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看到柳萌的狀態，大概猜到了她的遭遇。
雖然不知道細節，但是小寧是完全能夠理解的。
因為這種程度的懲罰，她也經歷過好幾次。
即便如此，每一次都依然絕望到崩潰。
她很同情柳萌，但她不敢說什麼，也不需要自己說什麼。
杜老師的脾氣雖然古怪，可下手很有分寸。
自己說多余的話只會把柳萌害得更慘，甚至可能把自己和何爍也連累進去。
衛衣女笑著說道“這回只是個小教訓，以後如果還敢對我動手，我可就要好好招待你了”
柳萌被嚇得不敢說話。
這種程度還只是小教訓！？
那“好好招待”得多可怕？
柳萌想了想，看了一眼一旁不敢出聲的小寧，露出了些許同情。
對，就是同情。
雖然這次被虐慘的是自己，但是柳萌能夠猜到，這種程度的懲罰小寧應該沒少受，也許還經歷過一些更加夸張的折磨吧？
難怪一直毒舌的小寧在這個衛衣女面前乖巧得像一只倉鼠。
雖然柳萌已經認慫，可身邊的何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著精神萎靡流著眼淚的柳萌，心中很難受。
突然滿臉憤怒地對衛衣女喊道“她整個人都蔫了！”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柳萌嚇了一跳，趕緊拉住了何爍，捂住了他的嘴。
衛衣女只是瞪了一眼何爍。何爍瞬間就嚇得渾身發抖，甚至汗水肉眼可見得冒出來。之後癱倒在柳萌懷里。
半晌之後，何爍逐漸恢復過來。
他終於畏懼了，不敢再看衛衣女。
哪怕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都不敢。
剛剛衛衣女直接給何爍注入了“恐懼”的情感，讓何爍的思維瞬間崩潰。
何爍恢復的過程便是他重塑思維的過程。
柳萌摸著他的頭，對著他的耳朵悄聲說道“別怕，沒事的。你就安安靜靜呆著別說話”
柳萌做了個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望向衛衣女。
她似乎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
又不好意思讓對方做自我介紹，於是說道“您好，我叫柳萌，是小寧的下线”
然後指了指懷中的何爍說道“他叫何爍，是我男朋友，也是我的下线”
衛衣女看了一眼柳萌，突然這麼正常地開口讓她有些驚訝。
她還以為柳萌要消沉一會兒，短時間不敢再看自己的眼睛。
沒想到柳萌居然能夠倘然面對自己。
既然都做了自我介紹，哪怕衛衣女神經再大條，她也知道這回輪到自己做自我介紹了。笑著說道“我是小寧的上线，你可以叫我杜老師”
柳萌點了點頭。對方雖然沒有透露名字，但這些信息柳萌已經足夠了。她換了一副謙卑的表情說道“我可以咨詢一些精神力相關的問題嗎？”
衛衣女說道“說話別繞彎，有什麼想問的直接說吧”
柳萌說道“我也能制造幻境，也能把人拖進去，但是必須接觸對方的頭部。我記得孔銘鋒也需要接觸頭部才能把人拉入幻境。您是怎麼做到無接觸的？”
衛衣女愣住了，這家伙精神力還不如小寧，居然能制造幻境了！？她根本不信，皺了皺眉說道“這是天賦，無法通過學習掌握”
然後她瞪了一眼柳萌說道“我不喜歡有人對我撒謊。你現在造一個幻境我看看。要是對我撒謊，你會很慘的”
雖然這句話滿是惡意，但柳萌並沒有怕。她正想對何爍說些什麼，還沒開口呢，何爍就非常配合地主動環抱住了她。
衛衣女能感受到柳萌身體的精神力波動，雖然不知道那種波動是什麼，但她也饒有興致地看著。
柳萌開口說道“我這樣算不算是對您動手？”
衛衣女笑著道“不錯，你很謹慎”
“這次不算，放心大膽來”
柳萌點了點頭說道。
她覺得自然積累快感太慢，直接開了氣場把自己弄到邊緣，然後快速關閉。
幾人都愣了一下，沒明白她在干嘛。
不過別人明不明白不重要，很快，她就到了獨一無二的絕頂狀態。
之後，她制造了個自己幻想的荒漠公路幻鏡，走上前去摸了一下衛衣女的頭。兩人就站在了荒漠的公路上。
這回衛衣女被震撼到了。沒想到柳萌居然能夠造出幻境，而且還是這種戶外的宏大場景。
幻境是有很多種的。
純黑的意識空間是最簡單的入門級。
之後才是有一定空間的場景，比如房間內的幻境。
而這種宏大的戶外幻境是非常難的，要去把整個世界在腦海中描繪出來很不容易。
柳萌這個幻境雖然還比較拙劣，比如公路的邊緣是平滑的，缺乏真實感。
但這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衛衣女問道“能制造動物嗎？”
柳萌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在自己周圍的空間憑空凝聚出了幾只撲騰著翅膀亂飛的烏鴉。
衛衣女又問道“能不能造出人？”
柳萌有些尷尬地回答道“只能造出模樣，造不出真正的人”
衛衣女打了個響指，在公路的不遠處出現了個穿背帶褲的小寧。小寧走上前來說道“杜老師，這是哪兒？”
柳萌呆愣住了，她不明白這是真的小寧意識還是衛衣女造出來的。
可片刻之後，衛衣女憑空抓出一把巨刃，把眼前的小寧給劈成兩半。
想象中的噴血畫面並沒有出現，只見那個小寧化成一縷白煙消散了。
柳萌驚得目瞪口呆。她剛剛甚至想動手去救小寧，只是理智告訴她不會有事。
衛衣女說道“確實無法造出意識，不過當你對一個人足夠了解之後，可以造成足以以假亂真的人來”
衛衣女又問道“時間能壓縮多少倍？”
柳萌還是很尷尬，回答道“我還不能壓縮時間，這里的時間和現實是一樣的”
衛衣女想了想覺得也對，這點精神力要壓縮時間是不太可能。
但她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如果時間不壓縮，這個幻境存續也太久了吧？
衛衣女繼續問道“你現在是在絕頂嗎？”
柳萌有些羞澀地說“是”
衛衣女皺了皺眉問道“你的絕頂能一直持續？”
柳萌回答道“我的獨一無二體驗可以持續五分鍾的絕頂”
衛衣女這才想起來。孔銘鋒當初看好她就是因為這個，後來才發現了更多驚喜。她笑著說道“你的幻境太奢侈了”
想了想又解釋道“而且制造你這種幻境的成本太高”
“一開始要准備那麼久，戰斗時早就被敵人干掉”
“我沒有你這種變態天賦，主要靠的是時間壓縮”
柳萌理解了一下問道“意思是制造幻境的人一定處於絕頂狀態嗎？”
衛衣女回答道“對的”
柳萌有些疑惑，繼續問道“您可以隨時讓自己瞬間就絕頂嗎？”
衛衣女回答道“可以”
“絕頂對我而言就像打個響指一樣簡單”
柳萌有些羨慕，但想了想還是皺眉問道“那不應期怎麼辦？”
衛衣女嘆了口氣，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告訴你也無妨”
“我的身體時刻都處於一千倍強度的直後責狀態，普通的不應期對我沒有影響，或者說我已經習慣了”
柳萌被徹底震驚到了，露出了看怪物一樣的眼神。
衛衣女見狀繼續說道“這就把你嚇到？一千倍只不過是小圓環四檔的程度而已，你要知道，小圓環可是有九檔的”
柳萌真是被嚇得有些腿軟。
還好這里是她的幻境中，不至於失態。
衛衣女繼續說道“我的身體必須一直承受著十多種負面狀態，和小寧的感度提升一樣無法停止。一千倍的直後責算是最輕的幾種之一”
柳萌再次被這舉重若輕的話語嚇到了。
她想起了之前瀏覽手環類產品時看到的那些限制級道具，任何一種都能把自己折磨到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而眼前的衛衣女身上有十幾種負面狀態？？
這才是魔鬼吧？
難怪性格都有些扭曲。
衛衣女見柳萌徹底被嚇傻，繼續補刀“我要是把我身體承受的感覺分享給你，以你的精神強度估計不到一分鍾就會被徹底擊潰，你會變成一個植物人”
這話聽起來很可怕，但柳萌聽了反而有些釋然。
因為這句話的內容和語氣讓柳萌感受到了一絲熟悉。
這和小寧平時補刀調侃如出一轍，這就是讓柳萌平靜下來的原因。
果然小寧的性格中有一部分是被杜老師培養出來的。
柳萌沒接話，笑著開口問道“普通的絕頂好像造不出幻境，是必須超過某個程度嗎？”
衛衣女愣了一下，沒想到柳萌居然不怕自己。
她也笑了笑回答道“必須超過 3 倍多一點的標准單位才能制造幻境，有專家推測這個值是 π，目前還沒人能嚴謹地證明”
柳萌終於對幻境了解了個大概，然後又問道“我怎麼才能系統性地學這些知識？”
衛衣女回答道“小寧沒和你說過嗎？等你們高中生涯結束後，精神力者會收到特殊的錄取通知書，大學階段會學到的”
柳萌瞪大了眼睛問道“我們不能去普通人的大學嗎？”
衛衣女回答道“可以，但是沒有意義。你只要花兩個月就可以把普通人本科四年的知識全掌握，去普通的大學不是浪費時間嗎？”
“而且你想學的東西是有一定保密性質的，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
柳萌點了點頭，想到了很多事。
片刻之後柳萌感受到了獨一無二體驗即將結束，開口道“我的絕頂要過去了，這個幻境堅持不了多久。最後問一個問題”
“怎麼壓縮時間？”
衛衣女笑著說道“看你手上戴的，你不是已經在做這方面的訓練了嗎？”
“把體感時間轉換器琢磨明白就行”
隨後，幻境崩潰，兩人回到現實。
柳萌已經不在客廳，而是帶著何爍去了小寧房間。
小寧則是老老實實地陪在衛衣女身邊。
衛衣女發現柳萌已經不在自己視野內了，苦笑了一下，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柳萌一個意識在幻境中，另一個意識還可以控制身體，這種能力太強了。
小寧見狀問道“柳萌在我房間，您要找她嗎？”
衛衣女瞪了一眼小寧，這個眼神把小寧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衛衣女開口道“你的下线已經可以釋放氣場攻擊，甚至都可以制造幻境了，你呢？就這點出息？”
小寧有些無辜，滿臉委屈地說道“她制造幻境的能力是天賦，這個我確實沒法比”
“不過她釋放氣場是我教的……”
聽小寧這麼說，衛衣女恢復了笑容問道“這麼說，你也掌握了氣場攻擊的能力咯？是什麼？”
小寧怯生生地回答道“是讓人變消極的氣場，就是在您上次那個荒漠公路幻境中領悟出來的”
衛衣女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說道“全力對我釋放試試”
小寧有些猶豫，學著柳萌先前的姿態問道“這算不算對您動手？我會不會受到懲罰？”
衛衣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想了想惡作劇般地說道“會！你對我動手我當然會懲罰你”
“但是你不動手就是違抗我，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小寧內心滿是委屈。
杜老師就是這樣不講道理，自己恐怕又逃不過這一劫了。
小寧想了想，靠近衛衣女，全力釋放了自己的氣場，一點都沒留手。
她甚至想用自己的進步來打動衛衣女，讓對方對自己手下留情。
衛衣女的表情僵滯了一秒，旋即又恢復了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了，很不錯”
“不過我懷疑你的精神力已經超過一千了，要不然很難有這麼強的攻擊力”
“你上次測試是什麼時候來著？我都記不清了，也該重新測一測了”
“精神力超過一千後你會開啟許多新的權限，對你的成長會有很大幫助”
聽到這話小寧很開心，沒想到自己的進步還挺快，居然到了四位數。是那個荒漠公路幻境的功勞呢？還是日常佩戴體感時間轉換器的功勞呢？
正當小寧有些得意的時候，衛衣女又說道“你的下线恐怕很快就會超越你，她的天賦確實強”
小寧點頭表示同意，又說道“其實我也不弱，我還掌握了另一種能力”
衛衣女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離開沒多久，小寧成長了這麼多。她好奇地問道“除了剛才的消極氣場，還有什麼？”
小寧自信地解釋道“被我接觸到之後，我可以讓別人的身體也變成感度提升的狀態”
衛衣女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自己的狀態分享給別人，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你又沒法讓別人承受超越你自己承受的東西”
小寧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能力卻換來了這麼低的評價。
衛衣女繼續說道“你的感度提升才一倍，你給別人提升也只是一倍而已，這能力有點雞肋了”
“除非你像我一樣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比如把自己變成永久承受成百上千倍的感度提升”
“要不然你一倍感度提升，幾百的精神力就能抵擋下來，根本沒有實用價值”
“不過我不建議你走我的路，像我這樣太辛苦了”
小寧知道杜老師的身體在永久承受非常殘忍的折磨，但杜老師沒有透露過細節，小寧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樣的。
不過聽到成百上千倍的感度提升，小寧不禁打了個寒顫。
一倍的感度提升就把自己弄出心理陰影了，要是真像杜老師說的那樣，那自己會徹底崩潰吧？
小寧想了想說道“我和您不同，我不擅長戰斗。我覺得以『在戰斗中是否有用』來作為能力好壞的評判標准不太好”
衛衣女笑著說道“你敢反駁我了，不錯，有進步”
“你的邏輯是對的，確實是我的評判標准有問題”
“不過你今天這麼皮，看來是很欠收拾了！”
小寧很無語，杜老師到底是希望自己獨立思考去反駁她還是希望自己臣服她？
似乎怎麼做都不對。
對方就是這樣不講道理，小寧現在有些後悔自己居然試圖和杜老師講道理。
衛衣女說道“我本來也是來檢驗你的進步，順手給你下一個特訓的”
“現在看到你的表現，我要重新考慮一下給你安排什麼樣的特訓了”
小寧想了想，有些猶豫地說道“特訓能不能把柳萌也帶上？”
衛衣女露出一抹微笑，這也是她想的。可是小寧為什麼會這麼說呢？她調侃道“你這是公報私仇嗎？”
小寧連忙搖頭說道“不，是她自己想參加，她也很想快速變強”
衛衣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問道“不會是你慫恿她的吧？”
小寧繼續辯解道“這是她主動要求的，還說怕自己以後會反悔，讓我們可以強行把她帶上，哪怕她求饒也不要放過她”
衛衣女愣了一下。
小寧這話聽起來不太真實，不過小寧不可能敢對自己撒謊。
也就是說，柳萌對自己非常狠？
衛衣女似乎從柳萌身上看到了一絲自己的影子，然後笑著說道“你們先去玩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我需要花點時間設計一下特訓的場景。一會兒再去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