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杜老師身邊後,小寧暗自松了口氣。
呆在杜老師身邊總會有一股巨大的精神壓力,讓她的身體會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
應該不是只有小寧如此,大部分認識杜老師的人都一樣。
曾經還有人光是站在她身邊就被嚇暈過去的。
小寧和杜老師接觸較多,所以才僅僅是感受到壓力而已。
在小寧的房間里,柳萌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呆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發呆。
一旁是滿臉擔憂的何爍,他一只手握住柳萌的手,另一只手在撫摸著柳萌的頭發。
這幅畫面十分溫馨,又讓小寧吃了不少狗糧。
小寧也很擔心柳萌,所以沒在這種狀態下調侃她,略帶關切地問道“柳萌,你沒事吧?”
何爍抬眼狠狠地瞪著小寧,臉上有一絲憤怒的神色,想說什麼但並沒有說出來。
他現在心中憋著火呢,柳萌被弄成這樣讓他無比心疼,自己還無能為力。
他本想責怪小寧,但想了想這事和小寧確實沒什麼關系。
小寧能理解何爍的心情,她看到了何爍不善的眼神,只是給他回了個禮貌的微笑,什麼也沒說。
片刻之後,柳萌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開口道“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
小寧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對杜老師出手受到了什麼樣的懲罰?我看你剛剛整個人都不好了”
柳萌想了想,覺得自己說不出口。
並不是因為有什麼心理陰影,只是單純地覺得羞恥。
特別是自己的小豆豆被杜老師改造成肉棒的那一段,太羞恥了!
小豆豆怎麼可以變成肉棒,這要是讓小寧知道會被小寧嘲笑一輩子吧?
如果小寧敢嘲笑自己,非得把她抓進幻境中讓她也嘗一嘗小豆豆被改造成肉棒的滋味!
在那個幻境中,柳萌的小豆豆被改造成肉棒,還被套上那個試驗品刑具設備一刻不停歇地折磨。
那可是連健康男性的肉棒在里面都堅持不了五秒就要被榨出來的可怕設備,柳萌那小豆豆改造成的肉棒比男性敏感得多,那種滋味可不是酷刑嘛?
而且最可惡的是柳萌不但身體被捆綁,連精神力都被封印,完全一點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而且這種酷刑還持續了半個月以上的體感時間!
現在回憶起來,柳萌自己都想不通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柳萌嘆了口氣,輕描淡寫地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意識被她抓走的那一小會兒時間,我被強制絕頂了兩千多次”
何爍目瞪口呆,他無法理解那會是什麼樣的體驗。
人怎麼可能連續絕頂那麼多次?
會死掉吧?
不過想想那是幻境也能理解。
可精神上真能承受那麼夸張地連續絕頂嗎?
何爍沒有體驗過,他無法想象那會是什麼感覺。
小寧到覺得沒什麼,兩千多次而已,這算是杜老師下手比較輕的。
柳萌在幻境中應該還不到一個月就被放出來了。
杜老師下手稍重一點的話,持續折磨半年以上也不是不可能。
柳萌見小寧這幅表情,能猜到自己這種程度的懲罰在小寧眼中只是家常便飯,她心中也釋然了。柳萌問道“杜老師還在吧?你不陪著她?”
接著柳萌又調侃道“你是不是害怕杜老師,不敢呆在她身邊?”
小寧沒好氣地道“你難道不怕嗎?”
柳萌只是尷尬地笑了笑。她確實怕了,而且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小寧繼續說道“我雖然怕,但還不至於不敢呆在她身邊”
“是她讓我回來的,她說要靜一靜,想想給我們准備什麼樣的特訓任務”
柳萌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我們?”
小寧讀懂了柳萌的意思。笑著說道“對呀,就是我和你”
“你之前不是和我說過讓我特訓時帶上你嗎?杜老師同意了”
柳萌心涼了半截,她現在有一種想逃的衝動。
剛剛才接受過那種幻境的折磨,精神還沒恢復呢,之後居然還有!
柳萌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寧!你!你!你公報私仇!”
小寧笑著說道“當初是誰說怕自己會後悔,說無論怎麼反抗求饒也讓我不要放過你?”
柳萌現在恨死當初的自己了!
可是沒辦法,自己現在逃不了呀。
不,不是現在逃不了,是永遠都逃不了。
以杜老師的能力,很容易就能找到並制服自己,如果惹她生氣的話,自己肯定完蛋。
除非,自己變得比杜老師強!
不過這也太難了吧?
不知道杜老師和孔銘鋒比起來誰比較強。
柳萌就這麼胡思亂想著。
何爍也很無奈。
他知道小寧說的話是對的,他曾經在柳萌的記憶中看到過這一段。
柳萌當初確實信誓旦旦地說過要參加特性,還怕自己後悔,讓小寧用強制手段把她帶上。
現在可不就後悔了嘛。
何爍很心疼柳萌,可自己卻無能為力,這讓他特別憋屈。
小寧繼續說道“杜老師說她一會兒來找我們,你趁現在好好讓自己恢復吧”
柳萌這回心徹底涼透了,一股恐懼感從心底蔓延出來。她突然問道“小寧,你不怕嗎?”
小寧笑著回答道“當然怕,但是怕有什麼用,要認清現實”
對啊,害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不如讓自己更充分地准備,正面迎接這躲不過去的一劫。柳萌繼續問道“大概會是什麼樣的特訓?”
小寧攤了攤手說道“我哪兒知道,連杜老師自己都不知道吧?她還在想呢”
柳萌沒再說話,而是一邊休息,一邊思考如何應對。
片刻之後,一旁一直沒說話的何爍突然開口道“能不能也帶上我?”
柳萌和小寧聽了這話都愣了一下。
這兩人恨不得直接逃跑,或者如果求饒杜老師就能放過她們的話她們也願意跪在杜老師面前求饒。
何爍這傻小子居然自己主動往火坑里跳?
何爍當然也知道杜老師的特訓很可怕。
可是那畢竟是可以提升自己的機會,如果柳萌和小寧都在快速變強,自己在這個團隊中拖後腿,那樣的自己是自己都不能容忍的。
何爍覺得自己也要變強,無論那種特訓多可怕,既然柳萌和小寧都能扛下來,自己為什麼不能?
所以何爍才會有這樣的提議。
柳萌回答道“你如果想變強的話有很多方式,一旦上了這賊船,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現在就很後悔,杜老師的手段實在太殘忍了”
“我也可以對自己狠,但那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圍,被別人以超出自己承受極限的方式虐下去,真的會很絕望”
柳萌這話顯然是在極力阻止他。
小寧聽了在一旁連連點頭,非常認可柳萌的話。
何爍有些沮喪地說道“可是你們都在變強,這樣下去我會拖累這個團隊的”
柳萌笑著說道“就因為這?”
“如果你想的話,下次我來安排你的特訓,到時候你可別哭著求我放過你!”
見何爍無動於衷,柳萌裝出一副非常強勢的語氣又補了一句“我都說了你只有我能欺負!你這個行為我反正不能接受!你自己看著辦吧”
結合上前面的部分,柳萌可謂是軟硬兼施。何爍想了想後也終於服軟,回答道“那好吧,到時候你來給我特訓,我也想變強,不想拖後腿”
柳萌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內心松了口氣,可算是把他哄好了。
“柳萌,出來一下”
一道成熟的女生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傳來。
柳萌愣了一下,杜老師在喊自己出去?
她心中十分惶恐,這就要開始了嗎?
小寧用一種同情的目光望著柳萌,柳萌也感覺到了不妙。
不過她還是快步向房間外走去,一副醉臥沙場君莫笑的模樣。
她是怕慢了可能又要被杜老師找奇怪的借口懲罰。
見柳萌走到客廳,杜老師笑著開口道“我需要多了解一些你的信息才方便給你設計特訓的場景”
柳萌沒說多余的話,簡單“嗯”了一聲表示了解。她覺得,在杜老師面前就是應該少說話。多說反而多錯,少說多聽才能保護自己。
杜老師問道“我目測你的精神力大概 500 左右,這個水平應該已經很不錯了,你應該不缺鍛煉精神力的方法吧?”
柳萌想了想,自己確實不缺鍛煉精神力的方法。
體感時間轉換器的長期佩戴對精神力提升絕對有效,只不過自己這段時間在提升身體素質,沒太注重精神力。
柳萌繼續點頭簡單回了個“嗯”。
雖然這種態度很敷衍,但杜老師似乎一點也不介意。
她繼續問道“你覺得你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柳萌又陷入了思索。
最缺什麼呢?
身體素質嗎?
可身體素質已經非常好了,並不需要繼續提升。
甚至可以把體感時間轉換器借給何爍用。
精神力方面剛剛也說過了,已經有提升的方法了。
自己缺的是什麼呢?
柳萌思索片刻後開口道“我覺得我缺少攻擊性的能力”
杜老師露出了一抹笑容,有些驚訝地問道“哦?為什麼想要攻擊性的能力?你喜歡戰斗嗎?”
這個問題柳萌就沒法簡單回答是或不是了。柳萌想了想回答道“我覺得精神力者的世界很多時候是需要拼戰斗力的”
“精神力者的世界不是一個受法律保護的世界,只有自己變強才是真正的強大”
杜老師的笑容完全綻放開來。
因為柳萌的想法和她很像,她很少遇到柳萌這樣的人,感覺像找到了知己。
杜老師在精神力者中算是臭名昭著了,雖然她做事一直很正派,也很守規矩,從不做出格的事。
但她的脾氣古怪,而且折磨人的手段極其殘忍。
哪怕是組織內的精神力者,得罪她之後都被她折磨得很慘,而且又打不過她,更可惡的是她的所有行為都是符合組織規定的,執法團隊都拿她沒轍。
所以只要知道她的人無不躲得遠遠的,幾乎沒人願意靠近她。
這也導致了和她真正能推心置腹說上話的人極少。
杜老師說道“你的想法我非常認可,只有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精神力者的世界只能靠自己保護自己”
其實杜老師這話柳萌是有一些不認同的。
杜老師幾乎都是獨來獨往,很少組隊完成任務。
而柳萌還是相信團隊的力量,畢竟一個人不可能是全才。
戰斗能力強,那統籌謀劃的能力就不一定強。
自己這個小隊如果由小寧來指揮,自己只關心戰斗,一定會比自己一個人單打獨斗要強得多。
小寧的智慧是自己完全無法比擬的。
甚至如果倫戰斗指揮的能力,在游戲中身經百戰的何爍都比自己強。
不過柳萌沒敢當著杜老師的面說這些,只能敷衍地繼續點頭。
不過柳萌不知道的是,杜老師不僅僅擅長戰斗,智慧也是一流的。
只不過她不太愛表現出來,導致她的智慧完全被她的性格所掩蓋了。
對杜老師不夠了解的人,見到它的性格,一定會覺得這人不太聰明。
可實際上,杜老師的智慧完全不輸給小寧。
這也是小寧在杜老師面前完全無法反抗的原因。
如果杜老師只是戰斗能力強,小寧有各種辦法忽悠過去。
可小寧的所有鬼點子,在杜老師面前很快就會被識破,而且一旦被識破,小寧就要遭到可怕的懲罰。
所以小寧後來就完全臣服了,不敢再耍自己的小聰明。
杜老師繼續說道“你想要什麼樣的戰斗能力?你現在的邊緣鎖定氣場應該也是不錯的戰斗能力把?”
柳萌想了想,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我想要封印別人行動的能力。孔銘鋒有一招,只要目光對上就能封印別人的行動,據說那招不適合我,所以他不教我。但我希望有這種類型的能力,戰斗的時候如果可以封印別人的行動能力,就可以生擒,這樣可以有更大的操作空間,也可以減少沒必要的傷亡”
杜老師回憶了一下,孔銘鋒好像確實有這種能力,不過幾乎不用。
好像是太容易被抵御了,連比自己略弱的敵人都控制不住,只能對付比自己弱很多的敵人。
杜老師笑著說道“孔銘鋒那能力確實很雞肋,只能用來嚇唬你們這種菜鳥”
“你試試接一下我這種氣場”
柳萌還沒反應過來,杜老師的攻擊就已經將她覆蓋。
柳萌覺得自己好像戴上了體感時間轉換器一樣,動作無比滯澀。
而且這種滯澀感還在不斷增強,直到柳萌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她內心在驚呼,這太強了!
這正是自己想要的啊!
要是能掌握這種氣場,再被杜老師像之前那樣折磨一個月自己也願意啊!
杜老師收回了氣場,笑著對柳萌說道“氣場類的能力是對范圍的,你如果是團隊作戰的話,可能會把隊友的行動也封印,這能力也許不適合你”
柳萌滿臉震驚,對方早就知道自己是要團隊作戰了?
那先前自己那些敷衍的點頭豈不是要被打臉了?
柳萌有些害怕,要是杜老師發現自己一直在敷衍,會不會又把自己給虐一頓?
這倒是柳萌想多了,杜老師一直都知道柳萌在敷衍,從她連續兩次用“嗯”來回答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只不過杜老師不介意這些。
而且柳萌此刻的害怕也被杜老師看在了眼里,只不過杜老師並不關心柳萌害不害怕。
柳萌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杜老師不糾結柳萌的狀態,直接問道“你還記得自己的邊緣鎖定氣場是如何學會的嗎?”
這是個和剛才無關的問題嗎?
這讓柳萌的緊張感緩和了些許。
她想了想說道“我自己戴了一周的邊緣鎖定手環。之後在小寧的提示下,完全放開抵御,讓邊緣鎖定的感覺侵蝕自己,同時去探索邊緣狀態產生的本質,最終才找到一絲那種感覺”
杜老師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對,你如果想掌握一種能力,自己就必須承受到飽和”
“就像學習打架之前必須先學會挨打,我想這個道理你應該是懂的”
“如果你想感悟出封印敵人行動的能力,那你自己就要承受那種令人絕望的行動封印”
“我可以幫你制造對應的場景,至於能否領悟出來,那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柳萌陷入了思索。
什麼叫“令人絕望的行動封印”?
行動封印還能令人絕望嗎?
只是不能動而已,難道杜老師要讓自己承受長時間不能動的感覺?
要是那麼簡單就能感悟出封印敵人行動的能力,那自己可能早就掌握了吧?
柳萌好奇地問道“請問,什麼叫做『令人絕望的行動封印』”
杜老師皺了皺眉,再次開啟了剛才的氣場。
這回杜老師沒有留手,哪怕柳萌已經動彈不得,封印行動的力量還在提升。
一開始柳萌只是覺得行動確實被封印,就像高倍的體感時間轉換器一樣,自己完全動不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柳萌就覺得越來越不妙。
她發現自己的心髒跳動都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困難。
她想讓杜老師停下,可是嘴張不開,發不出聲音。
她想用眼神求救,可她現在連眼珠都轉不動!
杜老師還是留手了,沒有繼續攻擊她的心髒,但完全封印了她的呼吸。
柳萌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呼吸之後,一陣死亡的恐懼幽幽襲來。
窒息讓她的身體很難受,胸腔由於無法起伏,讓她的肺部開始像被放在火焰上炙烤一般。
大約過了一分對鍾,胸腔的痛苦擴散到全身,仿佛全身的細胞都在向自己抗議示威。
柳萌已經缺氧了,她的身體冒著虛汗,眼淚也流了出來。
這眼淚的情緒十分復雜,夾雜了痛苦和恐懼,甚至還有一絲絕望在里面游走。
再往後,柳萌甚至開始有些耳鳴,她覺得自己聽到了空氣在哭的聲音。
哦不,那也許是自己的細胞渴望氧氣而哭泣的聲音吧?
她的思維開始凝滯,腦子逐漸轉不動。
死亡的威脅在向她步步緊逼著,她覺得自己已經到極限了,再繼續下去自己真要死掉了。
可是杜老師並沒有收手的意思,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柳萌的狀態變化。
柳萌已經被死亡的絕望吞沒。
她的內心甚至在想,杜老師這回是要殺死自己!
這種一邊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邊見證著自己的生命一點點的消逝。
這種絕望感讓柳萌對杜老師產生了一種仇恨。
這個可惡的女人要弄死自己!!!
她用一種充滿仇恨的目光瞪了一眼杜老師。
再往後的時間,她的視覺開始發黑,仿佛是真正在被黑暗吞噬一般。
同時,柳萌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這道意識似乎已經是她生命存在的最後證明,一旦消散,自己就要完全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
杜老師見柳萌終於到了極限,這才收了氣場。
柳萌倒在了沙發上,開始本能地大口喘息起來。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體驗這種窒息到瀕死的感覺,剛剛她真以為自己要死了,內心已經充滿了絕望。
她的心中還牽掛著何爍,還有很多牽掛,自己不能死。
可是被強力封印的身體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死去,意識一點點消散。
柳萌花了幾分鍾才恢復過來,這回她終於知道了什麼叫“令人絕望的行動封印”。
行動不僅僅是手腳的行動啊,身體內髒的運動也可以被封印,呼吸被封印之後會一點點看著自己死掉,那種感覺確實可以被稱作“令人絕望”。
要是封印心髒的話,是不是幾秒鍾就會因為腦缺氧而昏迷過去呢?
柳萌現在非常震驚,簡單的封印行動的能力,原來底下有這麼復雜的機制在支撐。
自己的理論知識果然過於淺薄了,一定要像小寧一樣多讀點書。
要不然自己哪天被殺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