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就送我回來時上車的地方。”雲青荷突然開口,聲音平靜。
“啊?小姐,那里啊,這麼晚了……”司機愣了一下說道。
“沒關系,我有朋友在那邊等我。麻煩快一點。”雲青荷淡淡地說道。
司機雖然疑惑,但還是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地點駛去。而就在出租車並入快速路後,一輛黑色轎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其後面,如影隨形。
此刻十分敏感的雲青荷很快發現了異樣,在透過後視鏡觀察著那輛車,同時悄悄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精神力。
“異能者!”她的靈魂異能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輛黑色轎車內的異能波動。
還不止一個人。
“於健的人?…”雲青荷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今晚的行蹤被發現了,但很快她就否定了。
因為車里的異能者他們的靈魂和異能氣息是她並未熟悉的,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了。
想到這里,雲青荷攥緊了風衣的衣襟,腦中開始盤算如何能擺脫跟蹤。雖然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發動攻擊,但她必須做好一切准備。
果然,她今晚的行蹤已經被人盯上了。這意味著自己的推斷沒有錯,今晚的一切很都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局。
雲青荷不動聲色地從褲子口袋里掏出幾張現金放在了後座,她能做是必須在下車的瞬間,用異能徹底甩掉這些跟蹤者。
但她的精神力已經所剩無幾,剛才維持潛入碼頭、與余晉江交談、再安全撤離,已經消耗了她大部分的精神力。
如果要在下車瞬間完全隱藏自己,她必須將異能強度提升到極限。
這意味著,之後她可能會因為精神力枯竭而陷入虛弱。
但她別無選擇。
雲青荷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將體內殘余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地聚集起來。
她能感覺到身體正在發出抗議的信號—,額頭越來越燙,太陽穴突突地跳動。
胸口發悶,呼吸有些困難。
雙手因為虛弱而微微顫抖。
黑色修身長褲包裹的雙腿也開始酸痛,肌肉因過度疲勞而痙攣。
但她不能停下,她必須堅持。
最後的幾公里的車程,對雲青荷來說卻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能感覺到那輛黑色轎車一直跟在後面,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就像一只蟄伏的猛獸,隨時准備撲向獵物。
終於,出租車在那條偏僻的小路上停了下來,正是雲青荷來時上車的地方。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稀疏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
遠處是一個戶外公園,近處是莊園附近商區的停車場,整片區域非常安靜。
“小姐,到了。”司機說著,轉頭看向後座。
就在他轉頭的瞬間,雲青荷將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一起。
現在!
她推開車門,黑色短靴踩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下一秒,她催動異能,將靈魂無間的強度瞬間提升到極限。
仿佛有一個黑洞將她完全包裹,她的存在感、生命波動、靈魂氣息…所有能夠暴露她存在的痕跡,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抹去。
她的身影如同融化在黑暗中的墨跡,迅速、無聲、徹底地消失在夜色中,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鍾。
“小姐,您慢…”司機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剛才還坐在後座的女乘客,在眨眼之間就…不見了。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車門還開著,但人已經消失了。
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
“這…這..臥槽……”司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開始顫抖。
他猛地轉頭四下張望,想要找到那個女人的身影,但周圍除了黑暗和稀疏的路燈光,什麼都沒有。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後背瞬間被汗水浸濕。
“見鬼了!”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這麼大一個活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他今晚到底載了個什麼人?
司機的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此時他再也不敢多待,一腳油門踩下去,出租車發出刺耳的引擎聲,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瘋狂地衝了出去。
車尾燈在黑暗中拖出兩道紅色的軌跡,很快就消失在遠處。
而此時,雲青荷正站在距離剛才位置約十米外的陰影中。
她緊緊靠在一棵大樹後,黑色的風衣、黑色的長褲、黑色的短靴,讓她完全融入了夜色。
靈魂異能將她的存在感壓制到極致,即使有人從她面前走過,也不會察覺到她的存在。
但代價是,她的精神力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消耗。
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密,順著臉頰滑落。
視线開始模糊,眼前也出現了重影。
此時她必須用手扶著樹干才能勉強站穩,雲青荷咬緊牙關,強撐著維持異能。
“不能放松…那些跟蹤者還在。”
果然,那輛黑色轎車在出租車開走後,緩緩駛了過來,停在雲青荷剛才下車的位置。
引擎熄火,車燈熄滅。
車門打開,兩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走了下來。
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隱約照亮了兩人的輪廓,都是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動作警惕而專業,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異能者。
兩人警惕地環顧四周,其中一個閉上眼睛,似乎在使用感知類異能,試圖搜索周圍的生命波動。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眉頭緊皺。但他並未說話,二人對視一眼後,便回到車上駕駛著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雲青荷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陰影中,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視野里,直到那股異能者的氣息完全遠去,直到周圍再次恢復死寂。
她才終於松了口氣。
但這一松氣,身體立刻失去了最後的支撐,雲青荷身體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
她勉強扶住樹干,才沒有直接倒在地上。
太勉強了…
精神力已經完全枯竭,耳邊傳來嗡嗡的耳鳴聲,仿佛有無數只蜜蜂在腦袋里飛舞。但她不能在這里休息。必須盡快回到莊園。
五分鍾後,李家莊園外。花園式的圍牆不算高,但在這夜色中卻像如同一道的屏障,圍牆內是李家的私人領地,戒備森嚴。
雲青荷深吸一口氣,一米多的高度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現在…卻有些力不從心。
自己的異能隨時要消散,就像一盞油盡燈枯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但她不能停下。異能如果在這里消散,被暗衛發現,一切就都暴露了。
雲青荷雙手撐在圍牆頂部,試圖將身體撐上去。
黑色短靴在牆面上蹬了一下,但雙腿因為脫力,根本使不上勁。
第一次嘗試失敗,她差點直接摔倒。
雲青荷扶著牆壁,大口喘息,額頭的汗珠不斷滑落。
她再次嘗試——這一次,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雙臂撐著牆頂,整個人勉強翻了過去。但落地時失誤了。
“咚”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雲青荷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和手掌同時著地,劇痛從四肢傳來。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但身體已經因為疼痛和虛弱而劇烈顫抖。
但更糟糕的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異能因為這次撞擊,開始劇烈波動,隨時可能崩潰。
同一時間,莊園東側外的越野車里,正在值夜的華子猛地抬起頭。
“西北方向,後花園區域,有重物墜地的聲音。”華子立刻通過耳麥匯報。
“收到!”耳麥里傳來另一個護衛的聲音。
幾秒鍾後,一個矯健的身影從暗處閃出,迅速向後花園方向移動。
後花園,梧桐樹下,雲青荷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而且速度很快。
“糟了!”她穩住身形,強行穩定異能同時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雙腿完全不聽使喚,她只能扶著草地,一點一點地爬向莊園的主樓。
可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雲青荷能感覺到,那個護衛已經進入後花園,正在朝這邊移動。
不能被發現!
那名護衛已經來到了後花園西北角,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掃視著。但什麼也沒有發現。
“西北4號監控調取2分鍾之前的畫面。”檢查沒有異樣後,護衛通過耳麥低聲說道。
“一切正常…”不一會,這名護衛的耳麥里傳來聲音。
“華子,你聽錯了吧?…”這名護衛皺著眉呢喃道。
可當他抬頭看向梧桐樹,茂密的樹冠在夜色中讓他艱難地尋找著異常來源。
當他正要催動異能跳上樹查看,突然,主樓方向傳來“砰”的一聲悶響,還有東西掉落的哐當聲。
“一樓,客房!”華子的聲音立即從耳麥傳來。
“一隊畫面鎖定主樓,二隊跟我下車。”緊接著,於健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莊園外,幾輛停在路邊的越野車上,下來幾名黑衣男子。領頭的正是於健。幾人快速的來到莊園大門刷開了門禁走了進去。
而這名檢查花園的守衛卻沒有離開,而是警惕地留在原地,繼續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他的目光在梧桐樹、圍牆之間來回掃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與此同時,雲青荷的房間,剛才她幾乎是滾進房間的。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窗戶,整個人狼狽地跌進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砰…”她的身體撞翻了床邊的小桌,上面的台燈哐當一聲倒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雲青荷顧不上疼痛,立刻掙扎著爬起來,衝到窗邊,用盡最後的力氣關上窗戶。
就在窗戶關閉的瞬間她的異能徹底崩潰了,異能如同退潮的海水,瞬間從她體內抽離。
雲青荷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支撐,直接癱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再也動不了了。
冷汗已經完全浸濕了她的衣服,黑色長褲貼在雙腿上,劇烈起伏的胸口讓她看起來十分虛弱。
但最可怕的是精神上的疲憊,那種精神力完全枯竭的感覺,就像靈魂被掏空了一樣,空虛、脆弱、瀕臨崩潰。
雲青荷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夫人!夫人!……”幾秒鍾後,於健站在主樓外用對講朝著屋里的門禁喊話。
聽到於健的聲音後,雲青荷又強迫自己睜開眼睛。此時她還不能休息,還必須確認沒有人察覺異常。
“台燈掉了…我沒事…”他側著身體,把手腕上的手表移至胸前。醞釀了許久,直到氣息稍加平穩後才說道。
“好的夫人。”於健聽到雲青荷的聲音後,便關上了門禁對話系統。但他沒著急離開,而是示意了身後的三人讓他們在圍著主樓檢查一圈。
而這時,雲青荷便再也堅持不住,直接頭一歪昏了過去。
等於健他們巡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後,便回到了車里。
他靠在駕駛座上,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
透過車窗,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向主樓那幾扇緊閉的窗戶
“隊長,真的不用再檢查一遍嗎?我總覺得今晚有些不對勁。”副駕駛座上的護衛小聲問道。
“不用了。少夫人說沒事,那就是沒事。我們的職責是保護,不是監視。”於健搖頭,聲音低沉而疲憊。
“我先睡會……”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說道,其實今晚的異常動靜,更是於健心中已是警鈴大作。
但他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有些秘密,不該知道的,就不要去探究。
只要少夫人平安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於健向後靠了靠椅背,抓起帽子將帽檐壓低後,慢慢睡了過去。
房間里,雲青荷依然陷在深沉的昏迷中,她身體蜷縮成一個脆弱的弧度。
她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不可聞,胸口的起伏微弱得仿佛隨時會停止。
臉色也不是正常的蒼白,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就像精美的瓷器,美麗卻易碎。
如果有感知類異能者在場,就會驚恐地發現,此刻的雲青荷,身上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異能波動。
她的靈魂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生命波動也降至冰點。
這是精神力完全枯竭的表現,這是靈魂本源瀕臨崩潰的征兆。
如果不及時救治,雲青荷很可能會在這場深度昏迷中,再也醒不過來。
但就在這危急時刻,變化,悄然發生了。
起初,只是一個微小的光點,它從雲青荷的心口位置浮現,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顆星辰,微弱卻堅韌。
青綠色的光芒,帶著某種生命的氣息,在她的皮膚下緩緩流淌。
緊接著,第二個光點出現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直到越來越多的青綠色光斑,如同春日破土而出的新芽,從雲青荷的身體各處涌現。
它們在她的皮膚上游走,交織,匯聚,仿佛在編織著一張生命的網絡。
那是靈魂能量的顯化。
青綠色的光芒越來越亮,但始終圍繞著雲青荷,將她整個身體都染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
如果此刻有人推開門,一定會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無數個光斑在她身上縈繞、流轉,如同螢火蟲在夜空中起舞,又像極光在天際流淌。
它們聚集在她的額頭、胸口、丹田三處,那是靈魂核心所在的位置。
光芒在這三處最為濃郁,幾乎凝聚成實質,像三顆璀璨的寶石,在她身上熠熠生輝。
這是她的靈魂本源在自動愈合,自我修復。
她的異能,在她瀕臨崩潰的邊緣,本能地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
它從她體內最深處汲取能量,一點一點地修補著那些因為過度透支而出現的裂痕。
這個過程很慢,很溫和,就像春雨潤物無聲,卻又無比堅定。
她的臉色,在這光芒的映照下,漸漸多了一絲血色。
呼吸,也從幾不可聞,變得稍稍平穩了一些。
那種瀕臨死亡的透明感,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
可這奇異的景象,持續了約十五分鍾。
隨著光芒越來越弱,越來越淡。
那些光斑,如同完成了使命的螢火蟲,一個接一個地熄滅,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只剩下額頭、胸口、丹田三處還殘留著微弱的光暈。
它們閃爍了幾下,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然後徹底消失了。
寂靜的房間里,昏迷中雲青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她的眉頭輕輕皺起,呼吸從淺而弱,逐漸變得平穩有力。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眼睛。雲青荷驚醒的瞬間,雙手下意識地撐著地板,大口喘息著。
“呼…呼…”
她的心跳聲在耳邊清晰可聞,但奇怪的是,不是那種虛弱無力的微弱心跳,而是強勁有力的搏動。
“我…醒了?”雲青荷困惑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她記得很清楚,昏迷前她的精神力已經完全枯竭,身體虛弱到了極點,連站立都困難。
但現在…她看了看手表,凌晨3點30分。距離她昏迷,只過了大約一個小時。
“怎麼可能…”雲青荷試著活動手指,靈活自如,沒有任何僵硬。又試著握緊拳頭,力量充盈,完全不像精神力枯竭後應有的虛弱。
等她扶著牆壁緩緩起身,雙腿穩穩地支撐住身體,沒有一絲顫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雲青荷走到窗邊,借著微弱的夜燈,她低頭查看自己的身體。
之前的衣服依然穿在身上,但已經被汗水浸濕大半。
隨即她閉上眼睛,試著感知體內的異能。
靈魂無間的異能的核心,雖然依然很虛弱,但已經不再是那種瀕臨崩潰、隨時會碎裂的狀態。
就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燭火,突然被某種力量重新點燃。
雖然微弱,但至少…穩定了。
“我的異能核心…被修復了?”她驚訝的發現。
雖然她完全無法理解。
可自己的精神力枯竭導致的異能核心損傷,按照異能界的常識,需要至少三到七天的深度休眠才能自然恢復。
而且恢復過程中,異能者會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身體會本能地進入“休眠模式”。
但她…只昏迷了一個小時。而且現在,她不僅清醒了,身體狀態還出乎意料的好。
“難道…是我的異能又有變化了?”雲青荷腦中開始回想近期遇到的一些事,設法想出致使自己異能變化的原因,可思來想去都有沒直接證據讓她覺得與其有關。
這時,雲青荷想到了風衣里的文件,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攏了攏有些散落的長發,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沿著走廊來到書房並推開門。
書房里的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依然播放著她之前設置的循環視頻。
畫面中,“她”正在書桌前低頭工作,偶爾翻動幾頁文件,看起來專注而忙碌。
雲青荷走到電腦前,快速關閉了播放的視頻。
她又調出系統記錄,檢查播放日志,視頻從晚上10點開始循環播放,一直持續到現在。
沒有中斷,沒有異常。
“應該沒有被發現…”雲青荷又打開莊園的內部監控系統,調出過去幾個小時的記錄。
主樓外,一個莊園固定的護衛依然在值守,偶爾會巡視一圈。
除了自己返回那段時間,一行人出現在主樓外,剩下的時間里都沒有人接近主樓。
至少從監控畫面上,一切正常。
“還好…”雲青荷松了口氣,清理了播放記錄,關閉了電腦屏幕。
她環顧書房,桌上的咖啡杯還在原位,文件也保持著之前的樣子。又把那些從余晉江那里拿來的資料,被她鎖在抽屜的最深處。
“現在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雲青荷喃喃自語,轉身離開書房。
等回到臥室,雲青荷沒有立刻去洗澡,而是走到窗邊。她小心翼翼地扒開窗簾的一角,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深沉,莊園籠罩在一片寂靜中。
零星的路燈在黑暗中投下微弱的光,莊園門口,幾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莊園外圍,那是於健他們的車。
雲青荷的目光在莊園周圍掃視,尋找任何可疑的跡象。
她回想起昨晚被跟蹤的經歷,那輛黑色轎車里的異能者,最終沒有跟到莊園。
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敢掉以輕心。
在塘州市,能跟蹤她這個李家少夫人,一般人還沒這個膽量。
只能說明“那些人”對於她調查王金平,和紅月的事情已經被他們發覺。
而且說不定現在,就有人在暗處監視著莊園…
雲青荷深深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後,便放下窗簾,轉身走向浴室。
浴室里,雲青荷打開花灑,熱水嘩嘩地流淌下來。蒸汽很快彌漫開來,在明亮的燈光下形成一層朦朧的薄霧,模糊了鏡子上的影像。
雲青荷將那件已經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的毛衣被她拉過頭頂,露出纖細修長的手臂和白皙光潔的肩膀。
黑色的修身長褲順著腿部滑落,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线條完美的美腿。
她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的身體,肩膀圓潤,鎖骨精致而清晰,紫色文包裹的胸部飽滿而堅挺。
小腹平坦緊致,沒有一絲贅肉,隱約能看到若隱若現的馬甲线。
臀部圓潤挺翹,大腿修長筆直,小腿线條流暢,腳踝纖細優美。
整個身體的比例堪稱黃金分割,每一處曲线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豐腴,也不會顯得單薄,而是一種健康而性感的美。
雲青荷換上拖鞋走進淋浴間,站在花灑下並拉上浴簾。
片刻後,兩團紫色棉織物被一只纖細的玉手從簾子里遞出來後,里面的花灑頃刻間噴出一股股溫熱的水柱。
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順著她烏黑的長發流淌,劃過光潔的額頭、精致的臉龐,沿著優美的頸线一路向下。
水流衝刷著她白皙的皮膚,順著脖頸、鎖骨的凹陷滑落,在飽滿的胸前短暫停留,然後繼續向下,流過小腹和蜂腰,從腰眼處分成無數條水线滑過圓潤的臀部,最後沿著那雙絕世的美腿,匯聚在她如玉的腳背上。
水珠在她的皮膚上形成一層晶瑩的光澤,在浴霸的映照下,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中,美得如同畫中走出的女神。
雲青荷抬起手,讓熱水衝刷著手臂,洗去殘留的汗水和疲憊。
修長而勻稱的手臂,肌肉线條優美但不突兀。
手指纖細修長,不著美甲的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即使沒有塗指甲油,也透著健康的光澤。
但更重要的是,此時的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狀態好得不可思議。
原本應該酸痛無力的肌肉,現在竟然沒有任何不適。
甚至連皮膚,都比平時更加光滑細膩,仿佛在那一個小時的昏迷中,得到了某種神奇的滋養。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雲青荷用手掌撫摸著皮膚喃喃道。隨後又擠出沐浴露,在手心揉出豐富的泡沫,然後輕輕塗抹在身上。
泡沫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滑動,留下一道道泡沫的痕跡。在這些雪白的縫隙中,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上都散發著健康而誘人的光澤。
就在清洗右手手臂時,她注意到了那個細節,手腕內側,有一道非常淡的紋路。在浴室明亮的燈光和水霧的映襯下,那道紋路顯得格外清晰。
青綠色的,細細的一條,就像某種天然的紋身,又像是某種神秘的印記。
雲青荷停下動作,抬起手腕仔細查看。
水珠順著她纖細的手臂滑落,在手腕處短暫停留,然後從那道青綠色的紋路上滑過。
紋路很淡,幾乎融入皮膚,但在水珠的映照下,竟然隱約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她很確定,昨晚之前,她的手腕上絕對沒有這個東西。
“那麼…是在昏迷的那一個小時里出現的嗎?”她試著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輕輕觸碰那道紋路,突然一股微弱的暖意,從紋路處傳來。
很溫和,很舒服,就像春日的陽光灑在皮膚上,又像是某種生命能量在緩緩流淌。
而更神奇的是,當她觸碰那道紋路時,整個身體都似乎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手腕處蔓延開來,流遍全身。
就像是某種沉睡的力量被喚醒了一絲。
“難道…這和我的快速恢復有關?”雲青荷若有所思,但很快又搖了搖頭,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她繼續洗澡,慢慢的,熱水衝刷掉身上所有的泡沫……
二十分鍾後,赤身裸體的雲青荷才關上花灑,走出淋浴間。
她拿起浴巾,擦拭著身上的水珠。
柔軟的浴巾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輕輕摩擦,很快就吸走了水分。
她先擦干頭發,然後是肩膀、手臂、胸前、腰腹…
最後是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浴巾順著大腿的曲线滑下,擦過膝蓋,再到小腿,最後是精致的腳踝和腳背。
隨著柔軟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後,幾根手指又輕巧地系好腰帶,結果立即在臃腫的白色綿軟之中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下擺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白皙如玉的美腿。她赤著腳走到鏡子前,用手抹去鏡面上的水霧。
鏡中的自己,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水珠還在發梢滴落。
臉上沒有一絲妝容,但肌膚白皙細膩,吹彈可破。
眼神清明有神,卻沒有一絲疲憊的痕跡。
傲人的身材曲线依然在寬松的浴袍下若隱若現,既神秘又誘人,如果有人此刻看到她,一定會被這種出浴後的美驚艷。
這不是那種妖艷的美,而是一種清純與性感完美結合的美。
就像清晨帶著露珠的百合花,聖潔而動人。
雲青荷從櫃子里拿出護膚品,對著鏡子簡單地抹了抹。
她的動作熟練而隨意,先是爽膚水,然後是精華液,最後是乳液。
白皙的指尖在臉上輕輕按壓,護膚品很快就被肌膚吸收,讓她的臉色看起來更加紅潤健康。
簡單的護膚結束後,雲青荷快步走出浴室,來到臥室的衣櫃前。在眾多睡衣中選了一件白色的緞綢睡裙。
吊帶式的設計,兩條細細的肩帶搭在她圓潤光滑的肩頭。
睡裙的長度剛好到大腿中部,包裹著她的身體,卻又不會顯得拘束。
緞綢的質感柔軟順滑,緊貼著她水潤的肌膚。
聳挺的胸部由兩粒凸起將睡裙微微撐起,形成優美的弧线。
圓潤的臀部讓睡裙的下擺微微翹起。
修長的雙腿從裙擺下露出來,白皙如玉,线條完美。
整個人看起來,既有居家的隨意放松,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和優雅。就像深夜盛開的白色睡蓮,清純而動人。
她站在梳妝台的鏡子前,仔細打量著自己,眼神清明,充滿力量。
身體狀態好得不可思議,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她簡直無法相信,一個小時前的自己甚至瀕臨死亡。
雲青荷眯眼深呼吸了幾下,試圖感受身體的狀態。
不累。一點都不累。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精力充沛。就像睡了一個很長、很舒服的覺,醒來後神清氣爽。
“這太不正常了…”她抬起手,再次看向那道青綠色的紋路。紋路依然在,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與此同時,剛剛那個城南廢棄倉庫里,一片寂靜。
倉庫深處,一間用木板隔出的小隔間里,余晉江躺在一張簡易的行軍床上,呼呼大睡。
他睡得很沉,嘴角還流著口水,發出輕微的鼾聲。
也許是白天太累了,也許是覺得這里足夠隱蔽安全,他完全放松了警惕。
突然!
倉庫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
幾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倉庫門口。
領頭的人抬手做了個手勢,有一個人影守在了門口。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就連老鼠都沒有驚動。
隔間內,余晉江依然在呼呼大睡,絲毫沒有察覺危險正在逼近。他翻了個身,嘟囔了幾句夢話,又繼續沉睡。
隔間外,幾道黑影已經靠近了隔間的木門。
帶頭那人伸手,輕輕試探性地推了推門。
木門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余晉江在床上動了動,似乎要醒來。
可這群人絲毫不怕余晉江醒來,隨著門緩緩打開,率先走進隔間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她的打扮,緊身的暗紅色皮衣皮褲,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極輕的響聲,但她控制得很好。
濃妝艷抹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鮮紅的口紅,夸張的眼影,還有臉頰上閃爍的亮片,確切的說是跟鱗片一樣。
她的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小手包,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形成強烈對比。
女人走進隔間,停在余晉江的床邊。她低頭看著熟睡的余晉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便宜你了…”她用氣音低語,聲音沙啞而性感。
隨後,女人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小型注射器。
針管里裝著某種透明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紫色光澤。
她熟練地將注射器准備好,彈了彈針管,排出空氣。
然後,她優雅地彎下腰,靠近余晉江的脖頸…
可就在這時,余晉江突然睜開了眼睛!
書房內,雲青荷坐在書房的電腦前,房間里只有顯示器發出的微弱藍光。
她穿著那套白色緞綢睡裙,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濕潤的發絲還貼在雪白的肩膀上。
吊帶從肩頭滑落了一些,露出大片光潔的肌膚,但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
雲青荷看了看余晉江給她的那些文件。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眼神專注地瀏覽著李家內部關於學校和紅月體檢的每一份文檔。
她對照著文件一個個對比著名字,試圖找到與王金平相關的蛛絲馬跡。
漸漸地雲青荷眯起眼睛。
她仔細地審視著這份名單後,發現其中有幾個名字頻繁地出現在不同的重要項目和事務中,而且這些人的背景資料看似平常,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
她將這些名字默默記下,決定進一步深入調查他們的過往經歷。
而在余晉江提供的資料里,列出了幾個學校和體檢的主要關聯人員,其中一個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向自波…”雲青荷記得,之前在那份體檢報告上,蓋章的機構就是“紅月健康管理中心”,而向自波正是這個神秘紅月的法人。
“他不是傀儡法人麼…怎麼會?”雲青荷快速在文件中翻找出帶有向自波這個名字的信息,很快,更多信息浮現出來,其中一個由向自波署名的文件上,在右上方的一行字則讓雲青荷的心髒突然加快了。
“精英兒童健康管理計劃”
“難道這就是造成那些失蹤的異能孩童的原因?”雲青荷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查。
她連忙翻出余晉江標注的另一份文件,【失蹤兒童案件匯總】這份文件整理了近五年來,城市及周邊地區的兒童失蹤案件。
數量不多,但每一起都有相似之處。
雲青荷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數了數,這五年來,符合這些特征的失蹤兒童…至少有二十三名。
而這些案件,全部在短時間內被強制結案,沒有任何後續。
緊接著,雲青荷將目光轉回“紅月”這個名字。
余晉江提供的資料中,關於“紅月”的信息少得可憐,但蹊蹺的是,本應該王金平簽署的諸多文件力,簽的幾乎都是向自波的名字。
如果簽名不是王金平偽造的話,那麼向自波這個傀儡法人就是紅月的負責人。
雲青荷靠在椅背上,白色睡裙的緞綢面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滑動。她閉上眼睛,開始逐一梳理這些线索。
首先,紅月確實以體檢的名義調查和篩選李家開辦學校里的異能孩童。
其次,學校里失蹤的兒童幾乎涵蓋了余晉江提供的這份名單,只多不少。
最後,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殺死王金平的人,除了拐走那些孩童的組織,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李家。
因為李家也發現了王金平開始調查紅月了……
“而不信任李家的余晉江,則是讓我把調查的矛頭引向李家內部。要真是李家綁架的那些兒童…”雲青荷的思緒突然頓住。
腦海中,幾個關鍵信息碎片突然拼接在了一起。
“等等!不對!……”雲青荷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急迫起來。
“於健!你幫我去個地方找個人,然後把他帶回李家大院!……”雲青荷對著手表有些焦急的說道。
“收到!少夫人那人是…”於健瞬間回答道。
“余晉江!城南廢棄碼頭,快!…”雲青荷扶著額頭,表情十分懊惱和自責。
已經意識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邏輯錯誤的雲青荷十分後悔今晚獨自行動。
因為她剛剛反應過來,因為假設李家真的綁架了那些異能孩童,那麼,他們為什麼要殺王金平?
王金平只是紅月的掛名負責人,真正的操作者是向自波。
而殺死王金平,只會引起警方和外界的注意,這對李家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如果李家真的在秘密進行這個項目…”她喃喃自語,思緒飛快轉動。
“他們最需要的,就是保密!就是讓一切看起來正常!殺死王金平,等於是主動暴露!這完全不符合邏輯!”雲青荷快步走到窗邊,白色睡裙的裙擺隨著她急促的步伐擺動。”
“而余晉江!他展現出不信任李家,還要我保護他的假象則是讓我堅信他是和王金平是一起的。而他真正的身份可能就是就是綁架異能兒童那伙人的一員!”雲青荷想到這里,單手按著額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著窗外已經駛遠的兩輛越野車,雲青荷心中依然還在思考。她明白,越接近真相的時候,越容易誤判。
可不管這個余晉江的身份到底是誰,她都必須和他再次見面。而此時,她更擔憂的則是,那兩個跟蹤她的異能者身份……
十幾分鍾後,城南廢棄碼頭區域。兩輛黑色越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一棟破舊倉庫外約百米處。
車門輕輕打開,於健帶著四名精銳隊員迅速下車,動作訓練有素,沒有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
夜色濃重,只有遠處稀疏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這片區域已經荒廢多年,到處是廢棄的集裝箱和鏽跡斑斑的機械設備。
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腥咸味和鐵鏽的氣息。
“沒人……”於健抬起手腕,讓華子掃描周邊環境。幾秒鍾後,華子睜開眼,搖了搖頭說道。
“確定?”於健眉頭微皺。
“確定。”華子的語氣很肯定。
於健沉默了兩秒,做出手勢。幾人隨即向倉庫前進。
可越是接近倉庫,空氣中的氣味就越是古怪,除了海水和鐵鏽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於健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自己悄悄靠近倉庫的側門。
透過破損的窗戶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
但月光透過屋頂的破洞照進來,隱約能看到地面上…有什麼東西。
發現屍體,於健打了個手勢,兩名隊員立即上前,用戰術手電,光束掃過倉庫內部。
然後,他看到了。
倉庫門口的地面上,躺著兩具屍體。
接著他揮手示意隊員進入,幾人迅速衝進倉庫,散開搜索。
“確認,倉庫內沒人”華子再次閉眼感知說道。
於健這才松了口氣,走到那兩具屍體旁邊,蹲下身仔細查看。
手電的光束照在兩具屍體上。
這正是剛剛跟蹤雲青荷的兩名異能者。
都是三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服。
但此刻,他的臉色慘白得可怕,不是普通的蒼白,而是那種完全失血後的灰白色。
皮膚緊緊貼著骨頭,整個人看起來就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干屍。
在查看的過程中,其他隊員則發現了附近有不少打斗過的痕跡,如地面的淺坑和金屬鋼筋的扭曲及斷裂,其中還有大量燃燒過的灰燼。
而這二人身上則有多處抓痕,西服被撕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膚。
但奇怪的是,傷口幾乎沒有血跡。
“他倆是異能者…這里發生過激烈的戰斗。”於健站起身,用手電照向周圍的痕跡後沉聲說道。
他走到一處牆壁前,那里有一個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撞擊過。凹陷周圍,牆皮大面積脫落,露出里面的磚石。
“從痕跡來看…這兩個人的實力不弱,至少是四階以上的力量型異能者。”華子分析道。
“但他們還是死了。而且死得很快。”於健接話說道。
“血跡很少,幾乎都集中在屍體周圍。這說明,他們從受傷到死亡的時間很短,血液還沒來得及大量流出,就被殺了…”他指著地面上的血跡分布。
“隊長,啥都沒有…”其中一名隊員從二人身上翻找後,搖頭對於健說道。
於健做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即分散開來,開始搜索整個倉庫。
這是一個大型倉庫,內部被分隔成了好幾個區域。
有些區域堆滿了廢棄的貨物,有些則搭建了簡易的隔間。
“隊長,這里!”一個隊員在倉庫深處喊道。
於健他們快步走過去,發現那里有一個用木板和帆布搭建的簡易隔間。
隔間里面有一張行軍床、一個小桌子、幾件衣服,還有一些食物和水。
而床下發現了一個黑色的背包,里面裝著幾份文件和一把手槍和兩個彈匣。
“少夫人,余晉江消失了……”於健左右看了看房間內,並無其他线索後,帶領隊員走出了倉庫。
然後表情凝重的撥通了雲青荷的手機,等接通後,看了一眼倉庫門口的兩具異能者屍體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