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櫻花樹下的初遇
當現實破碎,虛界降臨——二十年前,“大崩裂”將世界拖入深淵。【魅影】橫行,人類退守【方舟都市】,在絕望中尋求生存。
為了對抗異界威脅,【境界防衛機構】(BDA)孕育而生,他們以人類靈魂鑄就【魂契兵器】,以血肉之軀,築起守護文明的最後壁壘。
神月蓮,便是這壁壘中最鋒利、也最脆弱的一角。
他手持的武士刀【刹那】,是BDA最強的兵器之一,但其中封印的,卻是他一生的摯愛,也是他永恒的傷痛——雪村櫻。
這是一段被詛咒的悲戀——他們曾是青梅竹馬,卻因家族階級的鴻溝而被無情拆散。
十年的分離,未能磨滅愛意,卻將櫻推向了追求力量的禁忌深淵。
為了能與蓮並肩,為了不再無力,她觸碰了家族秘術,最終被妖刀吞噬,靈魂與刀合一。如今,蓮只能通過冰冷的刀柄,感受昔日愛人的溫度。
他揮舞著她,與她並肩作戰,卻也要時刻抵抗著妖刀帶來的侵蝕與那份扭曲的占有欲。
他能聽到她在刀中低語,時而溫柔如昔,時而偏執瘋狂。她既是他的力量源泉,也是他靈魂的枷鎖。
環繞在他身邊的,是同樣復雜的羈絆——天城赫:成熟溫柔的隊長,曾是櫻的閨蜜與情敵。
她知曉蓮與櫻的過去,更與蓮之間隱藏著一個足以撼動一切的、因力量失控而誕生的黑暗秘密。
她如姐姐般守護著蓮,卻又在他因力量副作用而涌起危險欲望時,成為他唯一的“解藥”與“容器”,承受著那份甜蜜又痛苦的觸碰。
雪村葵:櫻的妹妹,活潑毒舌的少女。
她知曉姐姐墮落的真相,卻又無法自拔地愛上了背負著姐姐宿命的蓮。
她的愛慕與嫉妒交織,每一次的“日常”吐槽,都可能是內心深處最痛的呐喊。
雪村莉奈:來自本家的神秘研究員,童顏巨乳,慵懶卻又掌握著關鍵情報。她帶來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櫻的身體並未消失!
奪回身體,還是拯救靈魂?
為了那萬分之一的希望,蓮與第十三小隊踏上了與整個雪村家、甚至BDA為敵的險途——【櫻花歸鄉】作戰!
他們將面對的,不僅是強大的敵人、詭異的“實驗體”,更有來自【深淵教團】與【墮落者】的覬覦。
蓮每一次揮動【刹那】,都是一次與櫻靈魂的交融,每一次力量的解放,都伴隨著欲望的烙印與失控的風險。
在那若有若無的情色觸碰與激烈的生死搏殺中,他能否堅守本心?
在黑暗的盡頭,能否尋回失落的櫻花?
盡管命運布滿荊棘,盡管回憶沉重如枷,盡管欲望之火時刻燃燒,但他們之間的羈絆,將化作斬斷宿命的利刃。
這是一個在末世中掙扎、在悲劇中尋愛、在絕望中燃起希望的故事。
見證神月蓮如何在愛與恨、光明與黑暗、情欲與理智之間做出抉擇,最終打破詛咒,與他所愛的人們,共同迎來一個——真正的Happy End!
……
那年,蓮大概只有七八歲。
對於神月家旁系的他來說,被允許踏入雪村家本家的宏偉宅邸,是一件既新奇又令人不安的事情。
那似乎是某個重要的家族祭典,庭院里人來人往,穿著華貴和服的大人們臉上掛著客套而疏離的微笑,空氣中彌漫著线香和高級料理的味道,一切都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蓮的父親反復叮囑他要守規矩,不要亂跑,更不要去招惹本家的孩子們。
他似懂非懂地點著頭,緊緊跟在父親身後,好奇又膽怯地打量著這個如同迷宮般的巨大庭院。
那些被稱為“本家”的大人們,看他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他們是某種低等的生物。
這種感覺讓小小的蓮感到很不舒服。
趁著大人們都在正廳寒暄,蓮悄悄地溜了出來。
他不喜歡那種壓抑的氣氛。
他穿過雕花的走廊,繞過假山流水,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後院。
這里與前院的熱鬧截然不同,安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隱約的蟬鳴。
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而古老的櫻花樹,雖然並非花季,但那遒勁的枝干和繁茂的綠葉依舊投下了一片濃郁的陰涼。
然後,他看到了她。
女孩就坐在那棵櫻花樹下,抱著膝蓋,似乎有些出神。
她穿著一身精致的粉色小和服,一頭漂亮的、在陽光下泛著銀光的灰白色長發柔順地披在身後。
她似乎察覺到了蓮的到來,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蓮看到了那雙讓他此後一生都無法忘懷的、大大的棕色眼眸。
那雙眼睛像受驚的小鹿般,清澈、純淨,帶著一絲天然的膽怯與好奇。
她的臉龐小巧而精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像個易碎的瓷娃娃,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那就是雪村櫻。本家的長女,如同被供奉在神壇上的珍寶。
蓮有些緊張,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他記得父親的話,但他又被眼前這個女孩吸引,不想離開。
似乎是看出了蓮的局促,女孩反而先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羞澀的微笑。
“你……你是誰?我好像沒見過你。”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樣。
“我……我叫神月蓮。”蓮鼓起勇氣回答,“我是……跟著父親來參加祭典的。”
“神月……”
櫻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你是旁系的人嗎?”
蓮的心沉了一下。又是這個詞。他點了點頭。
出乎意料的是,櫻並沒有露出和其他本家人一樣的表情,她的笑容反而更燦爛了些。
“太好了!我叫雪村櫻。我總是一個人在這里,好無聊的。蓮君,你要不要……陪我一起玩?”
她站起身,向蓮伸出了手。她的手很小,白皙而柔軟。
蓮幾乎沒有猶豫,就握住了那只手。
她的手心暖暖的,軟軟的,握住的那一刻,蓮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名為“心動”的情緒。
他們一起在後院里追逐蝴蝶,一起給池塘里的錦鯉喂食,一起坐在櫻花樹下,聽櫻講著她知道的、關於這棵老樹的故事。
蓮忘記了拘謹,櫻也忘記了羞澀。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蓮從未感覺如此輕松快樂過。他甚至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個威嚴而冰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櫻!你在這里做什麼?”
一個穿著黑色紋付羽織、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他是雪村家的家主,櫻的父親。
櫻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躲到了蓮的身後,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角。
男人的目光掃過櫻,然後落在了蓮的身上。那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悅。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嗎?”
他對著櫻嚴厲地說,卻連看都懶得再看蓮一眼,仿佛蓮只是一團礙眼的空氣。
蓮能感覺到,櫻抓著他衣角的手在微微顫抖。一股莫名的怒火從他心底升起,他想站出來說些什麼,但他知道,在這個地方,他什麼都不是。
“神月家的小鬼,”男人終於屈尊降貴般地瞥了蓮一眼,語氣冰冷,“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回你父親身邊去。”
那份赤裸裸的鄙視,像一根針,深深地刺痛了蓮幼小的心。他咬緊嘴唇,倔強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父親大人……蓮君他……他只是陪我玩……”櫻鼓起勇氣,小聲地辯解著。
“閉嘴!”
男人呵斥道,“你是雪村家的長女,未來的繼承人!你的身份何等尊貴!怎能自降身份,與這種旁系的、血脈不純的人為伍?跟我回去!”
男人說完,不再理會蓮,拉起櫻的手就向外走。
櫻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蓮,眼中充滿了歉意和不舍。
就在她即將被拉出院門的那一刻,她掙脫了一下父親的手,快速地從頭上解下一根系著小巧蝴蝶結的粉色發帶,用力地拋向了蓮。
“蓮君!這個給你!”
蓮下意識地接住了那根發帶。發帶上還殘留著櫻發間的清香和她身體的溫度。
他看著櫻被強行帶走,看著那扇沉重的木門在自己面前緩緩關上,將兩個世界徹底隔開。
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發帶,那是他們初次相遇的唯一見證。
那一刻,他第一次深刻地體會到了,橫亘在他們之間那道名為“家族”與“血脈”的、冰冷而巨大的鴻溝。
但同時,一種從未有過的念頭,也在他心中悄然萌芽——他要變強。強到足以跨越這條鴻溝,強到足以保護那個在櫻花樹下對他微笑的女孩……
……
在櫻的記憶里,總有一片被陽光浸透的、綠油油的草地。那是雪村家龐大宅邸里一個幾乎被人遺忘的角落,也是她和蓮的秘密基地。
那一年,他們或許十歲,或許十一歲。
早已不是初遇時的懵懂,卻依舊保有孩童的天真。
他們偷偷溜出來,躺在草地上,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
小時候,櫻總以為不管什麼夢想都能成真。
像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每天過得開開心心。
她一直以為這些都是輕而易舉。
她真的天真地覺得,一切都是唾手可得。
她偷偷轉過頭,看著身邊那個沉默卻讓她無比安心的少年——神月蓮。
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總是很認真的眼睛,此刻正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櫻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她悄悄地、試探性地伸出手,握住了蓮的手。他的手比她的要粗糙一些,卻很溫暖。
“蓮君。”
“……嗯?”蓮回過神,看向她,眼神有些疑惑。
“那個……我們……”櫻的臉頰有些發燙,她鼓起勇氣,輕聲問道,“長大以後……我們,可以結婚嗎……?”
蓮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櫻的心沉了下去,但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我們可以像現在這樣,一直、永遠在一起嗎?”
蓮沉默了。
陽光很好,草地很軟,櫻的心卻一點點冷了下去。她知道答案,卻固執地想從他口中聽到否認。
“……櫻。”
蓮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干澀,“你知道的……”
“是因為……我家里的關系嗎?”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是旁系。”蓮的聲音很低,“而你是本家長女……是繼承人……我們……”
“可是、可是那跟這又沒關系……!”
“有關系!”蓮打斷了她,聲音里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壓抑的痛苦,“他們不會允許的。櫻,我們……不可能。”
“不可能”三個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櫻的心髒。
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用力地、死死地握住蓮的手,仿佛這樣就能抓住那渺茫的希望。
“不……我不要……我不要和蓮君分開……”
就在這時,從遠方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找到了!”
“櫻大小姐在這里!”
“又是神月家的那個小鬼!竟敢引誘大小姐!”
“這個下賤旁系出身的家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幾個穿著黑色武士服、面容冷酷的雪村家護衛衝了過來。他們看到握在一起的手,眼神變得無比凶狠。
蓮立刻站起身,將櫻護在了身後。
櫻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緊緊抓著蓮的手。“我……不想和蓮君分開。”
“……”
蓮沒有說話,只是用他那尚顯稚嫩的肩膀,堅定地擋在她的面前。
但他的沉默和守護,換來的卻是毫不留情的暴力。
護衛們根本不理會櫻的哭喊,他們粗暴地推開她,然後對著蓮拳打腳踢。
“你們住手啊啊啊啊啊啊!”櫻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但那些大人根本聽不進去。
“死小鬼,給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再敢靠近大小姐,下次就打斷你的腿!”
“肮髒的旁系血脈!”
拳頭和腳落在蓮身上的聲音,沉悶而又刺耳。
櫻眼睜睜地看著蓮被打倒在地,看著他嘴角流出的鮮血,看著他即使被打得蜷縮起來,依舊努力抬起頭,用那雙倔強的眼睛望著自己。
她的心,碎了。
她衝上去想阻止,卻被一個護衛輕易地抓住,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她拼命掙扎,哭喊,卻無濟於事。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蓮在地上翻滾,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
鐵鏽般的血腥味。
萬里無雲的藍天。
舒適的草地。
她最喜歡的少年,倒在血泊中。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他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蓮君要被打?
為什麼……我這麼沒用?
我是雪村家的長女啊!我是未來的繼承人啊!為什麼我連自己最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线。她看著那些耀武揚威的護衛,看著他們臉上那輕蔑的表情。她突然明白了。
是因為……沒有力量。
因為蓮君沒有力量,所以他會被欺負。
因為我沒有力量,所以我保護不了他。
因為我們都沒有力量,所以我們只能任由他們擺布,只能被迫分開!
她停止了哭泣。
她被護衛拖著,一步步遠離那片草地,遠離倒在地上的蓮。
她能看到蓮模糊的視线,依舊追隨著她。
她能看到蓮似乎想對她說什麼。
對不起。
都是我害的,對不起。
她仿佛聽到了他無聲的道歉。
不!不對!蓮君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錯的是那些制定規則的人!錯的是……沒有力量的我們!
“……力量。”
她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為了能和蓮君在一起……我的力量……還不夠。”
她被帶走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蓮。
她看到蓮艱難地伸出手,朝著她的方向。
朝著天空。
向著她。
那一刻,櫻在心中立下了一個誓言。
她要得到力量。
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她要得到足以顛覆這一切的力量。
她要得到能讓她和蓮君永遠在一起的力量。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大大的棕色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某種陰暗而又堅定的火焰。
那是她走向沉淪的……第一步。
……
……
十年。
對於一個少年來說,這足以改變一切。
蓮不再是那個在雪村家護衛面前無力反抗的小男孩。
他加入了境界防衛機構(BDA),在無數次與【魅影】的生死搏殺中磨礪自己,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身體變得強壯,手中緊握的,是BDA配發的制式長刀。
他只有一個目標——變強,強到足以打破一切束縛。
他以為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目標,直到……他接到了那個任務——追捕一名叛逃的、掌握著危險禁術的雪村家成員。
當他在【枯萎地帶】邊緣的一座廢棄教堂里,看到那個身影時,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十年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那張臉龐依舊是他記憶中那般楚楚動人,灰白色的長發如月光般傾瀉而下,大大的棕色眼眸依舊清澈,只是……那份清澈之下,隱藏著某種他讀不懂的、深邃而狂熱的東西。
她穿著一身熟悉的、潔白的水手服,領口系著紅色的領巾,下身是灰色的百褶短裙——那是她學生時代最常穿的打扮。
然而,這套象征著清純的制服,穿在十年後的她身上,卻因為那已經發育得異常豐滿、充滿誘惑力的曲线而顯得有些緊繃,更襯托出她此刻氣質中那份危險的妖異。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女孩。
她站在那里,周圍散發著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混合著魂能與某種黑暗力量的氣息。
她,就是任務目標——雪村櫻。
“櫻……”蓮的聲音有些干澀,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櫻轉過身,看到蓮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一種真切的喜悅浮現在她臉上,就像十年前那片草地上一樣。
但這份喜悅很快就被一種復雜的、近乎悲傷的失望所取代。
“蓮君……你來了。”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多了一絲遙遠的距離感,“你……好像沒什麼變化呢……還是……這麼弱小。”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痛了蓮。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櫻!叛逃家族,使用禁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蓮握緊了刀柄,質問道。
櫻輕輕地笑了,那笑容妖媚而又天真。
“我在做什麼?我當然知道。”
她向前走了幾步,靠得很近,蓮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熟悉的、混合著櫻花與某種危險力量的味道,“我在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啊,蓮君。力量……能讓我們永遠在一起的力量。”
她凝視著蓮,眼神中充滿了偏執的愛意:
“十年前,我們為什麼會分開?為什麼你要被打?不就是因為我們沒有力量嗎?我不想再那樣了!我再也不想看到蓮君受傷,再也不想任人擺布!”
“所以你就……和那些墮落者為伍?!”
蓮想起了任務簡報中提到的、她與深淵教團有所接觸的情報。
“墮落者?呵呵……”
櫻不屑地笑了,“他們只是……一些可憐的、追求力量卻走錯了路的家伙罷了。他們只是我的棋子,蓮君。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組織能命令我。唯一能讓我聽話的……只有你。”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灼熱。
“但前提是……”她的聲音突然變冷,“你得擁有和我站在一起的力量。”
她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漆黑的日本刀,刀身上纏繞著不祥的黑色氣息——那正是妖刀的雛形,或是與之同源的禁忌武器。
“來吧,蓮君,讓我看看,這十年,你究竟長進了多少。還是說……你依舊是那個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被帶走的、無力的男孩?”
強烈的殺氣籠罩了蓮。他知道,這一戰無可避免。
他拔出刀,迎了上去。
刀光劍影在廢棄的教堂中交錯。
蓮拼盡全力,將BDA教給他的所有技巧發揮到極致。
但櫻的力量……快得不可思議,強得如同怪物!
那把黑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黑暗力量。
蓮節節敗退,手臂發麻,虎口幾乎要裂開。
“不夠……蓮君……還不夠!”
櫻的聲音如同夢魘般響起,“你的憤怒呢?你的不甘呢?把它們都化作力量啊!”
蓮被逼到了絕境。
他怒吼一聲,將所有魂能灌注於刀身,發動了搏命一擊!
然而,櫻只是輕描淡寫地側身,用黑刀的刀面輕輕一拍。
啪!
蓮的長刀應聲而斷。黑刀的刀尖,穩穩地停在了他的喉嚨前。
冰冷的觸感傳來,蓮卻笑了,笑得有些慘淡。
“……看來……我還是不夠強。”
櫻看著他,眼神復雜。她慢慢收回刀,突然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蓮的臉頰。
“不……你已經很努力了,蓮君。只是……你缺少一個‘契機’。”
她踮起腳尖,將粉紅色的嘴唇貼在了蓮的唇上。
那是一個冰冷、卻又帶著致命誘惑的吻。蓮能感覺到,一股陰冷而強大的力量,似乎想通過這個吻,侵入他的身體。
但他沒有推開她。
就在這時,櫻的身體突然一顫,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她猛地後退,捂住了胸口。
『……不……還不行……我的身體……還承受不了……這股力量……』
她似乎在和某種東西對話,眼神在清明與瘋狂之間掙扎,『……閉嘴!我才沒有被附身!我需要……更多……更多!』
她的右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黑色的氣息從刀身上蔓延,似乎要吞噬她的手臂。
“櫻!”蓮大驚,想上前。
“別過來!”
櫻厲聲喝道,她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卻充滿了決絕,“蓮君,聽好!他們……雪村家和BDA……他們都在撒謊!他們想要的是‘容器’,而不是‘靈魂’!他們想把我……也想把你,變成他們的傀儡!”
她喘息著,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你自己……還有……”
她深深地看了蓮一眼,“……還有我。我會回來的……帶著足以改變一切的力量……回到你的身邊。在那之前……”
她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似乎被某種力量拉扯著。
“……一定要……活下去……然後……變得更強……強到……能‘擁有’我……”
她最後露出了一個妖媚而又悲傷的微笑,然後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蓮站在原地,嘴唇上還殘留著那個冰冷的吻和黑暗的氣息。他看著手中那半截斷刀,又看了看櫻消失的地方。
十年後的重逢,短暫而又震撼。他明白了櫻的痛苦與瘋狂,也明白了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怎樣一個龐大而又黑暗的敵人。
他握緊了拳頭。
是的,要變強。
不是為了擁有她。
而是為了……不再失去。
也為了……將那個迷失在力量深淵中的女孩……拉回來。
如果……還有可能的話。
……
……
“大崩裂”後的第八年。
世界早已習慣了破碎,人類在【方舟都市】的庇護下苟延殘喘,而BDA則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日夜不休地對抗著【魅影】與【深淵教團】。
蓮,已經是一名小有名氣的BDA戰士,他所在的偵察小隊,還包括了同樣青澀、卻已展現出非凡潛力的天城赫與雪村葵。
他們的任務,是調查一處位於【枯萎地帶】深處的、被廢棄的雪村家附屬研究所。
據情報顯示,那里最近出現了異常強烈的魂能反應,疑似與【深淵教團】的活動有關,更可能……與那個叛逃的雪村家長女有關。
研究所內部陰森而破敗,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與血腥混合的怪味。
斷裂的培養槽、散落一地的研究資料,無不訴說著這里曾經發生過不為人知的恐怖實驗。
突然,警報響起!數頭形態猙獰、融合了生物與機械特征的【改造魅影】從陰影中撲出!
“全員迎戰!”赫冷靜地下達指令。
戰斗爆發。
蓮、赫、葵三人背靠背,組成防御陣型。
蓮的刀法凌厲,赫的劍術穩健,葵的鐮刀則靈動致命。
但這些【改造魅影】異常強大,它們的攻擊不僅迅猛,更帶著強烈的精神汙染效果。
激戰中,蓮的小隊漸漸落入下風。健太的重火力被壓制,赫的防御出現破綻,葵也不慎被一只魅影的觸手擊中,摔倒在地。
就在一只利爪即將撕裂葵的咽喉時,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
那只強大的【改造魅影】瞬間被劈成了兩半,黑色的火焰將其殘骸吞噬。
整個戰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一個身影,緩緩從研究所深處的黑暗中走出。
依舊是那身潔白的水手服與灰色短裙,仿佛時間在她身上凝固在了那個純真的學生時代。依舊是那頭月光般的灰白長發雪村櫻。
但此刻的她,與上一次見面時又有所不同。
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其中似乎蘊藏著瘋狂的星辰;她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如同實質般的黑暗氣息;她的手中,握著一把通體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日本刀——那把妖刀,比上次更加邪異,更加強大。
“櫻!”蓮失聲叫道。
櫻卻看都沒看地上的葵一眼,她徑直走到一只尚未死透的【改造魅影】面前,黑刀輕輕一揮,那魅影便發出一聲哀嚎,化作純粹的能量被黑刀吸收。
“啊~啊,這算什麼?難道你們真的要被這些‘失敗品’打敗啊?”她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慵懶和嘲弄。
她一出現,周圍殘存的【改造魅影】竟仿佛見到了君王般,瑟瑟發抖地退入了陰影之中。
“你……你對它們做了什麼?”赫扶起葵,警惕地看著櫻。
櫻轉過身,微笑著看向蓮:“遇到我,高興嗎?”
“……你到底想干什麼?”蓮的聲音有些顫抖。
“啊哈。我倒是很高興能遇到你呢……”
櫻走到蓮的面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動作親昵得仿佛他們從未分開過,“我所屬的地方,和你是一樣的啊,蓮君。不再被任何人阻撓——與心愛的人共度的時光、自由,能夠得到讓這一切都不再被人妨礙的強大力量的地方。”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冰涼,卻又讓蓮感到一陣戰栗的燥熱。
“但是,蓮君……還不夠。”
櫻的手指滑到蓮的胸口,輕輕按壓,“要想與我墮落至同樣的深處,你還遠遠不夠。”
她突然湊到蓮的耳邊,吐氣如蘭:
“剛才為什麼……沒有更狠一點?你應該讓那些怪物……嘗到真正的絕望才對……你要再多釋放一點憎恨……再多加速一些瘋狂……‘它’……喜歡的就是人類的欲望哦……”
她的聲音充滿了魔性的誘惑。
蓮猛地抓住她的手。
“我的路,和你的路……”
“是一樣的哦,蓮君。”
櫻打斷了他,笑容妖媚,“我們都渴望力量,不是嗎?只是你還在猶豫,還在被那些無聊的道德束縛。看看你身後那些‘同伴’,她們只會成為你的弱點,你的負擔。”
她說著,突然將手中的黑刀插在了蓮面前的地上!
嗡——!
黑色的詛咒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地面瞬間被染黑,陰冷的氣息直透骨髓。蓮能感覺到,一股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正在呼喚他,侵蝕他。
“來吧,蓮君。”
櫻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握住它。這是我為你准備的禮物——【鬼咒裝備·刹那】的原型。它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願意付出一點點‘代價’。”
“你想讓我……也變成怪物嗎?!”蓮怒吼道。
“怪物?不……是‘神’。”
櫻痴迷地看著那把黑刀,“只要我們融合……我們就能成為超越一切的存在!”
就在這時,櫻的臉色突然一變,她痛苦地按住了胸口,眼神開始掙扎。
『不可以……蓮……快跑……它要……控制我了……!』
一個微弱的、屬於蓮記憶中那個溫柔櫻的聲音響起。
但隨即,她的表情又變得狠厲:
『閉嘴!我才沒有被附身!我需要更多力量……蓮!快!握住刀!和我一起!』
她的身體中,仿佛有兩個靈魂在激烈地交戰。
“櫻!”蓮擔憂地呼喚。
“呵呵……真是感人的一幕啊。不過,雪村家的小姑娘,這把‘玩具’,可不是你能完全掌控的。”
一個優雅而又充滿邪氣的聲音傳來。
只見研究所的入口處,那個曾經與蓮交手過的、擁有精靈耳和貓瞳的女性墮落者,正帶著幾名高階墮落者緩緩走來。
她的目光貪婪地盯著那把黑刀。
“把刀交出來吧。”
女性墮落者微笑著說,“它不屬於你,更不屬於這個弱小的男人。它屬於……更偉大的存在。”
“就憑你們?”櫻冷笑一聲,盡管還在掙扎,但氣勢依舊凌厲。
“就憑我們!”墮落者們瞬間發動攻擊!
櫻揮舞黑刀迎戰,黑暗的力量與墮落者的能量激烈碰撞。但她顯然狀態不穩,又面對多名強敵,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蓮看著這一切,看著在痛苦中戰斗的櫻,看著虎視眈眈的墮落者,看著身後受傷的同伴。他知道,眼前的黑刀,或許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誓言。
他想起了櫻那絕望而又堅定的眼神。
“……我……想要力量……”
他低語著,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把漆黑的刀柄。
『沒錯……來吧……蓮……』櫻(或妖刀)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刀柄的那一刻——
“蓮!”
“蓮君!”
赫與葵的聲音同時響起。她們雖然受傷,卻依舊掙扎著站了起來,擋在了蓮的身前。
“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赫堅定地說。
“要死……也一起死!”葵咬著牙,眼中卻閃爍著淚光。
蓮愣住了。
櫻也愣住了。
她看著擋在蓮身前的兩人,眼神中的瘋狂與掙扎變得更加劇烈。
墮落者的攻擊已經近在咫尺。
“……呵呵……”
櫻突然笑了,笑得無比悲傷,卻又無比決絕,“蓮君……看來……你還是那個……喜歡當‘英雄’的笨蛋呢……”
她看著蓮,眼神中充滿了無限的眷戀與不舍。
“既然這樣……”
她突然高舉手中的黑刀。
“……那就如你所願吧!”
在蓮、赫、葵以及所有墮落者震驚的目光中,她將那把纏繞著黑暗氣息的妖刀……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櫻——!!!”
蓮發出撕心裂背的呐喊,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黑色的光芒並未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反而像一個黑洞般,將櫻自身的生命力與靈魂瘋狂地吸入刀身。
櫻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但她的臉上卻露出了某種解脫般的、淒美的微笑。
她的目光,始終溫柔地凝視著衝來的蓮。
“蓮君……我……好喜歡你……”她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了……”
她身體的力量仿佛被瞬間抽空,軟軟地向後倒去。
蓮及時衝到,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她在他懷里,身體正在迅速變得冰冷,但那把插在她胸口的黑刀,卻開始散發出異樣的、如同櫻花般絢爛、卻又帶著無盡悲傷的粉色光芒!
“櫻!櫻!不要……不要離開我!”
蓮抱著她溫軟卻逐漸失去生氣的身體,淚水不受控制地決堤而出。他能感覺到,她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她的靈魂……正在被那把刀吸走!
他低下頭,瘋狂地吻著她的嘴唇,她的臉頰,她的額頭,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挽回那正在消散的溫暖。
她的嘴唇冰涼,沒有任何回應。
他想感受她的心跳,想確認她還活著。
他顫抖著將手伸向她的胸口,想要觸摸那顆為他而跳動的心髒。
然而,他的手掌首先接觸到的,卻是那超乎想象的、豐滿而柔軟的乳房。
即使隔著白襯衫,那驚人的彈性和尺寸依舊震撼著他。
它太大了……大到他根本無法直接觸摸到心髒的位置。
為什麼……為什麼活著的時候……我沒有勇氣去觸碰……
這個念頭如同魔鬼般在他腦海中嘶吼。
他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他看著懷中少女那依舊純潔、卻即將逝去的臉龐,想到她還未經人事,她還是個處女……她甚至連一次真正的戀愛都沒有談過……就為了自己,走到了這一步……
她……她還是處女……連碰都沒被碰過……就為了我……
絕望與愛意交織著,化作一種近乎瘋狂的衝動。
他的手掌,下意識地、甚至有些粗暴地,開始揉捏著那份柔軟。
他想記住這份觸感,這份屬於櫻的、獨一無二的觸感。
他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貪婪地索取著最後一點慰藉。
他的另一只手也不受控制地滑落,撫摸著她平坦的小腹,她渾圓緊致的臀部,她那充滿彈性的大腿……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櫻獨有的、淡淡的櫻花香氣。
這是櫻的味道……櫻的身體……我唯一的櫻……
他吻著她,揉著她,感受著她身體最後一點點余溫的消散。
他看到她那雙曾映照著他整個世界的棕色大眼睛,光芒正在一點點黯淡,最終……化作一片空洞。
她的呼吸,停止了。
就在她最後一口氣息離開身體的瞬間,插在她胸口的那把刀,猛然爆發出耀眼奪目的粉色光芒!
那光芒形成一道光柱,衝天而起,將周圍靠近的墮落者盡數震飛!
蓮感覺到,櫻的靈魂,以一種決絕而又悲傷的方式,徹底融入了那把刀中。
刀身上的黑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流淌著櫻花光影的、晶瑩剔透的刀身。
它不再是妖刀。
它變成了【刹那】。
櫻的身體靜靜地躺在蓮的懷中,失去了靈魂,只是一具冰冷而美麗的、令人心碎的軀殼。
“……靈魂轉移?有意思……”
被震飛的女性墮落者站穩身形,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雖然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但這具擁有雪村家最純淨血脈和禁術痕跡的身體,也是無價之寶!還有那把刀……都帶走!”
墮落者們再次圍了上來。
蓮緩緩抬起頭。他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卻已經變得空洞而冰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櫻的身體,然後,緩緩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散發著粉色光芒的——【刹那】。
當他的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他聽到了櫻的聲音,不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直接響徹他的靈魂:
『蓮君……從今往後,我們……永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