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更半夜聽牆角
夜色沁涼,月兒隱在雲里,星星沒有幾顆。
小雁幾乎是貼著牆根走去茅房,又緊貼著牆走回來,目光神經質的警惕著屋前那一片張牙舞爪的樹,那是一群在黑暗中伺機而動的魔鬼。
終於進了堂屋,他緊繃的肌肉才放松下來,耳中又聽到一絲異動。
他凝神細聽,緩緩地轉頭,那若有若無的古怪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
他心中一凜,躡足上樓,借著淡淡的月光取下白天掛在堂屋牆上的鐮刀,握在手里。
上了二樓,那動靜越來越大,累極了的牛一樣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女人的哭喊聲……是從二樓中間那屋子里傳來的,那是嬸子的屋。
他想起自己撞見過好幾次的情形,當下明白了屋里的人在做什麼,不由感嘆道:雖說年紀大了,這些人精力真是不錯,深更半夜還在折騰。
再看看手里的鐮刀,小雁都有些唾棄自己的反應。
正要轉身下樓,卻突然聽到幾句模模糊糊的“小怪物”、“不男不女”……他皺起了眉,又往那屋子靠近,他想他有必要聽聽,這些人要說什麼。
自從上一次無意間聽到嬸子和一個男人抱怨不應該買下他這個怪物,那個男人附和她說了好些料理怪物的法子之後,小雁一直就在等著看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當然,他也在暗中尋找下山的路。
從前山出去什麼的就不要想了,前山住戶多,山民們也都見過他,知道他是這家人買的“媳婦兒”,他想順利離開幾乎是沒可能。
後山的話,除了個別的人,不管是摘蘑菇野菜還是打獵的,基本上不會有人往山林深處走,也不知道為什麼。
反正,老人們都說從來沒有人進去了還能好好出來,更沒有人能從後山走出去。
而他所想的,就是在後山一點一點地摸索,沒有路也能踩出一條路來。
“啊~大棒子好厲害,二叔的、大棒子哦~好厲害~”
“噢~騷貨!蕩婦!干死你!”
小雁背倚著牆站著,屋子里的人渾然忘我,嘴里說著不堪入耳的話。小雁仍舊表情平靜雙目清明的,就等著自己想要聽的內容。
肉體相互撞擊“啪啪”直響,肉棍在水穴中“噗嗤噗嗤”的狂抽猛干亂攪,女人一會兒喊著饒命,一會兒又要再重點,兩個男插干不停,嘴里也不干不淨罵個不停。
屋子里淫靡的情景他不需要看就能想象,畢竟他已經親眼看到過多次,如果說第一次會覺得震驚和惡心,那麼到第二次第三次……到現在,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所以說啊,剛才他一聽到有動靜就拿起鐮刀上樓來的反應,簡直是可笑極了。
“嗯~磨到花心了,好人啊~~~”
“噢~騷貨!老二你激動什麼,搞得這騷貨又噴了!操,吸得好爽!”
“她就是這麼浪,還用我搞?騷貨!你說是不是,啊?!”
“啊~~~是,我是~~~”
“我看你是聽到他說那個小怪物就興奮!嘖,放松點,蕩婦!”
“是又怎麼樣?那小怪物多漂亮啊,大哥你就不想?”
“我是想搞他,老子干過男的干過女的,就是沒干過不男不女的!噢,蕩婦,你要夾死我噢~”
“這騷貨聽大哥說話又發浪了!怎麼,大嫂你也想搞嗎?”
“哈哈哈,老婆,你就不要想了,乖乖伺候我們哥倆就夠了。”
“人家兩個穴,大嫂也兩個穴,可是人家,噢嘶~小怪物還有一根小雞巴,大嫂只有被搞的咯!噢~蕩婦,這麼快又噴了!”
“嘖,真會咬!兩個娃都能干穴了,當媽的穴還這麼緊!”
“所以說這是名器,怎麼插怎麼干都松不了!”
“是啊,咱兄弟運氣好,這種寶穴都給撿到了。噢~~~撐不住了,射了射了~噢~~~”
“哈哈,大哥不比當年啊!”
“老嘍老嘍,沒幾年好干嘍,要不是……吼!可惜雁兒那身子我還想試試,不知道是不是也能撿到寶哩。”
小雁眉頭微凝,又聽到老二的聲音響起。
“嘿嘿,就算不是要賣出去,咱倆也只能想想,別忘了那孩子是咱替倆侄兒買回來的媳婦兒,咱要怎麼著也得排在倆小子之後。要不是這樣,我早就弄他了。”
“什麼媳婦兒,不能生的當什麼媳婦兒,還不如給咱們享受了!回頭給他倆再買個女娃。”
“嘿嘿嘿,大哥你是不是早就這麼想了啊?怎麼能忍到現在呢?”
“還不是這騷貨說要等等看,看那怪物會不會來例假,結果這等了大半年,一滴血都沒見,哪能生孩子?”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人家要沒開苞的,兩個洞咱都不能碰。可惜了,就算是個怪物,那也是個漂亮的,細腰長腿,身上白花花嫩生生的,上了床說不准又是個妖精哈哈哈!”
小雁面色不動,卻咬緊了牙根,恨不得衝進去宰了這兩個淫棍人渣,心里對這二人厭惡到了極點。
“妖精?哼哼,你先把你大嫂這個妖精穴灌滿了再說吧。”
“就是啊~二叔~~~你嗯啊~你不要只顧著說話啊哈~~~”
“騷貨,這就等不及了?操,老子這就插死你~”
“啊~干到了,干到子宮了啊~~~”
“噢~騷貨,讓你夾老子!”
咔噠咔噠,打火機的聲音夾雜在女人的呻吟中。
“哈哈哈老二好樣的……”
小雁無語地等著……腦子里淫亂的畫面一幀一幀閃過……“我也是有夠猥瑣了。”他想。
“嘶——噢噢~~~操,老子我忍不住了!”
“啊~好二叔射、射給我,把騷穴灌滿嗯啊~~~”
男人的粗吼聲中伴著一聲女人的尖叫響起,小雁抿著嘴角聽完,掏了掏耳朵,心想這下該好好說話了吧?再不說他真的要回去睡了。
屋子里突然安靜下來,咔噠咔噠,打火機點火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回清晰入耳。
小雁能夠想象出那兩個男人正一頭一個靠在床上吞雲吐霧的場景。
“大哥啊,這樁生意真能成?”小雁聽到一巴掌重重拍在皮肉上的聲音,嘴角一抽,心想這些男人真是神經病,上個床嘴里罵罵咧咧的,上完了又把女人打來打去……還有,嬸子不是那個老二的大嫂麼,怎麼他們……嘖嘖嘖,他雖然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但直覺告訴他,這三個人的關系肯定不正常。
“呼……當然能,你擔心什麼?”
“這小怪物的來歷……”
“如果他的來歷真有問題,咱們把他困在山里不見外人就沒事了?還不如趁早轉手,咱們又沒對他做什麼,出了事也有人頂著。牽线的是這騷貨的姘頭,要人的是大佬,我們這些小嘍囉還能說‘不’?”
“哈哈,大哥說的是啊……這兩天就要來人了,我會看著他的。”
“沒那個必要,他現在沒有記憶,就是一只被養熟了的貓仔狗仔,外頭再好,還不是一到時間就乖乖回來了?”
“我倒不是擔心他跑路,他這乖順得跟只小白兔似的,哪知道什麼叫跑路?再說,這麼多年還沒人能活著從後山走出去。我呢,就怕他總在後山林子里亂竄,弄得一身傷,到時候——”
“你也是想太多,有傷算什麼,人家就好這口呢。”
“哈哈哈,也是,都說大佬怪癖多……”
……
小雁悄無聲息地下樓回房,把鐮刀放在床上,開始收拾行李。
他只有幾身衣服,還都是嬸子托人買回來的。
說起來,嬸子對他其實挺好的。
家里沒有別人的時候,她還會跟小雁說些話。
只是一旦有男人回來,她就會像惡毒後媽一樣對待他——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腦子里怎麼會有“惡毒後媽”這樣的字眼。
誒,他失憶之前,曾經是被惡毒後媽欺壓的灰姑娘?
嘿,灰姑娘又是什麼鬼?!
小雁拎著輕飄飄的“包袱”,就這麼上路了——那是不可能的,最起碼,他還要猶豫好一會兒,因為……他似乎有那麼一點,怕黑。
於是他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發現自己真的沒辦法克服對屋外那一片黑暗的恐懼,能壯著膽子起夜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所以,嗯,還是算了吧,天亮了再說吧,反正那兩個男人都不認為自己會跑路。
小雁這麼想著,把鐮刀往床墊下一塞,安心地睡下了。
……
此時正值午夜,布置溫馨的臥室里,床上坐著一個穿著睡衣,頭發散亂的女人,散發著與整個房間的布置截然相反的陰沉氣息。
床頭燈孤零零的亮著,暖黃的燈光也沒削減女人身上的寒意。
“叩叩”,有人在這午夜時分敲響了她的門,她恍若未聞,毫無反應。
“啪嗒”敲門的人徑自推門而入,順手關上了門。
“夫人。”低沉悅耳的男聲在室內響起,來人在床前站定,雙手負在身後,彎腰湊近女人的臉,“您還好嗎?哦,這聲問候我是代令嬡轉達的。她現在很好,夜夜笙簫,樂不思蜀,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恨不得時刻都在高潮,請您務必放心。”
女人仍舊一動不動。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遮擋雙手的袖口處,輕笑一聲,又說:“啊,還有,令郎現在已經是花月最受歡迎的頭牌之一。您知道令郎向來玩得開,什麼新奇事物都能接受,客人都喜歡這一款,呵……”
女人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男人見了,嗤笑道:“您不用擔心,在我的弟弟平安回來之前,他們會一直這麼快活。”
“燕秋你不是人!”女人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一把推開面前的男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中充斥著怨恨和瘋狂,她全身顫抖著,定定地瞪了男人一會兒,突然哈哈哈笑了,“那個不男不女的東西,不會有好下場的,哈哈哈,啊哈哈哈——”
“是麼?”燕秋被她大力一推,也只是退後一步,就穩立不動了,畢竟這女人自從被軟禁起來就逐漸虛弱,如今已沒什麼力氣。
燕秋勾了勾唇,又彎腰對上女人的雙眼,露出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語氣溫柔地輕聲說,“雖然不知道您口中不男不女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最少,令郎令嬡已經達到您的期望了。”
“你!你——你再怎麼作踐我兒子女兒,也換不回燕予,他呀,啊哈哈,長了那樣一張臉,那樣一副身子,早不知被多少人糟蹋過了啊哈哈哈——”
“呵,這恐怕就要讓您失望了。”燕秋笑得愈加溫和,“瞧,也怪我,我竟然忘了跟您分享好消息,我已經找到了舍弟所在。多虧家母在天有靈,保佑他至今安然無恙。也要謝謝您給的機會,舍弟自幼被保護過度,難得獨自外出,這回也算是一番歷練,呵呵。”說完他轉身往外走,同門外看守的人交代了幾句,而後笑容不變,步態悠然地離去了。
……
“你說真的?有五爺的消息了?”
“千真萬確!”
“那還等什麼?老韓!”
“是!”
“立刻安排下去!趙風,你手上的事也都安排好,趕緊的,半個小時後出發,咱們去接五爺!”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