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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衣(上)

晚舫齋手札 澹台迢迢 2053字 2025-06-13 02:56

  “那你呢?自翩,你說我不愛你,你就有認真愛過我嗎?”顧惟謙貼著我被汗水浸濕的發鬢吐息,“你留下一紙離婚協議,二話不說一走了之,所有我買的東西你一件都沒有帶走,但你身上穿的這條裙子,是你的黎巴嫩小王子給你這位‘Habibi’買的吧……別人送你的,你倒是不曾忘記帶走。”

  顧惟謙口中的黎巴嫩小王子是我大學到法國交換時的學伴,因為我們倆個性很投緣,我經常稱這位英俊溫柔的朋友為“小王子”,而他用家鄉話叫我“Habibi”,跟英語的“Darling”差不多意思,但是他們當地基本僅限於跟關系親近的好友使用。

  我沒想到顧惟謙會突然翻“小王子”的舊賬,畢竟在其他阿拉伯語國家,稱呼路人“Habibi”都是尋常事。

  不過上次我在家和小王子視頻收尾,相互對著熒幕說“Love you Habibi”道別時,顧惟謙正好從書房出來,我下意識心虛的掛斷電話,以為他會忘記這回事。

  沒想到這人捻了一肚子醋,酸到現在。

  要是被顧惟謙知道我去巴黎試穿拍結婚照用的禮服,也是小王子陪我一起去的……他會不會連夜跑回陽明山把房間里的婚紗照都撕掉?

  “還有你在台灣的至交好友簡仲逍,家里掛的那幅常玉就是他送你的新婚禮物對不對?我們搬到台中時你最寶貝的就是那張畫,搬家第一天畫就送到家門口。這次你一走,第二天保全公司就聯系管家要上門取畫……常自翩,你對待別的男人送的禮物總是呵護喜愛又長相伴,而我給你買的手表你卻放在搖表器里,從來沒拿出來戴過哪怕一次。”

  “顧惟謙,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不喜歡戴手表,跟是不是你送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那跟什麼有關系?”

  顧惟謙開始胡攪蠻纏,我推推他的腦袋,“你起來,我不要和你講了,我要回去自己房間。”

  他撐起身,低頭逡巡我被裂帛包裹下的身體,大掌毫不留情地從裂口伸進來,撕掉我的乳貼,狠狠揉捏我的乳尖,“你不講,我們就做,做到你講為止。”

  我咬著下唇瞪他。

  不管用,他把我渾身衣料都扒了個干淨,像只大狗一樣一寸一寸的舔我的肌膚。

  我翻身要逃,被他從背後壓住,他仍是衣冠楚楚,我嫌他沒洗澡,不停的反抬腿蹬他,想把他從我身上踢下去。

  他狡猾地抓住我的腳踝,把我按在床墊上,我被他壓得紋絲不動,悲從中來,松開自己的下唇,去咬他的手背。

  咬著咬著就一陣鼻酸。

  顧惟謙用拇指托住我的下巴,像是在教我咬得更緊一些。

  “PienPien……到底為什麼這樣?告訴我,好不好?”顧惟謙的聲音總是很溫柔,跟我說話時總是會很靠近很靠近我,甚至偶爾會近到蹭著我。

  糖衣炮彈!

  “不好,”我松口,“你總是不長嘴不理我,不和我講話,現在我也不要和你講了。”

  “我沒有不理你,你真是愛冤枉人。”

  我痛扁他的肩膀,一拳一拳,錘得好傷心。

  “你還冤枉我愛冤枉人!”

  “你確實愛冤枉我,一會兒說你去日本是為了給我機會出軌,一會兒說我去紐約就是精神出軌,常自翩,拜托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真的出軌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But your mind goes!”我被顧惟謙的咄咄逼人弄崩潰,口不擇言的、語序混亂的控訴他,“你從來都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你喜歡過葉亦欣嗎?你一直都只把她當成妹妹嗎?你去紐約見到她,是不是覺得她過得很慘是我害的?或者說,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是因為和我結婚,她才被你媽媽斷了聯系和財力支持,無法再繼續支付自己昂貴的學費了?這就叫可憐?”

  “這難道不可憐嗎?”顧惟謙的眉心越蹙越緊,“我沒有喜歡過SinSin,她還那麼小,我把她當成小孩子,怎麼可能對她動心?也正是因為我把她當著小孩子,我知道我媽媽那麼做是不對的,況且,我媽媽是以保護你的名義,對她養了十九年的小孩,無情無義。自翩,我有時候覺得你真無辜,又有時候覺得,這些罪名強加給你,你好像也樂在其中,從不阻止、從不辯駁。”

  “顧惟謙,我們結婚的時候,她十九歲了。如果在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她二十歲就可以結婚了,你還把她的告白當成小女孩的純真,忽略她在我們新婚夜當晚敲開我們婚房的別有用心……我覺得你媽媽做得完全沒問題。”

  顧惟謙似乎對我的話有些震驚,但他仍然堅守自證的本心:“常自翩,你知不知道SinSin念的音樂學院學費有多貴?哪怕有75%的獎學金,但是在紐約她靠自己維持基本生活費就很艱難,學音樂的小孩也沒那麼多時間去打工,她甚至賣掉了她媽媽留給她的長笛。還有,我第二天遇到她是在別人的宴請上,她給一個老頭兒做翻譯,那老頭兒一直在吃她豆腐,還想當她的Sugar Daddy……聽了這些,你還覺得我媽媽做的是正確的事嗎?”

  我噗嗤笑出聲,“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天真,還是受個人英雄主義荼毒,你怎麼會覺得你第二天還能繼續遇到那位落魄的葉小姐是個意外?你是不是還給她錢,或者給她卡了?”

  “我沒有,她不接受我的幫助。”顧惟謙捏了捏眉心,“自翩,我們能不能不要在SinSin的問題上打轉了,她根本不是症結所在。我對她不可能有任何男女之情你懂嗎?這是違背道德的。”

  可是有的人,就是享受這種背德感啊顧惟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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