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日頭偏西,酒樓里喧囂漸散,我端起碗,舀起最後一點魚湯,鮮美的滋味在舌尖綻開,熱氣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胃里一陣舒坦。
大師兄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扯開嗓子喊道:“掌櫃的,結賬!”
不久後掌櫃推內進來,尖瘦的臉上堆滿諂笑,雙手搓得飛快,點頭哈腰地說 :“好咧,幾位客官,總共十金。”
“什麼?這麼貴?”二師兄猛地站起身,瞪圓了眼,嗓門比大師兄還高了幾分。
十金!
這數目夠普通人家嚼谷好幾年了!!!
掌櫃絲毫不亂,眯著眼,笑得更深了些,手指指向桌上一個空盤子:“客官,這都是咱的招牌菜,那條“碧海銀鱗’可是稀罕貨,撈上來就不容易。”他語氣里夾著點得意,眼珠子轉得飛快,像在算計我們能掏出多少。
大師兄聽了這話,怒目圓睜,臉漲得通紅,吼道:“你這他娘的是黑店吧!”聲音震得窗櫺都顫了幾下。
掌櫃縮了縮脖子日趕緊擺手,擠出一臉苦笑:“客官,可不能這麼說,咱明碼標價小只是當時您沒細看罷了。”
就在這時,包廂外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夾雜著幾聲刺耳的輕笑。
我探頭一看,幾個食客伸長脖子朝里張望,臉上掛著看熱鬧的笑。
“帶這麼漂亮的小娘子來這里吃飯,居然沒錢。”
“剛剛還嚷著要吃玄水鉗獸,哪來的土包子。”
母親坐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大師兄和二師兄的臉色更黑了,拳頭捏得咯吱響,像隨時要衝出去揍人。
“好了好了,”我清了清嗓子,強壓下心里的火氣,站起身朝掌櫃招手,“進來,關上門。”他溜進來,順手掩上門板,隔絕了外面的視线和嘈雜。
我從懷里掏出長生內的玉佩,遞過去:“掌櫃的,這個認識嗎?”
掌櫃接過玉佩,翻來覆去地瞧了幾眼,眉頭一挑:
“認識,長生門的信物嘛。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點為難,可咱這不是長生門的買賣,小本生意,您這樣拿出來,也不合適呀。”
我臉上的笑僵住了,一時啞口無言。
掌櫃見我不吭聲,趁勢說道:“就您這桌,那條“碧海銀鱗’ 我們收上來就花了五金,還不算人工和調料。”他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
我冷笑一聲,怎麼可能信他這鬼話,這擺明了是宰人,逮著機會往死里坑。
但誰讓大師兌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招牌菜,這不等於告訴人家自己是肥羊,快送到砧板上,任他可勁兒上最貴的菜。”
我憋著一肚子氣,這事沒理,不好發作。
瞥了眼二師兄,他會意,伸手從口袋里掏出幾顆長生丹丸,遞過去:
“掌櫃的,這個呢?認識不?”手中丹丸圓潤,散發著淡淡藥香,我盯著掌櫃,等他的反應。
掌櫃一臉茫然的接過,湊到鼻尖下嗅了嗅,皺眉道:
“這是…?
我嘆了口氣,這家伙怕是不認識長生丹丸,便懶懶地說:“算了,看你也不認得,咱們這兒有黑市嗎?我想賣了換點錢。”
掌櫃一聽,眼睛唰地亮了,又低頭嗅了嗅丹丸,。試探道:
“小兄弟,這可是長生丹丸?長生門的那種?”
他臉上從疑惑到嘴角壓不住地上揚,搓著手,像撿到寶了。
這奸商還有眼力。
我記得當初在北面和師兄挨家挨戶送長生訣和丹丸,他能認出來,八成是有些消息內路。
“對,這玩意兒現在值不少錢呢。”我點頭說道。
掌櫃笑得更歡了:“小兄弟,您是想用這個結賬?”
“可以嗎?本打算找黑市賣了換錢。”我瞥了眼他手里的丹丸,漫不經心地說。
“不用不用!”掌櫃連連擺手:“您把這幾顆給我,這單就算結了。”眼里閃著貪婪,手中緊緊攥著那顆丹丸。
我看向二師兄,他手里攥著四顆,掌櫃手里還有一顆。
我伸出兩根手指:“兩顆。”
掌櫃搖搖頭,斬釘截鐵:“不行。”
“三顆。”我盯著他繼續加碼,
“四顆。”他深處四個手指,說道。
我轉頭對二師兄說“師兄,去問問黑市在哪兒,咱賣了算了。”
掌櫃臉色一變,趕緊伸手,生怕我真走,忙道:“三顆就三顆!”
二師兄扔過去兩顆丹丸,掌櫃接住,忙不迭地塞進懷里。
用了幾顆長生丹丸結賬我也不心疼,低頭撫摸著手中戒指,畢竟里面還有好幾籮筐呢。
吃飽喝足,我們找了家客棧歇下。
夜幕降臨,屋里點了盞油燈,昏黃的光搖曳著,照得牆上影子晃動。
我和母親、靈熙坐在閒聊,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盔甲碰撞的叮當聲從遠處傳來。
我起身踱到窗邊,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街上月色朦朧,一群身披重甲的蠻兵,正直奔客棧而來。
那群蠻兵結隊站在客棧下方,領頭的高大身影低頭與一個瘦小的男人竊竊私語:
“三男兩女…就在樓上。”
這是奔著我們來的 ?
母親站起身,眼里閃過一絲警惕和緊張,低聲問:“什麼人?”
我壓低聲音:“好像是找咱們的。”
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震得地板微微顫動。
隨後房內被猛地推開,門口站著一個腰間懸掛佩刀,滿臉橫肉的蠻兵,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和他同樣的蠻兵,眼神凶狠,堵住了門口。
領頭蠻兵目光掃過我們,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聽說你們在酒樓用長生丹丸結賬 ?”
我不想惹麻煩,站起身,盡量讓語氣平靜:“我們是長生門的人。”我抬手亮出玉佩。
蠻兵冷笑一聲,鼻子里哼出不屑:
“知道,長生門又怎麼樣?這里山高皇帝遠,長生門管不到東臨鎮。”
他正要上前一步,大師兄和二師兄從隔壁房間衝出,大師兄怒吼道 :”你們他娘的干什麼!”
話音未落,兩道白影迅猛如風掠過,那三名蠻兵瞬間被狠狠撞飛,砰地一聲不知道撞去哪里了。
“你敢打我?”那領頭蠻兵聲音顫抖,夾雜著不可置信的怒火。
“打你怎麼了?”
“我可是蠻兵將軍的副官!”
“什麼將軍不將軍的,還他娘是個副官,老子統領都打過。”
砰砰聲接連不斷,拳腳交加,戰斗很快移到街道上。
街道上蠻兵也加入戰斗,兩位師兄如同猛虎下山,面對這一隊蠻兵絲毫不落下風,兩位師兄越打越勇,施展起青鴻,那些蠻兵根本跟不上二位師兄的速度。
在師兄們的猛攻下節節敗退,慘叫聲此起彼伏。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蠻兵從四面八方趕來支援,盔甲碰撞的叮當聲和喊殺聲不絕於耳,戰斗變得愈發激烈。
師兄們雖然勇猛無匹,但面對源源不斷的敵人,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看著街道上已經躺下了幾十名蠻兵,師兄二人並肩站在客棧門口,他們從懷中掏出長生丹丸,塞進嘴里咀嚼。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住手!”
我循聲望去找只見一個身穿與眾不同盔甲的人緩步走來。
這應該就是那副官口中的蠻兵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