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水痕收。

　　淺碧鱗鱗露遠洲。

　　酒力漸消風力軟，颼颼。

　　破帽多情卻戀頭。

　　佳節若為酬。

　　但把清尊斷送秋。

　　萬事到頭都是夢，休休。

　　明日黃花蝶也愁。

　　孫羽坐在胖子胯上，扭動腰肢上下蹲坐，讓那根短粗的陰莖在自己腸道里劃著圓圈搗杵。

　　修長纖細的身上早滿是薄汗，上半身後仰著，房頂燈光照在水光滑嫩的皮膚上，把胸腹上漂亮的溝壑勾勒得尤為誘人。

　　孫羽忍不住嘆息起來，腳趾蜷縮著抓著床單，手掌撐在床墊上微微發著抖。

　　靠自己主動坐奸，基本是不可能讓胖子達到高潮的。

　　胖子每次都是在欲望被撩撥得無法控制後，一個翻身壓過來猛猛一頓抽插，才能在兩三分鍾內完事。

　　這樣是可以節約胖子的體力，但孫羽要累得夠嗆。

　　動作幅度小了會沒感覺，上下頻率慢了也會沒感覺，夾得不夠甚至緊會滑出來，更不要說不弄個十來分鍾也撩撥不到激情迸發的程度。

　　孫羽小腹上凹凸起伏的小小腹肌，也是不知道經過多少次這樣被迫鍛煉而生成的。

　　嘴里嗯嗯哼哼發出疲憊的喘息，孫羽胳膊酸疼不已。

　　酒店里軟軟的床墊好處是蹲起時能靠反彈節省點兒體力，壞處則是並不怎麼受力。

　　好在體力見底的孫羽終於等到胖子來了感覺，被一把按倒在床上好一通猛撞。

　　孫羽高高翹起屁股，夾著嗓子綿軟無力地哎喲哎喲小聲叫著，殷勤配合著發出浪蕩的叫床聲。

　　胖子一雙手摸向少年的胸脯，揪捏著凸起的乳頭，拉扯著掌控節奏。

　　只堅持了一小會兒，便眯著眼顫抖起來，在那溫暖的小穴里一瀉千里。

　　等胖子慢慢平息下來，松開掐擰得快要紅到發紫的乳頭，孫羽夾緊屁股轉了個身，跪在床下含住剛從自己洞穴里拔出來的肉棍，乖乖清理起那些粘膩的汁液來。

　　胖子舒服地嘆著氣，手摸著孫羽腦袋上烏亮濃密的頭發，過了好一陣兒才拍了拍示意可以停下了。

　　孫羽站起身來，抬起胳膊在嘴上抹了一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胖子。

　　胖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幾天了？”

　　“五天了”孫羽臉色的潮紅讓他白皙的臉蛋顯得情欲滿滿

　　胖子撿起手包，在里面翻找起來“可以啊，基本上習慣了吧？”

　　孫羽搖搖頭，委屈道“不習慣，晚上難受睡不了，後半夜困得不行才睡著。睡著了一動就磨到，然後又醒……一大早又會硬，憋尿會疼醒。”

　　胖子笑眯眯拿出一把小鑰匙，打開孫羽胯下那貞操帶。

　　少年粗長的陰莖終於獲得自由，瞬間挺立起來，包皮褪下露出腫脹的龜頭，晶瑩的粘液刹不住車般從艷紅色肉縫里冒出來。

　　除了明顯的紅腫，包皮和龜頭上都有磨破了的傷口。

　　胖子伸出手用指頭搓捏濕潤的龜頭，看著孫羽又疼又爽，扭捏著雙腿弓起身子發出幾乎快哭出來的呻吟，繼續貌似關懷般問道“每天都這樣？早上那不是憋尿吧，那是晨勃。”

　　“反正每次醒了都感覺有尿……但是尿不出來，只有使勁才能滴出來……還會流黏糊糊的都水……”孫羽雙腿發軟，有些站立不穩。

　　“平時呢？上廁所有沒有人看到？”胖子並沒打算立刻讓孫羽解脫，知道他也聽話的很，於是肆無忌憚在少年快感邊緣來回試探。

　　“沒在學校上過廁所了，家里也沒發現”孫羽雙手抓著大腿，微微蹲著縮起屁股。

　　所謂顧頭不顧尾，肌肉的控制力集中在前面，括約肌沒法再像剛剛那樣緊繃。

　　被操弄了好久的菊花微微張開，白色的精液沿著臀线滑落下來。

　　胖子另一只手托了托下垂著的睾丸，發現除了根部一圈有磨出的傷口，最大的變化似乎是卵袋比之前下墜了不少“這鎖質量挺好的，不鏽鋼的安全性還可以，你撒尿注意點衛生就不用擔心感染什麼的。”

　　“胖叔，能不能不要戴這個了？”孫羽哀求道“上廁所都不方便，站著撒尿會分岔，弄得到處都是……只能蹲著尿”

　　“開始不是幾個小時都熬不住麼，現在一個星期都可以，說明不是不行，是你不肯忍”胖子擼了兩下少年硬邦邦粗長的肉棒道“這是為你好，你自己不曉得你現在多騷啊？我和你干爹都沒想操你，你都主動找起我們來了”

　　孫羽低下頭說不出話來，經過無數次床第性事，後穴的疼痛不再是難以忍受的事。

　　到現在最難受的，是正值躁動青春期的身體已對本能欲望食髓知味。

　　欲火灼身的時候，冰涼的鐵籠沒留下一絲安撫的機會。

　　孫羽沒敢坦白，在難熬的深夜里，自己已經好多次捏玩挺立的乳頭，甚至用手指摳挖菊穴來分散注意力。

　　雖然不能解決性欲，但兩個地方越來越敏感的感覺好歹能轉移些注意力。

　　“一滴精，十滴血，你這個年紀老打飛機對身體不好。”胖子捏著眼看比自己的更大更粗的肉棍，嘖聲道“你看看你個驢雞巴，不關起來一天天的還得了？本來就瘦，回頭管不住自己小心精盡人亡”

　　孫羽說不過，也曉得即便說過了也未必有用，只好又求道“胖叔……能不能……能不能讓我打下飛機……我憋的好難過。”

　　“誰說戴鎖會把雞巴鎖小鎖廢的，這不還是越長越大了麼”胖子沒搭理孫羽，只一手捏住他發燙的棒子，捏得緊緊地上下拔杵起來。

　　孫羽身子連連後縮，啊啊啊地叫喚起來，但終究抵抗不了欲望，還是站直身子挺起小腹來，由著胖子粗暴地擼玩。

　　五天的禁錮讓孫羽無比敏感，欲火灼燒得整個身子都緊繃著，尿道口冒出的汁液一股接一股的淌出。

　　但胖子並不是主動服務心態，只是起了對大號陰莖的玩弄心。

　　一會兒擼動，一會兒搓捏，一會兒又拍打，讓高翹著的肉棍啪啪啪地反彈撞在緊實的小腹上，拉出絲絲條條銀线。

　　“胖叔……我……我自己弄可以不？”孫羽被撩得欲壑難填，手不住想要伸向自己胯下好好疏解一下，卻始終沒能得逞。

　　“怎麼，胖叔滿足不了你？”胖子用手指戳了戳少年龜頭頂上的細縫，紅腫的細縫應激般擠出一顆晶瑩的粘液，吞下手指上的指甲。

　　孫羽疼得一顫，連連搖頭“不是……我……我想打飛機給胖叔看……弄時間長了怕胖叔手腕累了發酸……”

　　胖子笑了笑，回頭招呼道“來，南南，幫你小羽哥爽一下。”

　　趴在床上玩手機的吳迦南跪爬起來，挪動身子坐到孫羽面前，丟開手機捏住滾燙粗大的陰莖，熟練地擼動起來。

　　孫羽一雙手仍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只能死死抓著大腿，終於咬著牙發出嗯嗯哼哼舒服的喘息。

　　胖子拿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片，又調成了錄像模式，拍拍孫羽的屁股提醒道“手放後腰上，胯往前頂”

　　孫羽剛照做，胯下立刻傳來一陣暖熱。

　　吳迦南被胖子推搡著湊到孫羽胯下，張嘴含住了青筋暴起的肉棍。

　　孫羽低頭一看，吳迦南一張小嘴被塞的滿滿的，還有小半截陰莖根部露在嘴唇之外。

　　吳迦南一只手撐在床上，另一只手在嘴唇外來回擼動著孫羽的肉棍，臉色的神色平靜如常，仿佛在做一件極普通的事。

　　“你干爹多久沒找你了？”胖子一邊拍著，一邊問道

　　“七天……八天了吧……”孫羽舒服得直哼哼，快感一波接一波海浪般涌來，理智被洶涌的需求衝得七零八落。

　　“看來他是真玩膩了，我是看最近你身上沒什麼傷了呢”胖子看著兩個孩子的活春宮，突然覺得比起自己上場，似乎心里的爽感也相差不多。

　　“南南……胖叔……”孫羽手指掐進後腰的肉里，聲音顫抖道“我忍不住了……”

　　胖子扒拉了下吳迦南，小孩吐出孫羽不住抖動的陰莖，手繼續擼動著。“張嘴”胖子捏捏吳迦南的下頜，將張開的小嘴對准肉棒。

　　吳迦南乖巧地仰頭張著嘴，手上不住來回擼動。

　　孫羽死死咬住牙齒，又堅持了小半分鍾，終於啊地一聲大叫，尿道口微張，白色精液唰地衝了出來。

　　連連激射了七八股精液，孫羽雙腿一軟，跪坐在床上大口喘息。

　　和他面對面跪坐著的吳迦南滿嘴都是精液，那濃密黑長得離譜睫毛上，和額前劉海一樣也掛著一灘。

　　眼睛上的那灘精液糊住了男孩右眼，沿著鼻翼滑到嘴邊。

　　胖子沒開口，吳迦南乖乖張著嘴，嘴里的精液和口水逐漸混成一團。

　　“乖，吞了吧”胖子命令道，看著吳迦南吞咽下去，問了句“胖叔的和你小羽哥的，誰的好吃些？”

　　吳迦南閉著一只眼，乖巧回答道“胖叔的”

　　胖子露出笑容，又問“胖叔和你干爹的，誰的好吃些？”

　　“胖叔的”吳迦南並不笨，知道胖子想聽什麼話。

　　胖子果然很是開心，拍拍跪坐著的孫羽“把南南臉上的舔干淨”

　　孫羽臉紅撲撲的，夾雜著愧疚和害羞的神情，親上吳迦南的額頭眼睛，將自己的精液吸進嘴里吞了下去。

　　看了眼胖子，又伸出舌頭仔細舔了舔吳迦南的右眼。

　　吳迦南眨巴了幾下，這才睜開了眼睛。

　　“哎，你們兩個，抱一起，親嘴兒”胖子看著眼前兩張清秀好看的臉蛋，突發奇想命令道“對，互相摸後背屁股。親嘴的時候舌頭伸出來，到嘴里去舔。舔牙齒里面，吸他舌頭。”

　　孫羽紅著臉僵硬地舌吻著吳迦南，兩條嫩滑的舌頭攪動在一起，發出淫靡的聲響。

　　吳迦南臉蛋也變得紅撲撲的，光溜溜的胯下一根小小的陰莖緩緩翹了起來。

　　比起孫羽，吳迦南舌吻的動作反倒更加流暢。

　　孫羽知道他肯定早被調教過，自己卻從來沒有過和人親吻的經歷。

　　大概是因為第一次被強奸時，自己就被迫喝下了胖子的尿，兩個人從來就只是玩弄自己的身體，沒親吻過自己一次。

　　跟一個比自己還小的男孩舌吻，獻上了初吻的孫羽心髒噗通噗通猛烈地跳著，嘴里滿是清甜。

　　胖子看了會兒，滿意的關上手機，一把將吳迦南攔腰摟進懷里，霸道地深吻下去。

　　同樣是舌吻，胖子幾乎是蠻力吸嗦著吳迦南的舌頭，幾乎將那條小舌頭吞進自己喉嚨里。

　　而手上也並不消停，抓捏著孫羽半硬的肥大肉棒捏玩著。

　　孫羽看著吳迦南紅潤的舌頭被吮吸得無法收回，亮白的牙齒磕在胖子黃黑的牙齒上，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

　　過了好半晌，胖子才松開吳迦南，捏了捏他圓挺的屁股道“好了，去洗個澡，一會送你回家了。”

　　吳迦南吞了吞口水，嗯了一聲，跳下床拿著衣褲進了廁所。

　　胖子回頭看了眼孫羽，撿起地上的貞操鎖，再次給套了上去。

　　雖說已經發泄過了一次，但先前和吳迦南的擁抱舌吻刺激，再加上後面看著兩人舌吻時胖子手不住的捏玩，孫羽的肉棒到底還是硬了起來。

　　胖子廢了好大力氣，又擰又塞搞了七八分鍾，才終於把那條巨龍重新鎖了起來。

　　孫羽自然是疼的臉色發白，終究反抗不過，忍著眼淚堅持了下來。

　　“行了，南南回去了我再送你回家。你奶奶現在管你還嚴不？”胖子摸摸銀白的貞操鎖，心里莫名有些滿足。

　　“她病了……”說起這個，孫羽情緒更加低落了。

　　胖子瞥了眼孫羽的眼睛，問道“缺不缺錢？胖叔給你多給點吧”

　　孫羽搖搖頭，奶奶的病更多是心病。

　　自己的成績下滑的厲害，還時不時的跑出去，甚至整宿不回家。

　　奶奶心里強撐著的動力，被自己親手摧毀。

　　人一旦覺得沒了指望，精神頭怎麼可能好。

　　胖子想了想，才道“待會兒帶你去買個二手手機去。南南他們都有，胖叔我心疼你，給你也買個。不過你別挑哈，有就行了。以後你想找我或者找你干爹，最少可以聯系了。”

　　孫羽點點頭，低聲呢喃道“謝謝胖叔”

　　胖子撇了撇嘴，不滿道“總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難怪你干爹都懶得找你了，時間長了誰也沒興趣了啊。你看南南他們，跟他們好歹還可以有別的樂子，一起打個游戲什麼的。找你玩除了上床，還有什麼意思”

　　孫羽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說出來。

　　“你什麼時候有這麼雙鞋了？我以前怎麼沒注意過，挺好看的啊”丁震靠近孫羽，小聲說道“不過我都沒想過穿粉色的鞋子，你也不怕別人笑你。”

　　孫羽手支著腦袋，面無表情道“原來的鞋子底子磨破了，現在有一雙是一雙唄，能穿就行。”

　　“你奶奶給你買的啊？”丁震笑問道“不是聽劉一江說你奶奶把你揍了一頓嗎？看來還是心疼你啊，揍歸揍，別的也沒差著你。這個牌子不便宜哦！”

　　孫羽打了個呵欠，臉色帶著困意，不知可否地聳了聳肩。

　　丁震看他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關心問道“你昨天又沒睡好？最近在干嘛呢？”

　　“沒干嘛”孫羽冷冷道

　　丁震撅撅嘴，看了眼講台上的老師，壓低聲音道“你現在怎麼怪怪的了。也沒看你怎麼專心搞學習，放學了或者周末也找不到你人，不跟我們幾個一起了。你在忙什麼啊？”仿佛突然想起什麼，神秘兮兮地追問起來“哎，我看你都不怎麼缺錢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打工啊？”

　　孫羽嗤笑一聲，喃喃道“差不多也算吧”

　　“哎，不至於吧。你不會書都不想讀了，現在就出去賺錢吧？”丁震有些意外，雖然猜想了一些，倒是沒聊到孫羽就這麼承認了。

　　“不曉得，也許……”孫羽眼神呆滯，嘴里正呢喃著，突然聽到講台上孫老師拿起教案敲了敲。

　　“好了，大家下課吧。”孫老師夾起教案，邊走出教室邊道“孫羽來辦公室。”

　　“你完了，老班又要臭你一頓了”丁震指著孫羽道，滿臉的幸災樂禍。

　　孫羽嘆了口氣，起身道“你跟劉一江說一聲，叫他別等我了”

　　“你又去哪？真打工啊？”丁震看孫羽手插口袋走出教室，追著問了句“哎，是干什麼的啊？要不下次帶我一起吧”

　　孫羽沒搭理他，冷笑一聲往辦公室走去。

　　孫老師坐在辦公桌前，將教案摞在幾個文件夾上，整理得整整齊齊。

　　剛拿起眼鏡布，看見孫羽進來，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一個凳子上。

　　孫羽挺喜歡這個孫老師的，雖然嚴厲，其實很照顧學生。

　　其他老師找學生談話，一般都是讓學生站在辦公桌旁邊。

　　而孫老師總是會有一把椅子在身邊，更像聊天而不是訓話。

　　“孫羽啊，星期二下午你沒來學校，干什麼去了？”孫老師對著眼睛哈了口氣，用眼鏡布擦了擦問道。

　　孫羽抿抿嘴，想了下道“我爹找我”

　　孫老師看了眼孫羽，戴上眼鏡，將眼鏡布疊好放進眼睛盒“家長找你，你招呼都不打一聲，這是曠課你曉得不曉得？”

　　“知道”孫羽點點頭

　　看孫羽表情平淡，孫老師有點不高興了“這次我是給幾個老師說了你請過假了，不代表每次都能這樣。你讓你爸爸給我打個電話，我也需要和他談談”

　　孫羽無奈地笑了笑“孫老師，我找不到他的，他也不會給你打電話的”

　　“你不是說星期二他找你了麼？”孫老師皺著眉頭問，看孫羽微微扭著頭不回答，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家里的情況是有點問題，之前也和你談過。你現在成績下滑到什麼程度了，上課也不認真。我和你奶奶通過電話，她也很傷心。你現在這個年紀，正是喜歡胡思亂想的，老師也理解。不過就像做題分主觀題和客觀題一樣，看待世界看待事情也要分主客觀。客觀上你遇到的困難老師理解，主觀上你自己不能這樣放任自己，要有自控力才行。”

　　孫羽看著孫老師念叨，心里燥熱一片。

　　有委屈，有羞愧，有萬般無奈，也有想要奮發圖強的心思。

　　可這個世界如同胯下那冰冷的金屬籠子，將自己困得死死的。

　　“老師也不想說你，你現在班長也不是了，看你和同學們之間的交流也少了，這樣下去不行的。”孫老師伸出手，輕輕撫著孫羽的頭“你是個聰明漂亮的孩子，到了年齡心里也有秘密不想和朋友們聊。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和老師說。心情不好也好，有喜歡的女生也好，都可以和老師說。你可以把老師當作朋友，比你大的朋友可以給你更多建議。不要悶著，即便學習下去了，也不是重點，一定要學會開開心心地生活。”

　　孫羽心神一陣恍惚，胸腔突然瘋狂涌起一股無法壓抑的委屈，眼淚嘩啦啦掉了下來。

　　死死咬住牙齒，嘴唇無可抑制地抖動起來。

　　孫老師溫柔的話語仿佛在某個未知的傷口上撒上了碘酒，刺痛，但充滿善意。

　　“好了好了，哭出來就好了”孫老師抽出幾張紙巾，幫孫羽擦了擦眼淚，又抽了幾張干淨的遞了過去“你家里的事不要想太多，自己的出身是沒法選擇的。你攤上這樣的爸爸，是很難過。但是你有關心你的奶奶，有好朋友，我也可以是你的朋友。你要是難受委屈，就來找我，課外來找我都可以。不要憋壞了，曉得不？”

　　孫羽點點頭，心里騰起一股勇氣，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心底隱藏著的巨大羞澀超越了恐懼，讓他半天吐不出半個字來。

　　孫老師看孫羽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暗暗同情著，拍拍男孩的背道“沒關系的，等你想找我聊的時候你再說。老師不會逼你，會等著你來談心，好吧？”

　　“謝謝孫老師”孫羽輕輕抽泣了下

　　“沒事兒。也不早了，你先回家吧。上次和你奶奶溝通以後，聽說你還挨了一頓打。你奶奶也是關心你，對你充滿希望，看你變化太大失望了才這樣。你不要和你奶奶慪氣”孫老師幫孫羽整了整衣領。

　　“我知道”孫老師的手指擦在孫羽下頜上，傳來人體的溫熱。孫羽突然很喜歡這一絲熱度，有些渴望肌膚的接觸。

　　孫老師笑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仿佛聽到了孫羽的心聲，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臉蛋。“你先去吧”

　　“嗯，老師再見”孫羽捏著手里那兩張紙巾，微微鞠了個躬，轉身慢慢走出了辦公室。

　　學校里一圈梧桐樹的樹葉都已金黃，偶爾幾片樹葉飄落下來。

　　自行車棚里已不剩下幾輛車，孫羽腳踩著枯硬的落葉，聽著腳下傳來的咔嚓咔嚓葉片破碎的聲音，緩緩推動自行車。

　　風輕輕吹過，胸口那團灼熱緩緩散開。

　　“雞巴毛！”遠遠的，一個童聲傳來。

　　“雞巴毛，叫你呢！”童聲又響起，位置更近了些。

　　“孫雞巴毛，怎麼不理我？”童聲漸漸靠近，孫羽楞了楞，感覺那聲音是衝自己過來的。於是回頭一看，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兒小跑著過來了。

　　“干嘛不理我？”成成跑近質問道

　　孫羽火噌地一下上了頭“你叫我什麼？”

　　“雞巴毛啊？還是叫你孫賊？”成成滿不在乎道

　　“你他媽找打？”孫羽把自行車往旁邊一推，一把揪住成成的領口呵斥道

　　“你動手試試？”成成冷笑道“叫你雞巴毛又怎麼了，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你不是孫羽嘛，羽毛不就是鳥毛，不就是雞巴毛嗎？還是你更喜歡被叫成孫子，以後改口叫我爺爺？”

　　“你嘴巴給我放干淨點，別以為我不敢打你”孫羽拳頭捏得緊緊的，咬牙切齒道

　　“你打唄，你這會兒打完，待會兒在干爹那還是要挨打的，到時候我要拿鞭子打你”成成鄙夷道“干爹一段時間不操你，你就得瑟了是吧？忘了以前被我打的時候怎麼求我的了？”

　　孫羽氣得渾身發抖，到底只能撒開手扶起自行車，咬著牙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不敢動手啊？記不記得該怎麼叫我？”成成一臉得意。

　　孫羽狠狠瞪了眼成成，卻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不叫？”成成壞笑道

　　“這是學校！”孫羽怒氣衝衝道

　　成成看看周圍，攤手問“周圍又沒人，你怕什麼？叫啊。”

　　孫羽手死死捏著自行車把手，低聲叫道“老公……”

　　“大聲點兒，我沒聽見。”成成耍無賴道“不要逼我下次讓你在我同學，或者你同學面前叫”

　　“老公”孫羽被羞辱得渾身發抖，牙齒咯吱直響。

　　“這才是舔我雞巴的孫雞巴毛嘛”成成得意道“干爹給我打電話了，說你晚上也一起吃飯，讓我帶你一起打車過去，你把自行車就丟學校吧”

　　“你也去？”孫羽想著晚上將會發生的事，不由得更加羞憤。但想起明天還要上學，倒是有些意外成成也會在周末之外的時間去見干爹了。

　　“放心，今天晚上我沒空玩你”成成故意侮辱著，手在孫羽屁股上拍拍道“我就是一起去吃個飯，今天干爹有從上海來的客人，說帶我有面子。”

　　孫羽不再接話，默默將自行車重新推進車棚鎖上，跟著成成走到校門口打了個的士。

　　好在成成雖然蠻橫，倒也不是傻的，一路上只玩手機，沒再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來。

　　車外城市的景色飛快滑過，孫羽心里滿是苦澀。

　　親爹是個廢物，干爹是個變態，自己越來越無法控制日益膨脹的欲望，自己的將來到底會走向哪里？

　　還在想著，的士停在了街邊。

　　孫羽走下車來，抬眼一看，有些驚訝。

　　作為酒店，孫羽聽過這個品牌，光看看外面裝修就知道貴。

　　也聽同學說過，里頭有個海鮮自助餐廳，從來沒奢望過能去嘗嘗味道。

　　“雞巴毛，進去啊，別跟個土包子似的。”成成催促道，熟門熟路往酒店走去。

　　孫羽嘆了口氣，跟著進了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

　　穿過富貴堂皇的走廊，坐著電梯直上頂層，兩人來到了傳說中的旋轉餐廳。

　　在服務員的引導下，很快便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干瘦男人。

　　他的對面有一個年輕人，似乎只有二十四五歲的模樣，臉上掛滿笑，倒還周正。

　　“來，成成，過來”干瘦男人溫柔地笑著，一把擁住小胖子，按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後指了指成成對面的椅子衝孫羽道“你坐那”

　　孫羽坐定，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窗外。

　　高聳在城市之上的餐廳視野極佳，遠處的樓宇也都清晰可見。

　　街道上的車輛從高處看去，小小的和玩具一樣。

　　遠處的夕陽正在緩緩向地平线下沉去，余輝將天邊一層層雲朵染出金色的邊緣，漂亮得不像話。

　　“你就是成成啊？胖嘟嘟的，真可愛。”年輕人笑眯眯道

　　“這是老貓叔叔……操，不對啊，你這年紀，叫叔不對吧？”干瘦男人指指年輕人“你們叫貓哥哥吧”

　　“貓哥哥”兩人乖乖叫了一聲

　　“哎！”被叫做老貓的年輕人笑盈盈看向身邊的孫羽，上下打量道“小羽真人看起來很可愛嘛，眼睛也不小啊，嘴巴肉嘟嘟的，很漂亮嘛”

　　“各花入各眼，你覺得好看就行”干瘦男人笑了笑

　　“好看，身材也好”老貓端起面前的酒杯道“謝老哥啦，這回總算是近距離看到小明星了，夠意思。”

　　“客氣什麼”干瘦男人也端起酒杯跟老貓碰了下“這不是也蹭了你一頓嘛”

　　“這算啥，老哥是前輩，圈子里誰不曉得你是大佬，肯給我面子就不錯啦。”老貓一口飲盡杯中酒，回頭溫柔問孫羽道“小羽吃過鮑魚和三文魚沒？”

　　孫羽搖搖頭，看著和善的老貓，心里卻浮出不好的聯想。

　　“我在這有VIP，剛才讓經理給我們直接上奶油鮑魚湯和三文魚，不用去排隊拿。你嘗嘗，很好吃的。”老貓將一盤烤肉推在孫羽面前“先吃這個，那邊還有哈根達斯。”

　　“哈根達斯他也應該沒吃過，提醒過你啊，悠著點，別把他喂刁了”干瘦男人提醒道。

　　“干爹，他剛才還想打我來著呢”成成突然道

　　看見臉色瞬間垮下來的干瘦男人，孫羽急忙辯解道“我沒有”

　　“他有！”成成委屈道“你剛才是不是揪我衣服要打我來著，你自己說。”

　　孫羽氣的拳頭捏緊，卻看著干瘦男人的眼睛什麼話也不敢說。

　　老貓看著孫羽委屈的樣子，打圓場道“小孩兒爭兩句沒什麼的，沒事沒事，你小羽哥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什麼哥哥，切，你問他叫我什麼”成成翻了個白眼

　　孫羽眼圈泛紅，低著頭死死捏住拳頭。干瘦男人冷著臉，輕聲道“回頭再收拾你”

　　“不至於，老哥，哈哈哈，不至於”老貓繼續打著圓場

　　“怎麼，現在知道慫了？有別人在就不好意思叫了？”成成得寸進尺道“你叫了我就原諒你。”

　　孫羽抬起頭，看了眼干瘦男人護短的神情，又看看身邊老貓好奇的眼神，低下頭叫了聲“老公”

　　老貓先是一楞，繼而笑起來“原來你們是這個關系啊，那還吵什麼”又衝干瘦男人擠眉弄眼道“老哥還是你牛逼，真會玩。”

　　干瘦男人不置可否，老貓拍拍孫羽，安慰道“好了，沒事兒，先吃東西。”孫羽低著頭用筷子戳弄著烤肉，再也沒發出半點兒聲響。

　　一頓大餐吃完，四人一起坐著觀光電梯下了樓。

　　夜色已籠罩城市，五光十色的燈光閃耀著，孫羽卻無心欣賞美麗風景。

　　走到街邊，老貓殷勤地幫著攔的士，實則給干瘦男人和孫羽留下了獨處空間。

　　“今天你享福，在這麼高級的酒店里住吧”干瘦男人把手搭在孫羽肩頭道

　　孫羽心里那塊石頭終究是砸了下來，委屈道“干爹，我……我想陪你”

　　“不急，你小子現在皮緊的很，都有膽子打成成了，這賬先掛著。”干瘦男人惡狠狠道“晚上老實點兒，老貓是貴客，回頭別讓我聽見說你讓我丟臉的話。拿出你全部本事，好好陪他，聽見沒？”

　　孫羽抿著嘴，微微搖頭，整個身子僵硬著。干瘦男人眉頭一緊，搭在孫羽肩頭的手用力一捏道“你他媽是不是現在就想找抽？”

　　孫羽又搖了搖頭

　　“少他媽犯賤，又不是不給你好處”干瘦男人瞥了眼老貓，繼續道“給多少你拿多少，別給我丟人，你敢開口多要，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孫羽抹了抹眼淚，點點頭沒說話。

　　“老哥，來，快上車”老貓揮揮手，打開攔下的的士車門，衝干瘦男人喊了句。

　　干瘦男人瞪了眼孫羽，這才和老貓笑著打了招呼，擁著成成上了車。

　　的士一溜煙開走，老貓回頭很自然地摟過孫羽的肩膀，轉身往酒店走去。

　　“怎麼樣，晚上吃好了嗎？”

　　“嗯”孫羽能感受到他的興奮，雖然動作和聲音並沒有什麼波動，但老貓的手滾燙著，身子甚至激動得微微有些發抖。

　　兩人尬聊著晚上的吃食，走進酒店乘上電梯到了七樓。

　　穿過溫暖燈光照耀下的走廊，一扇厚實的門被打開，兩人走進了華麗的房間。

　　乳白色的燈光柔和地將光灑在房間的每一寸，牆壁被帶著細膩絨毛的漂亮牆紙包裹著。

　　房間里布置著暖色系家具，連茶幾上的玻璃杯子都是質感高雅的茶色。

　　桌上擺著一個精致果盤，草莓和香蕉像是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掛著點點水珠。

　　孫羽看了看右手邊一面到頂的穿衣鏡，自己一身裝束顯得有些邋遢，好在只是穿久了的老舊，而不是肮髒。

　　“鞋子就脫門口吧”老貓回頭闔上門，門外的聲音仿佛被隔絕在了另外一個世界，房間里靜到了極點。

　　孫羽將腳下一雙粉色鞋子蹬掉，一雙白襪踩在厚實的地毯，腳底傳來軟軟的觸感。

　　老貓看著白色襪子里包裹著腳趾連綿起伏的弧线，本就有些口干舌燥，恰好孫羽局促得兩只腳緊緊靠在一起，幾根腳趾蠕動著摳動地毯，老貓無意間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

　　“呃……那個……”老貓撓撓頭，手足無措轉了一圈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機問道“你要不要看電視？”

　　孫羽搖搖頭，心里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身後的門比一般酒店更加厚重，心里也有一扇門變得更加沉，即便此刻轉身去推，也再推不動了。

　　“還是開著吧，好歹有點兒動靜”老貓尷尬笑了笑，到底穩下心神，伸手拉著孫羽的手走到床邊。

　　沒有干瘦男人在場，老貓肆無忌憚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少年，眼神里充滿了貪婪的欲望。

　　電視里傳來廣告的背景音樂，孫羽卻仍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多好看啊，皮膚也好”老貓說著，手撫上孫羽的臉“以前看你那些視頻的時候就覺得喜歡，沒想到也有今天這樣的機會。”

　　“視頻？”孫羽心頭一顫，腦子里浮出無數回憶，一個可怕的念頭竄了出來。

　　老貓溫柔笑道“你可是圈子里的明星呢，誰沒看過你的視頻啊。今天要不是和你見面，我也沒想到你性格這麼好。之前看你好像什麼都能玩，還以為你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呢。不過……這樣更好，我喜歡。”

　　孫羽手腳冰涼，臉色煞白。

　　在這個溫馨柔軟的房間里，在這個被鋼筋鐵架包裹的高高的建築里，一種最徹底的羞恥感衝擊著少年的心。

　　哪怕緊緊捏住褲腳，孫羽都覺得有無數的人圍繞著自己，看穿了遮蓋在自己身上的布料，將赤裸身體上每一寸皮膚細節看得清清楚楚。

　　仿佛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正在自己身體上每一個角落肆意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