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後的意識被一道強大的吸力拽進了這個空間,純白空間還是像以往一樣平靜,此時的這里沒有了暴虐的粘液母體,也沒有了那顆自稱姐姐的黃金蛋,更沒有我始終魂牽夢縈的那道倩影。
“為什麼……又來到了這里。”我無力的躺在了地上,身體周圍的地面上回蕩起一圈圈清晰的波紋,精神上的疲憊如大海潮水般襲來,一陣陣不斷衝刷著我早已麻木的神經。
“姐姐……你到底在哪?又在經歷著什麼?我……好想你!”身旁的兩只手緊緊的攥在一起,眼角卻不自覺的流出了兩行熱淚,往日的委屈如同一塊濃縮的鐵塊一般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心頭上。
面對父母送出姐姐卻不能阻止的無助;面對爺爺卑微懇求卻不能同意的遺憾;面對親戚肆意貶低卻不能反抗的無能;面對姐姐冷漠離開卻無法挽留的無奈。
無形的壓力蓋住了我的身體,回憶似一把鋒利的小刀一般切割著我殘破的大腦,呼吸也隨著情緒變得逐漸急促。
“被感情所控制的廢物,我當初怎麼會選擇與你融合呢?”一個孩童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絲毫不掩蓋自己對我的唾棄。
我的雙目因為眼淚都變得有些發酸,微微睜開一道細縫瞄向了一旁,是一個被粘液所包裹的小孩,金黃色的朊體如流水般在他的身上循環著,他的五官被清晰的刻印了出來,此時他正站在一旁一臉嫌棄的看著我。
“呵,你原來還會說話?”我不禁打趣道,生活中所帶來的壓力使我對這種事情都提不起一絲情緒了。
“切!”他嫌棄的哼了一聲,猛的抬起右手抓住了我的脖子,強烈的窒息感涌上腦海,可我並沒有掙扎,只是眼神平靜的看著他,盡管我的臉早已因為憋氣而變得通紅,可我還是沒有想要反抗的意思。
終於,在我即將就要昏死過去的時候他松開了手,脖子處赫然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手掌印。
“你難道不知道我可以在這里殺了你嗎?”他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看向拼命汲取氧氣的我。
“咳咳……這我確實是第一次聽說呀,不過殺了我你也應該不會好到哪去吧?不然我早就已經死了。”面對我玩笑般的語氣,他的五官也因為情緒而開始變得不悅。
“只不過是看你可憐而已,不要認為成我不敢殺你!”
“可憐嗎?對了,你是咋變得會說話的,我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你還是個小嬰兒的!”我突然坐了起來,像變了個人似的問道。
“你的偽裝可真夠虛偽的……和你融合之後我也獲得了你以前的記憶,我自然在那些記憶的熏陶下擁有了自我意識,等到時機成熟後我會直接吞噬了你,然後成為你,擁有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可是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如果你現在吞噬我或許只能替我體驗到死亡的滋味吧!”我無奈的聳了聳肩,滿臉唏噓的說道。
“這正是問題所在,所以我現在是來幫你奪回以往所擁有的一切,等到時機成熟時再取代你!”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我的眼睛,無形的壓力覆蓋在了我的身體上。
“算啦,我已經無所謂了,你求求你快點把我殺了吧!謝謝你了!”我擺爛的躺在地上呈大字展開,兩只手臂如小鳥般在地面上揮動,眼睛無神的看著一圈圈蕩漾出去的漣漪。
“無所謂?機會是靠自己爭取的,你會有求著需要我的時候……”他不知為何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的身體快速融化成液體變成一股能量涌進了我的身體里。
“機會?那就來讓我看看吧!”我站了起來感受著身體深處傳來的異樣,全身的細胞都愉悅的跳動著,它栽種了以前我從未擁有過的力量!
…………
眼前的男人嘴里叼著煙,穿著狂野而不修邊幅的馬甲衫,背上背著兩把衝鋒槍,腰間掛了整整一圈的手榴彈,身子上也纏繞了不知多少圈的子彈,只不過他的樣子我仿佛在哪里見過?
“司機大叔?!你怎麼會在這里?你弄成這樣搞哪一出呀,現實版外國特工?”我廢了好大勁才把他認了出來,這不就是昨天才送過我和姐姐的那個大叔嘛。
“嗯?你是誰?怎麼會認識我的?”他把槍口對准了我的額頭,相信如果我沒有說出讓他滿意的答案,我下一秒就要吃一發滾燙的花生米了。
“大叔你忘了嗎?我昨天才坐過你的車,就和我姐姐一起的那個人!”大叔警惕的打量著我,一雙眼睛如雷達般掃描著我的身體,仿佛我說的話還不值得他相信,不得不承認大叔真的有點太警惕了,很難不懷疑以前干過什麼事情。
“就是那個送去小蒅飯店的!”我雙手舉過頭頂,我可不希望那黑漆漆的洞口朝著我的額頭射出一發花生米。
“哦!是你呀!你怎麼會在這里,還變樣了,你不說我還真沒認出來!”大叔好像收到什麼特定的信號一樣收起了槍,張開雙臂狠狠的擁抱了我一下。
“倒是你!大叔,你怎麼會在這個地方?你不在家那邊開出租車,怎麼跑到非洲這邊來了?”
“唉,你既然也來到了這里,看來有些在車上沒法跟你講的事情還是全部告訴你吧,我們邊走邊說!”我跟著大叔離開了這間牢房,外面不知什麼時候早已被鬧的天翻地覆,不少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血肉模糊的倒在血泊里,無數間牢房的鐵門被打開。
“大叔這不會都是你弄的吧?”我疑惑的環顧四周,確定自己沒有穿越到別的地方,看來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里發生過一件令人震驚的大事,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證明了王勁松並不在這里,不然我可不相信這幾把槍就把他拿下了。
“當然不可能是我一個人干的了,這不重要……你還記得我在車上談起過我的女兒嗎?她在一年前突然失蹤了,經過我中途未曾斷過的搜尋,最後的线索全部指向了這里,一個名為王勁松的人身上!”他猛吐了一口香煙,大量的氣體使頭頂的滅火裝置都發出了“滴滴滴”的警報聲。
“王勁松!又是他!就是他搶走了我的姐姐!”一想到他我就氣得牙癢癢,兩只拳頭下意識的攥在一起,恨不得下一秒一拳掏死他。
“看來小伙子跟我們擁有相同的敵人呀!”他踢開了一具撅著個腚的屍體,跟我一起配合的拉開了一道門。
門後是兩條幽深的長廊,頭頂的燈仿佛在前不久的爭斗中被損壞了,只有零零散散的燈泡還在努力工作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小伙子,看你手無寸鐵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大叔保護你!”大叔笑著晃了晃手中發亮的衝鋒槍,可我卻搖了搖手拒絕了他。
“大叔我們分開找人效率會高很多,如果找到我的姐姐,請替我保護她!”我此時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值錢東西,只能象征性朝大叔深深的鞠了個躬。
“小伙子,不要這樣,我應該謝謝你的,你如果找到我的女兒的話,請替我暫時照顧她,如果你後面再也沒有看到我的話,還請你把她送回祖國,在那邊我已經替她處理好了一切。”說罷他遞過來了一把衝鋒槍,卻被我推了回去。
“大叔,我有比衝鋒槍更強大的力量!你還是留著保護自己吧!”我朝大叔自信的笑了笑,順便展示了一下手臂上微微凸起的肌肉。
“保重!”大叔見此也沒有多說什麼,笑著點了一下頭便朝著一條幽深的長廊走去,那道偉岸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謝謝你大叔!保重!”我又朝黑暗中鞠了一躬,大叔就連王勁松是什麼樣的人都沒搞懂,還可以義無反顧的前來拯救自己的女兒,而我擁有了朊體這種無法理解的力量還在這里抱怨自己的無能,讓姐姐時刻暴露在危險當中。
我沒有再迷茫下去,眼中恢復了往日中的那股傲氣,朝著另一條通道跑了進去……
這邊仿佛是那群瘋子的專屬通道,兩旁沒有再看到一間牢房取而代之的變成了一件件存放著精密儀器的儲藏室,時不時還能看到一些腐爛的遺體泡在一些密封的罐子里。
“這群畜生到底想干什麼?把人當玩具一般這樣戲弄!不過那群從牢房跑出去的人最後去哪里了?”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從剛進入這個長廊開始,就開始陸續出現一些被關在牢房里的人的屍體,越往里走屍體越多,原本寬敞的長廊現在都需要踮起腳尖走。
終於我來到了這條長廊盡頭的房間,用手擦掉了門牌上的血跡,露出了藏在下面的3個字“監控室”,我繞開躺在地上的屍體輕輕地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監控室頭頂的一台巨大正邊形的機器,四個面閃爍著不同房間內的情況,足以看出這座地下基地的龐大,只不過大部分房間都已經沒法查看了,或許是在前不久的暴亂中被損壞了。
四周都是精密的工作台,密密麻麻的按鍵充斥著爬滿了整台機器,還有幾具屍體躺在機器上。
“單是那群暴亂的人就能把這里的白大褂逼成這樣嗎? 而且發生這樣的混亂王勁松他不可能不知道,又或者這里存在著讓他都害怕的存在?”
我不敢細想,搖了搖腦袋在監控室尋找著我還能用到的東西。
“這是?”在一名已經死去的白大褂衣服里我找到了一塊芯片,應該是他故意藏起來的東西,里面應該保存著一些重要的信息,我走到一旁的一個小型工作台,摸索著把芯片插了進去。
雪花的小屏幕中很快就彈出了畫面,那是一個跟我剛才牢房一樣的房間,屏幕的像素並不高,只能模糊的看見地上躺著一個渾身髒亂不堪,全身裸體的女孩,身材凹凸有致長發及腰,只不過渾身上下都是清晰可見的血紅傷口。
“嘖!一群該死的人渣!這個視頻也看不到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像她一樣的少女被囚禁在這里受盡折磨!”
畫面動了起來,陸陸續續的走進了5個白人,他們猥瑣的臉上寫滿了齷齪,我的耳邊仿佛充斥著他們淫蕩的笑聲。
為首的一名白人仿佛和少女說了什麼,只不過下一刻她卻非常倔強的轉過了身,不願多看他們一眼。
但是這個舉動好像更加使他們興奮了,一群人眼神示意了一下便撲了上去抓住了她的四肢,控制住了她的身體。
少女在一群大漢的手下瘋狂掙扎著,扭動著她妖嬈的身姿,直到她胯前的那個人開始移動起身體,那瘋狂的扭動才緩緩停下,剩下的幾個大漢也開始忙起了屬於自己的工作。
他們把少女圍了起來,以監控的角度完全看不到此時的少女模樣,他們大笑著還不斷把自己的怒火宣泄到少女的嬌軀上,一記記重拳如雨點般砸在她的身上。
我撇過頭不願再看下去,大腦中卻不合時宜的不斷幻想出姐姐的模樣。“夠了!”我一拳狠狠砸在了機器上,屏幕都被我砸出了一瞬的雪花。
此時視頻開始加速,他們不斷更換著各自的位置,把一天天所積攢的怒氣一股腦傾瀉在少女身上。
最後畫面中,少女扭曲的躺在地上,渾身又多出了許多鮮血淋漓的傷口,她的頭發蓋住了眼睛,不過卻蓋不住流出的眼淚……
“磁……”屏幕又恢復成了一開始的雪花狀,我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心情,我不敢想象此時姐姐的模樣,只能在心底一遍遍欺騙著自己。
我攙扶著牆壁在昏暗的空間里來回摸索著,突然手在一台機器的上面碰到一個突兀的開關,我側了側身子,讓顯示屏的光傾斜著照在了這個地方。
這個開關就像一個容器一樣,仿佛要裝進去什麼東西才能打開它。
“這不會要給他喂血吧?”我把一旁死去的白大褂屍體拽了過來,還好他渾身都是傷口,用手在他的傷口里掏了掏,把粘在手上的血對准容器口滴了進去。
原本預想的密道打開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容器發出耀眼的紅光響起“滴滴滴”的報警聲,我連忙把手伸了回來,報警聲和紅光才隨之慢慢停止。
“難不成還得是……朊體?”我抱著試試的心理,催動起身體深處的朊體,雖說我現在還沒法像王勁松那樣輕松的把它凝為實體,可讓它以液體的形式呈現還是很輕松的,隨著朊體的滴入容器漸漸散發出黃色的光芒,面前的牆壁忽然分開露出了一道僅供一人通過的隧道。
“果然啊,看來這里面應該就有屬於王勁松的秘密了吧!”貿然進入,如果再次被抓到的話,我很難憑借自己一人再度脫身,可如果不進去的話,所有线索都會中斷在這里。
想到這里我不再猶豫,皺著眉頭走了進去,當我剛走進這條隧道後,門後的牆便開始慢慢合上,頭頂的小燈也一顆顆亮起為我指引方向……
“書房?”隧道的盡頭是一間小書房,與之前和我視頻的那個書房相差無幾,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就是王勁松常呆的地方了。
從書房走出去是一個客廳,10幾年前的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式客廳設計,和一旁的書房格格不入猶如兩個不同的工程師制作的一樣。
整個屋子里鴉雀無聲,除了書房外還有三個房間,每個房間外面都放置著一個牌子,“爸媽”
“我”
“梔子妹妹”,我有點搞不懂為什麼他喜歡在門外面放置一個牌子,或許這是他的習慣吧,就不得而知了。
我走上前試了試,“爸媽”和“我”的門都被鎖上了,只有“梔子妹妹”的門是可以打開的,門把手上還殘留著微弱的熱量,我不敢保證此時王勁松不在里面,可是擺在我面前的機會又怎能放棄,我深吸了一口氣,緩慢的推開了“梔子妹妹”的門……
房間的陳設非常普通,一位曲线優美的少女躺在中間豪華的大床上,她穿著緊身的黑色長裙,長長的紅發在枕邊披散開,眼睛緊閉著如睡美人般美麗,長如蝶翼的眼睫在精致的小臉上覆下好看的陰影,裸露著兩條修長白皙的嫩藕一樣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垂在細若水蛇一樣的小腰上,腰肢柔軟纖細,苗條的身段窈窕玲瓏,凹凸必現,讓她的臀部顯得堅挺渾圓,胸部的雙乳巍然高聳,奪人心目,雪白如玉的雙腿優雅的交疊著,無時無刻不牽引著我顫動的心靈。
這是除姐姐外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生,只需一眼,我的小小為就不爭氣的緩緩硬了一些。
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了我,那雙安靜的藍色瞳孔,如一把貫徹人心的利箭一樣帶著那種飄飄欲仙的神氣飄向了我,只不過在她眼睛的深處能明顯感覺到她的震驚,她的眼瞳都在劇烈的顫抖,一瞬間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爬了起來,整個人飛快的都要撞到我的身上。
“嘩啦!”可她突然被扯倒在了床上,剛才光顧著看她了我這才發現她的腳崴處被拇指粗的鐵鏈綁住了。
可這絲毫抵擋不住她的熱情,他抬起頭看著我,一雙藍色眼瞳瘋狂在她的眼眶里打轉。
“不得不承認俺確實變帥了,不過現在女人見到我都這麼激動了嗎?”我和她保持了一段距離,畢竟這是被王勁松常年看管的女人,很難保證她的安全性畢竟他自己身上都有朊體,這個女人被他天天拿來做實驗也不是沒有可能。
“額……你好,你叫什麼名字?”看著她那激動的眼神霎時間給我整的都不自在了,只能率先尷尬的開口道。
只不過她並沒有說話,還是那般堅定的看著我。
“喲,聽不懂中國話還是個洋妞啊,What's your name?”她仿佛也意識到了什麼,撐著床坐了起來,一個頭如撥浪鼓般的搖著。
“你不會不能說話是個啞巴吧?”她重重的點了點頭,但隨之又瘋狂的搖起了頭。
“跟我當謎語人是吧?”看著她盡力想要說話的樣子,我仿佛想到了我一開始被關在牢房的時候。
我把右手伸了出來,一團朊體緩慢浮現在了我的手掌中。
她仿佛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整個人嚇得倒在床上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眼睛都不敢再看向這邊。
“咦!”我猛的回頭,結果除了緊閉的房門什麼都沒有。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王勁松來了,你在害怕啥子?”左手拍了拍胸口瘋狂跳動的心髒,我朝床邊又靠了靠根據剛才的觀察這應該也是一個被催眠騙過來的苦命女孩,頓時間心底不禁升起了一股正義感。
“別怕別怕,我不是王勁松那種人,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把朊體收回了體內,看起來朊體對這個女人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加上之前的種種事件,更加堅定了我想要殺掉王勁松的決心。
她把床上唯一的被子扯了過來包裹住自己,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嘖!”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樣子,我暫時也沒有什麼辦法能取得她的信任,只好在那雙警惕的眼神下自顧自的搜尋起這個房間。
房間里除了那張特別豪華的大床外就只有一個大衣櫃和寫字桌了,我拉開大衣櫃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些衣物堆放在衣櫃的一角,剩下的地方全是空蕩蕩的。
“這王勁松也挺奢侈的,那個女的不會是她親妹妹吧?”我疑惑的看向了被子中的那張臉,努力的想把她和王勁松的臉拼接起來,不過很快就放棄了這個錯誤的想法。
寫字桌看起來很有年代感了,就像一個被小學生摧殘過的桌子一樣,上面布滿了被刀刻過的痕跡,邊邊角角上還有許多沒來及清理的灰塵。
“這玩意怎麼跟像從垃圾場里跟撿回來的一樣?”我抽出了它唯一的那個小抽屜,里有一個小鐵盒和一張兒童畫,兒童畫的紙張都因為時間而變得有些泛黃,鐵盒上也布滿了許多鐵鏽好像很久都沒被打開過一樣。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張畫,生怕一個不小心把它捏碎了,畫中畫著一個大大的太陽,太陽下面有一所特別大的房子占滿了下方的整片畫紙,房子中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小朋友,男生一只手牽著女生的手,一只手拿著一張滿分的試卷。
而在這個小男孩兒的旁邊卻畫著兩團巨大的黑圓,看不出來想畫什麼,只能看出是用畫筆一遍一遍圈了無數圈。
“這是什麼陰間創作?”我端起來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到什麼其他的信息,只能無奈的把畫紙放在了桌子上,拿起了抽屜里那個鐵盒子。
“晃啷!”我搖晃著鐵盒里面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雙手微微一用力就掰開了這富有年代感的鐵盒。
里面是一把鑰匙,上面都布滿了灰塵顯然是很久沒有使用過了。
我拿著鑰匙看了房間一圈,唯一能用到的應該就是那個束縛著她的鐵鏈了。
我把鑰匙扔到了她的面前,把選擇權交給了她自己,王勁松雖然天天囚禁著她,可看她這白白嫩嫩的肌膚,很顯然那個老登並沒有像那群白人一般把女人當成玩具。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一會兒出去之後就自己想辦法逃出去吧,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說罷我就准備拉開房門轉身離開,畢竟姐姐現在的安危始終是一把懸掛在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嗯?”突然她快速的解開了腳鐐飛撲到我的身上抱住我,兩條腿夾住了我的腰就就像只漆黑八爪魚一樣掛在了我的身上。
“你自己不會走路嗎?下去下去!”我抖了抖身子奮力把她晃了下去,可誰知她連站都站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中瞬間被一層薄薄的水霧所覆蓋。
“忘了你好久沒走過路了,抱歉抱歉!”我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攙扶了起來,霎時間她臉蛋兒紅得像抹了胭脂,腳也羞澀的在地上搓來搓去努力的回想著曾經正常走路的方法。
要不是有姐姐了,我有可能真的就心動了。
我心里默念靜心訣,努力平復著心底的激動。
“那個,你現在能相信我嗎?”我不敢再直視她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兩只手無處安放的在腰間摩擦。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感覺你沒法說話應該是被那個老登植入朊體了,我應該可以幫你取出來,但是需要你稍微配合一下!”
她緊張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我下一刻的指示。
我伸出右手軟體瞬間浮現了出來,在一次次的練習中我能感覺到朊體和我越來越契合了。
“張開嘴,他的朊體應該就在你的咽喉處,我會讓朊體進入你的口腔把它扯出來,中途也許會有一些異樣的感覺,不用在意!”
一張櫻桃似的小嘴兒微微撅起,露出了其中粉嫩的舌頭,她仿佛還怕不夠甚至把舌尖都伸了出來。
我左手急忙豎於臉前,九九乘法口訣表快速在心中回蕩,另一只手也不閒著,一道軟體如同小蛇般鑽進了她的口腔里,她“嗯”了一聲兩腮紅紅的,緊緊的閉著雙眼顯得那麼羞怯。
“11得1,12得2……”很快軟體就在她的咽喉處找到了一坨黏糊糊的液體,慶幸的是那團液體並沒有那麼牢固輕輕一扯便離開了她的口腔。
“咳咳咳!”軟體離開口腔時的不適感讓她瘋狂的咳嗽了起來,大量淤積的黑水從口腔里吐到了地上,那一團常年堵塞在咽喉的軟體也變得有些發黑我隨手就把它扔到了房間角落去自生自滅了。
“好了,快點走吧,我感覺王勁松他應該快要回來了!”我用軟體在她的腳上附著成了一雙軟綿綿的鞋子,畢竟讓她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光著腳在地上跑我還是於心不忍的。
“咔!”突然外面傳來了隧道打開的聲音,我連忙捂住了她的嘴並對她做出了噓的手勢。
我透過門縫悄悄觀察著外面,果然王勁松穿了一套華麗的西服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怎麼書房的門是打開的?”他臉色一變快速衝向了“爸媽”的屋子門口,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鑰匙快速的打開了房門衝了進去。
“好機會,得罪了!”以現在她的狀態來看我們兩個人同時跑走的幾率不大,我只能把她背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小跑向了書房,她也沒有抵抗反而是兩只手緊緊的抱在我的脖子處。
在去書房的路上,我還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爸媽”的屋內,那是一團無法用語言述說的漆黑,好像還有兩團模糊的東西在地上放置著。
不敢再細看下去,我可不想為了一個秘密而葬送自己的生命,好運的是書房里的隧道並沒有完全關閉,我沒有猶豫,頭也不回的衝了進去……
在剛出隧道時,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一道震蕩波從密室那傳了過來,監控室的機器都被震的直晃悠,一層灰緩緩的落了下來。
應該是他發現了人被偷走了,一種很強的勝利感涌上心頭,我自豪的回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頭休息的女人。
“看來這家伙的分量在王勁松的心里還不輕,如果讓他知道是我把她的梔子妹妹偷走了,我絕對要死翹翹的!”我沿著來時的路跑了回去,朝著大叔所在的方向前進,她在我的背上拍了拍我的身體,兩只手還不時的交替指著地下示意我把她放下來,我自然沒有拒絕此等好事,要不是為了彰顯我的男子氣概,有可能剛出隧道就把她扔下來了,畢竟這個陌生的女人她之前是王勁松的禁臠,現在想想心里還是止不住的犯惡心。
這條通道和我剛才那條通道不一樣,顯得十分干淨,通道的兩旁都看不到一具屍體,整到最後原來全死那邊去了,搞得跟我到哪哪都死人一樣。
不過相同的是兩旁都有很多實驗室,隔著窗戶看去里面有許許多多的大型培養皿,其中漂浮著不少形態各異的紊亂體,不過奇怪的是有很多罐子都被從外部暴力打開了,其中的紊亂體去哪了我也不得而知。
“啊!嗯!”她雙手扶著牆壁,口齒不清的說著話,小腿發軟的如嬰兒般練習走路。
“看來長時間的囚禁讓她連話都不會說了,真是可憐的女人呀!”我不禁聖母心泛濫,看著她心中一股悲傷之情由然而生。
“說到底她也是受害者呀,哎也不知道她的家人現在怎麼樣了?這出去以後她該怎麼辦呀?”我擔心的跟她並列同行,雙手始終懸浮在半空以防她不小心跌倒。
她也理解到了我的用意,抬起頭看著我,那張原本有些緊張的臉上彌漫起富有童真的笑意,嘴角上揚,眉眼彎彎,笑容燦爛得如同朝陽中盛開的櫻花,清香撲鼻,美如夢幻。
“噗通噗通!”我把臉轉到一旁強行遏制住心底的心動感,大腦努力的一遍遍回想著姐姐的模樣,而她卻站在一旁跟個小朋友一樣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啊啊!”她突然激動的指向前方,整個人身子一斜差點摔倒在地上,幸虧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大叔和一群不認識的人,他此時情緒低落的抱著一個嬰兒大小般的人,可他身旁的那些人卻歡呼雀躍一個個臉上涌現出難以用語言描述的興奮。
為了趕時間,我用公主抱把她一下抱了起來向著大叔他們跑去,她也沒有抵抗,甚至把頭朝我的懷里靠了靠,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她胸前的偉岸都我的手臂擠壓成另一個形狀。
我很快就跑到人群邊緣,他們的情緒實在太激動了,都沒有發現多了兩個人的存在。
我把她放了下來,一只手牽著她的手避免她不小心摔倒。
圍著大叔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只好站在人群邊緣大聲喊道:“喂!大叔我回來了!”
霎時間,人群突然安靜下來,就像被按到了什麼特殊開關一樣機械般轉頭看向了我們,她害怕的往我的身後靠了靠。
突然人群中留出了一道縫,我這才清晰的看見了大叔懷中抱著的是什麼。
一個女孩披頭散發模樣髒亂,發絲打結成一縷一縷的長辮,額前劉海掩住那雙渾濁的眼珠,嘴巴無力耷拉著還有不少口水從嘴角無意識的流出,不知從哪找來的幾塊碎布包在身上勉強御寒,最讓人心痛的是她的四肢全部被砍掉了,只剩下殘缺的身體和一個萎縮了一些的腦袋了。
我仔細的觀察著少女的臉,總感覺在哪里看到過。
“我焯???這不剛監控室那視頻中的的女生嗎?這不會是大叔的女兒吧?”我一臉震驚的看向大叔,幸虧他此時正魂不守舍的看著她,不然一定會盤問我是否知道一些事情。
大叔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他只是深情的望向那個女生,可是不知覺中眼淚早已順著他的臉龐流到下巴,他那雙布滿老繭的雙手一遍遍撫摸著那個少女的臉龐,可回應他的只有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身軀。
他的臉早已白的不成樣子,只有兩雙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少女,寬大的門牙緊緊地咬著沒有血絲的嘴唇。
他已經忘記了哭泣忘記了所有的感情,像一個用石頭雕成的小孩子,只有那止不住翕動著的鼻翼,使我感覺到他那顆熾熱的心,還在胸膛中痛苦地悲鳴著。
看著大叔此時的表現,我心中的猜疑已經得到了確定。
可我知道現在無論怎樣的勸說都無法挽回他那跌入深淵的心靈,只能上去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努力振作起來。
大叔艱難的抬起了頭,兩行淚痕早已在他皺巴巴的臉皮上留下了深紅的刻印,他的眼睛又紅又腫臉上寫滿了不甘與無奈。
此時這位歷經了半生滄桑的老人再也控制自己咽喉處的聲音,抱著他的女兒跪在地上大聲哭了起來,嘴里還不斷念叨著“是爸爸的錯!”
“是爸爸對不起你!”
看到這樣的大叔我也鼻頭一酸,姐姐的模樣又涌入了我的腦海,她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二的家人了,感同身受的我不忍心繼續打擾他更不忍心把我在監控室所看到的事情告訴他,只能安靜的擠開人群退到了邊緣。
“看見了嗎?這就是王勁松所做的事情!他導致了多少家庭破裂,這種人渣就不應該活在世上,他還干過……”我拉著梔子找了一處空曠的地上坐了下去,低聲細語的跟她訴說著憋在心里很長時間的話,她一臉不可置信,張開小嘴仿佛還要為王勁松狡辯什麼,只可惜她現在並不會說話,只能小聲的“啊啊嗯嗯”的配合著搖頭否定我。
“我真想不到他有啥值得你為他狡辯的呀?他就是這種該死的人渣呀!我殺他一萬遍都不解恨!”我生氣的重重呼了一下她的腦袋,先不說他把自己的姐姐搶走,就光大叔的事情都夠我罵上三天三夜了。
她一只手捂著腦袋低著頭一只手在地上扣來扣去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我也沒有繼續打她,因為我沒有理由把施暴者的過錯強行怪在她一個受害者身上。
“喂,兄弟,這是給你們的!好心提示你它現在沒法發出去任何信息更別提打電話求救了應該是附近有什麼東西在抑制著它信號的發送,但是你可以去網上搜一些東西解解乏,畢竟被關了那麼久外面估計已經大變樣了。”突然一個背著大包手拉箱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遞給了我一台手機。
那是一台發舊的二手手機,和我之前的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打開隨便試了試勉強能用手機卡也還在,機子里面卻並沒有什麼多余的軟件應該是恢復出廠設置了。
“我們兩個人為什麼才給一台呀?”我疑惑的看著他,他卻嘟著嘴生氣的說道:“一台就夠了,你們兩個人一起的你要那麼多干什麼?”看著他那摳門的臉龐和那撐的鼓起來包我不禁笑出了聲,也沒有繼續問他要下去,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他邊走邊罵罵咧咧的離開了,繼續尋找下一個剛來的人送手機。
我把他剛送來的這個手機遞給了旁邊的梔子,她一臉懵的接過了手機。
“真可憐呀那個人,為了不引起眾怒還發手機,但又想出去後為自己留條路,可他從始至終都沒考慮過人性的貪婪。”仔細一看便能發現人群中不少人眼睛都死死的盯著他的位置,那是一種很熟悉的眼神,以前姐姐還在我身邊時我也經常能看到,一種貪婪的想要別人所擁有的一切占為己有的眼神。
梔子如新生嬰兒般好奇的摸索著手機里面的東西,這塊板磚對於她來說都是一種新奇的體驗,被囚禁了不知多長時間的梔子已經太長時間沒有摸過手機這種數碼產品了,長久的壓抑讓她把母語都忘掉了,估計再關一段時間她就要變成一具只會吃飯的睡美人了。
“a,b,c,d……”手機里突然傳出了聲音,把全神貫注梔子都嚇了一跳,看著她那可愛的樣子,我不禁把手放在她的頭上,盡管她可能比我還大。
“你的家人在哪里你知道嗎?”她搖了搖頭;“那你爸媽他們的樣子和名字你還知道嗎?”她還是搖了搖頭;“那你現在是一無所知嘍?”她猶豫了一會兒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當我的私人女仆,從今天起你就叫梔,知道了嗎?”這次沒等她反應過來,我就按著她的頭點了一下,算是稀里糊塗的簽了我這個老板該死的賣身契了。
她也沒有反駁我,一雙眼睛又回到了那塊發光的屏幕上,或許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私人女仆是什麼意思吧。
“可以……可以出去了!前面就是出口!大家快走呀!”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從前方跑了過來,盡管渾身髒亂無比,可還是無法壓抑住他此刻激動的情緒。
很顯然他就是去前面探路的人,這個消息如同一顆核彈在人群中引爆了一樣,尖叫聲此起彼伏,如浪潮般來回翻涌著。
“哦,可以出去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我再也不想來這里了,我要一直待在家里!”
“私はあなたを思って、お母さん、私は帰ってきます!”
“아!드디어 한국 갑니다”
眾人一窩蜂的朝前涌去,司機大叔也雙目無神的麻木跟在人群後面。
“我們都要走了,而姐姐在哪里?”我朝著通道後頭看去,燈光已經全部熄滅了,只留下模糊的影子。
“嗯嗯!”梔站了起來,一臉著急的拽著我衣服往人群中拉。
“梔,是我把你從王勁松手里救出來的,所以你的命就是我給你的,懂嗎?”我用手抓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便拘束住了她。
她松開了拽住我衣服的手,兩只藍色的眼瞳中浮起薄薄的水霧。
“你跟個小孩一樣,放心,有我在,你不會再被抓走的!”我松開了抓住他脖子的手,抱著她朝著人群的方向跑了過去。
…………
通道的盡頭是一處樓梯,從樓梯走上去後便是一片超大的露天廣場,與來時不同,現在天空上布滿了閃爍的繁星。
廣場上面停放著無數的車輛,甚至還有不少私人飛機,只不過四周都是原始森林,就算有了車想回去也極度困難。
“呼呼呼!”突然廣場一角傳來了私人飛機扇葉的風聲,我不禁下意識的朝聲音源頭看去,盡管是黑天,可我的眼睛還是自動對焦了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姐姐!!!”我松開了牽住梔的手,奮力的擠開了擁擠的人群,旁人的謾罵聲和梔的呼喚聲無法進入我的大腦,此時整個人如失了魂般朝姐姐跑去。
此時的姐姐被一個陌生的俊俏男人摟著,他們正要登上一架私人飛機,估計是聽到我的呼喚聲,姐姐機械般的扭過了頭一雙眼睛無神的看向我,額頭處凌亂的秀發遮擋住了她美麗的臉龐,很難想象到她在那個男的那里經歷了什麼。
那個男的沒有回頭,自顧自的摟著姐姐一步步登上飛機。
“姐姐!姐姐!你能聽到我嗎?我是可為呀!姐姐!”那個男的仿佛對我的呼喚磨去了所有耐心,右手隨意一揮,一陣無形的波浪瞬間把我掀翻了出去,身體仿佛被一輛卡車撞飛了出去,整個人跌到人群中翻了幾個跟頭才緩緩停了下來。
“嗯嗯!”梔一臉害怕的走了出來,一雙手無力的搖晃著我的身體。
這要是換成別人估計就被剛才的氣浪瞬間震碎器官死亡了,可我的身體里卻升起一陣陣來回翻涌的暖意,身體里那破碎的器官也逐漸的愈合了起來。
眨眼間我跟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渾身上下除了衣服外沒有任何受損的地方。
四周原本那些垂涎著梔的男人看到我這副模樣也被嚇得在一旁不敢動彈。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再次……離開我!”梔攙扶著我,雖然我的身體在短時間內被快速修復了,但強烈的疲勞感卻始終在我的大腦中徘徊。
那個男的微微轉臉瞟了我一眼,見我沒事臉上浮現出了一刹那的驚訝,轉瞬即逝的被平淡的表情所替代。
“啪!”他右手打了一個重重的響指,大地瞬間開始晃動起來,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就像是一場黑色的浪潮,毫不留情的吞噬了不少地面上還茫然的人,一下子讓黑暗蒙住了雙眼,一下子毫無知覺的就永遠沉睡在大地之下,無數車輛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頓時場面亂作一團。
“呼嚕呼嚕!”那一道道害人的裂縫中傳出了別樣的聲音,猶如沉睡的巨獸即將覺醒般轟鳴。
“咚!”黃色液體如浪潮般從大地下涌了上來,吞噬了不少正低著頭看向裂縫的人,它們逐漸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數米高的黃色巨型紊亂體。
“原來那些從培養皿中刨出來的軟體全部深藏在地下呀!”可來不及我細想,一條如電线杆般粗細的手臂便朝我呼了過來,我拉著梔後跳到一旁的草叢中隱蔽了起來,面對這種怪物,我現在能做到的只有躲起來,現在的我甚至連逃跑都做不到。
那紊亂體在拍到人時並沒有把他們拍飛,而是把它融入到了自己身體里面,可他所帶來的掌風都把較遠的人給掀倒在地,被他正面所打到的人基本上沒有存活的可能性了。
“呼呼呼!”直升機慢慢飛了起來開始朝一個方向飛去,那巨型紊亂體如同沒長眼睛般根本看不到那飛走的直升機,自顧自的狩獵著地面上驚慌失措逃跑的人類。
“姐姐!”又一次姐姐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搶走了,而我卻沒有絲毫辦法,甚至只能為了保全自己而躲在草叢中。
我無力的攥緊了拳頭,一遍遍在心底咒罵自己的無能,臉上屈辱的眼淚從我的眼角流下,明明都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卻還是只能躲在草叢中看著姐姐被擄走,這種鑽心的疼痛再一次朝我襲來。
“梔子妹妹,你在哪?你在哪?”沒等我從姐姐被奪走的痛苦中反應過來時,人群中又出現了王勁松的身影,來不及繼續悲傷,我拉著梔子想悄咪咪的繞著森林逃走。
“咻!嘭!”距離我半米遠的地方,一把巨型的黃色鐮刀把方圓十幾米的大樹攔腰切斷。
“秦可為,沒想到是你奪走了她,啊啊啊!把她還給我!”王勁松不知道怎麼回事能在這麼混亂的場面中注意到我,如果他能在穩定一些情緒,或許那把鐮刀就不是把我旁邊的大樹切斷那麼簡單了。
一旁的巨型紊亂體仿佛被什麼東西進入了身體,頓了頓狩獵人類的動作,無神的像個機器人一樣站在了原地。
“還給我!”此時的王勁松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早已沒有了往日那般沉著冷靜,取而代之的是靈魂深處的瘋狂,就連雙眼上都被糊上了一層厚重的朊體,整個人開始朝著紊亂體蛻變。
“咻!”他雙手瞬間變成了兩把巨型鐮刀,眨眼間,那黃色的刀芒就快要飛到了我的臉上,我是可以活下來,可我身旁的梔子呢?
我沒法多想,我的大腦已經沒法再思考任何東西了,只能下意識抱住了梔子,雙眼緊閉著等待鐮刀的到來。
可那預想中被攔腰截斷的疼痛卻沒有出現,我顫抖的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眼前沒有出現王勁松的影子,反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原本廣闊的平台上也只有為數不多的車輛和飛機了,大部分的平台都陷入了這個深坑中。
“嗚嗚嗚!”懷中突然傳來了梔子的哭聲,她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猶如出水芙蓉般美麗,忍不住勾起了我心底的保護欲,那淚珠仿佛留戀那潔白的肌膚,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白色的淚痕,她的眼圈紅紅的,嘴唇也因為害怕而變得有些泛白,淚珠隨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抽噎而滾落著,長長的睫毛宛如逆光的蝴蝶,在她面上撒下了一片陰影。
“沒事了,一切都會解決的!”我抱著她拍了拍她因抽泣而止不住顫抖的背部,說來也怪,抱著這種美人,按照平時我的小小為應該會有動作,可這一次卻安靜的耷拉著頭,或許這是單對於小孩子的特權吧。
我把梔子放在了一棵樹後面讓她安靜的在這里待著玩手機。轉頭看向了那個漆黑的大洞,我和王勁松的恩怨要在今晚全部解決!
…………
我順著大洞滑了下來,這個大洞應該是因為坍塌而出現的,不得不承認這一次幸運女神是在眷顧著我的。
隨著逐漸的深入,之前那幽黑通道又映入眼簾,它已經被碎石掩蓋住了大半,只能找一些縫隙勉強鑽進去。
“你不去同化那些人,來找我干什麼!?”剛下來就聽到了王勁松咆哮的聲音,不遠處他手中的鐮刀如雨點般切割著紊亂體的身體,鐮刀所帶來的巨浪讓他們周身掀起一圈圈的颶風。
“秦可為!我的梔子妹妹呢?”奇怪的是我剛下來,王勁松就發現了我的位置,我真的很好奇他是不是擁有什麼特異能力?
他身影微動,一股氣浪瞬間撲面而來,眨眼間,王勁松就來到了我的面前,此時的他已經被朊體吞噬了大半,整個人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把我的梔子妹妹還給我!”它旋轉了一圈身體,鐮刀如同風扇般切開四周的一切。
“嘭!”巨型紊亂體突然跑了過來,一拳重重的踹在了王勁松的身體上,甚至把他體內的朊體像雨水般打出來的大半。
“你這低賤的生物!!你知道你在干什麼嗎?是我創造了你!!”王勁松體內的朊體很明顯是比我強大無數倍的,眨眼間他的傷勢就恢復如初,並且還看不到任何疲勞感,如果剛才那一拳打到了我的身上,或許此刻我已經變成了流向地下的一灘水了。
巨型紊亂體擋在我的身前,揮了揮手示意我離開。
我驚訝的看著它,它難道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就有了智慧嗎?
一旦這種思想成立,一種可怕的想法在我的心頭匯聚。
我不敢細想轉身朝著通道的一頭跑去,只留下了王勁松狂怒的咆哮聲。
“啊!我一定要殺了你!”
“你這低賤的紊亂體!”巨型紊亂體擋在了通道口,它的身體在被切開的一瞬間就快速的被連接了起來,可就算是我也看得出來它每一次的連接速度越來越慢,終有被王勁松砍成碎塊的時刻。
“咚!”突然我腳下的地面開裂,整個人順著塌陷的石塊一起掉了下去……“嘶!”我推開了堆在身上的石頭,雙手撐著碎塊勉強站了起來。
“這朊體真是不可估量!”他已經救了我兩條命了,可以說如果不是作死我基本上是不會被殺了。
“這里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巨大空間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很難不懷疑這一大片地方是不是都被這群人給掏空了,而在這個長寬高都望不到頭的廣闊的空間里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三台翁鳴著的巨大機器。
這三台機器造型古朴,外形類似蒸汽時代的高爐褐紅色的金屬表面上鑲嵌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齒輪與汽缸。
“這里應該是整個實驗室的發電機了吧!我如果把這個地方破壞掉,是不是他所帶來的破壞就能把王勁松給殺掉呢?”看著那不斷工作的老舊發電機,精密的器件卻讓我無從下手。
“算了,隨便薅一個管道吧!”我深吸一口氣,准備把連接的一條管道給拔下來。
“停,千萬不要那麼做!”只見一發電機後走出了一個抱著東西的40歲大叔。
居然是司機大叔!
我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沒死是因為朊體的存在,可司機大叔他只是一個肉體凡胎,他是怎麼做到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不死的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我指定是活不了了,我的女兒她……也要不行了…”司機大叔緩緩走到了我的面前。
“這幾台供電機器的設計十分精妙,結構更是復雜,供電機器之間互相連接,又各自獨立,共同構成一個龐大的供電系統。你如果盲目拔掉一個管道,會造成發電機爆缸緊接而來的就是爆炸。”
“我不清楚為什麼你現在還能表現這麼好?或許是跟我一樣最後的回光返照吧!朝前面接著走,那個地方有樓梯雖然被不少落石擋住了,可我感覺你是可以自己出去的!”司機大叔沒有再多說什麼,抱著她女兒坐了下來,一遍遍輕撫她的臉頰。
“謝謝!”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朝著他指的方向跑去……
“抱歉,女兒,爸爸還是沒有把你救回去!那個少年應該已經跑遠了吧!”我把女兒放到一旁,雙手拽著一根管道猛然使勁。
“嘭!”強大的氣壓從管道處噴了出來,我直接被風彈到了女兒旁邊,整台發電機也發出了“恍當”的轟鳴聲,汽缸也開始瘋狂的抽動了起來。
“女兒,下輩子爸爸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兩熱淚劃過了我的臉頰,我朝女兒的方向爬了爬,緩緩俯下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從前:“爸爸,你的胡須扎到我的臉了,你該剃你的胡子了!”8歲的女兒一臉傲嬌的站在旁邊,雙手叉腰的看著我。
“好好好,一會兒就剃,一會兒就剃!”我用力抱起了女兒,把她舉過了我的頭頂……
“啊!你這該死的紊亂體,你怎麼還能重生啊?!”看著眼前不斷愈合的紊亂體,雙手幻化成的鐮刀都有些發抖。
突然,一股驚天熱浪從通道口涌了上來。
“不好!”我雙腳輕點,整個人如燕子般朝另一邊飛去。
“怎麼發電機突然爆炸了?”
“嘭!”沒等我跑多遠,一個拳頭瞬間砸到了我的身上,這一拳宛如閃電一般,刹那間我整個人如炮彈一般砸向了地下,在凍穿了數層地面之後,跌到了一個房間里。
再一抬頭,那股氣浪如火龍般順著我的通道涌了下來。
我剛想跑,可一轉身便看到了兩具白骨。
“爸媽?”我沒想到自己會跌到這個房間,就這一瞬間的失神,氣浪瞬間就涌了進來,火舌不斷舔舐著我的身體,可體內的朊體卻在無限的修復著被燙傷的身體可就算修復的速度再快此刻也無濟於事了。
我雙腿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此時的兩條腿已經被炙烤的無法動彈了。
“爸……媽……你們的兒子已經變成奇跡了,為什麼不夸我呢?”我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所以也沒有在考慮逃跑了。
兩只手猛一用力,爬到了白骨的面前。
“爸媽,你知道嗎?你兒子現在很厲害,都可以隨意掌管別人的生死了!已經變成了你們嘴里所說的奇跡了!”火焰肆意的炙烤著房間里的一切,把所見一切全部燒盡。
“我還創造了……另一個奇跡,我所認為的奇跡!”火焰燒到了隔壁,在那房間里的一個桌子上,那張被兒童隨意塗改的畫作漸漸被燒成了一團黑灰…
我被氣浪的余波給衝了出來,再次回到了地面上,躲在樹後的梔子看到了我的身影,急忙跑了過來,想要以小朋友的方法抱著安慰我。
看著直升機遠去的方向,我沒有出聲,擺了擺手拒絕了一旁想要上前安慰的梔子,她也知趣的站在原地等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自己都沒有發現眼中的黃色光暈加重了不少。
看著四周被火焰所包裹的實驗室我心里毫無波動,我走向了旁邊的原始森林,還是像我當初初見般寧靜漆黑。
我走向了森林深處,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聽著耳旁樹上蟬鳴尖銳的叫聲,我止步觀望著,抬頭看向掛在空中明亮的夜星,我止步觀望著,看著廢墟中不斷燃燒著的火焰,我止步觀望著,望向姐姐離開的方向,我內心還是沒有絲毫漣漪,甚至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情緒,就這樣一直看著遠方,眺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