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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庫沃路丁奇家。 第155章 貴族與司祭

侯爵嫡男好色物語 AL 15650 2025-06-12 02:58

  向窗外望去,好似灑墨般的夜空中高掛著白色的大月亮。

  習慣了蠟燭顏色的我,總覺有些晃眼。

  面向月亮伸出手臂,即便手掌罩於月亮之上,也無法完全遮掩她的身姿。

  如果在地球上也這樣做的話,一個大拇指就可以蓋住,但是這個世界的月亮卻很大。

  高掛的一輪巨大明月讓我再次意識到自己來到了遙遠的世界,與冬日的寒氣相襯,心中稍微有些忐忑不安。

  這樣寂寞的夜晚,真想抱著溫暖而柔軟的東西入眠。比如女體。

  我邊用魔法溫暖周圍的空氣,邊將視线從天空轉移至市內。

  幾乎所有的市民都已經結束了活動吧,市內的燈光稀稀疏疏,眼見就要熄滅了。

  “少主。”

  一邊喝著熱茶一邊俯瞰市內,從門的另一邊可以聽到男性的聲音。

  我一只腳搭在窗框上,望著黑夜發愣,發著難以言喻的呻吟聲回答了他。

  “人已經帶到。可以進來嗎?”

  看來等的人來了。我堅定了庫沃路丁奇嫡子的表情,離開了窗戶。

  從容地坐在椅子上,許可了他提出進入房間的請求。

  “失禮了。”

  這麼說來,最初進入的是平時不常見的武官。

  一進房間,他就擺出一副得禮的姿勢。那個動作很柔和,完全沒有武官特有的硬邦邦感覺。

  “……你平時在館工作嗎?”

  “是的!”

  對於我的疑問,武官端正姿勢回答。

  在紐尼里市的郊外,有一座僅僅被稱為“館”的建築物。

  那個建築物的屋頂看起來像是頂著天的長矛,黑壓壓的城牆比晚上更有威壓感。

  為了防止叛賊入侵,周圍設置了寬廣的水溝,從窗戶往遠處眺望,水面反射著的月光閃閃發光。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館的作用、實際上就是俘虜收容所。

  庫沃路丁奇家的領地向西方擴展,當然,那里存在著統治者貴族家。

  是屬於金卡茵帝國·舊沃伊斯托拉派的貴族家。

  一個勁地踏破這些貴族家的結果是,在館里聚集了女性貴族和騎士家的女兒等。

  據說該館原本是其他領貴族來訪時的住宿設施,像迎賓館一樣的建築物,但隨著顯貴俘虜的增加,其改建成了收容所。

  而且,據說男性貴族和騎士即使被俘虜也沒有什麼滋味,與其放在身邊帶來危險,不如趁著成為俘虜的時候殺了他們。

  聽父親說貴族女性非常美味。

  當然這不是指下半身的意思,而是出於政治·外交的考量。

  例如,俘虜到嫁去滅亡貴族家的女性貴族會怎麼樣呢。

  這種場合下,庫沃路丁奇家可以對女俘虜的老家進行外交恐嚇。

  老家想要人的話就必須出錢贖回,或者強迫對方停止對於庫沃路丁奇家的敵對行為等等,各種各樣。

  父親說,如果能馬上得到實惠的話,就沒有比這更好的牌了。

  除此之外,也會俘虜被滅家的貴族家公主。

  只是,被俘公主的用途有限。大體上能回收公主是在決出勝負之後,家里滅亡後的事。想要求賠償金也找不到人。

  滅亡後的貴族家公主在俘虜收容所無論怎麼處理都不會有人管,而且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因此,通常情況下戰俘公主的未來會變得非常黑暗。

  不管怎樣,鯛魚腐爛了還是鯛魚,即便家族覆滅了,公主依然還是主祖。被平民強暴生下的孩子也是持有魔力的從祖。

  和性敏感的男性貴族不同,女性只要張開腿,和人睡,就會以一年增加一人的速度穩定輸出從祖。

  從祖孩子有很多用途。出生後會和戰俘公主分開,然後教育他們成為支援庫沃路丁奇家的一員。

  不過,也有出售給其他領地貴族男性的選項。

  因魔獸艾爾西尼亞奇病導致主祖數量減少的現今,在孩子數量不足的貴族家中,想要主祖公主已經到了垂涎三尺的程度吧。

  如果是已經滅亡的貴族家公主的話,無論怎麼粗魯對待也不會有人管,可以輕松應付。

  戰俘公主也由從祖制造機變身為主祖制造機被兜售出去。

  有時父親會邀請其他領地的貴族男性來紐尼里市,他或許是想讓對方確認下在戰俘中,是否有稱心喜歡的公主。

  如果您的大肉棒對她有想法的話,可以考慮買下。

  假如交易順利進行,庫沃路丁奇家不僅能向其他家賣人情,還能獲得巨額資金,而且更容易進行諜報活動,可以得到非常大的利益。

  把被俘公主賣給別家的情況,不能以單品送出去。因為將來會有留下禍根的可能性。

  貴族男性偏愛自己喜歡的女性也不稀奇。懷恨在心的戰俘公主總有一天會挑撥買下自己的貴族男性,與庫沃路丁奇家敵對,暗中活動。

  那麼怎麼辦呢,就把庫沃路丁奇家的傭人作為戰俘公主的照料人一起送過去。

  傭人在監視俘虜公主並進行洗腦的同時,也期待著他們能成為調查其他家內情並報告的間諜。

  雖說是洗腦,但那也不是什麼難事。

  在陌生的土地上成為陌生男性的俘虜公主,能照顧她不安之心的人只有來自庫沃路丁奇家的傭人。

  年輕的公主依賴傭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這樣,戰俘公主漸漸被洗腦,變得不再抱有惡感。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戰俘公主就會變成順從庫沃路丁奇家的公主,不久生下其他家的繼承人。

  光從性價比來考慮的話,比起把不好的親生女兒嫁出去,似乎更有價值。

  “這是最新的報告。”

  我拿起武官交給我的報告書,簡單流覽了一下。

  今天去看的人,是澤斯教聖高會的司祭辛西婭,受到軍隊拘留後,被移送到館中過著軟禁生活。

  束縛有魔力的人很難。

  實施了不能使用魔法的魔封印狀態是最好的,不過,為了進行這個處理需要有魔力的人員,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封印會解開。

  魔力復活的從祖只要是鐵制拘束具程度就能簡單地破壞,因此不可以疏忽大意。

  但是,俘虜是從祖的話還可以。因為庫沃路丁奇軍隊有很多從祖兵,所以很難逃脫吧。

  問題主要是主祖,女性貴族俘虜。如果她們有心逃跑的話,騎士就算團結在一起也敵不過。

  因為主祖的魔力量很多,所以從祖也不可能施加魔封印,只有同為主祖的庫沃路丁奇家的家人才能做到。

  即使封印了魔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解開封印的主祖俘虜,就像定時炸彈一樣。

  為了束縛這樣的她們,館內用排斥魔力的石材進行了全面的改造。

  不過,無家可歸的戰俘公主幾乎沒有亂鬧過,基本上都是好孩子。

  監獄很大,伙食也很充足,天氣好的時候,如果有武官陪伴的話,就可以到庭院里去。

  聽長期在館工作的武官說,因為有和俘虜公主們說話的機會,所以舉止會變得溫和。

  即便是覆滅貴族家的公主,他們也有對主祖的敬畏之念。

  “正如少主的命令,我們沒有進行無理的訊問。”

  報告書中記載的內容和之前收到的沒有太大變化,很快就讀完了。

  “是嗎。”

  那份報告書中總結了紐尼里市聖高教會教會長的無差別攻擊計畫和關於辛西婭出身的事情。

  因為她也曾向庫沃路丁奇家表明過合作的意願,所以我嚴命不讓他們對辛西婭進行類似拷問的調查。

  通過拷問對著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體勃起。我對這類性虐待游戲沒有性趣。

  “總結得很好。接下來我想從本人那里聽講。”

  讓誤入紐尼里城的古燒、澤斯教聖高會的司祭辛西婭今晚來紐尼里城的就是我。

  (注:這里是承接了上一章最後那句話,暗指誤入紐尼里的古燒就是辛西婭)

  比起先看報告書,我更想和本人說話。

  “知道了。”

  武官從房間退出,然後馬上回來。前後被士兵夾著的是辛西婭。

  服裝大概是庫沃路丁奇家支給的吧,穿著普通的衣服而不是修道服。

  像能撫摸到屁股一樣的長櫻色頭發和紅色的眼睛給人一種溫暖的印象。

  而且,眼神還是不自覺地朝著兩團呼之欲出的極品巨乳上游走過去。看起來沉甸甸的,很重。我想我的手應該可以幫它減輕不少負擔。

  辛西婭一看到我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采取了想要自我介紹的姿態。

  我把護衛和武官配置在房間一隅後,把視线轉向了新西亞。

  “允許。”

  得到許可後,辛西婭行了司祭式禮儀的同時開始介紹自己的名字和出身。

  來自澤斯教聖高會總部·聖納溫波斯的一位低位司祭。那便是辛西婭的真實身份。

  據說被移送到館後武官追問其出身時,她便回答說“我是從聖納溫波斯來的。”。

  在艾爾歐大陸並沒有像前世地球那樣嚴格地進行國境管理。總的來說,包圍城市的城牆就類似那個作用。

  因此,據說辛西婭沒有太辛苦就可以進入了庫沃路丁奇領。

  因為澤斯教的開山鼻祖澤斯曾在大陸各地旅行,所以信徒們也去旅行會被認為是非常好的事。

  雖然是屬於雷維奧斯王國的貴族家,但因為紐尼里市現存著聖高教會,虔誠的信徒偶爾會去朝拜。

  辛西婭似乎也被認為和他們一樣,進入市內似乎不是那麼難。

  “這次承蒙您的關照,非常感謝。”

  在桌子前我和辛西婭,互相寒暄了一番。

  這是理解了謁見貴族的下級女性立場,無可非議的得體舉止。

  “……的確很懂禮貌啊。聖納溫波斯……是聖巫手下的祭司嗎?”

  於是,我馬上進入正題。

  聖巫在澤斯教聖高會上作為信仰象征而存在著。

  雖然是這個角色,但是在重要的典禮、儀式、慶祝活動中作為最高位的存在君臨天下,然後在人類和精靈之間進行斡旋。

  據傳說,開山鼻祖澤斯的孫女是第一個登上這個位置的。

  因此,能夠登上這一位置的只有繼承了開山鼻祖澤斯血統的聖納溫波斯名家之女。

  辛西婭似乎是作為聖巫的部下之一在聖都擔任祭司。

  雖然可以說是以澤斯教的具體表現者存在著,但從歷史來看,以追求榮華為榮、想擁有權勢為契機,其存在也造成了聖高會的凋敝。

  過去,澤斯教聖高會以接近雙首腦的政治體制行動著。教皇作為這個組織的首領和聖巫作為這個信仰的首領,處於兩個首領的狀態。

  教皇雖然是聖高會的最高權力者,但並不是宗教上的最高權力者。

  不過,話雖如此,我認為實際上治理聖納溫波斯土地、擁有聖軍最高指揮權、掌握聖高會實務的教皇更具權力。

  教皇選舉時經常會展開血腥的權力斗爭,但從現在開始最激烈的是200年前的動亂。

  這時,沒有被選為教皇的最高司祭和他的支援者,以及聖巫聯手。

  由於演變成了組織首領和信仰首領爭斗的形式,聖高會內部的權力之爭陷入泥沼,遍布大陸的澤斯教聖高會的威望衰落,亂世來臨,愈演愈烈,最終導致了貴族興盛的時代。

  歷經波折,等到司祭的權威化為灰燼後,動亂才得以平息。

  諷刺的是,由於貴族的興起,司祭失去了力量,組織變得矮小,爭斗的規模也變小了。與其說是解決了,不如說是兩敗俱傷。

  殘留在荒廢聖都的司祭們,從制造了長期紛爭的聖巫手中剝奪了所有的權力。

  作為聖巫的權力,如果沒有最高司祭們的合議認可的話就不能行使,於是只剩下作為信仰象征的作用了。

  根據傳言,名家的女兒中只以性格和美貌為基准選擇為聖巫。

  真有趣。

  “我想聽聽你的話。”

  “如果是我能做的事的話,不管怎麼說。”

  總之我不會說用那個巨乳乳壓我小DD之類的話。

  維持著作為庫沃路丁奇家嫡子的表情,我對傭人也發出了指示,讓他也來給辛西婭准備茶水。

  我也請傭人再添了一杯,兩個人一起把茶倒進了嘴里。

  “好香啊。”

  “你能喜歡比什麼都好。”

  我一邊看著悠閒地享受茶香味,看著辛西婭的胸口,一邊思考著。

  這次我叫辛西婭不是為了她的大豪乳,而是因為父親。

  至今為止,父親一直是以難以對付的貴族們為對手進行外交的,不過,他幾乎沒有與司祭交過手。

  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理所當然的,父親出生的時候,澤斯教聖高會已經衰落,從歷史的舞台上消失了。可以說是無視也沒問題的狀態。

  對於突然出現的聖巫部下,父親必須摸索著應對。

  然後父親說想聽聽我的意見。

  因為沒想到在外交上會被父親依賴,所以不能否定稍微有點興奮了。

  馬上叫了辛西婭就是這個理由。

  “聽了先前的談話,我很佩服你是一位博學多識的司祭,但沒想到你竟然是從聖都來的。”

  “不,我等還在修行中。”

  “和聖都相比,在紐尼里市的生活怎麼樣?”

  因為如果能一直盯著看的話,我似乎不知不覺間就會把手伸到了胸脯上,所以我換了一個穩妥的話題。

  即便如此,也是個大胸。 雖然是寬松的衣服,但是碩大的果實似乎把衣服里面撐得滿滿當當,所以乍一看,感覺很胖。

  光看她的手腕、脖子和臉,也不能算很瘦,畢竟這副十分苗條的身體有一個缺陷。 就是類似大胸稅的東西吧。

  “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有活力、非常棒的城市。這不正是因為有了庫沃路丁奇家的善政嗎?”

  “哦?善政嗎”

  “是的。在雷維奧斯王國還沒有失去精靈的教誨,真是太棒了。平民也能過安穩的日子吧。對於連入侵霧之大地都不參加的庫沃路丁奇家來說,一定有精靈的庇佑吧。”

  本以為是貴族家對嫡子的諂媚,但好像是辛西婭的本意。

  總之,按照聖高教會的意向運營領地就是非常棒的。

  “對霧之大地?……這麼說來,聖高會發表了這樣的聲明。我不知道理由,你為什麼這麼說?”

  澤斯教聖高會偶爾會向生活在雷維奧斯王國和金卡茵帝國的平民發表聲明。

  貴族統治是錯誤的,鎮壓司祭的雷維奧斯家是該死的,破壞教會的領地是要遭報應的。

  在那段經典文字中,有一句是貴族不要進入霧之大地。(注:定番,是指固定節目,文中這里翻的是經典)

  當然,反聖高會的雷維奧斯王家無視這種東西,反而會這樣反駁“讓我住手是吧,不過,我就是要干!”,興致勃勃地遠征霧之大地。

  另外,庫沃路丁奇家之所以不涉足霧之大地,是因為地理關系無法北上,並沒有特別聽取聖高會的忠告。

  雖然可以理解為是對貴族統治、鎮壓司祭、破壞教會的不滿,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抱怨關於霧之大地的事。

  因為難得見到,所以試著問了理由,但是辛西婭好像也不知道詳細的原因,只是曖昧地搖頭。

  據說聖高會的大人物說不行,所以就認為是不可以的。

  “……但是,貴族是不能染指霧之大地的。聽說最壞的情況下,大陸全境可能會被穢土淹沒。”

  大陸全境被成熟魔獸汙染的土壤、穢土所覆蓋,這和艾爾歐大陸的人類滅亡是同義的。

  雖然這是一個相當夸張的說法,但對於聖高會來說,應該是霧之大地上有著什麼無法讓步的東西吧。

  開山鼻祖澤斯,包括霧之大地在內,在整個大陸旅行過。也許在聖高會留下的文獻中有什麼私家的秘密被公開了。

  “是穢土嗎……嗯。關於教典的內容,我希望聽聽在聖納溫波斯學習的司祭意見。”

  請,辛西婭露出了笑容。

  由於貴族對教典感興趣,看起來為此純粹地感到高興。

  “在教典里有這樣一句話:主祖要守護大地……”

  “『然後,白雪之原說過。作為人類的主人必須保護艾爾歐。不然你們今後就要用石頭打掉成熟的麥子。』……是說純教典8部73章、12節的這段話嗎?”(注:白き雪の原)

  “啊,應該是那段。”

  “據說白雪之原和聖教典中的雪原精靈緹婭梅薩蕾露是一樣的。是大地大精靈哈夫尼亞爾的眷屬。這是12節的教文解釋……”

  她在聖都好像學習了和前世地球上神學一樣的東西。

  我一提起宗教經典的話題,櫻桃般的紅瞳便停止了放光,不久就開始了宗教談話。

  雖然本職的說教很有意思,但是我想聽的並不是那樣的。

  對著微笑著不停在說的辛西婭,我用手掌示意他暫時停止。

  “……雪原精靈的教誨當然是在聖高會上受尊重的吧?”

  在確認了辛西婭點頭之後,我繼續道。

  “這樣的話,我想問。為了從貴族的暴政中恢復信仰,難道可以允許汙染大地嗎?”

  面對著突然抽搐一下的辛西婭,我用眼神示意讓她安靜,我還有話要說。

  這次,我為了問這個問題特意叫她過來。

  “我想是在審訊中聽到的。那個叫狄安娜的女人和紐尼里市的教會長聯手,圖謀著什麼。而且,我認為這可能是一個讓成熟的野獸產生,使庫沃路丁奇領土混亂的計畫。”

  紐尼里領域的規模是沒有那麼多機會經常產生成熟魔獸的。我自然會認為教會長的企圖和成熟魔獸的產生有著什麼內在關系。

  考慮到在領域內部發現的嬰兒、居住空間以及盧佩塔的話,活祭主祖和從祖,使魔獸成熟化的計畫浮出水面。

  但是,吃了有魔力的東西之後,魔獸的成長會加快,不過現在這只是一種假設罷了。

  據說庫沃路丁奇家的文官們從一部分開始慢慢閱讀了大量紐尼里城有關魔獸的文獻,但是沒有發現證實這一點的資料。

  我也抽空翻閱了書籍,結果是一樣的。

  庫沃路丁奇家的文獻不足。然而,聖高會則另當別論。

  包括澤斯教聖高會的前身組織在內,聖高會已有1000多年的歷史,從遠古時代開始就在聖納溫波斯的聖高會,有著雷維奧斯王國和金卡茵帝國貴族家所沒有的悠久歷史。

  應該總會有一兩個不太能公開的秘密吧。

  “那個……對不起,我不知道。”

  而且,已經從文官和武官那里聽取了這些情報。

  辛西婭用發自內心的致歉語氣向我道歉,很有模范的樣子。壓在桌子上的乳房慢慢動起來的樣子很值得一看。

  “我不打算問那個預測是否正確。你不知道吧?”

  “是的。”

  根據報告書,辛西婭純粹只是為了積累作為司祭的修行,對那樣的魔獸關系的知識不是很了解。

  雖然我並不是完全信任辛西婭,但是我覺得就算拷問出來也沒有意義。(注:非常支持你拷問)

  給予痛苦而問出來的情報也有可能是隨口說說的,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話,在軍隊的監視下讓魔獸吃了從祖來驗證是最准確的。

  被認為是主謀之一狄安娜同伙的三個從祖只是類似於流氓一樣的傭兵,預定將被處死。反正都要殺人,在那方面也可以有效利用。

  如果能嚴刑拷打狄安娜讓她說出整個計畫那是最好的,但當得知等待著自己的是庫沃路丁奇軍隊的拷問時,她立刻就自殺了。

  這是恐怖分子的標杆。

  “我想問的是最初的部分。違背教義散布穢土的行為能被允許嗎?”

  並不是挖苦。只是純粹的好奇心。

  辛西婭做出了稍微思考下的動作後,用手撫摸著頭發開口道。

  “這是應該避免的解決方法,但並沒有違反教典的教義。……不,違反的事情是被允許的。”

  “哈……?”

  本以為一定會有擁護司祭的發言回饋給我,但辛西婭斬釘截鐵地回答了。

  “不好意思,威爾克大人有接受過司祭的教典啟蒙嗎?”

  我讀了一次教典,那完全是一貫的興趣使然,並沒有邀請司祭當家庭教師。

  因為我不是孩子,會為不知道的事感到羞愧,所以我不會誠實地回答沒有。

  “這樣的話,首先就講講有關教典的簡單話題吧。”

  辛西婭用柔和的語調對我說。那就像是教孩子的老師。

  也許是腦子里有教本,她會毫無保留地背誦自己需要的部分,並繼續相關的講解。

  充滿自信的語氣,也讓我看到了她真摯地面對著這本教典所走過的每一步。

  她說了一段時間關於教典的事情,但這是有共同點的。換言之,這是一部分闡述了可以說是澤斯教教義的根本思想。

  大家友好相處,不可以傷害別人,做對別人有益的事情,怎麼說呢,努力目標,就像日本憲法所說的程式規定那樣的部分。

  “……列舉的話,就像這種吧。用穢土汙染大地是理所當然,違反這些教義的。”

  “那是當然的。”

  解放成熟魔獸的恐怖襲擊,傷害了人,對人沒有好處。違反一般的教理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還有雪原精靈的話吧。難道不是雙重違背了教義嗎?”

  但是,辛西亞斷然否定了我接下來的意見。

  “威爾克先生沒有接受祭司的啟蒙,沒辦法,這是錯誤的解釋。雪原精靈緹婭梅薩蕾露的話是『人類的主人必須保護艾爾歐』……這麼說的吧”

  “人類的主人,是主祖吧?”

  “是的。那個認知沒關系。那麼,剩下的保護艾爾歐的話怎麼講呢。什麼是艾爾歐。威爾克先生是怎麼想的?”

  “是指大地吧?這是人民生活的大地。”

  我是這樣受教的,應該沒有錯。

  但是,辛西婭大概是猜到了那個答案吧,沒有什麼特別驚訝的樣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在帝國和王國里,似乎艾爾歐和『大地』是同義的,但這是錯誤的解釋,不正確。”

  我的印象是,和人們生活的大地相似的單詞,但是在聖高會,這個單詞好像很難學,甚至有好幾種說法。

  另外,在貴族之間有完整的『艾爾歐=大地』定論……或者說是確定事項。

  對於說出“聖高教會的解釋不一樣嗎”這樣話的我,辛西婭稍微陰沉著臉嘟囔著。

  “在雷維奧斯王國失去了正確的教義,正確的信仰消失了……。而且沒有人能糾正它……多麼可怕的事情啊……。聖巫大人說的話果然是對的……”

  對現在接近哭泣,嘆息悲傷的辛西婭感到十分抱歉,不過,我決定暫且回歸話題。

  “這是對艾爾歐這個詞的解釋不同吧。那麼,聖高會是什麼意思呢?”

  “我會簡單化地回答你,艾爾歐是指理想之地。被正確的信仰守護,人們共存的世界。也就是說。”

  “貴族統治下的大地等,不是應該保護的艾爾歐嗎?”

  “……是的。”

  怎麼說呢,對於司祭來說,聽起來是非常方便的解釋。嘛,解釋那個是聖高會,這是當然的。

  “您理解雪原精靈緹婭梅薩蕾露話的真意了嗎?”

  “嗯……。難道不是要保護大地,而是搖身一變成為要打倒貴族這樣的資訊嗎?”

  辛西婭對我的話,臉色發青也表示肯定,呼的吐了一口氣。

  對貴族說打倒貴族之類的話,還是會讓人膽怯的。

  但是作為司祭,在沒有欺騙貴族感情的情況下,並不是諂媚而是來告知真相,說明她有著很好的秉性。

  “而且,來自精靈的強大語言,會優先於軟弱的語言。”

  所謂軟弱的語言,就是大家要好好相處,不能傷害別人。

  如果有更強烈的指示,粗略的教導稍微裝作沒聽到也可以嘛。

  這是接近最長匹配原則的想法嗎。

  我覺得作為與之相反的教理相互融合的解釋方法也說得過去吧。

  (注:最長匹配原則和路由IP匹配定址有關,我就不介紹了,作者的意思應該就是如果有更強大的精靈語言,和前面的教義能匹配就匹配,匹配不上的忽略)

  “雖然是應該避免的手段,但不違反教典就是這個意思嗎?”

  作為一個信徒,即使是弱小的語言也最好不要無視。

  但是,如果有守護強詞奪理的大義,那就不是絕對的。

  也就是說,如果有把雪原精靈緹婭梅薩蕾露的話作為大義名分的司祭,就可以允許對貴族進行魔獸恐怖襲擊。

  “只是,不管有什麼理由,我都不認為汙染大地的行動是正確的。即使是弱小的言語,那也是精靈的語言。絕對不能輕視。聖巫大人肯定也有同樣的想法。所以……”

  聖高會不是恐怖組織哦,辛西婭像這樣想起來了似的,補充道。

  確實,話題在這里結束的話,那只不過是在向貴族挑釁的司祭而已。

  我擺出接受辛西婭話的姿勢,然後再回到允許司祭搞恐怖襲擊的話題上。

  “但是,為了對抗貴族,讓大地上沾滿了穢土,就沒有意義了。在被汙染殆盡的大地上應該沒有什麼信仰吧。”

  大地的汙染如果是輕度的話,幾年後就會被自然淨化,但是如果像重度、塗漆那樣多次被汙染的話,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都無法淨化。

  如果走上恐怖主義路线的話,下一代會很辛苦。

  “那是……教義說如果能奪回艾爾歐,奇跡也會復活。”(注:我個人認為這里的思考判斷是被動態非可能態,這里的主語可能是教義)

  “啊,真是奇跡啊。”

  宗教大多不會例外,在澤斯教聖高會也有奇跡的段子。

  僅僅是走路,穢土的大地就瞬間被淨化,迅速地變成了長滿麥穗的大地。教典上記載著這樣的軼聞奇事。我只相信半句話。

  “聖高會的司祭他們以為就算得到沾滿了穢土的大地,也能用奇跡的力量淨化嗎?”

  “如果有正確的信仰,一定會有精靈的指引。”

  雖然我像是為了嘲諷說的,但她還是很普通的回答了。

  看來辛西婭是真心相信奇跡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的聖納溫波斯正放置著穢土,已經證明信仰已經消失了……”

  聖納溫波斯的領地到處都殘留著動亂的傷痕和穢土的大地。

  如果聖高會是充滿信仰之心的宗教,早就不是奇跡那種可笑的傳說了。

  我以為我是發自內心地在反駁她,沒想到辛西婭點頭了。

  “是的。聖巫也為這一點而嘆息。正因為司祭失去了信仰,奇跡才從聖都消失了吧。是的,現在必須恢復正確的信仰。根據對精靈的憑據,聖納溫波斯再次誕生,必須再次給大陸帶來奇跡。這就是我們作為始祖澤斯門徒的使命……!太陽大精靈沃天多薩馬啊,請務必垂見我們的信仰。”

  對於非常熱情的辛西婭,我適當地附和。

  和紐尼里市聖高教會的信徒以及司祭相比,不愧是正宗的司祭,意識很高。

  她像唱贊美歌一樣訴說著理想論或者說是科幻故事,伴隨著搖晃的胸圍非常棒。

  話雖如此,實話實說,貴族和司祭的價值觀有很大的差異。

  與手握大地守護者身份的貴族相比,司祭似乎並沒有那麼在意。(注:挾持,原文挾持,翻出來是手握)

  但是,仔細想想,我覺得在教典中直接說“保護大地吧”的也只有雪原精靈了。

  而且,即便如此,宗教典故的解釋,由於貴族的抹殺命令早就改變了,這也是沒辦法的。

  身為正統貴族的父親在聽了辛西婭的訊問結果後也沒把握能弄清楚吧。

  和知道充滿多樣性價值觀的地球時代的我不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於只知道接近封閉主義的貴族社會的父親來說,辛西婭是異物。

  認為這是常識卻在對方那里無法通用,會感到本能的不安吧。

  “貴族和司祭啊……”

  原本,貴族和司祭的關系可以說是中央官僚和地方官員的關系。

  從中央聖納溫波斯來的司祭將土著領主貴族壓在下面,間接支配著土地。

  聖軍這一壓倒性的武力自不必說,迎接擁有強大經濟實力和先進文化的聖納溫波斯司祭對貴族來說也有很大的好處。

  然而,以聖納溫波斯動亂為契機,大陸開始陷入大混亂中。

  從司祭的角度來看,無論去往的領地多麼荒蕪也不會那麼痛苦,但對作為領主的貴族來說卻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不能允許自己的故鄉變得荒蕪吧。

  據說,以建立貴族興起時代的先驅而聞名的澤路多米托拉家在擺脫司祭統治為目標的時候,教義要求“保護艾爾歐”,卻不去保護的司祭是不存在的。

  當時,雖然不知道艾爾歐這個詞是怎麼解釋的,但在這里用『艾爾歐=大地』來代替解釋,也許就此創造了從司祭統治向貴族統治過渡權力的大義名分吧。

  從歷史的經緯來看,擺脫了司祭統治的貴族們為保護大地而自豪是理所當然的吧。

  貴族統治是從司祭那里奪取大地守護者地位的結果。

  相反,在聽了辛西婭的話後,不太明白司祭為什麼沒有那麼重視保護大地。

  在我看來,宗教上的奇跡什麼的只不過是胡言亂語而已,我更能理解那些努力保護大地的貴族們的想法。

  在雷維奧斯王國,教會被破壞了很長一段時間。

  已經可以說雪原精靈緹婭梅薩蕾露的語言在貴族社會完成了獨立進化,產生了不是騎士道而是貴族道的價值觀。

  然後,我確信貴族和司祭的價值觀最大的差距就在這里。

  “即便如此,這篇文章還是會引起爭執。緹婭梅薩蕾露可能是傑特拉娜伽的朋友,這是。”

  “誒?”

  “嗯?是戰場上的精靈傑特拉娜伽嘛。”

  根據雪原精靈緹婭梅薩蕾露的話,貴族驅逐了司祭,而且,司祭也打算用這句話來對抗貴族。

  緹婭梅薩蕾露的話煽動了貴族和司祭之間的對立,用諷刺的形式表示其和戰場上的精靈關系不是很好嗎,但似乎充滿了我智慧的玩笑怎麼也說不通。

  “我知道這一點,但我想為什麼是戰場精靈傑特拉娜伽呢?”

  根據辛西婭的說法,傑特拉娜伽性格很難相處,如果使用朋友這個表達的話,據說有很多更合適的戰斗系精靈。

  遺憾的是,我讀過教典,不過,我幾乎沒有讀過聖人對話集和精靈指南之類的書,所以我幾乎不知道精靈的性格。

  用不懂裝懂的知識開玩笑,似乎有點丟臉。

  “不小心說出了熟悉的名字。不要用淺顯的知識說話,反省一下吧。”

  意識到讓我丟臉的辛西婭,慌了手腳並道歉了。

  雖然關於教典重要人物的玩笑應該先表揚一下,但因為是精靈題材,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反應吧。(注:お偉方,這個詞不好翻。)

  “呃,呃……能聽到戰場上精靈傑特拉娜伽的名字的話,是歐露希安公主的?”

  “對了。市內不是也聽到過傳言嗎?”

  米蘭朵露瓦家的歐露希安公主向雷維奧斯王家發起挑戰,連戰連勝,以驚人的速度進攻,其壓倒性的戰斗能力就像傑特拉娜伽的化身。

  是真是假,隱藏身份在雷維奧斯領進行間諜活動的聖高會司祭看到了歐露希安公主的快速進攻,“雷維奧斯家慘了!她才是真正的傑特拉娜伽化身!接受精靈的鐵錘!”也有這樣的傳言。

  正因為如此,歐露希安公主的英勇事跡和傑特拉娜伽的名字一起被廣泛傳播。

  辛西婭說了一些在市內聽到的傳聞,感覺像是在訴說著更符合司祭解釋中理想的歐露希安像。

  嘛,從澤斯教聖高會的角度來看,她是救世主般的存在感,這是無可厚非的。

  因為談論了市內的傳聞,政治性的話題會悄無聲息地轉移到日常的朦朧話題上。

  故事從在辛西婭的紐尼里市度過的每一天開始,講述了她進入庫沃路丁奇領地時的旅行故事,並追溯到在聖都生活的故事。

  對於幾乎不知道聖都現狀的我來說,那是很有意思很新鮮的東西。

  “……呃,聖都的復興比想象中還要順利啊。”

  聽你這麼說,我覺得聖都瑪戈爾奧賽的重建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

  我從訪問紐尼里市的小販那里聽說過聖都的情況,但據他們說那是一個滿是荒地和穢土的世紀末城市。辛西婭阿諛奉承也會用了嘛。

  近年來隨著復興的推進,一部分司祭的領地正在恢復力量。

  沒有特別隱瞞聖都的資訊,反而只是想讓我感興趣的辛西婭,讓我有點困惑。

  如果審訊的話,回答就不會這麼煩惱了。大體上,雷維奧斯王國和聖納溫波斯是敵對關系,但是如果沒有警戒的話,我們會感到不安。

  她說為了消除聖高會的不好印象而來到了紐尼里市進行活動,這也許是她的真心話。

  “……對了對了,當代的聖巫是怎樣的人物?”

  “是聖巫大人嗎?”

  辛西婭把手貼在臉頰上,端正了姿勢。

  “是個非常棒的人。”

  “恩,那麼外表怎麼樣?”

  如果傳說中的聖巫,都是從名家中選出美麗的女兒,一定是相當漂亮的美女。

  根據形勢的不同,雷維奧斯王國貴族可能會進攻聖納溫波斯,問問了解下也沒什麼損失。

  “聖巫給我!其他隨你們的便!”

  “我知道,雷維奧斯王家的事!”也不一定沒有這樣的劇情展開。

  去聖都的信徒們觀看戰敗方聖巫大人的公開強奸秀也不是零。

  對聖巫的容貌,辛西婭一邊拿精靈作比喻,一邊進行說明。

  說白了,意思含糊不清,總之想告訴我她是個美人。

  黑發黑眼珠的美少女,好像比我小一歲。嗯,看起來很好吃。

  “……容貌美麗自不必說,最重要的是面對著教典的那種精神才是可貴的。聖巫大人的信仰,可以說是所有教徒的鑒證吧。”

  因為她所說的話,我在腦內塑造聖巫的形象,所以好像有點心不在焉。(注:人沒見到,心里已經開始強奸了)

  辛西婭進一步闡述了聖巫的信仰之心。

  “原來如此,聖巫是虔誠的教徒啊。”

  一邊這麼說,我一邊思考著從父親那里聽到的疑慮。

  那是聖巫腹黑說。

  父親認為聖巫可能是具有謀略家性格的強大雌狐。

  現在的雷維奧斯王國……或者說雷維奧斯王家熱切希望總動員王國貴族入侵聖納溫波斯。

  這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奪回王家的向心力,另一個是王國的安定。

  正如庫沃路丁奇家在統括西部貴族時利用了南邦南市之戰一樣,顯示了老板的領導能力,戰爭是最迅速的。

  那麼,如果考慮到應該在哪里發動戰爭的話,答案自然會是消滅聖納溫波斯。

  以前,雷維奧斯家成為反聖高會的御旗,團結了周邊貴族的心,建立了雷維奧斯王國。

  將聖高會揍得很慘是與重新成為從前的“強大的雷維奧斯家”聯系在一起的事。

  而且戰爭附帶的是俘虜。雷維奧斯王國非常想要這個。

  現在由於魔獸艾爾西尼亞散布的奇病,貴族,也就是主祖的數量急劇減少。

  要解決這個問題,當然只有貴族生孩子,不過,原本作為主祖的公主也減少了,所以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

  據說在弱小的貴族家無法確保媳婦,在領地內發瘋似的尋找接受精靈祝福的女兒。甚至還強行讓嫁到別人家的女兒離婚後回家。

  聖納溫波斯是司祭之國,統治階級的高位司祭是主祖。

  雷維奧斯王家一定在戰爭中強搶高位司祭的女兒,分配給王國貴族家,以穩定國內為目標。

  那麼,陷入困境的是被侵略的一方聖納溫波斯。

  如果雷維奧斯王國的貴族團結一致逼近的話,與之對抗是極其困難的。

  即使防衛成功了,好不容易才開始復興的聖都又會變成一片廢墟,那就再也看不到希望了。

  如果我是聖高會的教皇的話,我想以回避戰爭為第一,開戰的時候也會考慮是否可以早期停戰。

  不管怎麼說,如果以雷維奧斯王國全境為對手的話,在長期戰中是絕對贏不了的。人口、經濟力、生產力、領地面積,全都輸了。

  因此,考慮以王國的大貴族為仲介,與雷維奧斯王家進行交涉。從五大貴族中選擇居中調停的貴族家,也許會選擇庫沃路丁奇家。

  因為這是停戰談判成功概率最高的。

  考慮到現實情況,作為雷維奧斯王家,消滅聖高會,壓制聖納溫波斯全境是非常不方便的。

  因為雷維奧斯領和聖納溫波斯相距甚遠,所以得到的領地全部將會變成飛地。

  雖說聖納溫波斯在200年前的動亂中變得非常荒涼,但原本是一片富饒的土地,甚至被稱為豐收精靈午睡的土地。

  盡管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但是倘若大地汙染被淨化的話,即使是在大陸也會成長為數一數二的領地吧。

  雖然將來可能很好吃,但飛地的管理也不是那麼順利。因管理不善使魔獸災害擴散的話,那就前功盡棄了。

  那麼,要說如何管理這個問題的話,就要建立一個以非雷維奧斯王家繼承人為當家的分家,安排在滅亡後的聖納溫波斯是妥當的,但這在心理上是很難接受的吧。

  因為米蘭朵露瓦家的創傷還記憶猶新。

  考慮到先前和為控制遠東地區而建立的米蘭朵露瓦家之間的內亂,應該避免配置分家。

  因此,作為雷維奧斯王家即使得到了聖納溫波斯的土地也不好處理。

  啊,這是沒取狐狸的什麼。

  (注:取らぬ狸の皮算用,文中沒有後半句,目測就是這個俗語。如意算盤。句子原意是還沒打到狐狸,已經開始考慮賣狐狸皮的事了)

  和聖納溫波斯進行全面戰爭的情況下,在地理上位於王國南部的貴族家活躍的機會將變多。

  如果那樣的話,在戰後分地、分山的時間里,他們就會作為正當的權利要求領土吧。

  南部大貴族澤路多米托拉侯爵非常想要富饒的土地,但一直沒辦法。

  正好趁這個機會應該會做披薩切割。

  澤路多米托拉家位於王國最南部,因此離聖納溫波斯很近,管理也很方便。

  一旦有了緊急情況,將自由都市郡踩碎並在一起的話,連飛地問題都能解決。

  假設澤路多米托拉家很好地吸收了聖納溫波斯及其周邊地區的話,雷維奧斯家一定會懷抱有危機感。

  在南部誕生了一個實力超群的強大貴族家,這對雷維奧斯家來說是需要警惕的。

  更可怕的是,不一定就這樣結束了。

  澤路多米托拉家繼續南進,不僅是自由都市郡,也有可能成長為吸收了力庫亞加聯合國的巨大貴族。

  繼雷維奧斯王國、金卡茵帝國、瑪慕秀雷多聯邦之後,第四大國可能會出現。

  從提倡擺脫司祭統治、成為貴族興起時代先驅者的中興之祖澤路多米托拉·克勞德開始的幾代,澤路多米托拉家的當家一直都是名君,下一任當家評價也很優秀。

  所以應該警惕會那件事吧。

  而且參考至今以來的家族關系史,澤路多米托拉家和庫沃路丁奇家雖然不算是親密,但關系還算好。

  如果這兩家聯手離開王國的話會怎麼樣呢。

  考慮到贊同離反政策的中小貴族家的存在,作為雷維奧斯王國也是致命的。

  至少如果我是雷維奧斯家嫡子的話,絕對想避免此事發生。

  考慮到這些政治因素,雷維奧斯王家需要思考一下戰爭目標是什麼。

  最理想的展開是胖揍聖納溫波斯向王國貴族展示其領導能力後,某個大貴族帶來和平談判的使者。

  在瘋狗模式下對我方來說,即便再戰斗一點也沒關系,但是尊重作為中間人的大貴族,坐上談判桌,擺出姿態。

  (注:イケイケモード,原意為強行推進做某件事的模式,文中這里是瘋狗模式)

  然後在談判的桌子上發揮外交能力,把主祖的女兒作為賠償金和人質進行敲詐勒索,讓聖高會發誓要服從雷維奧斯王國。

  以換取聖納溫波斯的自治和領地的穩定。

  就這樣,王家的威信恢復了,國內貴族能夠迎接主祖的女兒,南部貴族的領地沒有增加,聖高會向雷維奧斯王家屈服……展開得相當順利。

  這里重要的是,有著從中調解和平談判的大貴族存在。

  像雷維奧斯王家附庸那樣的貴族家做中間人的話,雷維奧斯王家想盡早進行和平談判的想法就會顯得過於赤裸裸,有可能會失去貴族們的信賴。

  因此,聖高會需要委托除了雷維奧斯王家以外的王國五大貴族做中間人。

  那麼到底哪個好呢,首先澤路多米托拉家就不談了。在他們看來,只有繼續戰爭才能帶來利益,所以絕對不會給他們做仲介。

  米蘭朵露瓦家和阿提拉汗家可能會給我們做中間人,但和聖納溫波斯距離太遠,不知道他們能認真對待自己到什麼程度。

  最適合的就是庫沃路丁奇家。

  因為庫沃路丁奇家和舊沃伊斯托拉的戰爭,所以本來就不想參加雷維奧斯王國的聖納溫波斯遠征。

  在停戰這一點上利害關系一致,在這一點上可以依靠。

  庫沃路丁奇家的存在對於聖高會來說很重要。

  正因為如此,父親才懷疑聖巫是謀略家。

  聖巫預測了遲早會到來的與雷維奧斯王國的戰爭及其流程,並提前一步將辛西婭送入了紐尼里市。

  通過辛西婭和庫沃路丁奇家秘密結下友誼,到了停戰談判的階段再登場,不是打算顯示其領導能力嗎。

  這難道不是重奪聖巫失去的權威,作為信仰之長東山再起的計策嗎。

  ……父親告訴我不能相信聖巫。

  對於司祭這種無法理解其思考的存在,父親比平時更加警惕了。

  但是,同時也說了即使不信任也能利用的地方要最大限度的利用。(注:比如辛西婭的身體)

  往往組織里有地位的人越是多,派系也就越多,內部斗爭也就越需要資源。

  就算聖巫在停戰談判中顯示出力量在聖高會內部恢復權威,對我方也沒有壞處。

  現在,在教皇和最高司祭的合議下活動的聖高會,如果再加上恢復了權威的聖巫,平衡就會一下子崩潰。

  如果在庫沃路丁奇家和雷維奧斯家的支援下,聖巫成為傀儡的話,不管怎樣都能方便地利用吧。

  原來如此,似乎首先是想向對方展示利益,讓對方能滿足自己欲望。像個很聰明的姑娘。

  也許是背後老家加德雷亞克家的指示,但她是一個不能掉以輕心的女孩。

  ……不,還沒有確定是腹黑。

  總覺得因為父親一直在懷疑,我腦中的聖巫醬漸漸變成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惡女對於熱情講述聖巫精彩事跡的辛西婭,我多少感到有些抱歉。

  “我明白了辛西婭說的話。……看來已經很晚了啊。”

  向窗外望去,月亮的高度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由於授課教典和閒談,時間似乎已經過了很久。

  “很遺憾,今晚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

  “是的,很遺憾。如果下次能得到您許可的話,請一定讓我講講教典……”

  真的很遺憾。

  雖然是父親得出的結論,但是辛西婭的軟禁還在繼續。

  盡管她並沒有犯任何罪,不過,貴族的權力還是能抓住她。

  雖然不知道她能得到聖巫多大程度的信任,但根據形勢的不同,她可能會成為外交的一張牌。

  因此,在決定春季王都的王國動向之前,庫沃路丁奇家決定軟禁辛西婭。

  作為一個有著舊沃伊斯托拉這一令人擔憂因素的庫沃路丁奇家,不管概率多低,但還是希望確保能盡可能地使用到外交這張牌。

  這次和辛西婭談了一下,我覺得父親的方針沒有問題。也就是說,方針沒有變化。

  換言之,我不可以對辛西婭出手。

  倘若不小心出手的話,早春她的肚子可能會變得圓鼓鼓,也許會讓她看到我的弱點。

  假設是真的話,今晚的話題就會到此為止,然後繼續在床上談天說愛吧,明明是這樣一個美妙的流程。

  如果辛西婭不是聖巫的部下這個特殊司祭的話,應該可以隨便做吧。

  難道這就是聖巫的陰謀。

  我腦海中仿佛聽到了來自聖巫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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