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萌恢復過來，杜老師笑著問道“現在理解了嗎？”
柳萌有些惶恐，剛剛那種窒息到瀕死的感覺太恐怖了！
哪怕現在身體已經恢復，她的內心也依然在顫抖。
她沒有立即回答，做了個深呼吸定了定心神。
片刻之後才鼓起勇氣開口道“如果是特訓的話，我是不是會一直被這種可怕的窒息感折磨下去？”
柳萌這句話雖然說得很流暢，但她此刻的內心依然恐懼著，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柳萌想的是，如果特訓真是這樣的話，那可是純虐啊，不會有一絲快感的那種虐。
也許有些人的大腦在缺氧時可以獲得某種快感，但每個人的體質不同。
自己從剛剛那種瀕死的窒息體驗來看，似乎就是純虐，沒有半點快樂。
那種肺部像被火焰灼燒一樣的痛苦，逐漸擴散到全身，然後是耳鳴，眼前發黑，再往後是意識模糊。
這個過程自己哪兒有一點快感？
和這種折磨比起來，之前被強制連續絕頂兩千多次都能算得上是“獎勵”了吧？
杜老師露出了個奇怪的微笑回答道“我不能提前告訴你，要不然你就要被嚇跑了”
柳萌想了想說道“封印敵人行動的原理應該不止剛剛那一種，比如孔銘鋒那種切斷精神和身體聯系就是另一種”
“我覺得剛剛那種不適合我，我的體質對於窒息感的承受能力比較差”
雖然柳萌這話有臨陣脫逃的嫌疑，但她說的邏輯也是對的，杜老師並沒有追究，只是嘆了口氣說道“確實有其它種類，比如說這種”
杜老師用手指碰了一下柳萌的後背，柳萌瞬間就動不了了。
不過這回柳萌並沒有很難受，這種感覺她非常熟悉。
是體感時間轉換器的感覺！
體感時間轉換器居然也可以掌握後外放嗎？
這太強了吧！
體感時間似乎也變化了，果然是。
柳萌想說話，想讓杜老師停下來，可是她現在連嘴都動不了。
她又嘗試了用自己所有精神力去抵抗，也沒有任何作用。
她只能傻愣愣地等杜老師放了自己，還好這次的封印並沒有什麼折磨人的東西。
柳萌覺得大約過了十分鍾，杜老師的手指從自己身上移開。
實際上現實世界只是一瞬間而已，柳萌感覺到的時間流逝完全是體感時間增幅的結果。
柳萌的身體恢復行動能力後第一時間問道“體感時間轉換器也能變成能力外放嗎？”
杜老師笑著說道“能是能，但這個能力必須肢體接觸才能釋放，一旦肢體不再接觸就會立即失效”
“我覺得這個能力比較雞肋，如果都有肢體接觸了，直接把人拉進幻境中更方便”
“用意識空間囚禁敵人，對方的身體也會失去行動能力，而且只需要接觸一次就可以，不需要持續接觸”
柳萌若有所思。
按照杜老師的說法，確實是這樣。
更何況杜老師根本不需要肢體接觸就能把人拉入幻境中，對她而言，這能力幾乎是廢的。
不過對自己而言也許還是有點用的。
畢竟自己現在還不能像杜老師一樣做到隨心所欲地制造幻境。
杜老師輕嘆了一聲說道。
“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是，這只能封印身體的行動，敵人依然可以使用精神力攻擊你”
柳萌這才想起來，自己當時還特意實驗過。
在體感時間轉換器的行動封印中，自己的氣場是可以展開的，確實可以發動攻擊。
這樣的話，這能力在戰斗方面就不合適了。
不過自己如果掌握這種能力，以後可以牽著何爍的手和他一起分享……哇！
想到這里，本來已經有些失去興趣的柳萌頓時眼睛一亮，可以玩出很多花樣！
可以讓自己變得幸福！
在和何爍做那種事的時候，每次舒服都可以很久很久！
杜老師怎麼也沒想到柳萌居然會往這方面想。她見柳萌居然非常感興趣，有些以獲得問道。
“看你的樣子是想掌握這種能力了？這種雞肋的能力有什麼用？”
柳萌從幻想中被杜老師拉回了現實，她滿臉尷尬，自己的想法顯然不方便說出來。
她撓了撓頭說道“這種能力確實不適合戰斗，不過輔助作用還是有的”
杜老師瞪了一眼柳萌有些不悅地說道“你撒謊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剛剛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柳萌被嚇得呆住了。
杜老師居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撒謊？
是自己的表演能力太差了還是杜老師太強了？
柳萌也來不及多想，強忍著羞恥說道“我覺得那種能力就是可以隨心所欲控制的體感時間轉換器，如果我和我男朋友做那種事的時候，一起絕頂的同時還能隨意控制體感時間，讓我們長時間都在持續絕頂狀態，那我們會很幸福”
這個回答把杜老師給逗樂了，明明在聊戰斗，她居然能想到那種事，難怪需要撒謊來掩飾，確實是難以啟齒。
杜老師也沒有生氣，搖了搖頭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說道“看來你的感情生活很滋潤嘛”
柳萌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接這種話。
杜老師繼續說道“你既然已經知道那是體感時間轉換器的能力，這就已經是個巨大的提示了。之後得靠你自己領悟，我也幫不上”
柳萌連忙點頭道“謝謝杜老師”
這確實是個巨大的提示。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問題是有解的，那就有很多可以嘗試的方向，而且會有很大的信心投入精力去求解。
如果小寧在這里，她估計得羨慕死柳萌。
杜老師從來沒給過小寧這麼多幫助，更多是讓她自己摸爬滾打，讓她自己一次次碰壁受挫，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現在。
杜老師偏心嗎？
確實有一些，畢竟是孔銘鋒特意交代過的人，多給予一些幫助是應該的。
但其實杜老師更多的是用心良苦。
小寧是研究型的人才，所有事都讓她自己去摸索，可以鍛煉她的歸納和辯證思考能力。
小寧需要的並不是學會使用某種能力，而是需要學會總結沉淀對各種能力的學習過程。
沿著這條路线發展下去，小寧將來也許可以創造出前所未有的新能力。
這便是小寧在杜老師心中的定位。
柳萌現在才覺得，自己說想要掌握封印敵人行動的能力太寬泛了。
有太多方式可以封印敵人行動，只是自己之前的思路局限在了孔銘鋒那種能力上，沒有去仔細思考過這件事。
體感時間轉換器也可以封印行動，幻境同樣可以，而且這兩種都是自己努力就能掌握的。
自己現在的邊緣鎖定氣場對於稍弱的人也可以直接讓對方昏厥過去，也算是一種封印行動嗎？
甚至不用精神力，如果自己身體足夠強大，直接用物理攻擊把人一拳打暈，同樣是封印行動吧？
如果封印行動力是這樣定義的話，這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一開始到底是想要什麼？
為什麼自己在看到孔銘鋒使用那種能力之後就特別渴望呢？
柳萌開始反思自己的思維偏差。
她覺得，自己需要的是那種無接觸的定向攻擊能力。
氣場類的能力會傷害到隊友，她並不喜歡。
接觸類的能力又必須和敵人靠得很近，可能會讓自己遇到危險。
而且如果是隊友遇到危險，這種必須接觸才能使用的能力會來不及救援。
只有無接觸，甚至能夠遠距離定向攻擊的能力才是柳萌想要的。
至於是不是封印敵人行動，那並不重要。
之所以會說封印敵人行動是柳萌大多數時候不想傷人，只想讓對方失去戰斗力。
這根本不是關鍵，只要自己拿捏好尺度，對精神力的控制更加精准，任何攻擊都可以做到只擊倒對方而不傷害對方。
就像杜老師對自己肆無忌憚地出手，一點都不擔心把自己玩死。
杜老師完全有瞬間殺死自己的能力，她對自己的控制力很有自信。
不過柳萌不敢再向杜老師開口提要求，她的收獲已經很大，再繼續下去就過分了。
許久之後，杜老師見柳萌一直沒說話，自己便開口道“算了，你也不知道自己缺什麼，還是我來安排吧”
“其實很多人都像你一樣，不知道自己缺什麼，不知道自己發展的方向。方向性的問題我不能給你指點，你要尋找適合自己的”
柳萌有些疑惑，杜老師說的話和孔銘鋒如出一轍。為什麼大佬們都不願意給自己指明方向呢？
杜老師仿佛是猜到了柳萌的疑問，繼續說道“我對你的了解太少了，盲目給你指點方向，可能會害了你”
“除非我能像了解小寧一樣了解你，否則我不會輕易為你做決策”
“就像普通人的教育，經常有家長盲目為孩子做選擇。導致明明沒有音樂天賦的孩子被送去學鋼琴，沒有美術天賦的孩子被送去學繪畫，結果只會讓孩子們失去自信，變得更加平庸”
柳萌聽得連連點頭。
確實啊，別人對自己的了解怎麼能有自己對自己了解深刻呢？
自己的天賦自己才是最清楚的。
“勤能補拙”之類的話才是毒雞湯，人如果選擇了自己不擅長的領域發展，最終只會失去信心，失去希望。
杜老師繼續說道“如果我強迫你接受那種窒息感的特訓，你不僅不會得到任何成長，反而會把你折磨到對我產生仇恨”
柳萌有些吃驚，因為先前被封印呼吸的時候，柳萌對杜老師產生了一絲仇恨的情緒，甚至想殺死杜老師，只不過她沒有那個能力。
難道當時杜老師就發現自己的仇恨情緒了？
杜老師好可怕！
還好現在那種仇恨的情緒已經完全消散了，要不然就要不死不休了。
杜老師又轉回了正題“不知道自己缺什麼的時候，提升精神力准不會錯，因為精神力是一切的基礎，沒人會嫌自己的精神力太強”
“哪怕你已經有其它提升精神力的計劃也沒關系，精神力只有『提升』這一個發展方向，各種提升計劃之間不可能有衝突”
“相比之下，那些特殊的能力之間可能會有互斥關系，你一旦選錯就回不了頭了。比如小寧，她選擇了全身感度提升，永遠都要承受那種狀態無法關閉”
柳萌又有些不解，小寧的狀態不是精神力訓練失敗的副作用嗎？
為什麼杜老師說這是選擇的結果呢？
不過聯想起杜老師的身體狀態柳萌似乎想通了什麼。
杜老師這麼強的人，身體卻有大量負面狀態，顯然不是她一次次訓練失敗導致的。
這明顯是故意為之的！
也許到了一定程度後，這種永久性的狀態真會成為一種選擇。
不過柳萌也沒有害怕，她覺得，如果選擇一種和自己契合的狀態，變成永久的也沒什麼關系。
柳萌又想到了孔銘鋒，下意識地問道“孔銘鋒身上也有永久負面狀態嗎”
不過柳萌問出這個問題後自己就後悔了，這是別人的隱私啊，怎麼能這麼八卦呢？更何況是大佬的八卦。柳萌現在有些莫名地害怕起來。
杜老師愣了一下，沒想到柳萌這麼大膽，敢問出這種問題。
不過杜老師確實不知道孔銘鋒身上有什麼負面狀態，雖然兩人認識了許多年，但還沒熟到那種地步。
而且兩人認識的過程很不和諧。
杜老師曾經不自量力地挑戰過孔銘鋒，結果被對方一招擊倒，休息了半個月才恢復。
那時候她還不是現在的樣子，不僅身上沒有大面積的詭異紋身，也沒有現在這麼多負面狀態，更沒有人叫她“老妖婆”。
那時候的她比現在弱太多，不過即便是現在的她，也依然沒有自信能戰勝孔銘鋒。
哦不，甭說戰勝了，她連堅持十秒鍾不失敗的信心都沒有。
當初的戰斗令她刻骨銘心。
孔銘鋒的出手很詭異，哪怕自己已經把對方拖入幻境了，對方居然還能在自己的幻境中瞬間擊倒自己。
杜老師一直沒回答，而且表情十分難看，柳萌見狀越來越心虛。
正當她想開口說話的時候，杜老師搶先說道“孔銘鋒的事你問我干嘛？自己問他去”
柳萌這才松了口氣。
至少聽這語氣杜老師沒有發怒。
她自嘲地笑了笑，覺得杜老師的回答是在給自己挖坑。
她才不會去問孔銘鋒這種問題。
哪怕再好奇，主動去問這種問題顯然不合適。
就好像找個熟人問“你這個月自慰了幾次？”這樣只會被人反感。
沉默半晌後，柳萌決定不再多嘴，這樣瞎聊下去只會說多錯多。
柳萌在內心中掙扎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杜老師，我准備好了，動手吧”
杜老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有一種劊子手和死刑犯之間的感覺呢？
這感覺可不太好。
杜老師說道“我不是劊子手，你不要用這種壯烈的語氣”
柳萌確實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說出剛剛那句話的。
現在想想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
杜老師又說到“你和別人不太一樣，我要把你兩個意識都帶走，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備”
“你在沙發上躺好吧，要不然兩個意識同時被我帶走之後，你的身體會摔在地上”
柳萌沒有猶豫，頭朝著杜老師的方向，小腿放在沙發的扶手上，雙腳懸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在沙發上。
她的內心十分忐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麼樣的非人折磨。
她的心跳非常快，讓她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緊張。
杜老師摸著他的頭說道“不要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這種話一點安慰的作用都沒有，柳萌的心依然砰砰砰地跳，甚至還更緊張了。
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孔銘鋒的時候，對方似乎給了自己一個眼神，自己的緊張情緒就完全被消除。
這又是什麼樣的能力呢？
想著想著，柳萌的身體就再也沒有了意識，完全昏迷過去。
只剩下了身體的本能在支撐她的呼吸。
杜老師把手從柳萌頭上收回來，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之後便起身走向小寧的房間。
何爍和小寧的交流很少，只有一開始何爍關切的幾個疑問，小寧安慰了他之後兩人就沒再說話。
何爍依然在擔心柳萌，他怕柳萌出事。
哪怕小寧已經向他再三保證過沒事，可他還是放不下心。
小寧也沒理會他，自顧自地躺著休息，盡可能地讓自己處於最佳狀態。
杜老師走進小寧房間，看到了滿臉急切的何爍。
她沒理何爍，朝著小寧走去。
何爍不敢看杜老師的眼睛，不過他還是低著頭說話了“杜老師，柳萌怎麼樣了？”
杜老師頭也沒回地說道“在外面，你可以去陪她。不過不要嘗試喚醒她，她現在是醒不來的”
何爍聽到這話，連道謝都沒有，直接向客廳跑去。
杜老師也沒介意，繼續走到小寧身旁摸著小寧的頭說道“你怎麼也這麼緊張？都多少次了還不能適應嗎？”
小寧心中滿是吐槽。
杜老師的幻境每次都是不同的，怎麼可能習慣！
而且每一次都虐到超越自己承受的極限，怎麼可能不緊張！
不過小寧沒敢出聲。
她假裝沒聽到，讓身體保持冷靜，不露出破綻。
杜老師也沒管這些，悄悄地把小寧的意識帶走。
床上只留下小寧的軀體在本能地呼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