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詭異的畫面把蕭文文驚得目瞪口呆。
一個穿著漢服裙袂飄飄的“弱女子”輪著錘子,而且居然真的是一擊把牆給砸穿了!
這個變態是什麼怪物?
秋蘭把錘子放在地上,甩著自己的雙手抱怨道
“哎呀,手麻了,果然這活還是不應該我這種『弱女子』來干”
蕭文文咽了口口水,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秋蘭。要是自己的身體被這種攻擊來一下,恐怕要直接報廢吧?
使用精神力去激發身體潛能的能力並不是沒有,可是為什麼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要學這種能力?
要知道,這種能力如果要掌握,對應的身體訓練過程可是要吃不少苦的。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精致的古裝美女曾經是穿著練功服,每天把自己折騰到累趴在地上連動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的程度。
秋蘭確實比一般男性都要強壯,要是光著身子甚至能看到明顯的肌肉。
不過她總是穿著精美的漢服,不會把皮膚輕易暴露出來。
所以如果從外表看,她確實是一個弱女子的形象。
蕭文文也不是一個孤傲的人,低頭認慫道
“姐,我算是服了”
“接下來的幾個也交給你了,只要是攻擊我畫的區域就絕對沒事,相信我”
蕭文文的一聲“姐”叫得秋蘭很舒服。雖然江離也比自己小,可江離這家伙從不這麼叫自己。秋蘭點了點頭道
“好,不過我每使用一次這種能力都要休息幾分鍾”
“文文妹妹……弟弟……不對,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蕭文文滿臉尷尬,心中吐槽著。這家伙絕對是故意的!明明直接叫名字就行了,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兩人實力懸殊,蕭文文也只能認慫
“看我打扮,我現在是女裝,所以可以叫妹妹”
一旁的江離已經無語到不想說話了,甚至想出門走一圈散散心。
不過原則上在任務過程中他和秋蘭不能離開太遠,所以他只能看著這兩個奇怪的人在說著奇怪的話。
大約半小時後,隨著最後一個位置被擊穿,牆體上已經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大洞。
而對應被掏空的混凝土塊,也就是里面封著人的部分,傾斜倒下,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蕭文文提前布置好的海綿狀物體上穩穩落地。
蕭文文感嘆道
“這到底是哪個變態的手法,把人這樣澆築在里面,多大仇”
“要是我們沒來救,這個人最終會因為營養液耗盡而死掉,這個死亡的過程恐怕會很不好受”
秋蘭問道
“你別光感慨,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才能把人救出來?還是說,你需要把這一整塊運回去處理?”
蕭文文回答道
“我就在這里先看看里面到底是什麼結構吧,還能屏蔽精神力波動,這個是有點厲害的”
“我可能需要點時間,你們現在可以出去談戀愛了,不要打擾我”
江離現在也適應了這家伙的說話節奏,順勢調侃道
“你說話留點口德吧,和這個人談戀愛,除非是活膩了才會有這種想法”
秋蘭也沒介意兩人的調侃率先下了樓走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去了。
江離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仿佛是在雕刻的蕭文文,隨後也跟著秋蘭到了建築物外面去。
“秋蘭,那家伙真的不是女生嗎?”
秋蘭調侃道
“你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江離戰術性推了推眼鏡,一臉正經地說道
“你們這些人腦子里一天到晚都想著什麼?”
秋蘭繼續調侃道
“哦?你也想學讀取別人思維的能力嗎?可是這需要天賦,你不一定能學會”
這顯然是一句江離早就知道的廢話。當他第一次知道有這種能力時就想學來著,可是自己完全學不會。
秋蘭的調侃也不是無休止的,她轉頭確認了一眼蕭文文不在附近不可能聽到自己說話之後,笑著給江離解釋道
“我不方便直接侵入她的記憶,到時候被告一狀我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從她零星流露出的波動還是能知道一些事”
“她既是男的也是女的,同時有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器”
江離已經有了一些心理預期,所以沒有過於吃驚。秋蘭繼續說道
“不過也可以說她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因為她的身體好像沒有生育能力,無論是作為男性還是女性的都沒有”
江離這回有點驚訝了,並不是對秋蘭說出的內容驚訝,而是對她能夠知道這件事而驚訝。
“你不是沒入侵她的記憶嗎?連這都能知道?”
秋蘭笑著道
“我能看到的東西很零碎,而且只有一點點,這個結論是結合我自身的知識,加上一些推理得到的”
“雖不能說 100% 對,但我有 95% 的把握”
江離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你越來越可怕了,我要是有一點奇怪的想法,是不是也會被你發現?”
秋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或者說是用沉默來回答了這個問題。江離也是個聰明的人,自然能從這沉默中讀到一些信息。
秋蘭望了那棟建築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
“現在里面是什麼情況?她在干什麼?”
江離笑著回答道
“她在考古”
“拿著小錘子一點點地開鑿”
秋蘭調侃道
“你也不錯嘛,這種動作的細節都能知道”
江離也學著先前秋蘭的語氣說道
“我也是基於經驗判斷,實際上我只能看到她的輪廓,連邊緣都沒有,至於非生命的物體我就更加無法知道了”
秋蘭的思維似乎也很跳躍,佯裝生氣地調侃道
“所以我洗澡的時候是在給你現場直播咯?”
江離苦笑了一下。他沒有辯解,或者說他確實干過這事。思索片刻之後開口道
“要是我的能力哪一天可以清晰到像站在面前用眼睛觀察一樣就好了”
秋蘭笑罵道
“你!你果然還是有賊心啊!”
江離解釋道
“你還真是自戀,我對你可沒有想法”
“誰要是和你在一起,那豈不是不能有任何秘密?我反正是無法接受的”
“而且要是被你來上一拳,恐怕要在病床上躺好幾個月,有時候我真心疼你未來的男朋友”
秋蘭沒管江離的調侃,似乎抓住了個奇怪的點,抨擊道
“哦?對我沒有想法,意思是你在廣撒網嗎?什麼海王啊!你這人……”
“看你這斯斯文文的樣子,內心卻是……”
江離也有些無奈,回擊道
“你干活時的邏輯和思維那麼清晰,為什麼一放松下來就成毫無邏輯的網絡杠精了?”
隨後推了推眼鏡又解釋道
“我現在很享受一個人的生活,並沒有任何你想象中的打算”
“而且哪怕我將來想找伴侶,應該也是找一個互相不約束對方,給予完全自由的那種”
雖然江離這話一邊是在埋怨秋蘭不講道理,一邊又在嫌棄秋蘭的性格,但秋蘭並沒有因此生氣,反而是笑出了聲說道
“看把你給急得,你要不著急我都看不出來你在掩飾什麼”
這話把江離給氣得,直接扭過頭不想搭理她。
其實這兩人日常就是這種溝通方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只是平時隊長在的時候他們不敢這麼明目張膽而已。
大約半小時後,蕭文文也走出了屋子,臉色似乎不太好,向兩人揮了揮手招呼道
“進來吧”
秋蘭和江離很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隨著蕭文文回到了牆上有個大洞的屋子里。
才走進屋,就發現了地上躺著昏迷的人。
是一個看起來大約二十歲的女子。
她似乎剛被摘下頭套,臉上和頭發生倒是沒有什麼塵土。
了從脖子往下的皮膚全都被包裹在一件漆黑的緊身衣中,上面全是灰塵,顯然是剛從混凝土塊里被刨出來的。
蕭文文看了看秋蘭和江離解釋道
“她之前應該是醒著的,剛剛砸牆的波動把她給震暈過去了”
聽了這話秋蘭不樂意了,皺著眉說道
“你不是說按照你畫的區域砸一定沒事嗎?”
“我不管,反正這事你負責”
蕭文文笑了笑安慰道
“沒事,她會感謝你把她弄暈過去的”
秋蘭陷入了思索,她很聰明,能猜到這話的意思。
蕭文文繼續道
“我們把她帶回去吧,她的緊身衣我沒辦法脫下來”
“那件緊身衣用了我們目前還沒有掌握的技術,屏蔽精神力的也是它”
秋蘭問道
“她被封在牆里多久了?身體沒事嗎?”
蕭文文笑著道
“身體確實有點糟糕,精神也很虛弱,不過應該死不了”
秋蘭望向江離開口道
“你去試試能不能幫她恢復體力和精神力,別把她弄醒”
其實不用秋蘭說,江離也打算這麼干了。
雖然蕭文文說她沒有危險,可是帶這樣虛弱的人,運輸途中還是很可能出意外的。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把身體調整到一個安全狀態再動。
江離走上前去,手摸在了昏迷的女子臉上。江離也不是故意要去摸臉,只是她現在沒有被緊身衣覆蓋的皮膚只剩下了頭部,這是唯一的選擇。
片刻之後江離回答道
“可以了,她的身體現在應該沒事了,不過精神力恢復不了”
蕭文文見了江離的操作,又吃了一驚。
看來不僅是那個暴力女厲害,這個眼鏡男也不一般啊。
恢復能力本身並不罕見,只是絕大多數都是只能對自己使用的。
能夠幫助別人恢復的能力不僅非常少,也非常難掌握。
而這個眼鏡男居然在別人臉上摸一摸就恢復了?
他自己似乎並沒有付出什麼代價?
這種能力恐怕被稱為秘術都不為過了,也不知道這個眼鏡男是不是有什麼背景。
蕭文文現在很慶幸自己被安排進了這次任務中。
本來一開始她對這樣的任務還有些抵觸來著,畢竟一般的技術人員都不喜歡往外跑。
在外面不僅浪費時間,還可能遇到危險。
而且就算有什麼新發現,內部遲早也能看到,根本就不需要急於一時。
這種發現新事物的事對於技術組的管理層而言確實是非常感興趣的,可對於一线人員不可能有吸引力,只能是強行安排。
蕭文文就是那個不幸被安排的倒霉蛋。
可現在看來,這並不是一件倒霉的事。
這兩位執法組的成員確實是強,和他們結識一點都不虧,甚至還能學到點什麼。
而任務核心的那件緊身衣也確實是一項新技術,要是能研究出成果,可是一件不小的功勞。
秋蘭笑著說道
“你把他背到車里去吧”
江離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我來嗎?”
秋蘭歪了一下頭回答道
“要不然呢?”
“砸牆的體力活都我干了,讓你背個人不行嗎?”
“你個大男人差這點力氣?”
江離苦笑了一下回答道
“可她是個女子,我來不好吧?”
秋蘭說道
“她不是穿著衣服嘛,你又接觸不到她的身體”
江離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女子,咽了口口水反駁道
“這個緊身衣,幾乎沒有厚度,就好像是身體用油墨塗黑了一樣”
“這和裸體沒有區別啊,皮膚的紋理都能看到,甚至比裸體還色情”
秋蘭並不是不想干體力活,純粹是因為不想弄髒自己身上美麗的衣服。
畢竟地上的家伙身上全是灰,要是自己來背,自己也得搞得一身灰。
不過江離說得也有道理,那個緊身衣確實是有點色情,他來的話確實不太方便。
正在秋蘭和江離都在糾結時,一旁的蕭文文笑出了聲。
對於因為性別問題而不願意發生肢體接觸這件事,蕭文文雖然知道很多人都會這樣,可對於她而言從來沒有過這種困擾。
她笑著說道
“我來吧,把人背出去而已,我應該沒什麼問題”
蕭文文這個舉動抓得恰到好處,讓秋蘭和江離都對這個奇怪的家伙有了一些改觀。
江離開著車,秋蘭坐在副駕駛。
後排則是蕭文文扶著那個昏迷的女子。
江離的後視鏡能夠看到後排的狀況,心中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慨。
蕭文文的身體似乎也是有一些優勢的,至少不會有性別困擾,確實很方便啊。
不過仔細想想,她在成為精神力者被別人認可之前的經歷,恐怕會很悲慘吧?
那樣的身體在普通人世界里,應該不可能得到認可。
嘲笑、嫌棄、欺凌,恐怕這些事在她的生命中比比皆是吧。
秋蘭突然開口問道
“文文,她到底是在經歷什麼?為什麼暈過去對她而言是更好的?”
蕭文文想了想解釋道
“雖然我無法幫她脫下那件緊身衣,但我大概搞明白了原理”
“首先,那件緊身衣會讓人無法產生任何快感,和我們組織的小圓環道具的零檔功能有點像”
“如果只是這樣,那只會讓人變得狂暴,雖然也算是折磨人的方式,但絕對不至於會像她這麼慘”
“不知道這個設計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變態,還給這個緊身衣增加了強烈的催情能力”
“本來產生情欲和快感消除是衝突的兩種能力,甚至小圓環道具的零檔能力可以用來消除情欲”
“這個緊身衣道具的變態之處就在於,讓人同時承受這兩種衝突的狀態”
見蕭文文停下來沒往下說,秋蘭好奇地問道
“什麼意思?兩種衝突的狀態會怎麼樣?”
蕭文文伸手從下往上托著女子的胸部輕輕捏了捏,隨後說道
“無法產生快感,本質就是快感剝奪,就像是被鎖在貞操帶中無法得到滿足一樣”
“但是由於快感消除類道具都會同時消除情欲,所以這類道具本身不會有貞操帶那種虐心的效果”
聽到這里,其實秋蘭就理解了。不過她沒有打斷蕭文文的話,讓她繼續說下去。
“如果一個人同時承受著快感剝奪和情欲制造,那就相當於被鎖在貞操帶里卻不斷喂催情藥物一樣”
“普通人世界的貞操帶這種東西其實很弱,雖然有些高級的也很難靠捶打或者摩擦來達到絕頂,但是多少是可以產生些許快感的”
“而且貞操帶只是鎖住了性器官,身體還有其它部位可以被刺激,也可以得到一些緩解”
“那個緊身衣可以理解為全身范圍的貞操帶,阻隔了任何獲得一絲快感的可能”
“而且它和普通貞操帶的那種物理隔絕不同,它更像是小圓環零檔的那種中樞神經阻斷的隔絕”
“所以它雖然非常薄,薄到甚至像是畫在皮膚上的油墨一樣,甚至也能觸摸到性器官,可是卻不能得到任何快感”
片刻之後,見兩人都沒提出什麼疑問,蕭文文繼續說道。
“至於情欲制造,我現在其實不知道到底是多強的情欲制造,但能肯定的是不比邊緣鎖定手環差”
“哦對了,她的狀態也不能和邊緣鎖定手環直接做對比”
“邊緣鎖定是有快感的,本質上是情欲和快感同時被鎖定在高點,只是不能絕頂而已”
“而那個緊身衣是零快感,相當於零快感的邊緣鎖定”
“嗯,這個可能更難想象,還是那個貞操帶配催情藥物的解釋會更直白一些”
其實江離和秋蘭一樣,先前也猜到了一些,可是聽完蕭文文的介紹之後還是打了個冷顫。吐槽道
“這個真是變態啊”
秋蘭問了個很現實的問題
“那件緊身衣你們有辦法脫下來嗎?如果脫不下來,她怎麼辦?”
蕭文文攤了攤手回答道
“我們只能是盡力而為,實在不行就看她自己的意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