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魔種,仙妃
“……魔種?”
我重復著這個陌生的詞語,不知所雲。
忽然看到一旁的伏凰芩似有所悟的樣子,於是牽起她的手,向她求教。
伏凰芩瞟了一眼飛舟前頭的母親,見她沒有反應,便反握住我的手,肩膀靠在我肩頭,輕聲對我解釋道。
“夫君應該知道南荒的魔族吧。”
見我點頭,她又接著說道,“真正的魔族雖已久未現世,但修行魔族功法的所謂魔修卻時有出現,在各域惹出各種災殃。”
“魔種便是從魔族流傳出來的一種修行之法,乃是奪取他人修為乃至生命的嫁衣之法……”
原來,魔種既是指一類由凋南域魔族中傳出的邪道功法,也指被此種修煉方式所毒害、為他人做了嫁衣而不知的修士。
只需要在別人不經意間將魔種種在他體內,魔種便會隨著此人的修煉而不斷變強,且極難被人察覺。
直到魔種成熟之時,被種下魔種之人畢生的修為乃至生命都會被魔種一朝吸收殆盡,孕化出一顆人丹,以供魔種之主享用。
傳說在魔族,魔種之法並非是這種藏藏掖掖的陰謀之道,反而是很多下層魔族求而不得的改命之法,。
因為大多魔種為了加速宿主變強的過程,會不斷激發出宿主的潛能,這種做法雖然會耗竭潛力,但卻是本就天資低下的弱者們唯一的突破渠道。
“種魔種之法千奇百怪,最普遍的便是偽裝成丹藥或是道基這種修士必需之物……”
說到這里,我和伏凰芩突然對視一眼,又將視线投向了默默站在我們身後的陳磬。
陳磬也聽到了剛才伏凰芩所說,原本還十分新奇,聽得入神,誰料吃瓜吃到了自己的頭上。
視线相對,陳磬又紅了臉,埋下頭去,那嬌柔的模樣,讓我不由得有些晃神。
畢竟,由於此前我突然的突破,讓伏凰芩叫停了箭在弦上的我,我和陳磬雖然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卻還差最關鍵的一步沒做成呢。
“可惜了這魔種,看樣子已經基本成熟了,結果被石青環這麼一弄,魔氣失衡,全糟蹋了。”
就在我們沉默的時候,何紅霜的聲音又幽幽傳來。
“石青環?!”
我十分訝異,她怎麼也來這里了。
那葉蕭林呢?
我看向伏凰芩,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伏凰芩看出了我眼中的緊張和擔憂,心中一片溫暖,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夫君不用擔心,依我此前收到的消息,葉蕭林在此前同我們分別之後,就動身前往了離州,想必是要風風光光回老家吧。”
說到這里,伏凰芩臉上忍不住帶上了一抹譏笑,似是在嘲諷葉蕭林衣錦還鄉,如同龍裔闖回小池塘一般的小家子氣。
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不過既然葉蕭林不在,我們和石青環也沒啥直接矛盾,我剛懸起來的心就又放下了,隨口和岳母說道。
“娘,那我們要不要出手幫忙啊?畢竟是和您同宗的修士……”
聞言,何紅霜轉過頭,饒有興味地看著我。
“哦?小笙,你想讓娘幫她嗎?”
我剛想回話,伏凰芩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有些奇怪,只聽伏凰芩俯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石青環可是娘就任下一任掌門之位唯一的競爭對手……”
“啊?!”
一個啊字,包含了我好多重情感。
我既不清楚石青環原來和岳母是這麼水火不容的關系,更不知道自己的岳母原來在盤龍宗內地位這麼高。
此前,我只知道她是宗內僅有的幾位最有權勢的執事長老之一——要知道,那可是比一級長老還要強許多的真正高層了,只是沒想到岳母比我了解的還要厲害許多。
我抬頭看向岳母,只見她正笑吟吟地看著我。
“不然娘也不會隱匿身形帶你過來看熱鬧了。”
“那……?”難道要玩個陰的?
再怎麼說,石青環也是合體期殺力極高的劍修,就算現在看上去有些狼狽,但真能成功嗎?
“倒也沒有必要那麼針鋒相對,面子上還是要說得過去的,畢竟,都是同宗同源的修士,不能落人口舌。”
猜到了我的後文,岳母笑眯眯地和我解釋道。
何紅霜此時的溫柔模樣,讓在我身旁的伏凰芩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她此前可從未見過自己母親如此溫柔地和誰解釋過。
“不過嘛……”
何紅霜扭過身,雙手環胸,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下巴上,熟美的人妻忽然做出如此嬌憨的神態,讓我的心險些漏跳了幾拍。
“小笙你要是想讓娘出手幫一幫她,也不是不行哦!”
岳母目光灼灼地看著我,那眼神中的溫度讓我止不住的心慌。
“呃……”
我又看向了伏凰芩,但這次她卻低著頭,無視了我的求援。
“那……娘就出手幫一下?之前她還那樣挑釁娘,娘這回出手幫她,更顯得娘更大氣嘛。”
我想了想,試探著說。
不過這回,卻沒有得到岳母的回應。
上一刻還笑意盈盈的岳母,一瞬間變換了表情,變得冷淡疏離起來,身子也隨之轉向了飛舟另一側。
我不免好奇,順著岳母的視线看過去,驚訝地發現,一輛雕鏤繁復,裝飾華麗的白玉雲輦,正從虛空之中緩緩地浮現而出,想必是剛剛隱匿來此。
“可是盤龍宗何長老?”
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從雲輦上傳出,隨後雲輦的廂門緩緩打開,一位曼妙的女修走了出來。
我一時還有些訝異,因為走出的女修容貌艷麗,透著一股花信少婦的魅力,和剛剛傳出的如出谷黃鶯一般青稚的聲线很有反差。
然後卻見這位女修走出雲輦,便側身立在一側,深低著頭,一副恭謹的樣子。
原來是正主還沒有出現。
只是又等了幾息,還是不見有人出來,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這時,岳母才遲遲開口淡淡回道。
“天妃閣下真不准備同紅霜見一面嗎?中域大乘之下第一人,我可是仰慕許久了。”
“嘻嘻嘻……”
一陣如銀鈴一般的笑聲傳出,悅耳如泠泠山泉。
我真很難想象,這位被岳母說成“大乘之下第一人”的大能修士怎麼會有這麼稚嫩的聲线,就仿佛二八少女一般。
“何長老也聽說過妾身嗎?”
出乎了我的意料,這次聲音卻是從飛舟的另一側傳來,我下意識地一轉頭。
飛舟左側的船舷之上,此刻正坐著一位身穿白衣的赤足少女,正歪著頭,帶著幾分好奇地看向我。
我毫無心理准備地就與她對視到一起,那雙清澈如碧潭一般的眼睛,仿佛直接落到了我心底。
我沒來由地一陣心慌,立刻想移開目光,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我連目光都不能移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雙眼睛從好奇變為了驚訝,隨後又多了幾分審視。
就在似乎下一刻就要將我解剖一般地研究到底時,我的視线忽然被伏凰芩的背影隔開了。
我這才終於恢復了行動力。
後怕的我趕緊低下頭,只敢盯著地板,快步走到伏凰芩身邊,牽住了伏凰芩的手。
我剛才顯然是被什麼神通給控制了,所以我很擔心強行打斷的伏凰芩會受什麼傷。
我牽起伏凰芩的手,察覺到她在顫抖,我頓時忘記了恐懼,抬起頭惶急地看向她的臉。
幸好,伏凰芩雖然身子還在微顫,臉色也有些白,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但看到我焦急的樣子,她還是擠出了一抹笑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我連忙又看向岳母,想向她求助。
何紅霜正緩緩放下抬起的手臂,察覺到我的視线,她沒有說話,只是蓮步輕移,走到了我身前,伸手在伏凰芩肩上點了一下。
伏凰芩長出了一口氣,身子也終於不再微微顫抖,恢復了正常。
岳母又拍了拍我的胳膊,衝我笑了一下,示意讓我別怕,這才轉過身,看向突兀出現在飛舟上的不速之客。
“慕名已久,今日得見天妃,紅霜少一大憾矣。”
我還是頭一次聽到岳母用“紅霜”來自稱,牽住伏凰芩的手,默不作聲地和她靠在一起站在岳母身後,直到這時,我才敢壯著膽子偷眼觀瞧,這位岳母如此重視的“天妃”。
當然不敢再和她對視,只敢瞟向她赤著的雙足。
我早已不止一次地贊美靈氣的偉大,為這個世界貢獻出了太多美好。
如今映入我眼簾的,應是這美好中甚為珍貴的一個。
這是怎樣一雙玉足,粉妝成,雪成就,暖玉生春色,丹蔻軟迷離。
我也算是品鑒過不少稱得上尤物的美腿玉足了,無論是伏凰芩亦或是太後娘娘,都堪稱極品,但如今看到的這一雙,只是第一眼看去,就讓我心神搖動,幾乎難以自持。
我看著纖細腳踝上系著的一條金鏈,正隨著小腿的輕微起伏而在空中微微晃動,仿佛我的整個世界也隨之搖晃一般。
我出神地盯著看,又順著腳踝一路往上看去。
這份難以自抑的渴求讓我忘了剛剛的後怕,又或是有岳母撐腰,我的膽氣也壯了許多。
小腿纖細柔嫩,就像那拔節的嫩筍,流暢曼妙的小腿线條甚至讓我出現了幻覺,仿佛鼻尖都聞到了竹林中的淡雅幽香。
如果說小腿的美麗讓人心情舒暢,見之忘俗,越過嫩滑的膝蓋往上,映入眼簾的卻是讓人垂涎欲滴的盛宴。
陡然由纖細變作豐腴的大腿,掩藏在裙下,只是觀其輪廓,就讓我心潮翻涌,就像前菜開胃之後端上來的香濃羹湯,令人單是聞到,就口舌生津。
看著這對一半掩藏在衣裙之下的豐腴美腿,我感受到的一種清純和肉欲和諧交織的絕妙美感,我忽然好像理解了,岳母稱她為“天妃”這個名字的真意。
昳昳如神,灼灼如妖,魅惑眾生卻又不染纖塵。
我正想再多瞟幾眼,卻忽地看到,她擱放在大腿上的一只手,尾指忽然翹起,對著我勾了幾下。
驀地,我的心極快地跳動起來,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口。
一種幾欲讓我無法控制的心動衝蕩在我的腦海,仿佛我只要再多看幾眼,就會不顧一切跪伏到她的面前,捧起那雙玉足,如忠犬一般舔舐起來。
突兀升起的念頭讓我隱隱有些恐懼,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強迫自己扭過頭移開了視线,用力地握緊了伏凰芩的手。
我知道我好色,控制不住地好色,但面對如此難以抗拒的人間絕色,卻是讓我止不住地有些心慌,只有握著夫人的手,我才能安下心來。
見到我明明已經沉迷,卻又能在最後時刻掙脫開她無意識散發出的魅惑道韻,這令李鸞輿有些驚訝。
要知道,她可是距離大乘只有一步之遙的合體大圓滿修士,主修的功法乃是堪稱仙法的“紅鸞天禧功”。
這門以魅惑、控心為主的功法,搭配上李鸞輿自身的頂級體質,便是大乘期,若是不慎,也會暗中著了她的道,會毫無察覺地逐漸對她生出無限好感,在潛意識里做出有利於她的一切行動,直至為奴為仆而甘之如飴。
就算此時她根本沒有刻意施展,但單憑這渾然天成的道韻,就絕非是一介僅僅是鍛體期的小輩能輕易擺脫的。
李鸞輿的目光不由得從和自己對視的何紅霜身上離開,又轉回我的身上。
被九華天朝請動,來接待何紅霜的李鸞輿,剛剛只是對傳聞中天驕伏凰芩的廢物丈夫有點好奇,此時,卻升起了探究之心。
然而,正待她暗運起功法,想要徹底將我控心搜魂之時,卻感知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李鸞輿轉頭,正對上何紅霜清冽的眼神。
明明只是初入合體,可何紅霜卻令合體大圓滿的自己感知到了一絲危險,那是一種對方足以使自己殞命的感悟。
看著何紅霜冷冽淡漠的眼神,李鸞輿沉默了幾秒,散去了將運起的功法,展顏一笑。
“何道友說的倒是中聽,可來了薰城這麼久,怎地也不來李家尋我呢?”
早就聽聞何紅霜長袖善舞,以一介散修之身成功傍上盤龍宗伏家這棵參天大樹不說,還不知走了什麼大運一般,得了上界仙人傳法。
此後更是奇跡般地完成了蛇吞象的壯舉,以外姓的身份一舉接管了伏家在盤龍宗內的所有勢力,魚躍龍門一般躋身盤龍宗這一世間頂級大宗門的權力核心之中,成了下一任宗主的最有力競爭者。
“聽說此前符家派了符檜去盤龍宗請你,那可是最有可能繼任的皇子,連我都沒這待遇,可你連面都沒見,怎麼臨了又變卦了呢?”
李鸞輿笑靨如花,可說出的話卻暗藏玄機,多有試探。
九華天朝這次的九華宴,原本最核心的籌劃便是想請何紅霜赴宴,以商談結為盟友之事。
符家想的很好,他們和何紅霜之間,正是互利互惠的關系。
原本,因為何紅霜控制了盤龍宗內原本隸屬於伏家的勢力,就算她是以伏家兒媳的身份,卻也難以避免地和伏家本家之間出現了深深的裂痕。
權力的蛋糕只有這麼大,你切走了一塊,別人自然就少了一塊。
伏凰芩此前失勢時,在伏家中受到的冷遇,就有很大一部分來源於伏家中的其他幾房勢力,針對何紅霜的反攻。
只不過,隨著伏凰芩再次證明了自己絕頂天驕的身份,原本接踵而至的打壓,也瞬間變成了討好和加倍的資源投注。
畢竟,何紅霜姓何,伏凰芩可是姓伏的。
伏家勾心斗角的暗流涌動,讓政治嗅覺最為靈敏的九華符家看出了如今烈火烹油一般炙手可熱的何紅霜,背後勢力的空虛,自然也就清楚當下雪中送炭的重要價值。
可明明做足了姿態,借著慶祝何紅霜突破,帶了足足的厚禮,派出的也是最有可能爭奪儲位的二皇子,卻連何紅霜的面都沒見著。
一時探不清何紅霜的意圖,更不敢得罪這眼下中州權勢聲望最隆之人。
禮物沒送到,卻也更不敢收回來,只找了個由頭把皇子叫了回來,護送禮物的禮官隨從們就一直留在盤龍宗外候著。
原本以為這次的九華宴,是請不來何紅霜這尊大神了。
九華符家遺憾之余,又在物色其他可能的合作對象,挑挑揀揀之下,終於還是又補上了幾位,總算不至於讓這次盛宴有名無實。
可哪曾想到,就在九華宴開宴前一天,何紅霜又不請自來。
還未等符皇想好對策,石青環就在城中與魔種大戰,片刻之內便被符皇知曉。
突聞此消息的符皇不免感到十分棘手,耳目靈通的符家早就知曉石青環和何紅霜之間的齟齬,這次兩位死對頭同時出現在薰城,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只好花了極大的代價,請出李家始祖,“扶鸞天妃”李鸞輿,希望她來轉圜一二,至少不要讓她們二人在這爆發直接衝突。
所以,還在祖地里召見李芯的李鸞輿,直接架起雲車,趕赴這里。
見到何紅霜還未出手,李鸞輿心中也不免暗道僥幸,要知道,哪怕她是合體大圓滿,可若是真面對盤龍宗的兩大執事長老火並,她也是會犯怵的。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先不說何紅霜仙人弟子有幾分成色,單是石青環,曾經橫壓一代天驕的名聲是做不了假的。
她李鸞輿雖然被眾多擁躉恭維作“大乘之下第一人”,但畢竟不是殺伐見長的修士。
所以,能不打起來,便是最好。
李鸞輿也不計較何紅霜對自己的試探毫不回應的態度,美眸一轉,看向一邊的伏凰芩和我,笑著說道。
“這便是令千金和賢婿吧?真是郎才女貌啊。”
至於縮在後面的陳磬,自動被李鸞輿劃到丫鬟侍妾去了。
原本李鸞輿只是想轉移一下話題,緩和一下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並沒有想著何紅霜會接話。
卻沒想到,原本一臉冷漠的何紅霜,聽到李鸞輿夸她的女兒女婿,卻忽然綻開了一抹笑容,僵硬的氣氛瞬間就緩和了下來。
“小笙,凰芩,快來見過李前輩。”
我和伏凰芩連忙上前行禮。
只不過我依然目光低垂,不敢看向她。
面前的這位大能修士,在我甚至沒看清臉的狀態下就差點讓我宛如失魂一般無法自控,實在是讓我心有余悸。
何紅霜態度的突然轉變,讓李鸞輿有些始料不及,但她只是稍一遲疑,便嬌聲笑了起來,仿佛之前了針鋒相對從未發生過一般。
“好,好啊,剛忙著和你們娘聊天,還沒來得及給你們兩個見面禮呢,芯兒——”
李鸞輿玉手輕揮,還在飛舟外雲車邊侍立的李芯,連忙飛身而至。
早就在旁邊旁觀了整場暗流涌動的交鋒,李芯當然知道這時家主叫自己上前來的目的是什麼。
恭恭敬敬地向何紅霜深施一禮後,李芯堆起滿臉的笑容,看向站在一旁,有些怔愣的我和伏凰芩。
李芯目光如常地掠過伏凰芩。
伏家的絕世天驕,沒什麼值得關注的,注定百歲登仙的人物,和自己這種最尋常不過的修士能有什麼交集。
而當她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時,卻難以抑制地劇烈波動了幾下。
她早有耳聞,伏家的天驕嫁給了一個廢柴夫君,但她卻從來沒有深想過。
畢竟,在伏凰芩頂級體質,又兼之以九觀秘境碎丹成嬰的傳說般經歷,同一代的這些修士里,還沒誰能在她面前可稱天才的。
所以李芯自然想當然地認為伏凰芩是找了一個資質一般的小白臉。
畢竟修真界也是看臉的,不然自己也不會看上符檀。
但當她真看到了我的時候,巨大的反差還是讓她險些沒控制住表情。
矮小、平庸如我,甚至看上去很難說是一個修士。
在金丹期的李芯眼中,我的氣息虛浮,周身靈光暗淡,如果不是明確感知到了我將將鍛體期的可憐修為,她甚至很難看出我是個修士而非凡人,實在是我太過普通了。
不過,人情練達的李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對靈光灼灼的玉佩,滿面春風地遞到我們面前。
我瞟了一眼,扭頭看向伏凰芩。
伏凰芩沒有動作,只是站在原地。此前李鸞輿想要用術法控制我的事還在眼前,她自然心懷不滿。
哪怕現在看樣子母親和李鸞輿已經注定會和解,但伏凰芩依然要擺明態度。
場面很快冷了下來,李芯依然滿臉堆笑,心中卻相當尷尬。
她人微言輕,自然清楚伏凰芩此舉並不是針對她,心里也沒什麼波動,卻忽然看到,我悄悄抬起頭,朝著自己歉意地一笑。
與凡人無異的庸常相貌,在李芯眼里卻好像十分耀眼,燙得她心頭一跳,連忙移開目光。
“這對靈犀同心佩,傳言是上古仙宮之物,佩戴此物的雙方,無論相隔多遠,有多少隔障,哪怕是陷入罡風深處,都能清晰地定位到對方所在,若是溫養得久了,更是能讓夫妻二人心意相通,也算是件稀罕物什了。”
李鸞輿笑意盈盈地介紹道,眼神隱晦地瞟過李芯,眼底閃過一抹微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