜著血紅的牙說:“我有錢!快開!”

  

  

   司機啟動了車子,慢悠悠問:“怎麼意思?咱上婦聯?還是找個地兒自首去?”

  

  

   我凶狠瞪他。他看我這神情,趕緊打哈哈:“您別生氣,呵呵,我這人就愛開個玩笑唔的。”

  

  

   他專心開車,不再多嘴,心里可能在想:今兒回家飯桌上有的說了——嘿我拉了一女蘭博。

  

  

   忽然覺得腳掌劇痛,扎了東西。我探手下去拔出來一看,是一枚自攻螺絲釘,尖頭,十字兒,不長,帶血。

  

  

   這螺絲釘算一念想。我已經不能回去了。

  

  

   出租直奔大壞蛋那兒。

  

  

   一路上始終扭回頭看後玻璃,驚魂未定。那一刻我意識到,其實,我已經沒有“家”了。

  

  

   到了。結賬、下車、進公寓大樓。

  

  

   敲門。

  

  

   等開門那幾秒鍾怎麼那麼漫長?小兔子心里慌亂如麻。神經末稍微顫。汗水嘩嘩分泌。身子激動得可勁兒抖。

  

  

   門開。

  

  

   他光著膀子穿內褲站門里。這回溫柔多了,沒給我橫著揪進去。他看著我的樣子,愣住了。

  

  

   我站門口,頭發散亂,光著腳,臉肘腿腳手上全是青苔稀泥,裙子破碎,胳膊有傷口流著血,口子不如腳板傷口深,嘴里的血已經淌到肩膀上。

  

  

   他向我伸出手,把我帶進公寓,關上戶門,拉我進衛生間衝澡、然後拿一瓶白酒往我傷口上澆。

  

  

   嘴唇里邊被牙齒啃開一個口子,現在腫老高。

  

  

   萬幸,牙還全,沒磕掉,但門牙有點兒活動。

  

  

   我試圖跟他說清楚發生了什麼,可後來我發現我語言顛三倒四,有些車軲轆話說了好幾回,卻漏掉一些細節沒來及說。

  

  

   我有點兒像酒後微醺,嘴唇少有的松馳,語速很快,還邊說邊笑。

  

  

   他看著我,目光有點兒擔心。

  

  

   我說:“我跳樓下來摔了個狗啃泥,聽見裙子呲啦撕開了。”

  

  

   說到這兒我忽然莫名其妙地爆發出大笑。

  

  

   可笑的是我當時的糗樣,可笑的是辛酸人生。可笑的是我青春虛度,可笑的是37個酷夏嚴冬。

  

  

   我神經質抽著肩膀,不料越抽越厲害,最後控制不住地全身抖動,此時已笑到失聲。

  

  

   他抱住我,親我。

  

  

   慢慢地,我不再說話,也不再笑。三伏天兒,我在情人懷里,無聲地狠命哆嗦。

  

  

   他說:“走。”

  

  

   我說:“好呀。咱上哪兒?”

  

  

   我以為他說要出發去遠行他說:“上醫院。”

  

  

   我說:“不,我不上醫院。”

  

  

   他說:“醫院能給消毒。”

  

  

   我說:“你不給消完了麼?”

  

  

   他說:“我這白酒清創不正規啊。”

  

  

   我說:“我就不上醫院。”

  

  

   他說:“那你想上哪兒?”

  

  

   我說:“離開北京。現在。”

  

  

   他說:“你怕丫找來?”

  

  

   我說:“嗯。他說過要弄死你。”

  

  

   他笑說:“喲嗬,丫打過架麼?”

  

  

   我說:“沒。”

  

  

   他笑說:“丫知道我什麼人麼?”

  

  

   我說:“不知道。”

  

  

   他說:“完了。甭聽丫那兒瞎呲。肏,誰弄死誰還不知道呢。”

  

  

   我說:“別別別別弄出人命。就算為了我,好不好?你答應我。”

  

  

   他說:“好吧。”

  

  

   我說:“你弄到車了?”

  

  

   他說:“啊當然了。就停門口了。這不等著你呢麼。”

  

  

   我說:“咱這就走,好麼?”

  

  

   他說:“好,但先去醫院。”

  

  

   他這車還真漂亮,洗得干干淨淨。

  

  

   坐車上了醫院,外科急診清創消毒縫針包扎打破傷風針開消炎藥。出了醫院,他帶我去一館子給我壓驚。

  

  

   館子里空調冷氣開著,室溫卻足有四十度。現場烏殃烏殃的,擠滿各路貪欲禽獸,都低頭跟那兒呱嘰呱嘰狠吃吸溜吸溜猛喝。

  

  

   辣椒味、醬油味、水煮的口水油味、蔥姜蒜味、魚腥味、酒香味充斥鼻腔。

  

  

   好不容易找一空位,落坐,傷口這才疼上來,疼得我渾身大汗,頭發里都濕了。我的眼睛一直警惕地掃著餐館玻璃窗外。

  

  

   飯菜上桌,他輕松地說:“吃你的吧。沒事兒。”

  

  

   我說:“有事兒。”

  

  

   他問:“啥事兒?”

  

  

   我說:“我覺他就在這附近。”

  

  

   他說:“你老公?我借丫一膽兒。光嘴上練活兒砍這砍那,傻屄都會。丫跟我叫板?肏!”

  

  

   我生命中這兩個男人,各自都放出狠話,現在看這架式,倆人都憋足了,遲早相遇。

  

  

   一個耿直霸道,一個陰損蔫壞。這二虎相爭,誰死誰傷?

  

  

   我心神不寧,胡亂夾兩筷子地三鮮。剛吃一口,忽然余光看見窗外電线杆子後邊露出半個人影。

  

  

   那身形那輪廓我太熟不過了!我鼻腔立刻塞滿屠宰廠濃厚嗆人的黏稠腥氣,飯菜香味蕩然無存。

  

  

   大壞蛋還不知道,只顧埋頭猛吃。

  

  

   我頭皮麻了,手指痙攣,舌頭硬了,像活見鬼。我不敢抬頭,低聲說:“我看見他了!他他他就在外頭。”

  

  

   他直起身,放肆地看窗外,右手撂下筷子,習慣性地摸向牛仔褲右後腰(行雲流水都沒他動作流暢),嘴里問:“丫跟哪兒呢?”

  

  

   我壯起膽子抬頭看窗外,那人影不見了。

  

  

   電线杆子孤零零戳那兒,貌似很無辜。窗外的人行色匆匆,一個個道貌岸然。

  

  

   我說:“現在……沒了~~”他望著我,眼神里有同情、有憐憫,有心疼、有無奈。

  

  

   我解釋說:“剛才他就站那電线杆子後頭,真的!”

  

  

   他說:“姐,你太緊張了。放松點兒,啊,聽話。人太緊張了就出現幻覺。出現幻覺就快瘋了。”

  

  

   我說:“我真的看見他了!”

  

  

   他說:“好,我信我姐。丫就跟外頭呢。你等我吃完行麼?吃完飯我出去會會丫的。”

  

  

   我說:“我害怕。”

  

  

   他說:“我在你怕啥?”

  

  

   我說:“咱離開這兒好麼?走遠遠的。”

  

  

   他說:“好。你讓我吃完這一口啊。”

  

  

   那頓飯我吃得心驚肉跳,吃的什麼菜、菜是什麼菜系的,全沒記住。

  

  

   吃完他結賬。

  

  

   起身往門口走的時候,他摟住我,我攬住他的腰,順勢悄悄摸他牛仔褲後腰,摸到長長的一根家伙,硬硬的,知不道是啥。

  

  

   我扒著館子大玻璃門,往外頭四下來回掃視,十足驚弓之鳥,卻沒再發現那職業搞屠宰的畜牲。

  

  

   大壞蛋輕松自如,上車啟動引擎,把車開到門口,為我打開副駕車門。我跳上去,哆哆嗦嗦關好車門、趕緊鎖嚴。

  

  

   我說:“快快快快~~~~”他從容鎮定地說:“姐你真挺可愛的。”

  

  

   我說:“走走走走趕緊!”

  

  

   他一把輪兒一腳油。車子竄出去。

  

  

   上了四環,車跑80。車燈光束所照區域之外一概黑乎乎。

  

  

   我一直看後頭,老感覺有車尾隨我們。恐懼如浩瀚夜空,把我瓷瓷實實籠罩。

  

  

   車到四方橋,掰上京沈。車速提到150,我心率160,時不時回頭看後玻璃。

  

  

   他輕松鎮定地說:“好了,姐,放心吧。就算丫跟蹤你,丫有咱這麼好車技麼?”

  

  

   大壞蛋車技確實讓我驚嘆。

  

  

   見車超車、見縫插車就甭說了,他還頻頻炫技,跑個十公里就在高速行駛中突然原地掉頭換倒擋,小轎車飛速倒退,耍一公里再如法炮制正過來接著開,動作輕松流暢,車到他手里就跟海豚表演似的。

  

  

   他說:“報告領導,後方沒有可疑車輛,請指示。”

  

  

   我說:“好了好了,我有點兒暈。你老老實實往前開就行。”

  

  

   他說:“老老實實多沒勁。它不刺激啊。”

  

  

   我問:“流氓,咱這奔哪兒?”

  

  

   他說:“睡你的。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聽他話,閉了幾下眼睛,很快又睜開。哪有心思睡覺?就算困得要死,我哪里睡得著?

  

  

   “我說。”

  

  

   “哦。”

  

  

   “大流氓?”

  

  

   “哎您說。”

  

  

   “你後腰里別的那是什麼啊?”

  

  

   “玩意兒。”

  

  

   “玩意兒?干嘛用的?”

  

  

   “呵,你最好別知道答案。”

  

  

   “為什麼?”

  

  

   “不該女孩子知道的就別問。”

  

  

   二十年來,頭一次又聽見人家稱呼我“女孩子”我忽悠一下如墜夢中。

  

  

   告別“女孩子”的如花年華已經二十年。今兒個居然在37歲高齡再次聽見,恍惚中有點兒時空搭錯线的感覺。

  

  

   嫁了個老公很冷漠,琢磨不透他到底想什麼。

  

  

   找了個情夫比我小;心理年齡比我大,處處體貼照顧我,居然還能“罩”著我。命運弄人。

  

  

   漆黑的高速路上,我們擦著地皮平穩飛馳。

  

  

   前後車輛不多。

  

  

   我問:“你困麼?”

  

  

   他說:“有點兒。”

  

  

   我扭開車載CD,立刻聽到高分貝高清晰的嗓音:……我還能夠怎麼說/怎麼說都是錯/你對我說/離開就會解脫/試著自己去生活/著找尋自我/別再為愛蹉跎……

  

  

   我一邊聽一邊跟著哼唱。

  

  

   一曲終了。我自問:離開真的會解脫麼?

  

  

   我關了CD. 車里安靜下來。

  

  

   他熟練地開著車,剛消停一會兒,又來了壞主意:“抬起屁股。”

  

  

   我抬起屁股,他伸手把我坐的副駕座位往後挪了一尺。

  

  

   我的空間更寬敞,腿能全伸直了這回。

  

  

   他說:“把裙子脫嘍。”

  

  

   我問:“干嘛呀?”

  

  

   他說:“讓你脫你就脫。”

  

  

   我順從地欠起屁股脫掉裙子,感覺怪怪的。一會兒進休息區萬一被人看見多難為情啊?黑天也擋不住色狼的眼睛。

  

  

   他指著中控台說:“倆腿擱上來。”

  

  

   我照辦,屁股坐在座位上,兩條光大腿翹上中控台,兩只光腳貼著擋風玻璃,顯得相當放肆。

  

  

   車里開著冷風。微涼和刺激讓我大腿表面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右手摸我腿,摸出雞皮疙瘩,就關了冷風。

  

  

   我再問:“嘛呀你?”

  

  

   他拿出那盒兒跳蛋說:“塞里。”

  

  

   我接過來,明知故問:“塞哪兒?”

  

  

   他說:“屄。”

  

  

   我說:“哎呀……不好吧……”

  

  

   他說:“趕緊的。”

  

  

   我這人一向反感別人命令我做這做那,可跟他在一起居然愛聽祈使句,一聽下邊很快就濕,你說怪不怪?

  

  

   我分開大腿,從鋁盒兒里取出那六枚串連跳蛋,一顆一顆塞進熱屄。空調冷風把不鏽鋼小跳蛋吹得冰涼。

  

  

   剛塞進五顆,大壞蛋就狠狠捻弄胸花兒花蕊(跳蛋搖控器)。

  

  

   最後一顆還在我手心里,來不及塞進去就跟屄里的伙伴同時狂亂顫動,每顆的震顫頻率都不一樣。

  

  

   太刺激。我不安地扭動屁股和腰肢,看著風檔外的無邊夜色,不知羞恥地呻吟出聲兒。

  

  

   他再開CD. 高分貝的狂野音樂讓我更加血脈賁張,太陽穴杠杠悸動。

  

  

   他讓我坐得離他近點兒,然後右手伸過來摸我下邊。我叉開兩條肉腿,挺起屁股,放蕩地讓他摸屄。

  

  

   他的中指狠狠插進來。我叫一聲,不由自主雙手握住他的手,緊緊、緊緊、緊緊。

  

  

   我看到我自己的兩只光腳使勁繃直,腳趾痙攣,羞澀、好看。

  

  

   一陣暈眩!

  

  

   High過之後,我松開他的手,放下兩腿。他收回右手,抬到鼻子底下,聞聞手指。這流氓。

  

  

   我低聲問:“我剛才……是不是太放蕩了?”

  

  

   他說:“嗯,是夠蕩的。”

  

  

   車子開啊開,繼續在平滑的柏油高速路面“低飛”高潮過後,他關了音樂,和我輕聲聊了幾句剛才的感受。

  

  

   我的眼皮很快睜不開了。此時已接近午夜。這一天,我達到了多少次高潮?

  

  

   數也數不清。我只知道現在倆腿很沉很沉。

  

  

   我夢見我跑馬拉松,慢鏡頭,很累、很累~~感到車子停下來。

  

  

   我一下驚醒,慌張地四下張望。

  

  

   車窗外還是一片昏黑。

  

  

   發覺車窗玻璃被降下來了。

  

  

   我聞到海風,濃腥!

  

  

   他還坐在駕駛席上,車子已經熄了火。

  

  

   我問:“這是哪兒?”

  

  

   他說:“管丫呢,反正一會兒這能看海上日出。”

  

  

   我神經兮兮地趕緊看車後。

  

  

   他微笑起來,說:“你就放心吧。這麼些年了,我還沒碰上一個開車能咬住我的對手。”

  

  

   他下車,伸懶腰、點根兒煙。

  

  

   我說:“我也下去。”

  

  

   他說:“不行,你腳不行。我就離開你兩米。”

  

  

   他指指中控台:“你把腳翹上頭,幫助血液回流,止疼。”

  

  

   原來路上他讓我把腳翹高還有臨床依據?暫且信他。

  

  

   委身嫁人十六載,菜刀傷過手、開水燙過腳、感冒發過燒,我老公從來就沒問過我、就沒上過心。

  

  

   十六年來他就兩點一线過日子,想都沒想過帶我半夜離京、到海邊看日出。

  

  

   他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根本沒體貼過我。他就一頭豬。跟豬搭幫,只有沉重,沒有驚喜。

  

  

   現在我真的甩掉他了麼?

  

  

   大流氓抽完煙,走過來拉開車門,把座椅放平,讓我躺下,然後他愛憐地輕輕摸我腳,柔聲問:“疼吧?”

  

  

   我點頭。

  

  

   他說:“受傷的第一天夜里最疼,難熬。不過沒關系,從此以後有壞蛋陪你。”

  

  

   我眼眶發熱,耳朵聽見懸崖下的濤聲。

  

  

   ` 他雙手合十,像捧著兩大塊軟豆腐一樣捧著我的腳,隔著包裹繃帶若即若離吻我腳,輕聲說:“睡吧。”

  

  

   我夢見我在一座詭異的建築物里發了瘋地跑,後邊有一頭老虎追我。拼命跑,可怎麼也衝不出那座建築。

  

  

   醒來,已天光大亮。他趴我旁邊笑咪咪望著我,柔聲問:“誰又欺負我姐了?”

  

  

   我說:“我嚷嚷了?”

  

  

   他說:“又做噩夢了?”

  

  

   我說:“嗯,累死了。你不困啊?”

  

  

   他說:“我困啊。”

  

  

   我說:“困你倒睡呀。”

  

  

   他說:“這麼可愛一姐姐躺我車里,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還是笑咪咪的。

  

  

   我問:“你嘿吧嘿的笑什麼?”

  

  

   他說:“今兒陰天,看不到日出。”

  

  

   我坐起來看看外頭。天上果然布滿陰霾。我們這車停在一高高的懸崖上面,懸崖下邊就是大海。

  

  

   大海無邊,灰朦朦的。空氣比城里涼很多。海風更烈、聞上去更腥,吹得臉蛋胳膊大腿哪兒哪兒都濕乎乎的,黏了乎拽,不爽。

  

  

   我說:“看不見日出沒關系。看看海景也不錯。”

  

  

   他問:“喜歡這兒麼?”

  

  

   “第一次來,還說不上喜歡不喜歡。你來過這兒?”

  

  

   “嗯,來過幾次。”

  

  

   “跟誰?”

  

  

   “呵呵,以後告訴你。姐你腳還疼麼?”

  

  

   “好多了。”

  

  

   我倆進了鎮子,吃了早飯,然後給我買了一雙新涼拖。哈哈,老娘又有鞋穿啦,只不過腳裹繃帶,穿著費勁。

  

  

   然後開車找了一片海邊沙灘。這麼陰的天,人還是烏殃烏殃的,到處都是人肉,哪兒哪兒都飄著油膩的汗味。

  

  

   他下海游泳。我渾身傷口,下不了海,離沙灘遠遠的,坐車里望著他。很快,他就從我視野消失。

  

  

   如果這時畜牲突然現身,我怎辦?

  

  

   恐懼再次襲來,像海風一樣把我包裹。

  

  

   我心里聲嘶力竭高叫著:你快回來~他一口氣玩兒倆小時才回來。

  

  

   這兩小時對我來說等於兩年。

  

  

   看看我的男人:渾身水珠,充滿朝氣。游泳令他腦垂體釋放內啡肽、腦啡肽、強啡肽,他顯得更年輕了。

  

  

   他剛回來,就又要離開。

  

  

   我說:“你趕緊歇會兒成不?”

  

  

   他拿著鈔票說:“哎呀我去買水喝。就一分鍾。”

  

  

   他又走了。我緊張地望著車窗外的每一個人。每一張臉都陌生。每一個都可能是威脅。我如坐針氈。

  

  

   他終於回來了,手里拎著好幾瓶礦泉水,說:“姐餓了吧?走咱吃飯去!”

  

  

   我說:“你餓了吧?折騰那麼長時間。”

  

  

   他說:“我還真餓了。一會兒我要吃嘍你~”我聽了這話,下腹酸麻,微微一墜。

  

  

   中午海鮮。一頓暴搓。

  

  

   飯桌上,看著如山的螃蟹殼、蝦殼、魚骨魚刺,我問:“你是不是時日無多,在抓緊消費?”

  

  

   他說:“沒啊。你才時日無多呢。”

  

  

   我說:“呸呸呸!你這臭嘴。”

  

  

   他說:“我的確有不少錢。錢這東西,掙一百萬想兩百萬,越掙越沒夠啊。”

  

  

   我說:“我一向信奉無欲則剛。可是最近感覺我正在一點點失去什麼東西。我的心好像動了。這是最可怕的。佛不是說麼?心動則萬象動。”

  

  

   他說:“哀之大還莫過於心死呢。你為什麼要‘剛’?心如止水那叫上乘境界麼?那叫認命,那叫沒追求。”

  

  

   我說:“我有兩面性。”

  

  

   他說:“誰都有兩面性。”

  

  

   我說:“我內心有狂野的一面,但是我不想放縱。”

  

  

   他說:“這樣下來,你的選擇只剩下壓抑自己。”

  

  

   我說:“欲望是禽獸,不壓抑還了得?”

  

  

   他說:“可純壓等於大火猛燒高壓鍋,高壓鍋卻被牢牢焊死。你想想會有什麼後果?”

  

  

   我說:“這正是我擔心的,欲望會燒毀本來美好的友情。”

  

  

   他說:“該來的遲早會來,該毀的早晚得毀。該疏通得疏通,該放水得放水。記得大禹怎麼治水麼?”

  

  

   我說:“別跟我扯那麼遠。我還沒離婚,可滿腦子都是你,我好痛苦,好難受。我怕受傷,怕攪亂平靜的生活。”

  

  

   他說:“真愛必然產生欲望,必然想見面。從來如此。這太正常了。不要害怕。是活火山,早晚噴發,怕也沒用。”

  

  

   我說:“有時候我真恨我遇到了你。我寧願踏實的生活。有時候,我又不甘心。”

  

  

   他說:“典型的婊子。欠肏的婊子。”

  

  

   從來沒人這麼說過我。我的臉一下紅透。可我沒生氣。因為他說得在理,因為我正在越來越強地意識到,我還真是他說的那種女人。

  

  

   我問:“你覺得,活著最重要的事兒是什麼?”

  

  

   他說:“吃喝拉撒睡,加上肏屄。”

  

  

   整個一牲口,粗俗不堪。

  

  

   他問:“你呢?”

  

  

   我說:“我覺得做個好人比較重要,但是現在做個好人太難太難了。”

  

  

   他說:“咱倆價值觀不一樣,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別錯過更多的本來屬於你的幸福。”

  

  

   我說:“我明白。”

  

  

   他輕聲問:“你真能理解我的意思麼?”

  

  

   一下子,他把我問住了。是啊,人和人之間能夠真正的溝通麼?

  

  

   語言是如此飄忽,如此不可靠,真正徹底的溝通可能實現麼?

  

  

   午飯後,他說:“走,咱找個房間直會兒腿。”

  

  

   他開車帶我在狹窄復雜的街頭拐來拐去,熟練得跟泥鰍似的。

  

  

   我說:“這到處都是人。哪兒有空房間?”

  

  

   他說:“哎呀你就別操心了成不?”

  

  

   車子扭來扭去,最後拐進一個大院子。里邊居然沒人,安靜得像世外桃源。

  

  

   我回頭看看大門。我們的車進來以後,伸縮鐵柵欄門自動鎖上。我稍微放了點兒心。

  

  

   下了車,他攙著我往小樓里走。

  

  

   一帥哥迎出來,親近地打招呼:“K 哥來啦?喲我嫂這是怎麼了?”

  

  

   “開房間、別廢話!”

  

  

   房間硬件比較簡陋,但在這旅游旺季,有個地方歇腳就已經不容易了。

  

  

   帥哥問候完剛走,大壞蛋就往衛生間里衝。我腳不好使,挪得慢,被他占了先。

  

  

   “別跟我搶啊!我這得八斤。”

  

  

   “惡心。”

  

  

   我攥著一卷手紙出門,到樓梯處服務台前,問後頭站立的白淨小伙子:“請問樓道里有衛生間麼?”

  

  

   白淨小伙子抬頭注視我,說:“嗯,有倒是有一個……”

  

  

   他指了指西邊第二個門。

  

  

   我立刻轉身直奔那個門過去,聽見他在身後說:“那是我們用的~”我的視野已經模糊了,過去就拉門。

  

  

   沒拉動。

  

  

   再看,門上掛著一把鐵將軍,上頭寫了四個字:“非公莫入”我絕望啊,悲憤已極,捂著肚子,腰已經站不直。

  

  

   我說:“不行~~~我不行啦!”

  

  

   白淨小伙子起身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掏出一大串鑰匙,嘩啦嘩啦從里邊挑出一把,打開衛生間門鎖。

  

  

   我噌一下扭進去,啪一下關上門,想從里頭閂上門,找半天沒找到銷頭。這都神毛病這?

  

  

   實在顧不過來那許多了。我下邊已箭在弦上,尿道括約肌和肛門括約肌同時感到不能承受的高壓。

  

  

   迅速掃視一下屋里情況,只有一個白陶瓷衝水馬桶。有就行。夠用了。

  

  

   我飛快地脫了裙子內褲,光屁股還沒完全坐到馬桶上,一條怪蛇已經探出頭。

  

  

   我從里邊攥著門把手,仰著脖子,使勁嘆著氣,幫那大蛇往外鑽。

  

  

   溫熱大蛇往外爬呀爬。疙疙瘩瘩的粗長蛇身狠狠摩擦著我細嫩的屁眼。

  

  

   我嗯唔地呻吟。憋久的釋放真舒服啊。

  

  

   大蛇終於完全爬出後洞。滾燙的尿水這才噴出,酣暢淋漓。

  

  

   確認前後都排完,我拿手紙擦了,提內褲提裙子站起來,回頭看馬桶。哦天哪,這是我這輩子最慘烈的一次。

  

  

   大花粗蛇沒斷,彎彎盤繞在馬桶底部,光露出水面的部分就得六十多厘米長,其余部分看不到。

  

  

   我回身按水箱按鈕。沒動靜。

  

  

   再按。還沒動靜。再按。再按。再按。

  

  

   我懵了。這可怎辦?

  

  

   我挪出衛生間,白淨小伙子從服務台後抬頭望著我。

  

  

   我走過去說:“你們這里邊兒這~~”他摘下耳朵里的Mp3 ,對我說:“那水箱壞了,所以上的鎖。”

  

  

   馬桶水箱壞了,我還衝過來給人家雪上加霜。這多難為情?我臉一下紅透。

  

  

   他或其他維修人員必然會進那衛生間,必然會看到我留在那里衝不下去的大粗蛇。他們會怎麼看我?

  

  

   挪回房間,大壞蛋早已完事兒,正在衝涼。他問我:“姐你上哪兒解決的?”

  

  

   我說:“別提了。快出來。我要洗。”

  

  

   “你腳上的繃帶……”

  

  

   我坐床上,一圈一圈拆下腳上繃帶。腳底的傷口還是咧著。

  

  

   邦迪的一則廣告說,沒有愈合不了的傷口。

  

  

   真的麼?當真所有傷口都能愈合麼?

  

  

   他匆匆洗完,光著身子從衛生間出來,坐到我身邊。

  

  

   我說:“懂不懂女士優先?”

  

  

   說著站起來往衛生間走。

  

  

   他拉住我說:“不行。你現在沒法洗。”

  

  

   “我難受。”

  

  

   “忍著。”

  

  

   “我偏要洗。”

  

  

   “你找化膿呢!腳爛得鋸掉,用鋼鋸,咔嗤咔嗤。”

  

  

   “討厭。那怎辦?我出了好多汗,剛才又拉了~”

  

  

   “我給你舔干淨。”

  

  

   “狗改不了吃屎。”

  

  

   “沒錯。這狗可是認真的。”

  

  

   後來當然沒讓他舔啦。

  

  

   他給我重新包好腳上的繃帶,然後拉上窗簾,把我扒光,讓我坐床上。

  

  

   院子里鐺啷一聲。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趕緊拉起窗簾一角。

  

  

   一只肥貓無聲走過。

  

  

   院子里還是剛才的樣子,除了我們那輛車之外,沒有多出其它車,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情況。

  

  

   他給我打來一盆熱水,拿毛巾蘸熱水一點一點給我擦身子,重要部位反復擦洗。他的溫柔擦洗寬慰了我過分緊張的心。

  

  

   恍惚之間,我又當了一回小公主。

  

  

   不,這不是真的,這一准兒是夢。

  

  

   this is unreal……too good to be real……

  

  

   洗過之後,全身清爽,干淨滑潤。我光著身子滑到床上,蓋上潔淨的被單。

  

  

   他揭開我的被單說:“閉上眼睛。”

  

  

   他趴在我身上,輕輕親我。我在親吻中享受安全感。

  

  

   我倆擁在一起。他親吻我脖子、我耳根,輕輕把我耳朵含進口中舔我的皺褶。

  

  

   他把我的手指含進嘴里吸吮。我的手指感受他濕熱的激情。

  

  

   他的手在我乳房下邊慢慢游走。那是我不常觸摸的部位,是乳罩罩杯托著的乳房根部。

  

  

   我很少注意那兒,很少摸那兒,沒想到那兒居然這麼敏感、反應這麼強烈。

  

  

   他輕輕按揉我的整個乳房,輕輕的,輕輕的,如履薄冰,深知里面布滿神經末梢,不像揉面那麼用力。

  

  

   他用食指和拇指捻捏我的乳頭,溫柔地蹂躪我的神經纖維。他親吻我的乳房,把一顆乳頭含在嘴里,吸吮舔弄。

  

  

   陣陣快感衝擊著我子宮。我驚慌得渾身顫抖,目光混亂不堪。他那熱熱的舌頭啊,壞壞的手……

  

  

   一對奸夫淫婦,裸體糾纏在一起。

  

  

   我聞到我倆身上散發出來的情欲的氣息,令人心疼。

  

  

   明知這麼放縱是錯的,可我越陷越深,無法自拔,已經把自己搞得無家可歸。

  

  

   一個守活寡的女人,在海邊被撩起情欲。那情欲的火焰竄起三米多高,我自己都難以置信。

  

  

   我臉蛋通紅,像一只無助的被燒烤的肥羊,被那烈焰烘烤著,蒸騰著。

  

  

   他的嘴唇帶吸盤,吸到哪兒都不撒嘴。他的大手略顯粗糙,溫柔有力地摩挲我後背。

  

  

   他的熱度透過手心傳到我微涼的後腰,滲透肌膚,進入我的血管,疏通我的經絡。好舒服。

  

  

   我微涼的後腰開始發熱,熱度在我腹髒里慢慢傳遞,好愜意。

  

  

   他的大手翻上來,專注小心地按摩我的肩膀和脖子。他記得我頸椎不太好。

  

  

   現在,他開始順著我的脊椎,往下慢慢推進,刺激脊椎附近的所有神經末梢。

  

  

   一股強大的能量,正在他身體內流動,從他手上流出,傳進我的身體。

  

  

   我的腸胃溫熱,整個消化道和內分泌系統都受到耐心呵護。看來他對人體結構很熟悉。

  

  

   床單上,像海浪般輕輕起伏的,是兩具鮮活的裸體,糾纏在一起……

  

  

   這兩具裸體很美、很快樂,互相安慰、理解,我體驗著從來沒有過的快樂和舒爽。

  

  

   和他在一起,我很放松,甚至可以放肆、放蕩。我微微松開嘴唇,唇間泄漏出絲絲呻吟聲,飄在整個安靜的房間。

  

  

   和他在一起,我能還原成本我,真我,坦誠的我,石器時代的我,animal is tic myself.我的嘴唇變得超級敏感。

  

  

   他舔著我的嘴唇內面,我下邊都有感覺我摸他手,注視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脈絡。

  

  

   他溫熱的嘴巴吸住我豆豆,滾燙的舌頭舔嗜著我的神經……

  

  

   心髒在猛烈跳動。激情讓我全身顫抖。

  

  

   從他看我的目光中,我知道,異采在我眼中閃爆,欲望在我臉上煥發。

  

  

   我的青春回來了。我的眼睛、我的熱情、我的驕傲,都在此刻狂野地燃燒、放肆地揮灑。

  

  

   轉眼下午四點了。外面開始放晴。

  

  

   陽光透過淡褐色窗簾照射進房間,照亮這對狗男女披滿汗水的裸體。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總是在飛。

  

  

   幾個花樣、幾個高潮過後,感覺肚子轟隆隆響。再看表,已經晚上七點。

  

  

   他打一電話,叫了菜。工夫不大,飯菜給送進來,外帶一些飲料。

  

  

   吃完他衝澡、我擦澡,然後上床再戰,迫不及待。忽然意識到,這麼瘋癲胡搞,怎麼像沒明天似的?

  

  

   他說:“外頭黑了。”

  

  

   我說:“嗯,十點了,也該黑了。”

  

  

   他說:“一會兒把你揪沙灘上,搞死你。”

  

  

   “敢!看誰搞死誰。”

  

  

   “嘿!沒聽說過麼?射死的駱駝比馬強。”

  

  

   我倆在黑暗的房間里嘿嘿啞笑。房間里,所有燈都不開。女人需要迷幻的激情。

  

  

   他又開始到我下頭舔我。

  

  

   我說:“我實在太累了。讓我睡會兒。”

  

  

   他輕聲說:“等會兒再睡。先滿足你的獸性。姐,放出來!把你體內的緊張、焦慮統統釋放出來!”

  

  

   他的眼光粗野溫柔,雙目射出強烈的渴望和情欲。

  

  

   我把他拉上來,說:“奸我、淫我!”

  

  

   我想跟他還原為原野猛獸,還原為猛獁、劍齒虎……

  

  

   我的陰道被他雞巴再次插入,屄腔肌肉再次不由自主緊縮。

  

  

   我的陰道夾緊他堅硬的肉棒,雙腿圍繞住他的腰,使我倆的下部更緊地靠在一起。

  

  

   我呻吟著、喘息著,發出零碎的短句:“喔……天啊……雞巴真好……插的我好爽……嗯……再來……喔……”

  

  

   他瞪著我,眼光變得像劍齒虎一樣。

  

  

   劍齒虎發了瘋似的壓在我赤裸的肉體上,又吻又咬、又揉又掐,肆意揉捏玩弄我的乳房,同時屁股瘋狂挺動,狂風巨浪般的抽插我的陰道。

  

  

   我忍不住說:“哦……嗯……好舒服……流氓……快!使勁!哦……用力干、干我、肏我、弄我……嗯……啊……”

  

  

   我的叫床哼唱像汽油,潑在他的火苗上。劍齒虎獸性大發,把胸膛整個壓在我乳房上,緊緊抱住我肏弄。我的軟奶都被壓扁了。

  

  

   我能感到劍齒虎開始啃咬我的肩膀。我激烈扭動、抗議。我越抗議,得到的懲罰越重,我越喜歡~一場惡斗,驚心動魄。

  

  

   他的手向下移去,有力地抓住我屁股,用力向上托起,大雞巴猛力的、深深的頂入我陰道深處,直抵子宮頸。

  

  

   母獸心甘情願受“原始本能”的支配,心甘情願登上生命最熾烈的經驗巔峰。

  

  

   鏖戰結束,一切重歸寧靜。

  

  

   呼吸沉穩之後,能聽到四百米外的夜濤,像怪獸在做愛,永無停息。

  

  

   睡夢中,我又陷入一幢結構古怪的樓房,樓梯是斜的,很陡峭,好多段沒有護欄。我跑啊跑,後頭有人在追我。

  

  

   我拼了命地跑,可怎麼也跑不快。後來我跑上寬寬的不鏽鋼傳送帶被帶著向下、向下,通道頭頂越來越矮,前方空間越來越窄。

  

  

   我喘息不暢,醒來,發現他的手又在摸我的身體,摸我37歲的熟透的身體。

  

  

   沉重的呼吸聲,在溫柔的月色下再次響起。

  

  

   母獸下邊仍然很濕很濕。他又進來了。

  

  

   哦!那種久違的充實的感覺!里邊的酸癢!想要撓撓的奇癢!

  

  

   母獸忍無可忍,決定順其自然。

  

  

   母獸分開嘴唇,發出自然的回應:“哦……啊……用力……插我……哦……插……用力……干我吧……噢……受不了了……用力……”

  

  

   他一邊抽插,一邊用手搓揉我的乳房,用嘴輪流吸著、用舌頭不斷撥弄著母獸堅挺的乳頭。

  

  

   上下的快感相互衝激著,母獸逐漸陷入瘋狂的狀態。

  

  

   母獸躺在那里,身子往下陷啊,陷啊,陷進深深的溫暖的軟軟的情色世界,那里異彩紛呈,各種顏色的彩帶、星星在眼前飛舞……

  

  

   母獸視野模糊起來,身子好像發飄,神志開始不清晰……

  

  

   母獸收縮了。母獸被插得高潮了。

  

  

   幾乎被快感淹沒。潮涌的快感像真的浪頭一樣,拍得我暈頭轉向,甚至“嗆”得我嗓子發緊、喘不上氣來。

  

  

   我大張著嘴,一口一口吸進的,全是浪花,晶瑩剔透的、被拍得粉碎的浪花。

  

  

   他的鐵棒還在凶狠地頂著我攣縮的火燙的屄屄,頑強地插著、插著。

  

  

   他體內的山洪可能也快爆發了。他會“死”在母獸的肉肉里麼?

  

  

   他減慢了抽插的速度,大口喘氣調息。這家伙畢竟不是那種自私的男人。

  

  

   他調整節奏之後,逐漸又恢復了高速的活塞運動。

  

  

   床上,兩個赤裸的肉體瘋狂糾纏、抽插,同時呻吟著、收縮著,渾身大汗,通體發熱,什麼也聽不見。

  

  

   老獵手都知道,襲擊交配中的野獸,比較容易得手,因為那時候的野獸,視覺、聽覺都不像平時那麼靈敏。

  

  

   當然,襲擊交配中的野獸很不“獸”道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母獸迷失,深深迷失在漩渦里,沉浸在臨近高潮的快感當中,滿耳都是水聲、濤聲、和她自己的呻吟聲。

  

  

   生命的“最強音”淹沒了一切。母獸緊緊摟著大流氓,沙啞地呻吟:“嗯……喔……哦……啊……”

  

  

   母獸下體火熱。

  

  

   母獸:“你要干嘛?”

  

  

   公狗:“我要肏死你!”

  

  

   器官摩擦跟語言刺激合成的復合電流猛烈衝擊著母獸的脊髓、後腦、膀胱。

  

  

   在生物電流的打擊下,在極度刺激和興奮當中,我感到滾燙的精液砸在我子宮口。

  

  

   呼呼狂射的精液像井噴一樣,止不住。

  

  

   大量的火熱的精液,裹挾著的男性的力度、純陽高溫、咸度、弱鹼性和精液中專門引起宮縮的前列腺素,狠狠砸在我37歲的宮頸口上。

  

  

   我高潮剛過的濕淋淋的子宮只好再來一組新的、強有力的、狂亂的收縮。

  

  

   我不再試圖壓抑自己內心的激情。

  

  

   我閉上了眼睛,徹底沉浸在迷亂的肉欲快感里邊,拋開一切羞恥內疚和壓力,用沙啞的嗓音喊著:“唉呀……啊……舒服死了……喔……嗯……哦……”

  

  

   仍然停不住射精進程的他大張著嘴,大睜著眼睛,看著前方,咽喉發出獅子一樣的狂吼,吼出極度的快感。

  

  

   我頭發散亂(披頭散發,注意啊,咳咳~)、臉如紅布、渾身赤裸、呼吸急促、陰蒂腫脹、奶頭直豎、上氣不接下氣、像高燒患者一樣大聲呻吟著、全身大汗淋漓、頭發被汗水濕透貼在紅紅的臉頰上、雙腿大張、陰道口往外流淌著精液。

  

  

   他退出來之後,一邊舔我勃起的左乳頭,一邊扭捏我的右乳頭,吸舔揉捏的同時,還刺激我腫脹未消的陰核。

  

  

   一陣陣混合著痛的快感像呲呲燃燒的導火索,帶著火花,飛速在我兩個乳房和陰蒂之間胡亂並线,匯聚在一起,躥進我柔嫩發紅的子宮,在我子宮里邊到處亂頂,好比在鐵籠子里邊失控咆哮的獅子,毛茸茸的腦袋和爪子在拼命撕扯我的敏感神經,頂撞得我渾身哆嗦。

  

  

   我張著嘴躺在那里,一些口水淌出來,貼我臉上,我竟然渾然不覺。

  

  

   我在不停地高潮、高潮、再高潮;喘氣、尖叫、呻吟,像個顫抖中的軟體動物。

  

  

   陰道在一陣一陣地悸動,隨著每一次悸動收縮,都有一股濃濃的、熱熱的精液往外涌出。

  

  

   怪異的快感撕咬著我的子宮。我伸手到下邊一摸,我的肉洞怎麼會有這麼多水呀?水多得不可想象。牡蠣像“漏”了一樣……

  

  

   我算明白了,對他來說,射精根本不是做愛活動的結束。他的玩兒法,連綿不斷,高潮迭起,絡繹不絕,藕斷絲連。

  

  

   他對我的迷戀,是苦苦尋找了千百年才找到知己的那種迷戀:熱情、連續、狂亂、無邊。

  

  

   幸福的暖流蔓延到我全身。

  

  

   他問:“姐你怎麼了?”

  

  

   我軟軟說:“我又到了~”他問:“啥感覺?”

  

  

   我說:“壞蛋你弄死我了。弄得我舒服死了。”

  

  

   說完我頭一歪,沉沉睡去。

  

  

   睡夢中聽到他還在喋喋不休地絮叨:“人生苦短。要過沒喜歡的生活。大膽去爭取。你不爭取的話,美好生活不會自己走來。”

  

  

   我強睜開眼皮,迷迷糊糊地說:“……嗯……你每次完了以後……都這麼大神麼?”

  

  

   他說:“完?我還沒開始啊~”他躺到我身邊,抱著我。親吻像雨點一樣,傾落到我的臉上、唇上。

  

  

   他抱著我虛軟的身體,不再說話。他在傾聽我的呼吸聲;他在無聲地親吻我、摸我。

  

  

   我也不再說話。我安心享受、體味這份遲來二十年的幸福。他把我的手握住,握得很緊。我挨著他。

  

  

   有時,我睡著了,但我知道他沒松手。

  

  

   有時,我倆面對面抱著,無聲地望著對方。

  

  

   有時,我倆朝向同一個方向,緊緊抱著,SS狀,連腳都貼著。

  

  

   他吻著我光滑的皮膚,柔軟濡濕的唇在我耳朵上、頸項上、肩膀上、胸上,一點一點游移。

  

  

   幸福像夜霧,濃濃彌漫,把我包裹。幸福像美酒之海洋。我深深沉醉。幸福揪住了我的心。幸福捉住了我。

  

  

   在他懷里,我融化了。

  

  

   慢慢地,他的手來到我的陰戶外邊,輕輕磨轉,摸著我陰唇,摸得我欲火焚心、難以自制。

  

  

   一種無以名狀的快感襲來,我不斷地分泌著,分泌著,像一個可憐大海貝,不斷從深處涌出透明粘液。

  

  

   在他耐心的、甜蜜的“折磨”下,我那女人的原始的強烈的激情又升騰起來。

  

  

   我溫柔起來。我感到,我的眼神更加溫柔。我渾身變軟。

  

  

   我喜歡他的煽情。他能調動我體內每個細胞。我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等他弄。

  

  

   他的雞雞,對准我濕淋淋的洞口。慢慢地,慢慢地,他的陰莖插入我的私處。

  

  

   這次,他照樣是緩緩插入的。他是那麼珍惜,耐心,老練,穩健。

  

  

   我那里早已充滿了愛液,所以他毫不費力就再次“滑”進來了。

  

  

   他滑呀,滑呀,慢慢滑。像一頭北極熊滑入游泳池中。

  

  

   我和他一起專心體會,品嘗、分享他一分一毫進入我體內的那種漲滿的快感。

  

  

   他進入的瞬間,那感覺太美妙了,我幾乎要哼出聲來。

  

  

   我的洞洞包裹著他膨大的前端,在它滑入時,突出的棱面刮著我的內壁,好像一支熱棒深入到我體內。

  

  

   那種有些漲,又有些滑潤的感覺,一環又一環的從我私處到體內,轉成一股又一股的熱流,從小肚子繞到後背,通過脊椎升到我的後腦里,激蕩再激蕩。

  

  

   他又進來了。我的男人,我情人的生殖器官,再次插進來了。

  

  

   一下子,那根熱熱的肉棍全根盡入。唔!嗯!啊呀!好舒服!哦!

  

  

   他的肉棒頂到我體腔最深處時,那里邊徘徊多年的空虛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實的感覺。我終於大聲叫了起來。

  

  

   那種久違的充實的感覺!里邊的酸癢!想要撓撓的奇癢!

  

  

   我忍無可忍,開始叫起來!我扭動身子,配合他,迎合他的插送。

  

  

   陣陣抽插聲響起。那麼悅耳,那麼好聽!

  

  

   我說:“大壞蛋,別停~”他並不答話,只是狠命抽插起來。

  

  

   我被他的大雞雞塞得滿滿的。甚至好像他插進了我的腹腔、胸腔~北極熊在我身上一起一伏。一邊插一邊充滿愛意地望著我。

  

  

   我享受著一次又一次的衝擊。我躺在冰面,隨波飄浮。

  

  

   看過法國1988的《小熊的故事》其中一場戲,一頭熊站起來搖晃一棵樹。

  

  

   那樹可憐地被晃著,晃動著,枝椏顫抖著,金色的樹葉,旋轉著墜落。

  

  

   我微微喘息,敞開自己,任那熊刺激我的每一寸私處、任他搞我每一寸身體。

  

  

   我整個人成了一盆碳火,可以熔化鋼筋的那種三萬度高溫火爐。

  

  

   我又覺得,我是他軀體下的大海,波濤起伏,浪花飛濺,滾燙。

  

  

   在他雄渾粗獷的軀體下,我耳邊響起大海的波濤聲。一股甜蜜的幸福感在我全身蕩漾。我激動不已。

  

  

   他在我體內跳動不停。他用耍流氓的器官,硬硬地頂著我。頂得我好舒服、好踏實。

  

  

   他看著我,不著急不著慌地插著我。他在用全身心搞著我。我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鍾。

  

  

   他說過,如果有條件,每一天都要當成節日慶賀,要當成節日那麼珍惜。

  

  

   我想說:弄我吧。用力弄。要感受你。要跟你忘情地搞。瘋狂地弄。要你在我身上肆意縱情。

  

  

   可我發現我說不出來。我只能發出一些單純的音節,而不能發出任何詞匯或者句子。我太激動了!激動到不能講話!我只能叫!

  

  

   他的手按壓著我的小肚子,靈巧的手指在外邊玩兒我的珍珠。

  

  

   他捏啊、揉啊、挑啊、搓啊。

  

  

   他的手好壞。他純粹在挑逗我!他在想辦法給我更多的快樂!

  

  

   他插呀,插呀。粗壯的大炮一下一下頂撞我敏感的肉洞,每一下都插到最深處。連帶杵得我膀胱酸脹。

  

  

   我真的再也忍受不了了。我要爆炸了。他的大炮頂得我的G點好舒服。

  

  

   他越插越深,越插越有力,越插越快,快到連成一片。

  

  

   他一邊抽插,一邊用手搓揉我的乳房,用嘴輪流吸著、用舌頭不斷撥弄著我堅挺的乳頭。

  

  

   上下的快感相互衝激著,我逐漸陷入瘋狂的狀態。

  

  

   我躺在那里,身子往下陷啊,陷啊,陷進深深的溫暖的軟軟的情色世界,那里異彩紛呈,各種顏色的彩帶、星星在我眼前飛舞。

  

  

   他在里面脹得我好舒服。他要把我挑起來了。他快折騰死我了。我快受不了了。

  

  

   他攪死我了。我的淫水流得到處都是。他的棒棒插到我的子宮,在里面翻攪。

  

  

   真爽啊。跟他性交真美。

  

  

   他每動一下,我都感到那種鑽心的、極至的幸福。

  

  

   銳利的快感讓我忘卻了羞恥、擺脫了無聊的恥感,忘情地搖擺我的臀部,一次又一次的呻吟著,舒發我的快感,把我的快樂傳達給他。

  

  

   他捧著我的臉,激情地吻著我,動作不斷停地加快。太舒服了,語言在這里顯得蒼白無力。他拼命摟住我的腰,向我身體最深處推進。

  

  

   我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他發了瘋似的壓在我赤裸的肉體上,又吻又咬、又揉又掐,肆意揉捏玩弄我的乳房,同時屁股瘋狂挺動,狂風巨浪般的抽插著我的陰道。

  

  

   一大團熱氣,在我體內積蓄,無處排解~我仿佛又看見晴空麗日下一朵展蕊怒放的大花,被太陽曬得那麼紅,紅艷艷的,被強有力的熱風吹得直晃~那花被太陽的烈焰燒烤、折磨、蹂躪、吞沒。

  

  

   天空在顫抖,仿佛大地在燃燒。

  

  

   看到他的眼光變得像野獸一樣,我又激動,又快樂。

  

  

   我心甘情願受“原始本能”的支配,登上生命最熾烈的經驗巔峰。

  

  

   我的呻吟喊叫聲,引得他淫性大發,一下一下狠干起來。

  

  

   他的惡狠狠,又引發我更多的呻吟“誘惑”他聽到誘惑之後,變本加厲,更加惡狠狠地弄我。如此形成“惡”性循環。

  

  

   呵呵。

  

  

   我好喜歡!我喜歡他在個別時候、個別瞬間,還原為一頭惡狠狠的獅子。

  

  

   我喜歡他的強悍、強壯、威猛、粗獷、野蠻、力量。

  

  

   我需要刺激,猛烈的刺激,酷烈的刺激。我以前的生活太平淡。我要餓補。

  

  

   他抓住我的乳房,用食指、中指夾著我的奶頭,不停地旋轉著他好像知道我需要更強烈的壓力、更“粗暴”更狂暴的激情,來更好地燃燒我體內澎湃的欲火。

  

  

   他不停地吻著我,用力揉搓我,手指在我乳頭上來回擦著。他的大炮在我逼逼里邊肆虐,刮動我里邊的皺褶、表皮。

  

  

   能夠聽見一抽一送發出的潤滑的聲響。

  

  

   這情景好美。我倆開始大聲喘氣。我們用整個身心在體驗肏屄的滋味。

  

  

   他使勁向我挺進,每一下都深入極限。

  

  

   進得太深了,我開始叫~他根本不同情我的“慘叫”而是繼續深深地挺進。

  

  

   他這不是殘忍。

  

  

   因為他知道,這時候,插得我越痛苦,我越喜歡,他知道我寧可希望這時候能大聲呻吟、大聲叫喚。

  

  

   我的叫喊呻吟聽上去是那麼響亮誘人。我為自己能如此痛快淋漓地叫喊呻吟感到高興。

  

  

   他說:“叫叔叔!”

  

  

   我說:“叔叔,別再肏了~~快給人家肏散黃兒啦~~”他更加凶猛地插我弄我搖晃我。

  

  

   啪一聲。毫無預警,他忽然抽我臉蛋。我懵了,睜大眼睛望著他。

  

  

   啪!又一個耳光。他說:“賤貨!騷女人!”

  

  

   我緩過來,繼續入戲,配合他,說:“嗯,對,我是騷女人。”

  

  

   他說:“阿姨不乖。”

  

  

   我說:“對,來,打阿姨屁股。”

  

  

   他一邊肏我,一邊啪啪打我耳光、打我屁股。被打的部位火辣辣疼,心里火辣辣地爽。

  

  

   我倆在玩兒暴力的色情游戲。我們在扮演不同的角色。只有墮落到最底層,才能體驗到最輝煌的快感。

  

  

   他在不斷地玩弄我的一對乳房,永遠沒夠。

  

  

   我的奶頭興奮到發硬,我興奮地高聲呻吟,感覺是這麼強烈。

  

  

   私處一次又一次被撞擊,每一次撞擊都讓我有一種失禁的感覺。

  

  

   一次又一次的撞擊摩擦,不是給我殺癢,而是火上澆油,身上每一寸肌膚都被照顧的,我一次又一次放聲大叫。

  

  

   他開始沒命地進攻,奮力衝刺。我的臉越來越紅。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在用力頂我插我,像要刺穿我似的,弄得我里邊深處又麻又癢。他的大雞雞不斷刺激著我的G點,帶給我的刺激,尖銳到令人發指。

  

  

   他猛力頂著,在里面重重研磨轉砸!一陣猛攻。惡狠狠的猛攻!

  

  

   我里邊,他那個是拆樓電錘,高頻率地咣咣咣咣咣鑿我。凶悍、頑強、混橫、有力。

  

  

   一陣陣酸酸麻麻的快感襲來。我春情動蕩,難以自制,熱血奔騰,想要爆發。

  

  

   眼前浮現出一個激動人心的畫面:我倆的軀體上,正冉冉升騰壯麗的雲霞。

  

  

   在我體內,在我腦袋里,有個大球,越吹越大,越漲越大,越脹越大,越來越大。我快受不了了。我知道,快了!快了!

  

  

   猛地,我的心髒驟然縮緊!在一輪強勁的疾風驟雨般的衝刺之下,我體內再次無聲的爆炸。白色的核爆炸。

  

  

   我的身體一陣戰栗、痙攣。我的全身,從手到腳,都因為興奮而痙攣。我情不自禁又唱出他最愛聽的音樂。

  

  

   我又一次高潮了。我再次被他弄到了高潮。我不可自制地泄出大量陰精。

  

  

   我在潮頭高喊:“我尿啦~~~~”聽了這個,他的高潮接踵而至。只見他冷不丁一哆嗦,在我里面爆漿了。

  

  

   他在噴發他在射。他噴射得好強!好多!我沒想到,這回,我們兩人居然同時高潮。

  

  

   他慘烈地嚎叫著,狂吼,像一個不堪折磨終於招供了的囚犯。看得出,他也壓抑了很長時間。

  

  

   他滾燙的精華源源不斷地射進我仍在收縮的洞洞。

  

  

   我是那麼快樂,自由自在。我似乎有了勇氣。我的心在歌唱,我在飛翔。

  

  

   我倆一齊叫著,歡呼著。歡呼的是各自的解脫,歡呼的是新生的開始。

  

  

   我大聲喘息,同時感到我體內一股又一股溫熱的陰精,失禁般往外流。流啊流啊。

  

  

   我最強烈的情感、最舒服的快感、最隱蔽的體液,都再次噴發。噴發!

  

  

   海濤洶涌。我在一波一波的浪潮里沉浮。

  

  

   我躺在那里,全身都動不了。我的腿軟極了。我太舒服了,太興奮了。

  

  

   他把雞雞緩緩抽出,我的里邊空了。我不喜歡空的感覺。

  

  

   他取來衛生紙,撕下一段,迭成個小紙墊兒,到我下邊,為我擦拭。

  

  

   我躺在那里,像個嬰兒,享受親人的照料。心軟軟的,幸福死了。

  

  

   等擦完,拿上來一看,小紙墊兒滿滿的,全是我倆的精華。

  

  

   我接過來,沉甸甸的,聞著,聞著他的精液和我自己的液體的混合氣味。嗯,還不算難聞。很鮮。很誘惑。都是性激素的味道。

  

  

   他躺在我身邊,微笑。他摟著我、抱著我,倆手都占著。

  

  

   我給他拿著那沉甸甸的小紙墊兒,放到他鼻子底下。

  

  

   他用力地、長長地吸一口氣,那口氣那麼長,他肺活量好生了得。

  

  

   他就一直那麼仰著脖子,閉著眼睛,貪婪地吸著。美美地吸著。

  

  

   我問他:“好聞麼?”

  

  

   他點頭說:“好聞。”

  

  

   “喜歡麼?”

  

  

   “喜歡。”

  

  

   他躺在我旁邊,充滿愛意地撫摸我的肌膚。

  

  

   我輕柔地安撫他半軟半硬的陰莖。那上面,滿滿的,全是我的粘液,和他的液體。

  

  

   我問:“我是不是太那個了?”

  

  

   他說:“嗯,不過我喜歡。你不知道你剛才多美。和你平時的美不是一種美。說不清,反正很誘惑!有一則電視廣告問,女人什麼時候最美?”

  

  

   我說:“你壞死了。”

  

  

   “現在什麼感覺?”

  

  

   “跟神仙一樣。作你的女人真好。我幸福死了。”

  

  

   渾身一點兒力氣也沒有。我太乏了。腰、腿軟軟的,心也軟軟的,我想我快崩潰了,從心里到身體。

  

  

   後半夜,我迷迷糊糊醒來。四下里萬籟俱寂。

  

  

   沒有音樂。沒有耳語。

  

  

   沒有蛐蛐叫。沒有俗人聲。

  

  

   沒有火車的鳴叫滑過夜空。

  

  

   他摟著我。我倆都向右側臥,像一對大勺子。

  

  

   他光光的身子貼著我,左手抓著我的左乳,不放松。遠遠地,聽見海潮濤聲。

  

  

   我這才想起來,我們還在招待所房間里邊。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窗簾沒拉上,房間里滿是月光。我發覺他的手在輕輕摸我的乳房。我翻過身,發現他正在月光下看著我。

  

  

   我輕輕地、輕輕地說:“你還沒睡?”

  

  

   他說:“嗯。”

  

  

   “干嘛還不睡?”

  

  

   “看不夠你。”

  

  

   他把我的雙手舉過頭頂,手腕交叉,然後溫存地親吻我兩條光滑的手臂、親吻我的胳肢窩我那里很怕癢,所以做出本能的防護反應。

  

  

   他說:“放松,放松,想象你是吳瓊花,假裝你被綁在柱子上。”

  

  

   我逐漸放松下來,任他舔我的胳肢窩。

  

  

   我發現,其實怕癢是可以克服的一種條件反射。

  

  

   只要你足夠放松,只要你足夠信任對方、能把自己完全托付給他,就能安心享受癢癢過後帶來的奇異快感。

  

  

   癢,可以是快感的前奏。

  

  

   我的下邊又開始有反應了。

  

  

   吳瓊花溫柔起伏的肉體在誘惑著他,也在誘惑著我。他的雞雞硬了。

  

  

   我反過來,爬到他身上,捧著他的蛋蛋,看到他那血脈賁張的生殖器,下半身不由一陣麻癢。

  

  

   我張開嘴唇,把他粉紅色的獨眼“大蘑菇”含進嘴里,慢慢舔著,像舔一支火炬冰淇淋。

  

  

   我用力吸著,使勁把那“大蘑菇”吞進喉嚨深處。

  

  

   嘔吐機制顯靈了。

  

  

   我眼淚涌出眼眶,小舌頭痙攣,同時刮著他的“大蘑菇”忽然間他一陣哆嗦,一股精液源源不斷地噴射而出。

  

  

   他直接射我喉管里了。

  

  

   他低吼出聲,噴出一注注又熱、又濃的精液,深深灌進我不停痙攣的食道。

  

  

   他射我嘴里。我嘴里含著他的精液,淚眼婆娑望著他。

  

  

   我還沒來得及咽下,他就捧著我的臉親我。我倆的唇間、舌間滿是激情的粘液。

  

  

   我舔著他的臉。他舔著我的臉。

  

  

   奇怪,這回我好像不困了。有時候,過於疲勞反而興奮得睡不著。

  

  

   我倆悠閒地躺著,他雙臂上舉,雙臂壓在枕頭上(他覺得房間的枕頭有點兒矮)我依偎在他右邊,頭枕在他的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海鮮氣息和男人氣味,打著繃帶的腳蹭著他的光腳。

  

  

   他輕聲說:“想起我小時候那紙糊的燈籠。”

  

  

   “燈籠?”

  

  

   這家伙思維跳躍,身上有一種現實世界缺少的簡單。你永遠摸不透他下一句要說什麼。

  

  

   他說:“嗯沒錯。那是三十年前,說話那會兒我才四歲。過節。晚上。我爸用一根筷子,挑著一個紅紙糊的燈籠,交給我。我提著燈籠,感覺是提著一團活物兒。我慢慢走在老宅的院子里,走在雪地上,走在一個大雪人旁邊。燈籠紅紅的。里邊一截短短的蠟燭,燃燒著自己,給我照亮,給我避邪,同時照亮那個大雪人的圓肚子。”

  

  

   這家伙的話有時候就像淡水一樣,需要仔細品味,才能品出其中的香甜。四歲……燈籠……我專心聽著,可是猜不出他下邊想要說什麼。

  

  

   他說:“嗚!一陣冷風吹來,呼!燈籠就歪了。結果……”

  

  

   “蠟燭滅了?”

  

  

   “不,蠟燭沒滅,火借風勢,把我的燈籠點著了。”

  

  

   “整個燈籠都著了?”

  

  

   “對。”

  

  

   “那你怎辦?”

  

  

   “我舉著那根筷子,筷子尖端是呼呼燃燒著的燈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一個人站在夜晚的院子里,孤零零站在雪地上。我想叫喊,可是喊不出聲音。我想扔掉筷子,可是舍不得燈籠。我捏著筷子,感受火焰的溫度,眼看燈籠轉瞬化為灰燼。當時最強烈的感覺是,覺得無助,覺得恐懼。回家一進門,我就哇哇大哭。我爸一瞅就明白了,說,不靈趕緊扔啊!笨蛋,沒燒著自己吧?”

  

  

   “多懸啊?不該玩兒火。”

  

  

   “可玩兒火刺激啊。也許我爸想告訴我,該扔掉就扔掉,該放棄就放棄,生活中有些東西必須放棄,有些東西早晚失去。咱從生下來就開始被迫接受失去,失去光陰,失去生命活力;失去親人,失去以前的老師,失去陳舊發黃的記憶;逐漸模糊的小學同學的名字和臉,逐漸想不起來的友情和往事。買宅子,生物業的氣;買汽車,被刮了漆;對一些朋友白白付出信任、熱情和精力。”

  

  

   “我們還在失去激情,失去享受衝動的能力。”

  

  

   “是啊。我喜歡一切自然的東西,毫不修飾,毫不遮掩,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我微笑著說:“這我已經領教了。”

  

  

   月光下,他捧著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說:“等到垂垂老矣的時候發現此生虛度,那才是終生遺憾。到咱倆都七十了,就真來不及了。”

  

  

   “所以要‘抓緊時間活’?”

  

  

   “是啊,真的,我沒開玩笑。一眨眼你我就都化為塵埃,在寒冷的太空飄飛。”

  

  

   我說:“真可怕。抱緊我。”

  

  

   他緊緊抱住我的身體,緊緊地,緊緊抱住我。

  

  

   很長時間,我倆都不再說話,好像誰都不敢打破寂靜的水面。內心里,我和他都在想象“化為塵埃,在寒冷的太空飄飛”的感覺。

  

  

   人,生前孤獨,死後孤獨。活在世上的這些年,也孤獨。婚前孤獨,婚後還孤獨。情到深處人孤獨。

  

  

   他能理解我的心麼?我能理解他麼?人和人之間,有可能互相理解麼?

  

  

   第二天早上,一醒來,我下邊呼拉一熱。我趕緊起來跑到衛生間一看,來了。

  

  

   僥幸逃過一關,嘔耶!

  

  

   早飯後,他帶我開車去海灘。到了海邊,他熄火。我倆下車,在晨風中悠閒散步。

  

  

   剛走十幾步,忽然眼前跳出兩個男的,都拿著匕首,凶神惡煞對我們喊:“把錢都拿出來!”

  

  

   大壞蛋並不答話,掄起旁邊停放的一輛自行車,照對方腦袋瓜就拍下去。

  

  

   自行車太重,太寬,不靈活。對方一閃身躲過去。自行車重重落地砸碎,火花四濺,嚴重走形,車輻條飛出十多根。

  

  

   我回頭一看,身後又撲上來兩個,也攥著刀子,像非洲原野上圍攻獅子的餓狼。

  

  

   我失聲尖叫。

  

  

   他一看,拉起我就往斜刺里跑。我腳上帶傷,一步一瘸跑不快。

  

  

   我們身後,四條餓狼窮追不舍。

  

  

   他從後腰拽出那根硬家伙,同時突然折返身,仍然一言不發。

  

  

   我都沒看清具體過程,只見他的叉子已經斜麼腔兒狠狠插進一條狼的脖子。

  

  

   鮮血呼呼往外噴射。

  

  

   那條狼沒出聲就倒下了。剩余三條追得更狠。叉子來不及拔出來。

  

  

   前面有一家賣肉小店。他把我用力一推。我就覺得我的身體凌空飛起來,然後輕飄飄落在旁邊的軟沙灘上,沒受傷。

  

  

   回頭看時,我情人已從肉店衝出來,手持一把大斧子,朝後面追來的餓狼撲上去。

  

  

   後面三條餓狼一看,都緊急刹車,掉頭就跑,分三個方向。

  

  

   我情人死追其中一個,眼看就要追上,照著那混蛋後腦勺,掄圓了斧子砍下去。

  

  

   我看呆。

  

  

   千鈞一發之際,沉重的斧子頭直直飛出去,脫離了斧子把手。

  

  

   斧子頭正前方有一棵樹,直徑CD-R. 那斧子頭狠狠啃進樹干。

  

  

   樹冠搖晃起來。

  

  

   僥幸的混蛋並沒看到斧子腦袋飛出去,也沒看到那棵樹替他扛了一斧子。他只顧低頭猛跑。街邊已經站了好幾個看戲的。

  

  

   我情人一看用力過猛,斧子頭脫靶,氣得扔掉斧子手柄,順勢彎腰從腳底下抄起一根鐵棍子追上去,愈發加力加速。

  

  

   那鐵棍像是四分的水管子,長一米五吧,遠端還擰著一個彎頭。

  

  

   前邊的混蛋回頭看他一眼,估算一下逃脫存活率。倆人之間還有三米多的距離。

  

  

   只見我情人突然像喬丹一樣凌空躍起,金猴奮起千鈞棒,下落的瞬間狠狠拍鐵棍。混蛋膝蓋中著,立撲。

  

  

   緊接著下面的甭詳細描述了。反正只聽噼嘞噗喳啪嘰咔喳。只兩秒,就滿地豆腐腦和血豆腐。

  

  

   看他打架的如虹氣勢、凶狠身手,比我老公強百倍。

  

  

   他扔了鐵棍子,拉我上了車,急踩油門。車子怪叫著竄出去。

  

  

   “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你呢?”

  

  

   “肏,小菜兒。”

  

  

   “他們真可怕。”

  

  

   “肏,小崽兒,這種級別的我干他們丫八個。”

  

  

   “你到底是干什麼的啊?”

  

  

   “以後告訴你。”

  

  

   “現在咱上哪兒?”

  

  

   “先離開這兒。”

  

  

   我在心底自問:這四個歹人是不是我老公派來的?

  

  

   心里這麼想,嘴上沒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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