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現實主義外交
展示容不得半點閃失,守在門外的家伙手里也有槍,我必須又快又准結束戰斗,否則他手上,那支發射9x19mm的手槍可能會傷及無辜,甚至傷及躲在桑拿間里的小君。
深吸一口氣,足三陽經攢出一道狠勁,我正蹬踹門,實木碎裂渣土橫飛,在那道木門飛出門框之際,我握著手槍竄了出去。
坐在沙發上的人大概是看到一個光著屁股,甩蕩著大陽具的家伙如猛獸出籠,瞪大眼睛,嚇得原地蹦起,手也快速摸象茶幾上的手槍。
一時間,我感覺時間變慢,仿佛又回到了海外部署,經歷起了直接行動,只不過這次身上沒有防彈插板的戰術背心,也沒有架著夜視儀的頭盔,身體運動靈活,猛然轉身,抬槍出手。
槍口火焰的火舌微弱,槍聲更是小如砸落的雨點。
點二二的手槍彈後座很小,讓我能精准地把四發彈著點控制在男人的腦門上。
然而子彈只在男人的腦門上砸出火星,彈片翻飛——這家伙也會真氣罡體,當然了,還有誰不會嗎?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就像從犯罪偵探類型電影里,突然跳到滿是超能力電影里的蝙蝠俠,唯一能慶幸的是我這個蝙蝠俠也有超能力,而且還不弱。
這底氣給了我信心瞄准,男人握住的手槍被我精准命中,子彈把手槍的工程塑料零件擊成了碎渣。
對方也是戰斗的老手,被奪了槍,也沒有慌張,側閃身子一瞬間避開我的槍口,墊步側踹,腳上帶起一股扭曲空間的疾風。
來不及躲閃,電光火石間我本能抱腿准備擒摔,可動作慢了一步,對方的側踹出的腿在空中變招,膝蓋朝下,小腿從上扣擊,如使出了一記陰險狠辣的巴西蹴。
我不准備坐以待斃,以攻代守,上前一步轉身用鐵山靠近身,強大的內力將那家伙直接頂飛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牆上。
部隊教給我的手段是全力出擊,趁著那人還沒落地,我足三陽里的藏著的真氣便蹬出一記火箭速度般的衝步,我也不會復雜的在招式,抬腿一腳重重地踹在了那家伙的肩膀上,連續兩下,一左一右,骨頭碎裂的聲音讓我自己都心肝亂顫。
大概是發現屋外沒了動靜,小君小心翼翼地從門縫彈出小腦袋。
“哥加油……啊,已經解決戰斗力?厲害。”小妮子臉蛋上擔驚受怕的愁容一瞬間煙消雲散。
“可能還有同伙,進去待著。”我喘勻氣,轉身朝小君擺手,胯下那根大雞巴也不老實地朝女孩點頭致意。
“哦。”小君臉上已經滿是潮紅,嬌羞的垂目可愛極了,她伸出小手,在門口的溫度控制面板上關掉了桑拿開關,“那我把這個關了。”
拿出手機,我撥打了凱瑟琳的電話,在肩膀點兩下可並不能真正成為國土安全局的正式公務員,我不可能把這家伙明目張膽地抗出洗浴中心。
“趕緊安排人過來,我這邊抓住了一個。”我拉下男人的人皮面具,忽然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
這是一名黑頭發的亞洲人,他的體格明顯比剛剛挾持小君的人小了一點,而且面具也和臉型不貼合。
以掃黃辦案的名目偽裝,國土安全局的人扮成警察暫時查封了整棟洗浴中心,大功告成,我和小君換上衣服准備回家,剛到後面,便撞見一名警車上走下的女孩。
她個子高挑,灰金色長發扎成了兩條俏皮嫵媚的羊角辮,穿著一雙沒過膝蓋的黑色高筒皮靴,皮革油光鋥亮,神秘野性,靴子是尖頭高跟的,走起路來鞋跟發出如女王上朝的步子聲。
靴子里是一雙有著破洞的黑絲褲襪,皮靴勒緊形狀不失纖美的肉腿,讓那破洞里的“小肥肉”也微微脹鼓了出來,很性感。
不由得我駐足停下來欣賞,女孩修長的腿上是一條深藍色的熱褲,褲子短到只遮住屁股蛋子,上身穿著一件深藍色警用西裝制服,制服緊繃,就連里頭的白襯衫也扣不住口子,敞開了一點衣襟露出了托著小塊巨乳的黑底豹紋奶罩。
那正是小洋馬凱瑟琳,她握著對講機不耐煩地吩咐了些什麼。
“早知道我也跟你來了,煩死了白跑一趟——唉,怎麼她也在這兒?”穿上高跟皮靴的凱瑟琳又比穿樂福鞋的小君高上不少。
“她也算你們局里的,沒她幫忙,沒這麼輕松。”我把手槍交還給凱瑟琳。
低頭看向小君,美女見美女的防御機制又啟動了,小君剛剛還焉成一灘水,現在又挺起了胸脯,擺出了淑女的端莊架勢。
“可能吧——不過,這個不是大魚,事情遠沒有結束,白忙活了,李中翰同志,調查還得繼續。”
“要不是有匹配人臉那套AI模型,小魚都沒有。”小君來氣了。
“審問的事情就交給他們,那我先回家了,拜拜。”凱瑟琳沒有理會小君,打起哈欠,語氣比說放學回家還輕松。
“這人……說的好像我拖後腿似的。”小君蹙起柳眉。
“我可沒說這話。”凱瑟琳有氣無力地慵懶應付,抬起大長腿跨上一部杜卡迪賽摩,帶上頭盔,一溜煙消失在了街角。
“什麼人嘛,被幫忙也不謝謝人家,沒禮貌。”小君嘀咕,“穿的也妖艷暴露的——哥,她好不正經啊。”
“走了,回家,媽今天不在,想吃什麼,先說啊,哥現在只有一百塊。”我岔開話題。
“我有啊,我請你,咱們吃漢堡。”小君踩著樂福小皮鞋小跑著追上我,很自然地,就牽起了我的手,她小手冰涼,還沒從驚嚇中緩過身。
翌日,格致中學那攤子事情已經階段性告一段落,目前沒有眉目,我索性和胡媚男一起去了戴氏集團打卡上班。
順道的,今天也約了姨媽的為數不多的朋友,那位軍醫大的婦科聖手陳阿姨,這夢境謎題解決了,但最重要事關身體的,戴辛妮肚子上的“愛心”紋身,她自己卻沒工夫看醫生。
作為男朋友,我有義務關心她的身體,更何況“紋身”只在我的精液灌進去時才會顯現,極有可能就是我造成的。
紅色野馬進入地下車庫,從醒目的環形燈帶通道進入集團高管的VIP停車區,帶上工牌和泊車的保安小王打了招呼,便乘坐私人電梯上了樓。
“這高管是不一樣,中翰,你知不知道戴辛妮那層的廁所,我尼瑪那坑位隔的老遠,隔間也大,坐那馬桶上像他媽皇帝的龍椅一樣。”
“大驚小怪,你家你不也是做生意的嗎?”我朝她翻起白眼。
“我姐那爛攤子比不上你老婆家大業大啊——芬蘭的Kone UltraRope,迪拜塔同款。”胡媚男敲了敲轎箱。
“說正事,那個原本雇去暗殺戴大小姐的楊德懷,有沒進展?”
“有,正想給李大科長您匯報,楊德懷家里收到了一筆巨款,你想想,他都還沒出手,就得了那筆錢,蹊不蹊蹺?”
“也就是原先的雇主,明知道自己的請的殺手被李代桃僵,還是給了錢,多少?”
“兩百萬,比那胖子交代的原款還多,真是做慈善了。”胡媚男突然打了哥激靈,我以為她察覺到了盲點,哪知道她拿出手機,“我這個月工資都花光了,你趕緊的,讓你馬子,給我預支點工資。”
我正頭疼著家伙聒噪,忽然電梯停了,絲滑的鋼質門打開,一名頭發花白的男人走了進來,我反應老半天才認出他是戴家大方嫡長子戴遠峯。
他打量我一眼,蹙起眉毛,拿出手帕捂住鼻子,對他的助理說:“以後著電梯梯控看管嚴密點,普通員工就讓他們走普通電梯,不成規矩——榮電公司的裁員計劃,怎麼還把人力成本壓不下去?”
戴辛妮的辦公室位於戴遠峯的樓下,戴遠峯紋絲不動,我們倆側開身子從一旁繞開,當電梯門關上,胡媚男就破口大罵。
“什麼東西,狗眼看人低,有兩個臭錢,瞧他臭顯擺的勁。”
我翻起白眼,不遠處辛妮正在玻璃幕牆邊喝著咖啡休憩,見胡媚男越罵越起勁,我趕忙清了清嗓子。
“李中翰,你還是帶球的,換我,早他媽用肩膀撞他狗日的了——咱倆就幫戴大小姐把他的龍椅奪了,看他還囂張。”
戴辛妮吃著小點心,手里拿著咖啡紙杯,似笑非笑地走了過來,“說話算數啊。”
胡媚男一哆嗦,轉身咧嘴陪笑,”開玩笑的,不過你有這個心思,你老公絕對幫你。”
“我能幫啥啊,大老粗一個,你一天少惹點事。”我真拿胡媚男沒辦法,不知道她機關出生,在特種部隊待的時間沒我多,怎麼比我還流里流氣。
“你兄弟已經幫我搞了龍椅的四分之一了……”辛妮挽著我的胳膊,替我撣走西裝肩膀上灰,踮起腳親了我臉頰一下。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雖然這不是我和胡媚男的副業,但戴辛妮是我女朋友,也是胡媚男好兄弟的女朋友,於公於私,我們都該揪出那想要謀害辛妮的罪魁禍首。
我很焦急,這甚至占用了我們執行“正牌任務”的時間和精力。
我的私人辦公室,我倆整理起白板上的情報线索,胡媚男也是情報專業出身,交流起來高效省事。
“這個人心底善良,即便別人沒辦成事,他也願意冒著暴露的風險給錢善後。”胡媚男指著白板上“Mrs 問號”。
“戴遠峯排除掉他,還有他的胞弟,一個媽教出來的,我不大信會有兩套人格底色。”
“他們家那幾位接受的訪談我都看過,的確如此,二房那兩位性格更乖張,動物性更強,所以也可以排除。”
“剩下只有……”我和胡媚男把目光投向线索樹的第四列——四房。
一個對母子亂倫,兒子不把親媽當馬兒騎,母親把兒子當丈夫張開腿溺愛,他們能心善嗎?
胡媚男搖頭,“你別看別人私生活不檢點,那其他方面是沒毛病的,那小子在學校口碑不錯,你注意看沒有,那天他從樹上跳下來,鞋子都是大路貨。”
我也聽聞,四房太太顧清吃齋念佛,雖然富人投身慈善動機可疑,但她卻是實實在在地修了捐助了不少福利院。
“你說他們善良吧,但還是買凶殺人,把刀朝向自己的家人,最離譜的還是那娘兒倆,那個……我的天,小伙子……”胡媚男點評。
忽然我余光瞥見了辛妮正靠著門框,於是趕忙踢了胡媚男椅子一腳。
“你們說哲昂啊,怎麼了?”戴辛妮雙手環胸問。
“沒怎麼。”胡媚男拿起筆在代表四房的格子上敲打,“你應該知道,要你命的人就在其中吧?”
戴辛妮點頭,她踩著高跟鞋來到白板前,“但是哲昂和他媽媽有一丁點理性的話,現目前是沒有理由對我不利的,我不管找殺手的人是不是他們,至少現在他們不會。”
我和胡媚男面面相覷。
戴辛妮見我倆沒領會,她在白板前把那四個代表戴家四房的磁貼重新排布,“以前是,我控制的股權第二,沒了我,這樣子才是平衡,大哥們一家坐高位,哲昂媽媽和二房聯手制衡我的同時,還能對抗我那蠢大哥戴遠峯。”
“現在是,他們聯手也不足我在董事會有話語權,他們自作聰明從家族性信托里提出的股權到了我的資產公司,記得吧?”
我點點頭,前些天戴辛妮高興的整個人都變成了小女生。
“所以,他們繼續維持合作對誰都不利,大家都是絕對理性人,秉持現實主義外交的話,這個系統最後會這樣……現實中,我們家也一直這樣。”
戴辛妮挪動磁貼,把象征大房和二房的“1”“2”並在一起,把象征她和戴哲昂媽媽的“3””4”放在了另一邊,針鋒相對。
我心里咯噔一聲,戴辛妮面無表情,把自己的命都當作籌碼了,她很理性,理性的甚至到了冰冷的地步。
“所以,中翰。”戴辛妮把柔荑放在我的肩上,“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也相信你的判斷,但這事對我很重要,咱們暫時不要追查下去了,等一切塵埃落定,回過頭也來得及。”
我心底松了口氣,既騰出了時間調查CIA的滲透,戴辛妮在形式上也沒了生命安危,但總覺哪里不對勁,大概是我對戴辛妮認識還不夠深入,她算計起來的模樣讓我感覺有點陌生。好在這刀刃對外,她對我全盤托出自己的所有想法,能讓她這麼信任,我也榮幸。
明面上的任務結束,胡媚男松懈下了架子,和辛妮在一旁閒聊起咖啡。
“但是,你大哥戴遠峯一家和戴承乾一家還是要提防,萬一他們照貓畫虎,又搞一次呢?我們倆還是得負責你的安全。”
“你說這不應該的嗎?掃興。”胡媚男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
胡媚男雖然是個蕾絲邊,但本質也是女人,八婆嘴碎起來也只聊小布爾喬亞女人那三件套,咖啡,衣服,電視劇。
我聽得沒趣,正在想遁走的借口,忽然手機便收到一封短信。
來信人生葛玲玲,我心底不由自主有些暗喜,沒有由頭,也可能是不願意承認,其實我挺想見那葛玲玲的,她漂亮的風格不同姨媽小君還有辛妮,火辣辣還有貴婦氣質,不由得想要捉弄。
她約我到一個街區外的咖啡店碰頭,說是他們內部商量過了,同意讓我入局。
“車鑰匙給我一下,小君今天沒帶下午用的課本。”我推了推胡媚男。
“噢喲,你這當哥的這麼暖心啊。”戴辛妮坐在我的老板椅上托腮微笑。
“他就妹妹奴,你以後進了他們李家的門可要把她妹妹也維系好。”胡媚男說話不過腦子。
“早就著手了,你說說他妹妹還喜歡什麼。”
開車離開戴氏集團,剛一拐彎等紅綠燈,一輛和這野馬同樣紅色的法拉利就停在了我的旁邊,我下意識瞥了一眼,才發現駕駛席上的女人居然是我要會面對葛玲玲。
葛玲玲戴著大框墨鏡,我感嘆美女就是美女,臉上遮住這麼大塊,也看得出顏值。她
看到我楞了楞,趕忙關上窗戶,當綠燈亮起,一腳油門法拉利一騎絕塵。
看不出來,這女人還是開快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