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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營救

母上大人的榮耀 GG6328GG 4265 2025-06-26 03:25

  來不及咒罵和震驚。

  心急如焚的我一邊撥打姨媽的手機,一邊竄上三樓,但此時的她參加的絕密會議,自然是沒辦法打通。

  綁匪大概再十分鍾前得手,實在不等人,我散步並坐兩步衝進姨媽的房間,打開衣帽間暗櫃,找到保險箱,輸入了我和小君生日組合的密碼。

  姨媽的保險櫃里沒有珠寶也沒有房產證,只有兩支手槍,一支有著象牙握把片的M1911儀式工藝槍,一支發射9X19mm帕拉貝魯姆手槍彈的21式新款EDC手槍,選了最實用的21式,拿出隱蔽攜行的槍套,我火速穿戴整齊。

  我沒有持槍證,也沒有執法權,但事關小君的安危,如果有需要我絕對回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我剛一出門,胡媚男開著她那二手野馬一個甩尾停在了大門口,她身長手臂替我開了車門。

  “要不要家伙什?”

  我撩開衝鋒衣衣擺,露出褲子上別著的隱蔽槍套,“趕緊到事發點待機,一有消息我們馬上出發。”

  “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胡媚男猛踩油門,野馬不顧剮蹭從左右車道的中央直插而過。

  “公安局那頭要查多久?”

  “調取監控很快,已經全程綠燈了,放心。”

  我現在不可能放心,心已經懸在了無數刀尖之上,倘若小君有個三長兩短,我想毀滅世界的心都有了。

  焦急地拍打車子中控台,到達了事發地點後,我沒有坐以待斃,任何一點微小可能性,我都不會放過。

  下了車,我趕忙跑向就近的一家商鋪,那是一家賣面點的早餐店,詢問一番,老板果斷回答。

  “剛剛又一輛商務車,好像是豐田那個商務車,挺新的,剛開始還正常,里頭有人在邀請小姑娘上車,但突然竄出來一個男的,說了幾句就打起來了,鬧得動靜很大。”

  “什麼顏色?往哪個方向走的?”

  我氣勢洶洶,早餐店老板不耐煩,“咖啡色的,就往那邊。”

  胡媚男跑了過來,抓著我的胳膊,把我拉進車子。

  “公安局那邊居然沒找到監控,他媽的,說是在維護,不過小黃記得車牌,她已經蘇醒了,已經在查了。”

  我抬頭瞥了一眼路口的天網監控,掉膘正在運作的指示燈閃爍,心里突然靈機一動。

  “別請上海公安局了,拐了幾道彎沒效率,也不清楚他們在干什麼鬼名堂,給保衛總局反間諜科的人說,他們有權查全國的監控。”

  “對哈,我怎麼沒想到。”

  軍人的效率就是快上不少,先不說總參保衛局是專門負責首長和家屬的人生安全,就他們的課業都有詳細分屬,技偵手段也更勝一籌。

  沒過三分鍾,那輛豐田MPV商務車的行車軌跡已經發到了胡媚男手機里,不光如此,還有那輛車子的駐車停車處的錄像監控。

  “我來開車。”我伸手要來了野馬鑰匙。

  坐上了車子的駕駛席,我飆車更快,胡媚男沒有阻止,在總參的特種駕駛培訓里,什麼環境我都撒開了跑過,馬路上車流密集。

  我來回左右騰挪著超車,引得整條街的司機狂按喇叭。

  一路能闖的紅燈,我一個沒有放過,從黃埔一路開到了閔行區,最後停在了MPV最後停車的地方,那是在一處老舊街區里的一棟廢棄的小高層。

  看得出來樓房以前是營業性質的賓館,圍牆高聳,里面滿是荒草叢生。

  “閔行區招待所……門都封了,那些人怎麼進去的。”

  我指了指圍牆,胡媚男默契地小跑上前貼著圍牆屈膝,“輕點啊。”

  退後兩步助跑,我踩著胡媚男的大腿用力躍,翻身騎在了圍牆上,朝她伸手,將她拉上圍牆。

  MPV就停在小高樓的空地上,沒有做喘息停留,我倆身體素質都如牲口,跑上前查看了一番,我找到了一串踩過建築渣痕跡,和灰塵上的腳印,小君那雙厚底樂福鞋就在其中,腳印和痕跡直指那棟十一層的小高樓。

  讓我寬慰的是,小君的步伐很正常,沒有掙扎拖行,看來綁匪還沒過度使用暴力手段。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規劃處了一條有草木遮蔽的通路。

  我和胡媚男拔出手槍,人質救援的任務,特種部隊也不回過多在乎自身安危,我和她幾乎是全力衝刺,闖進的樓里。

  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我戒備著一處處四角,用著動態技術不顧風險搜索,胡媚男則在二號位給我掩護。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招待所好像剛暫停營業部久,里面的陳設雖然老舊,但衛生都有人打理,甚至連電梯都有正常運行。

  整棟建築有十一層,我沒有時間逐屋搜索,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上一盆冷水。

  背靠著大廳死角的支配點,我苦思冥想,忽然一兩個手提公文包的男人從一旁的洗手間走了出來。

  那兩中年男人POLO衫,肥頭大耳,國字臉,和我們打了一個照面便舉起了雙手。

  “你們哪個單位的?”男人一邊問一邊退後。

  我見男人將手伸進公文包,趕忙抬起槍瞄准他,“Hands up!get your hands out of bag!”

  常年在海外執行任務,讓我一時間頭腦轉不過來,說出了英語。

  “我尼瑪,還是外軍。”男人放下了手提包。

  胡媚男上前撿來包,翻找出了一張警察證,翻開一看上面赫然兩個大字——國安。

  “哥,我說這是玩具槍,你信嗎?”胡媚男舉起雙手,把槍慢慢放在了地上,插科打諢。

  我腦袋一片漿糊,證件可能造假,所以我依然不敢放下槍,直到突然從樓梯竄下了十來名穿著攜板戰術背心,手持步槍的灰衣人,我這才信了這幫人的身份。

  雙手反剪著考上手銬,被一群人按倒在地,臉貼著地板,想著自己非法持槍,我腦袋便翁翁作響,和同樣被暗在地上的胡媚男相視苦笑。

  至少小君是安全了。

  她應該是被國安局的人傳喚了,思來想去我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被國安局的人盯上,簡直難以置信。

  我和胡媚男分別被押送進了兩間客房,在我房間里窗戶被封得嚴嚴實實,一面單向透光的玻璃漆黑一片,房間里只有監控、麥克風、喇叭,以及一張對付犯人的拘束椅。

  這一切太過於巧合了,那群手持短管步槍的家伙們荷槍實彈,像是等著我和胡媚男落網似的。

  “姓名。”喇叭里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慵懶,嬌媚,又帶著幾分玩味的戲謔笑意,有些好聽。

  “能不能別走過場,你們一個加強排的人屁事不干,天天打扮得像要打仗似的,躲在用來審問人的招待所,我和我朋友一來,你們就包圍得我們水泄不通?”

  “噗……”女人撲哧一笑,從她的聲线能聽出這女人年紀不小,但話音卻裹著蜜,感覺會是個奔放俏皮的年上女。

  “的確,這事兒啊,辦的很拙劣,你們干情報工作這麼多年了,連個新兵蛋子都唬不住。”女人收起笑意,帶著輕言細語地像是在責難她周圍的人。

  “我妹妹沒事吧?她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哼,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非法持槍,再加一個尋釁滋事,怎麼都得判個六七年吧,你妹妹,我們怎麼可能為難一個小孩子,她該交代的交代了,已經上學去了。”

  事情已經無可挽回,我也沒有必要後悔,這幫家伙真要把我移交公檢法處置,也得過軍事法庭這一關,況且,我感覺他們的目的遠不止陷害我這麼簡單。

  岔開話題,我打算旁敲側擊。

  “我妹妹犯了什麼事了,要驚動你們?”

  “機密,不過看在你是當事人家屬的份上,讓你知情也好,好生管教管教。”

  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聽女人的話口,她並部打算為難我。

  “她入侵了國安的內網系統,雖然是無意間的行為,但嚴重影響國家安全,介於你的妹妹才能特殊,組織並不打算追究,我們給了她三年服務期來將功補過。”

  “不會把人怎麼樣吧?她可還在念書。”

  女人又笑了,“你妹妹那腦袋還需要念書?不過你放心,日常生活並不受影響,她干的全的是线上工作——來談談你吧。”

  “你們調查過我妹妹,肯定也知道我的身份。”我軟化了態度,打算打軍民一家親的感情牌。

  “知道你是總參謀部直隸特種部隊的,你母親的身份我們都知道,不要以為法外容情,也不要覺得我們好對付,國安的直屬可是政法委,斗起法來,你母親泥菩薩過河。”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里猜想的大概已經八九不離十——有人想要扳倒姨媽。

  “她就我這麼一個兒子,我現在連錄音斗不怕,就敢值麼直接了當的告訴你,你覺得案子被傳倒軍事法庭,會怎樣?”

  “哼哼,准確的講你是她的侄兒子。”

  女人的話我不打算反駁,要不是看到了那份親子鑒定,侄兒子的身份就是我和姨媽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想清楚,我要是出手,那就不是非法持槍和尋釁滋事了,我能保證你一輩子斗關再監獄你。”

  “所以你們想怎麼樣?”我按壓下怒氣,深吸一口氣。

  “你研究生學的是國防大學的情報專業,我要你發揮一下你的專長。”

  “姐,我有軍籍,你這麼挖牆腳不太合適吧?”

  “外包。”女人被逗得咯咯笑。

  “這事都能外包?”

  “怎麼不能?外包的意義就在於出了事,可以甩脫關系。”

  我不打算答應,她都已經把鍋扔我頭上了,加之我可是林香君中將的親兒子,犯不著犯蠢趟渾水,但我很好奇這女人招募我的目的。

  雖然總參直隸特戰是全軍種中首屈一指的特種部隊,但干了活的人才知道祛魅,現實生活不是007電影,兵王也是肉身凡胎,犯不著興師動眾。

  “我能先問問,你想讓我背什麼樣的鍋嗎?”

  “不至於是背鍋,你是林香君中將的兒子,現在我們懷疑她與一場重大的違紀案子相關,你只需要記錄她的行蹤,監聽她和非軍方人員會面談話,很簡單,你是她侄兒,也是最信任的人之一。”

  我樂了,先不說我有沒看到那份親子鑒定,就算母上大人只是我的姨媽,我還算個男人的話,都不會忘恩負義,真不知道這群設計策反策略的人在想什麼,我答不答應是一說,萬一我陽奉陰違成雙面間諜怎麼辦?

  “事成之後,我不僅可以洗脫你的罪名,還能告訴你你真實的身世,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嗎,嗯,李中翰?”

  答應這群人也無所謂,至少可以順藤摸瓜,我是不會加害姨媽的,姨媽也不會對我見死不救。

  “好,我同意,但我可沒什麼花里胡哨的技偵設備,你們得給我提供。”我答應了下來。

  “當然,你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在你家布設監控,不要耍花樣,一有異常,我就把證據抖出來。”

  這種威脅毫無分量,我還想從她嘴里套話,但她卻舔了舔嘴唇吩咐周圍,“你們都出去,關掉監控和錄音。”

  女人故弄玄虛,我估摸著是她想套我的話,這種糊弄小孩子的把戲,讓我懷疑國安的人搞不好都是草台班子。

  按兵不動,我屏息凝視,看女人葫蘆里賣什麼藥,哪知道她深吸了一口氣,用一句我聽不懂的語言唱起了歌:“Mama liebt dich,kleiner junge……”

  那是雪絨花的調子,女人的嗓子很甜,聲音很輕,像是在給孩子講完睡前故事,哄唱兒歌似的,我正納悶,眼皮突然酸脹如灌鉛,一股睡意沒由來地席卷全身,如輕柔的海浪,一瞬間就沉入了夢鄉。

  恍惚間我聽到隔壁女人起身離開了審訊室,隔著單向透光的玻璃,喇叭聲里響起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夸噠夸噠的聲音清脆,聽得出她的高跟鞋鞋跟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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