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魔物娘征服從穿越開始
冰冷的磁磚上,失去意識的青年已經停止了抽搐,寂靜的寢室內只剩下電腦風扇發出的微弱『嗡嗡』聲,以及和青年一起摔落在地上的全罩式耳機中,傳來的游戲BGM,莫約過了十分鍾左右,青年的手指才動了一下,隨即慢慢的用手肘支撐起了身體。
只見青年原本黑色的瞳孔,此時已經變幻成如夜空一般深邃的艷紫色,如同爬蟲類般的冷漠豎瞳掃視著四周,在方才青年最後昏迷前,試圖抓取的智慧型手機上稍稍好奇的停留了片刻,接著便不再理會,閉上眼睛開始仔細感受這具臨時借用的『容器』。
“好脆弱的身體…”緩緩站起身的青年,用極慢的動作開始適應這副臨時的軀體,似乎是對青年的身體強度十分不滿意,嘆了一口氣的『楊碩』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由於這具肉體實在是過於脆弱,占據了其中的龍翼女子靈魂甚至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以免一不小心就讓整具身體崩壞爆裂,以致她現在還不得不動用體內的一大部份魔力用來鞏固這具肉體,不然她的靈魂只要稍微波動一下,這具身體就徹底廢了。
『楊碩』靜靜地站著,快速的平復著體內兩個靈魂之間互相排斥而引發的魔力顫動。
這樣的行為,如果讓她故鄉的魔法師們看見,恐怕會驚嚇的直接魔力衝腦爆頭而亡。
要讓一具身體中,同時存在兩個不同本源的靈魂,本生就已經極度困難了。
又要讓較強的一方不吞噬掉較弱的一方,使兩者間和平共處,已經是涉及到造物主的領域了,然而在龍翼女子眼中,卻仿佛只是輕描淡寫,稍稍花點時間就能完成的一件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經過,當青年再次睜開眼時,體內的靈魂衝突已經趨於穩定。
只見他伸出雙手直接插入虛空,手指就這樣直接貫穿了空間,隨即便是狠狠的向兩方用力一拉,就見一道莫約兩米高半米寬,漆黑的虛空裂隙就這樣被硬生生的撕了開來。
“呼…比想像中還困難,這下積攢了幾百年的魔力又耗盡的差不多了。”
“有些麻煩,在找到讓靈魂修復的方法前,剩下的魔力必須節省著使用了…”
最終,在踏進裂隙的前一刻,突然察覺兩腿之間涼颼颼的『楊碩』頓了一頓,回身拾起了扔在床鋪上的內褲和短褲,這才進入了時空裂隙,消失在了虛無之中。
……
“我…還活著…?”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楊碩終於逐漸地恢復了意識,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熟悉的寢室里了。
此時的他,正倒臥在一棵接近二十米的高大樹木的樹根下,而周圍全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景致,一眼望過去全是茂密的綠色樹海。
爬滿濕潤青苔的藤蔓,盤根錯節的從樹洞中竄出,纏繞在每一棵樹木上,沿著枝干向上交錯盤繞直至樹梢頂端後,又向下垂落在半空之中,讓這些樹木好似長了許多綠色的胡須一般。
地上滿是厚厚的落葉,空氣彌漫著有機物與泥土發酵產生的特殊味道。
偶有沒被茂盛的樹冠完全遮蓋住的區域,溫暖的陽光從層層密密的枝葉間透射下來,在林間灑下粼粼的細碎光斑。
略帶潮濕的空氣中,似乎帶著點海鹽的味道,在微風之中,還能聞到些微的海貨腥味,由此可以猜測,森林的邊界應該距離海岸线不遠。
清脆的鳥鳴聲在樹叢間繚繞著,微風吹撫間隱約還能聽見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動物叫聲,演奏著一首充滿大自然氣息的動聽樂曲,對於一輩子都生活在都市的楊碩來說,他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景致,一時間呆愣在當場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意識似乎還停留在昏迷的那一刻,大腦中還殘存著那股仿佛要將他整個腦子都撕裂開來的劇痛,讓楊碩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跪坐在樹下痛苦的干嘔。
突如其來的劇變讓他錯愕不已,完全不明白為何自己昏迷醒來後,就跑到了這個原始的森林里了。
腦袋的疼痛阻礙了他的思考,大腦好像泡過水一般的不斷脹痛,平時靈敏的思緒這時毫無作用,只要一凝神思考就仿佛有無數的細針在他的腦海中扎刺,讓他恨不得抱緊腦袋在地上打滾,他用力的喘息著,大約過了十幾分鍾後才稍微平復了一些些。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的楊碩,這時才有機會抬頭打量起四周的環境,見到完全沒有人類開發的痕跡,無數藤蔓盤根錯節,幾近原始的森林景象,讓他不由得一時語塞。
但比起環境的詭異轉移,他更擔心的是自身的身體狀況,昏迷前那撕裂般的痛楚讓他如今還心有余悸,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情況,難道是突發性的惡性腦瘤破裂?
如果是腦瘤破裂,那他現在應該早就死透了才對,而不會才稍微休息了一陣子就恢復的差不多了,還是說是其他的病因造成的?
當務之急…應該是趕緊離開這座森林,並盡快就醫做進一步的全面詳細檢查才是,希望這里距離道路不會太遙遠才好…
正當楊碩思考著該如何處理身體的狀況,同時又為自己莫名身處未知的原始森林而感到茫然時,這時突然有一個物體落到了他的肩上,讓他嚇了一大跳急忙轉頭查看。
“吱吱!”只見一只長得很像松鼠的小動物,大概是剛從樹梢上跳下來,結果恰好落在了楊碩的肩頭之上。
松鼠似乎也被突然出現的人類嚇了一跳,呆呆地捧著手中啃到一半的青色樹果,睜著水汪汪的小眼睛,和轉過頭來的楊碩大眼瞪著小眼對看。
一人一鼠就這樣默默對視著,在安靜了幾秒鍾後,松鼠終於回過神來,整只鼠嚇的炸了毛,發出了『吱』的一聲尖叫,將手中的樹果塞進了楊碩的嘴中,接著連跳帶蹦的從這只直立無毛猴的身上滾了下來,一溜煙的竄到了另一棵樹的後面躲了起來。
楊碩下意識的咬破了口中樹果薄韌的表皮,多汁的果液頓時噴濺而出彌漫在了口腔之中。
嗯,酸酸甜甜的,稍微有點澀,還挺好吃的……話說,剛剛那個,是松鼠嗎?
楊碩歪著頭,注視著方才那只松鼠躲藏的樹木,只見這時松鼠也偷偷的探出了頭來,好奇的觀察這只突然出現在自己家下方的直立無毛猴,一人一鼠再次大眼瞪著小眼。
似乎是確認了這只腦子似乎有點傻掉的直立無毛猴沒有威脅性,應該不是來偷自己樹洞里藏的食物後,松鼠伸出小爪子拍了拍胸前的絨毛,露出了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接著松鼠不再理會楊碩,一個轉身,露出了肥碩的小屁股,上頭兩條毛茸茸的尾巴在楊碩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如風扇般高速的旋轉了起來,接著就『咻』一聲飛走了。
在松鼠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樹叢之前,還努力瞪大水汪汪的眼睛,做出一副我超級凶的表情,回頭萌萌的瞅了楊碩一眼,似乎對那顆被無毛猴吃掉的果子還有點小怨念。
“………”
“……………?”
“松鼠,飛,飛走了!!??”
楊碩張大了嘴,下齶都快掉下來了,如果在這之前有人跟他說松鼠會飛,還長有兩條尾巴,他一定會認為這個人腦袋出問題了,不然就是動畫小說看太多已經入魔了。
可發生在眼前的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擊,口中樹果殘留的酸甜滋味,還有肩頭衣服兩只灰仆仆的松鼠爪印,無不都在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加上自己在寢室中玩游戲玩得好好的卻突然大腦劇痛昏迷,以及醒來後卻詭異的跑到了未知森林等…
腦海中一道道驚雷響起,原本他壓根沒有去朝這個方向去思考的,應該說只要是正常人,除非是無法分辨幻想與現實的臆想症患者,不然以現代人類的正常思維方式,都不會在第一時間就朝這個方向去思考,而是先去考慮其他可能的合理因素。
楊碩深吸一口氣,為此,他需要更多的佐證來確認腦中那令人驚懼的猜想。
於是他站起身來,先是閉上眼睛靜心的感受了一下腹中的飢餓程度,接著又用手指在身體的各個角落,尤其是關節的皺褶處搓了搓,在指尖捻了捻仔細確認著手中的觸感。
“沒記錯的話我是晚上6點30吃完飯的,然後直接洗了個澡,接著就開始玩游戲,所以根據胃中食物的消化程度,以及皮脂腺分泌的狀況。距離我昏迷到現在應該還不到1個小時?考慮到今晚的運動量比較大,這個時間評估可能還得縮短一點。”
楊碩用手指摩挲著下巴,大腦急速運轉,努力的根據各種线索來推理現在的狀況。
“而我的租屋處在市中心附近,以平時的交通情形來估算,即使開車時速也無法超過50公里,用1小時的昏迷時間來推估,大致上可以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圓來。”
“而在這個范圍之內…根本就沒有這等面積的森林存在,除非我昏迷的時間比評估的還要久,而且期間還必須有人給我施打葡萄糖,還幫我清洗身體,不然不可能。”
想到這里,楊碩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上是穿著褲子的,他的記憶中在自己昏迷前應該是只有穿著上半身的衣服,所以這褲子究竟是誰幫他穿上的?
疑惑地拉開褲襠確認,結果就看到黏糊糊的,還沾滿著精液的下半身,咳…好吧,果然是才昏迷沒多久…
“嘖,重點是…內褲還穿反了…”楊碩回想起來了,在他昏迷前,意識徹底暗去的前一刻,他在恍惚間似乎看到了一個嬌小的女性身影,輕掩著紅唇,背後有著模糊的黑影晃動,對他說了一些話。
不過當時因為整個大腦都被痛楚所占據了,所以細節現在已經回想不起來了,只以為是因為痛覺產生的幻影,如今想來,造成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難道就是『她』嗎?
當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因素之後,剩下來的東西,盡管再不可思議,也必定是真相。
無數的證據都指向了這個令他絕望的事實,讓他握緊了拳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這是…穿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