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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262章 心星(雷維奧斯王國篇完結

侯爵嫡男好色物語 AL 21217 2025-08-21 07:47

  )

  奧塞洛里亞市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大陸上屈指可數的大城市。

  自司祭時代就是主要城市之一,在貴族興起的時代作為舊沃伊斯托拉王國的首都,曾享盡榮華富貴。

  從修皮亞傑克司祭,也就是第一任當家阿加洛斯(アーガロス)約350年前起,此地世世代代都由修皮亞傑克的血脈統治著。

  (注: 忘記這名子之前有沒有出現過,有的話告訴我哪一章跟譯名,我再做修改。)

  如今在因緣際會下,庫沃路丁奇踏入了這座都市。

  “報告”

  在略為擁擠的室內,傳來了熟悉的定時報告的聲音。

  “市區的壓制已經基本完成。剩下的只有奧塞洛里亞城,但攻城的進度目前不盡理想。”

  此名武官總是先發表總結,然後才開始談論細節。最近每天都從同一句話開始報告,我不禁笑了出來。

  “我好像快要在這座臨時旅館住慣了呢”

  這樣開玩笑似的說完後,負責報告的武官臉上浮現了令人難以言喻的苦笑。

  四處鼓舞著士兵們的我也知道戰況,雖然只有一點點,但確實正在緩慢推進沒錯。

  不過,每天都用同樣的話來總結,總是會讓人覺得並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少主,沒有著急的必要,我們正在順利地往突破前進著。”

  其他武官接著說後,其他人也默默地表示同意。

  “但是,這都已經兩周了”

  “少主,才只有兩周而已。這里可是奧塞洛里亞市”

  話是這麼說,兩個星期還是兩個星期。從金德羅亞與麥克尼斯的討伐開始算起,已經過去了20天左右。

  我當時的目標是通過錫希奇那(シキナオン)後強攻奧塞洛里亞。因為希奇那市(シキナオン)感覺很容易突破。

  原因有幾個。魯蒙的報告與多尼亞市的淪陷是關鍵。

  以前從魯蒙那里聽說過,修皮亞傑克領內部不穩定因素較多的地區。

  在蛇之牙作戰後被俘虜的民兵,回到家鄉的地區後遭遇的金幣結算會增加的假說。

  他為了進行進一步的調查回到了南邦南市。

  就在這時候,蛇之顎作戰展開了。

  魯蒙認為:“如果要進攻修皮亞傑克領的話,這也許會有所幫助”,於是就急急忙忙地將當時的調查報告送了過來。

  一名擔任阿美莉亞渡河專員的船夫將報告呈了上來。

  最重要的內容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舊沃伊斯特拉平原西部有很多心懷不滿的領民”等,還有每個城市的評價也很詳細地記錄了下來,真是個認真的男人。

  其中,多尼亞市被評價為:"明顯更為不滿的城市",是個非常微妙的評估。

  雖然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有關連,但在進攻多尼亞市的時候,相當輕易地就制伏了。

  或許是對突然遭遇到的入侵驚呆了,但我記得民兵的士氣並不高。

  由於發生了這件事,所以我心中對於報告的可信度評比上升了一點。

  魯蒙報告中最危險的是希奇那市(シキナオン)。根據報告,就好像在散播不滿一樣,希奇那周圍尋求銀貨的人不斷地增加。

  於是,我們試探性地對希奇那市(シキナオン)發起了進攻,一下子就攻陷了。

  因為太簡單地就打下來了,不僅僅是我,連副官們都覺得怪怪的。

  我們做的事跟在對峙金德羅亞軍時一樣,煽動了對方對領主的不滿,宣稱是來解放沃伊斯特拉的。

  為了營造大軍臨下的假象,我方把金德羅亞兵與來不及撤退地麥克尼斯兵都收集了起來,一起帶到前线去。

  效果看來很好。

  庫沃路丁奇的軍旗,已經陷落的各城市的旗子,以及大型的軍隊出現在郊外,希奇那周圍瞬間就陷入了恐慌之中。

  敵方不但沒有抵抗,甚至連軍隊都沒能集結起來,一瞬間就這樣淪陷了。

  本來有把希奇那・蘿澤暴露在敵人面前來打擊他們的士氣,迫使他們投降的卑鄙作戰方案。

  但這方案最後不了了之了。

  順帶一提,希奇那市有一名分家的主祖兵的老婆婆,負責控制西部山岳地帶。

  但遭遇時並沒有發生戰斗,老婆婆接受了勸降,老老實實地投降了。

  修皮亞傑克家跟庫沃路丁奇家一樣,中央集權的體制完善,所以本家以外的主祖幾乎沒有什麼權力。

  庫沃路丁奇的情況是,分家與影家跟內政或外交沒什麼關系,只是在一邊等待本家的指示,一邊悠閒的生活著。

  在軍事方面幾本上也只是聽從騎士指揮的士兵。

  在希奇那市的分家老婆婆好像也是差不多的存在。

  與對峙著的山區貴族家似乎沒有任何交流。

  在既沒有向別的家族求助的渠道,也沒有能夠作為手腳驅使的領兵的情況下,即使是主祖也沒辦法好好作戰。

  分家的老婆婆不得已也只能投降了。

  不管怎麼說,沒有搞成像是老太太的暴虐殺人這種社會新聞的展開就好,讓人松了口氣。雖然知道有必要的話必須殺掉,但感覺還是很差。

  “城池還健在的話,我的出場時間果然還沒到阿…”

  “是,請少主稍微忍耐一下。一路上經過的都市一座接著一座瞬間陷落的情況,請把那些看作是例外”

  控制希奇那後,我率領的快速部隊休息了幾天。

  為了消除庫沃路丁奇軍的疲勞,並將收集起來的修皮亞傑克兵納入部隊中,無論如何都需要時間。

  於是,快速部隊在重組後開始了進攻。在沃伊斯特拉解放軍面前,較小的城市一個個地陷落了。

  “的確,轉眼間就到了奧塞洛里亞”

  “少爺用的比喻是腐朽的繩子嗎? 我覺得那個比喻很有意思”

  “哦? 你也聽說了梅吉歐德市的事嗎?” (注:沒找到譯名,這樣念起來沒問題,先這樣了)

  我在攻打多尼亞市的時候,讓空閒的部隊進攻了梅吉歐德市,讓他們在我到達之前先爭取時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是地球的諺語。

  據說被蛇咬過一次的人,以後只要一看到繩子,腦中也會浮現出蛇的身影,不自主地害怕起來。

  在蛇之牙作戰中,修皮亞傑克有過被狠咬一口的經驗,這一點領民也很清楚。

  如果這次也宣稱已經中了庫沃路丁奇的圈套,修皮亞傑克的領民多少也會動搖。

  我在給部隊指揮官建議的時候還教了他一句地球的諺語。

  不知道是部隊長煽動得太厲害,還是梅吉歐德市民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害怕,反正我到達的時候,通過的是庫沃路丁奇的軍門。

  室內在場的武官們無人對"腐朽的繩子"一詞抱有疑問。這諺語我只告訴了一部分的軍官,但很顯然信息的分享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著。

  “希奇那(シキナオン)以後都是些會被繩子嚇到的城市,真是幫了大忙。”

  多虧於此,我們才能在幾乎沒有戰斗的情況下抵達奧賽洛里亞市。那時候有種像是在玩骨牌一樣的感覺。

  “牙之作戰的指導者少主與大軍一起進攻,修皮亞傑克的領民應該嚇得魂飛魄散了吧。而且還在拉伊修利弗將主力部隊擊垮了,這肯定是條大蛇,腐朽的繩子這種話已經不能說了”

  在希奇那市(シキナオン)周邊追加了大量的領民義勇兵,這也是個重要的原因。

  要想迅速打擊平民的士氣,外觀上的衝擊力很重要。

  因此我在進軍的路线上的城鎮與村莊征召了大量的士兵。

  對戰力沒有任何指望,重點是數量而不是質量。

  實際上,也有不少市民是抱著准備游山玩水的心情跟著走的。

  就像是在撲克牌比賽一樣,不是靠角色,而是靠賭金壓垮對手。

  為了給“下一座城市”施加壓力,我不斷地累積著兵員的數量。

  帶著領民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即使攻陷了城市,那也不過是暫時的。

  只要有個小小的機會,就有可能被翻轉過來。

  為了防止那種情況發生並讓庫沃路丁奇的後續部隊更容易控制領地,要把血氣方剛的人們帶出城外。

  就這樣,舊沃伊斯特拉解放軍在到達奧賽洛里亞市後已經成長到了相當大的規模。

  “說實話,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接連陷落的城市,逼近的大軍,主祖壓倒性的殺意,以及領主大敗的消息,他們似乎束手無策了。

  想去哪就去哪,就這麼走著走著就到達了目的地。

  “修皮亞傑克方似乎也設想到少主會襲擊奧賽洛里亞…”

  奧賽洛里亞是不亞於紐尼里市的大城市。

  因為我住在紐尼里,所以能在一定程度上想象它的規模。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理解防守的困難。

  麥克尼斯與金德羅亞陣亡引起的混亂,舊沃伊斯特拉解放軍的高速進軍等,原因很多。

  結果就是奧賽洛里亞未能建立萬全的體制,只能在城市而不是在野戰中迎擊。

  而舊沃伊斯特拉解放軍巧妙地穿過了漏洞百出的防线,成功發動了強襲。

  “只有奧賽洛里亞城固若金湯,這一點非常漂亮。”

  我方的勢頭一直持續到了市區。

  奧賽洛里亞的防守非常堅固,實在不是只靠氣勢就能突破的東西。

  修皮亞傑克方似乎認為與其在市內進行消耗戰,不如固守城內等待救援。

  就這樣帶著騎士,武官以及工務兵的精銳部隊躲進了奧賽洛里亞城。

  “由於防守堅固再加上從祖兵的數量,無法打開突破口。目前處於無法進攻的狀況”

  我專注於阻止修皮亞傑克家族人員逃出城外,因此在巷戰中幾乎沒能削減敵方從祖兵的數量。

  最近幾天,以讓修皮亞傑克兵無法出來的程度持續攻擊著奧賽洛里亞城,一邊努力控制城市的生活持續著。

  雖然奧賽洛里亞市民喪失了斗志,但隨時都有可能轉向修皮亞傑克方。

  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的戰況就這麼持續著。

  “我也想早點移入市內…”

  奧賽洛里亞市是以領主居城為中心,向外擴展的城市。

  而圍繞著市區的是農村。

  由於基本構造與紐尼里很相似,雖然是第一次來,但總覺得有點相似。

  “市內仍然有不安因素。為了應對修皮亞傑克的行動,還是這邊的據點比較安全。”

  “是啊,也只是講講而已。到了這一步可不能搞砸了”

  舊沃伊斯特拉解放軍占領了設在農村區域的軍事設施,建立了這個臨時據點與司令部。

  因為如果在不明所以的市區設置據點,從城堡里偷偷溜出來的修皮亞傑克精銳很可能發動迅速且精確的突襲。

  作為庫沃路丁奇,想在離城稍微遠點的開闊地帶建立據點。

  從這個意義上說,農村區域是最好的選擇。

  在這里,無論敵人有什麼企圖,我方都能從容地應對。

  “…話雖如此,還是有令人郁悶的東西呢”

  但正因為如此我沒能專心地進攻奧賽洛里亞城。

  如果我離前线太近的話,修皮亞傑克家族可能會溜出城堡逃亡。

  沒有在地資訊的庫沃路丁奇應該很難追到。

  為了應對敵人的動向,我必須在後方等著。前线只能讓武官們加緊努力了。但奧賽洛里亞城的防御力很高,難以突破,讓心情變得焦躁起來。

  “不管怎麼樣,其他家族的介入應該還需要一點時間。”

  在關城之前,幾名像是傳令兵的修皮亞傑克兵已經衝出了市外。肯定是向其他家族求援吧。

  時至今日,奧賽洛里亞城仍時不時地就會響起咚、咚、咚的轟鳴聲。

  相反,城外某處也會有類似的聲音傳來。

  根據武官們的說法,這是與潛藏在室外的修皮亞傑克武官們之間的通訊。

  我想應該是類似摩斯密碼的東西,但無法解讀內容所以不知道是什麼,

  “周邊地區的報告…”

  由於我中途插嘴,報告暫時停止了。負責報告的武官似乎覺得時間不錯,舉起了小手。

  “來自紐尼里的聯絡表示增援的准備已經做好了。”

  進攻奧賽洛里亞幾天後收到了父親的聯絡。

  看樣子是在王都接到了急報,匆忙地返回了紐尼里市。

  為了給我擦屁股,他忙得不可開交。

  其中之一就是派遣包括主祖在內的增援部隊。

  父親有讓以分家老人為主的主祖兵陪同前往王都。

  既然他已經回來了,那他們也沒有差事了。

  因此,他打算組建一支由這位老人參加的主祖部隊,投入到奧賽洛里亞戰役中。

  據說父親本人也想參戰,但在瞬息萬變的形勢下,他判斷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紐尼里市。

  分家老人非常不情願地說:“不要! 我不想去修皮亞傑克!”,但最後還是從了父親的命令。

  “部隊長由騎士薩克雷姆擔任指揮官,但不算作戰里。請見諒。”(注:這也沒印象,暫譯為薩克雷姆)

  分家老人只是服從騎士指揮的普通市兵。期待他像祖父那樣大展身手是不可能的。但武官說,多一個主祖能采取的手段也比沒有更好。

  “收到了新的增援報告。西路歐珮亞軍50000名從佩尼巴赫(ペニーバッハ)出發,正朝這里前進。指揮官是騎士沙力翁(ツァリオーン),沒有主祖兵。”(注: 這兩個譯名我這邊也沒紀錄,暫譯為此)

  應該有人是第一次在這里聽說的吧,聽到了一陣微微的歡呼聲。騎士沙力翁(ツァリオーン)是西路歐珮亞家的第一騎士。

  “西路歐珮亞家有余裕調兵來這里嗎?”

  西路歐珮亞家與艾維娜皮斯在討伐麥克尼斯時已經有通知。

  這邊也傳達了接下來要進攻奧賽洛里亞市,希望他們能吸引舊沃伊斯特拉南部平原的士兵。

  無論是哪一個領地在阿米莉亞河的對岸都是修皮亞傑克領。

  只要做出像是要渡河進攻的姿態,修皮亞傑克家就無法隨意調動南部的兵力。

  庫沃路丁奇采取了在以較低的風險下可以獲得相應報酬的策略。

  “好像是的。老爺說是已經和他已經達成了參戰協議。”

  盡管有友好的關系,但還是會在意別人家參加造成的影響。

  但關於父親與西路歐珮亞伯爵之間進行了怎麼樣的政治交易是不清楚的。

  這種機密情報是不可能被送到戰場上的。

  “估計是為了戰後的援軍。加入進攻奧賽洛里亞的部隊的話,西路歐珮亞和我方將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加地同舟共濟。不能輕易地離開了”

  庫沃路丁奇家要想吞並修皮亞傑克領估計要花很多時間。

  副官說,在此期間為了讓西路歐珮亞家繼續作為盟友,希望能建立更加牢固的共犯關系。

  父親似乎認為戰後的統治會非常困難。

  “原來如此。那麼,艾維娜皮斯軍也會來嗎?”

  “是,那邊也有派遣少數部隊的打算。由於與雅典娜市有一定的距離,艾維娜皮斯軍將專心於牽制舊沃伊斯特拉南部,在奧賽洛里亞城的攻略問題上只會是形式上的參與。”(注: 跟之前的備注一樣。)

  最後負責報告的武官擺出“說到援軍”的樣子,繼續說道。

  “剛才少主要求南邦南市安排好的士兵已經抵達。現在正在城外休息,明天開始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這是好消息呢”

  我要求的是留在南邦南市的,曾作為修皮亞傑克軍屬的工務兵。

  我在蛇之牙作戰中俘虜他們的時候,就這樣被我雇用了。

  現在是庫沃路丁奇兵,為原修皮亞傑克兵。

  他們既是士兵,又是土木建設專家。

  毫無疑問,他們對修皮亞傑克有相關的理解。

  或許也有人熟悉城內與城牆。

  考慮到這可能會成為攻克奧賽洛里亞的线索,所以發出了召集的指示。

  “另外,希奇那(シキナオン)・蘿澤也在市外”

  “嗯?”

  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對於完全沒預料到的人物的登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武官大概注意到了我的困惑,立刻開始補充說明。

  “在拉伊修利弗城一役後,少主的指示…”

  …啊,隨口說說的卑鄙策略嘛。

  如果在攻克希奇那市(シキナオン)時遇到困難,或者在攻陷後難以控制的話,就把蘿澤吊起來。

  羅澤是騎士希奇那(シキナオン),希奇那市(シキナオン)的領主…不對,是過去式。

  不管怎麼說,讓他顯示出向庫沃路丁奇屈服的樣子,多少會有些效果。

  “真是讓你費心了…”

  我覺得把敵人的前騎士帶到前线來很不容易。

  因為把精力浪費在我的想法上實在太蠢了,所以有用過:“能做到的話就拜托你了,不行的話也沒問題”這樣的語氣說過。

  但似乎沒有傳達過去。

  “但是,希奇那市(シキナオン)馬上就拿下了吧? 為什麼要把蘿澤帶到奧賽洛里亞?”

  因為要進攻希奇那市(シキナオン)所以羅澤才有用。

  如果要攻打奧賽洛里亞,沒有帶蘿澤過來的必要。

  他們似乎完全沒有理解指示的目的,感覺只是傳達了“把蘿澤帶到前线”這樣的內容。

  真想對他說,做事前應該要多思考一下。

  負責報告的武官似乎有難言之隱似的,嘴巴嘟噥著。也許是看不下去了,另外一名武官戰戰兢兢地舉手請求發言的許可。

  “少主要求希奇那・蘿澤,難道不是為了…消解高昂的…亢奮嗎?”

  看來他們把那解釋為為了發泄性欲才要求蘿澤的。

  戰場上充滿了男子氣概,強烈刺激著雄性的欲望。

  但是把愛妾帶到前线也太危險了。

  況且,既然宣稱是來解放舊沃伊斯特拉的,就不可以侵犯當地的居民。

  那樣的話,在關鍵時刻可以舍棄掉,有過被我抱過的經驗的蘿澤是最佳人選。

  他們似乎是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是我的表達方式不對”

  不應該發出不清不楚的指示。但畢竟是有關性的話題,所以他們以我可能有點說不上來的樣子理解了。

  武官們,很抱歉誤會了。你們工作時是有在動腦的。

  “……嘛,好不容易都送來了,就讓我好好用一下吧。正想念女人柔軟的肌膚呢。”

  禁欲也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如果是上了戰場的話還好說,但如果是在農村地區待命的話,就會讓人心浮氣躁。

  加入舊沃伊斯特拉解放軍的女武官沒有幾個是我喜歡的美女。

  而且把在生死之間搏斗的她們叫來總覺得令人有些不自在。

  就這點來說,蘿澤的到來是個令人高興的意外。

  “…對了,我聽蘿澤說過從小就跟羅米莉耶(ロミリエ)公主關系很好。要是威脅她說要把蘿澤殺了的話,會不會露臉呢?”(注:前面未校對的是翻羅米歐,我覺得這個比較好,大家可以決定一下,有問題的話再改回去)

  “我認為是不會的”

  我以為是個能解決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的好主意,但馬上就被駁回了。

  “是嗎? 你們的調查進展如何?”

  “沒有,目前沒有任何進展。”

  這個問題是,目前守在奧賽洛里亞城內的主祖名單。可以知道三名主祖在城堡內,但是詳細情況不得而知。探知魔法很難對個體進行確認。

  庫沃路丁奇方最警惕的是修皮亞傑克・羅米莉耶。

  她是繼承了最純正的修皮亞傑克血統的公主,絕不能放過。

  從奧賽洛里亞的頑強抵抗來看,羅米莉耶肯定固守在城內,我也覺得是如此。

  接著,在奧賽洛里亞預備隊擔任主祖兵的分家卡爾迪奧(カルデオ)也在。

  因為從奧賽洛里亞市民那聽到了很多證詞。

  (注:這名子也沒印象,暫譯為此)

  但是關於最後一人是誰沒有任何线索。

  “應該是影家的主祖兵,或者是分家的埃托里斯公主… ”

  總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根據庫沃路丁奇家以前掌握的情報,修皮亞傑克家除了羅米莉耶(ロミリエ)以外還有一名年輕的公主;分家的埃托里斯。

  如果奧賽洛里亞城內的人員是羅米莉耶、卡爾迪奧(カルデオ)、埃托里斯三人的話,那故事就很簡單了。

  攻陷奧賽洛里亞城後把三人都殺了就結束了。

  不過蜈蚣的腳感覺會一個個竄出來。

  不過確實能讓修皮亞傑克家走向滅亡。

  這對我來說是想要避開的發展。

  比較麻煩的是羅米莉耶,卡爾迪奧(カルデオ),影家主祖三人的模式。

  在那個情況下,埃托里斯就潛伏在修皮亞傑克領內的某個地方。如果攻陷了奧塞洛里亞城並殺害羅米莉耶後,埃托里斯將繼承修皮亞傑克家。

  如果埃托里斯知道奧賽洛里亞陷落與羅米莉耶戰死的話,就會直接逃到別的家族去吧。

  與希奇那市的主祖老婆婆不同,騎士可能會聚集在她的周圍。

  那樣的話,即使控制了奧賽洛里亞市,戰後修皮亞傑克家也會繼續存在。

  蜈蚣的腳將會是超乎想象的活躍。

  其他家族的干擾也會非常激烈,那時候就會是Bad End了

  這也是為什麼遲遲無法攻下奧賽洛里亞城。如果強行進攻導致羅米莉耶死亡而埃托里斯不在的話,對庫沃路丁奇家來說將會是極大的麻煩。

  如果埃托里斯不在城內,就有必要確保羅米莉耶。

  如果羅米莉耶與埃托里斯兩人都活著的話,修皮亞傑克家的騎士們將優先考慮前者。

  因為羅米莉耶才是正統繼承人,不能跟分家的公主相比。

  “我們會在援軍到達前,努力掌握詳細情況。”

  武官這麼說。

  一邊持續地進攻一邊調查情報,那樣的話太慢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西路歐珮亞家、艾維娜皮斯家與父親叫來的主祖部隊到達之前解決。

  即使讓羅米莉耶投降,我也要掌握主導權。

  如果把一切都交給父親,在成功捕獲埃托里斯的那一刻,羅米莉耶就會被燒掉。

  如果父親把烤焦了的羅米莉耶給我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我可沒有那種獵奇手淫的愛好。

  “加大情報搜集的力度。一旦查明城內的情況就立刻行動。這種情況下我不打算等待援軍。考慮到其他家的干涉,能盡早結束的話是最理想的。”

  作為征服者,我想盡情地享受我在王都見到的那名美麗公主的身體。

  而且我追求的是安全富足的生活。

  即使考慮到對付蜈蚣的腳的對策,羅米莉耶的存在也很重要。

  我想把修皮亞傑克逼向滅亡,但只有在有了能夠吞並領地的眉目之後才行。

  “我們想等到援軍的到來…不過,我們還不能確定是真是假,但已經接到西方有可疑活動的報告。我們會盡快收集情報。”

  “西方…難不成,帝都開始行動了?”

  “不,是艾貝魯庫(エベルク)家”(注: 這也沒印象,暫譯為此。)

  那是舊沃伊斯特拉,在山岳地帶扎根的貴族家之一。雖然不是帝國開始行動的,最糟糕的情況,但還是一個令人不太高興的消息。

  艾貝魯庫平時是不值一提的弱小勢力,但在進攻奧賽洛里亞的現在,不想被人打擾。

  “打算趁著騷動進攻舊沃伊斯特拉平原嗎?”

  顯然沒有收到詳細的情報,武官為難地搖了搖頭。替他發言的是副官。

  “雖然攻城進展緩慢,但敵人也處於困境。奧賽洛里亞城和其他家的行動可能有關系。很有可能趁還有余力的現在,策畫著修皮亞傑克一族的逃亡這種可能性很高。”

  修皮亞傑克方已經陷入死局,無法采取有效的措施。副官斬釘截鐵地說到,逃亡的危險性現在是最高的。

  “不想讓羅米莉耶公主逃到別的領地去啊。想想就覺得會是最糟糕的狀態。”

  “請提高警戒”

  “收到。…掌握具體情報,與防止逃亡嗎? 真是個大課題啊”

  之後就沒有什麼令人特別在意的報告。只有奧賽洛里亞市內的狀況報告和像是韋德堡市內已有庫沃路丁奇軍進駐的,各個城市的近況報告而已。

  報告結束後,我把身體洗干淨後走向臥室。這個臨時據點原本是平民士兵使用的設施,沒有貴族生活中的優雅。不過房間的數量很多。

  “守夜辛苦了”

  我安慰了一下在寢室待命的護衛,把蘿澤叫了過來。

  被施了魔封印,戴著從祖用的拘束具,並且用繩子綁起來後被武官們送來的蘿澤,簡直就像是卷起來的草席一樣。

  “雖然您可能感到不太自在,但請讓我等在室內待命。”

  “我知道,因為這里是戰場。”

  得到同意之後,武官們默默地移動到臥室的四個角落。好像是說了請好好享受一般,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在一群粗魯的男人面前,平時可能會有點萎縮。

  但現在不一樣,一看到在床上一邊嘟噥著一邊扭動身體的女人的瞬間,積累著的性欲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羞恥心。

  “呼呼呼…”

  對著被拘束著的蘿澤一股腦地搖著腰,天就亮了。

  使人能夠一夜不眠地努力是戰場的效果嗎?

  有如沉溺在我的體液之中,筋疲力盡,渾身沾滿體液的蘿澤有種奇怪的魅力。

  一動也不動讓我很興奮,最後又來了一發。

  “少主,水已經燒好了”

  心情舒暢地下了床,徹夜待命的武官這麼說到。

  看來是安排好了洗澡的准備。

  身為大將,在敵營里悠閒地洗澡是不明智的。

  但如果只是用布把粘糊糊的東西擦干淨就完事的話也會讓人覺得很惡心,所以很感激地好好利用了。

  泡在熱水里可以讓人從心底恢復活力。堆積如山的性欲也消失地一干二淨了,心情非常愉快。

  “久違的女人真棒。不過,蘿澤的身體比以前更加柔軟了。”

  “之前? 是指牙作戰之後的事嗎? 現在也沒有在鍛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蘿澤原本肌肉發達,現在有些柔軟。

  可能是因為在南邦南市內建立的從祖監獄里待了太久,所以肌肉衰退了吧。

  雖然軟綿綿的感覺很好,但失去了她那柔韌的身材還是令人有些可惜。

  “明明是今年發生的事,但感覺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呢”

  為了回想起蘿澤的肉體,在腦內回顧了與她的對話。什麼時候才能再享受那個身體呢。

  在拉伊修利弗城作為性欲處理專員使用的時候,在移動中的馬車上給她看來自修皮亞傑克家的信的時候,她還有著像是騎士般的身材。

  “信…”

  這時我靈光一閃。

  “我想到一件事,早上的例行會議我也要參加。”

  早上只有武官們才能迅速調整意識,所以有時候我並不會參加朝會。

  因為做了一整晚,所以今天被認為會缺席吧。

  一進入會議室,武官們用意外地眼神看了過來。

  在進行了幾次報告與情報共享後,我發言了:

  “我想了一晚上,我覺得應該盡快確認城內。如果埃托里斯不在的話,有必要讓羅米莉耶公主投降。我想把她拉上談判桌。”

  有什麼意見嗎? 這樣問到,副官立刻舉起來手。

  “我們輕易地接觸對方不太好,必須逼得他們走投無路,處於必須要投降的狀態… ”

  可能會被認為是侮辱對方或者是己方焦急。大多數武官都認同副官的意見。

  “而且,出現在談判桌上的很可能是騎士,如果不繼續施加壓力,羅米莉耶公主是不會露面的。”

  等待的時候,父親安排的主祖部隊和西路歐珮亞軍就會抵達。雖然不說出來,但想盡量避免。我想趁我還掌握著主導權的時候確立今後的方針。

  “但是,如果壓得太緊修皮亞傑克一族可能會放棄奧賽洛里亞,並企圖逃走。增援正朝著這里前進,透過那個煩人的噪音應該也傳達給城內了。如果要避免羅米莉耶公主逃到其他領地的話,行動是不是快一點比較好?”

  今天早上開始也有好幾次咚、咚、咚的信號傳來傳去。

  “說起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接受勸降。如果埃托里斯不在的話,她可能會把希望寄托在那,與城堡一起凋謝吧。”

  這種情況下,一點一點地收緊只是在浪費時間。如果羅米莉耶有玉碎的覺悟,就應該盡快收拾,並著手搜尋埃托里斯。

  如果是沒有骨氣的貴族小姐可能會低頭。但在王都見到的羅米莉耶有堅強的心。

  “我認為有必要弄清楚這一點。設立與羅米莉耶公主商量投降問題的場合是有意義的。”

  “可是,不知道羅米莉耶公主是否會出現…”

  這時我笑了出來。

  “有引出來的辦法”

  我有辦法,但只有我能做到

  奧賽洛里亞城內彌漫著憂郁的氣氛。

  號稱舊沃伊斯特拉解放軍的庫沃路丁奇軍從未停止攻擊。

  根據城外傳來的信號,舊沃伊斯特拉北部幾乎毫無抵抗地,一個接著一個屈服了。

  對奧賽洛里亞城的攻擊目前還能應付,但預計之後會更加激烈。

  對求援請求的反應不是很好。

  對於奧賽洛里亞市突然被襲擊這件事根本就無法理解。

  為什麼修皮亞傑克家的根據地會突然爆發戰斗。

  這點很難解釋。

  每個貴族都害怕攪和進這種無法理解的狀況,所以采取了消極的態度。

  是不是應該放棄奧賽洛里亞市,讓修皮亞傑克家逃走? 他們的思考變得悲觀了。

  “從庫沃路丁奇那里收到了信件”

  一名武官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奧賽洛里亞城的司令部。所有人都明白,他肯定收到了極為重要的東西。

  一名騎士走過去接過了信。當他發現信封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同時,瞬間瞪大了雙眼。

  “寫給公主的信。寄信人的名字是…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房間內頓時一陣騷動。現在勸降還太早了,到底寫了些什麼? 代表武官們的心情的羅米莉亞,靜靜地告訴他們。

  “…請念出來”

  遵從主君的指示,騎士當場開始宣讀。

  信從鄭重的問候開始,接著是對堅守城池,奮斗著的修皮亞傑克軍的贊美之詞。

  “… 在主軍的號令下,為了守護奧塞洛里亞而獻身的主祖兵的精神也很出色…”

  武官們反應微弱,因為無法立刻判斷出提及主祖兵的意圖。但還沒等他們解開疑惑,信就往第二頁、第三頁繼續了下去。

  “…於此,我想把直到臨終前都是舊沃伊斯特拉守護者的高潔靈魂,歸還到修皮亞傑克應在的地方。”

  騎士念完結尾的定型句後,輕輕地闔上了信。誰也說不出話來,方才閉上眼睛仔細聆聽著的羅米莉耶,靜靜地環視了周圍。

  “大家是怎麼想的?”

  那個聲音有些顫抖,為了掩飾主人的動搖,屬下的人齊聲喊到。

  “我認為太早了,不過可以認為是一種勸降的方式…以不辱老爺與大老爺的遺體並歸還為條件,要求投降”

  在信中,威爾克只字未提投降一事。

  信上只說了要歸還遺體,希望能與羅米莉耶直接進行對話。

  然後,讓羅米莉耶出城進行面談等於是進行勸降的預告。

  “這是個圈套! 我不認為庫沃路丁奇會遵守約定”

  “同意,我不會眼睜睜地錯過侮辱老爺與大老爺的機會。對方可是庫沃路丁奇,是不是打算欺騙公主?”

  “庫沃路丁奇說的話,怎麼可能相信…!”

  侮辱仇人的遺體是艾爾歐大陸貴族的常識。

  庫沃路丁奇家為了宣傳對修皮亞傑克家的勝利,絕對不會放棄被燒成焦炭的屍體,對此他們深信不疑。

  “但是少主…少主沒有遭到侮辱,被送回了奧賽洛里亞…”

  一個武官提心吊膽地發言。面對周圍的人投向他的嚴厲目光,他始終保持沉默,堅持著自己的主張。

  “信上沒有寫關於投降的事宜,只有接受遺體與繼續攻城…”

  他一邊說,一邊覺得這個主意太天真了,發言一結束,就抱歉地低下了頭。

  “但是,那就是要拒絕投降的提案。不會再有第二次了吧…不,就算有也會以第一次為由,提出更苛刻的條件…”

  如果可以的話,想把遺體領回去。為了粉碎這種期待,另外一名騎士開口了。

  “當家與下任當家不一樣,庫沃路丁奇不可能放棄的。”

  這句話無人能反駁。

  如果能交還給我們的話想要接受,如果也能像悼念威利特的話那樣的話,也想那麼做。

  但是,沒能說出口。歸還麥克尼斯與金德羅亞遺體一事是多麼荒謬且不切實際的提議。

  “應當擔心父親大人與祖父大人的遺體,但現在要考慮的是修皮亞傑克的未來。”

  比起已經失去的生命,更有必要考慮修皮亞傑克的未來。羅米莉耶這番話,聽起來就像是在對自己說般。

  “我問你們…奧賽洛里亞,能守住嗎?”

  這是一個已經有答案的問題。

  庫沃路丁奇的行動比修皮亞傑克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雖然固守在奧賽洛里亞城還能爭取一段時間,但事態並不會因此好轉。

  趁還有余力,讓羅米莉耶逃往舊沃伊斯特拉最南部或其他家,以圖東山再起。這是他們得出的結論。

  “但是,以目前的狀態無法離開奧賽洛里亞。”

  “嗯,如果我不答應這次會談的話,就會被人指責說是我拋棄了父親大人與祖父大人。修皮亞傑克不但失去了奧賽洛里亞,連自尊心也沒了”

  他們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如果羅米莉耶逃走的話,庫沃路丁奇家會興高采烈地在奧賽洛里亞城烤焦遺體吧。

  家主的遺體在根據地被人羞辱,這對貴族來說是再也無法忍受的屈辱了。

  盡管給了歸還的機會,但修皮亞傑克的公主連會談都害怕,淒慘的逃跑了。

  這件事將會成為無法逆轉的惡評。

  人人都將鄙視羅米莉耶與修皮亞傑克的家名。

  那樣的話就無法東山再起了。

  “太卑鄙了…”

  一名武官懊惱地擠出了聲音。

  “我能選擇的道路只有兩條,一條是接受會談,另一條是無視並繼續抵抗。…逃走的選項已經沒有了”

  接受會談並不等於投降。接受了勸降通告後仍然可以選擇抵抗。威爾克的提議完全是出於善意的歸還遺體,並不是作為投降的條件提出的。

  “…我,打算戰斗到最後。就像父親大人一樣。”

  對於這份決心,騎士與武官們既不能贊成也無法反對。

  他們不想看到羅米莉耶屈服於庫沃路丁奇家,但也不希望她干脆地死去。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逃到奧賽洛里亞以外,以圖東山再起。

  “但是,如果有對話的機會,我也願意接受”

  “您的意思是遺體交還後,拒絕投降,進行徹底的抗戰嗎? 如果要去會談的話,請先告訴我等公主的想法,也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既然拒絕了與威爾克的交涉,那麼下一個出場的有可能是魯克瑟。

  騎士認為既然如此,不如在與威爾克的會談中找到破口。

  面對騎士認真的眼神,羅米莉耶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在雷維奧斯王都見過兩個人,庫沃路丁奇與威爾克殿。”

  “兩個…嗎”

  騎士露出了不了解她在說些什麼的表情,但羅米莉耶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了下去。

  “魯克瑟公是庫沃路丁奇,根據父親大人與祖父大人的說法,賈魯費司公也是庫沃路丁奇。但威爾克殿不同,在晚會上牽著我的手的那個人,不是庫沃路丁奇”

  滔滔不絕的這番話的意思,與威爾克對峙過的武官們多少能夠理解。

  從威爾克的行動中感受不到怨恨與憎惡,不只是一次兩次讓他們覺得他,並不像是庫沃路丁奇。

  “如果沒有染上庫沃路丁奇的怨念的話…”

  在前面的武官發出了充滿期待的聲音,但羅米莉耶否定了這點。

  “那位雖然不是庫沃路丁奇,但理解修皮亞傑克家是庫沃路丁奇家的敵人。因此,我不能相信威爾克大人。”

  沒有按照庫沃路丁奇的思維去行動是好事,但當問到是按照什麼理由而行動時,沒有人都知道。

  回顧過去的所作所為,只能用奇怪來形容他的所作所為。

  歸還遺體的提議也不像是庫沃路丁奇的層級,作為貴族來說很奇怪。

  “如果首要考慮的是要結束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那麼可以透過承諾戰後的合作來維持下去”

  以抑制蜈蚣腳為條件割讓舊沃伊斯特拉平原的話也可以接受。

  “既不是帝國也不是王國,就算是希望成為新的王也一樣。”

  羅米莉耶說,事到如今,不得不考慮臣服於庫沃路丁奇家。

  也有騎士認為,只能在庫沃路丁奇手下臥薪嘗膽,等修皮亞傑克家的傷口愈合之後再叛變。

  “既然公主大人有如此覺悟的話…”

  羅米莉耶伸出手並露出手心,像是要打斷他的話。

  “理想、現實、革新、傳統、安寧、大義…。威爾克殿優先的到底是什麼,追求的是什麼,又在描繪什麼樣的未來呢? 他的力量能與魯克瑟公抗衡嗎?”

  沒有回答的聲音。

  而且說到底威爾克只是下任當家,不是當家。

  也可以想到就算接受了威爾克的投降勸告,事後也有可能完全屈服於魯克瑟的壓力。

  “我既不知道他的信念,也不知道他的心是否堅定。”

  她甚至認為,既然如此,那些被仇恨占滿了心的魯克瑟與賈魯費司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可信。威爾克的行為就是如此令人不解。

  “父親肯定不會原諒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行走的愚蠢行為吧。”

  不能接受威爾克的勸降,這句話很沉重。

  “如果沒有什麼可以相信的東西的話,我認為應該維護修皮亞傑克家的矜持。然後,我認為,把這件事交給托亞…埃托里斯不是很好嗎?”

  武官們的表情都變得苦澀起來。

  羅米莉耶與埃托里斯作為當家的器量相差太大。很難想象本家滅亡後能擔任修皮亞傑克的家主。當然,這是對主祖的不敬所以沒人會說出口。

  “但這並非我的本意”

  羅米莉耶輕輕地點了點頭,仿佛在表達"我知道"般。

  “所以我要參加會談。為了親眼確定威爾克殿是誰”

  只有在魯克瑟與賈魯費斯還沒站出來的現在才有的,唯一的機會。羅米莉耶在那里看見了微弱的希望。

  “如果我判斷對方值得信任,當場就會宣布投降。這是修皮亞傑克的的意志。”

  如果不宣布的話,就是徹底抗戰,玉碎的結局。

  這是騎士與武官不願意看到的末路。

  但是,在面對擁有當家氣度的羅米莉耶面前,他們無法反駁。

  “收到回復了”

  本來以為會失敗,沒想到回信來得這麼快。

  立刻把武官召集到臨時司令部,向他們宣讀。

  “修皮亞傑克會接受遺體歸還嗎…”

  讀完後,一名武官明顯非常失望地嘟噥著。在我看來,麥克尼斯與金德羅亞的遺體沒什麼價值,但對他們來說並非如此。

  “這樣一來就可以把修皮亞傑克一族引出來,應該沒關系吧,對方也同意了。”

  我在信中贊揚了主祖兵戰斗的樣子。明確表示了做出返還遺體這一破格的決斷,與他們的行動有很大的關系。

  簡而言之,就是在說除了羅米莉耶以外,其他的主祖也要到場。不能輕視功臣,一定要把他們從城內帶出來。

  這樣一來三位主祖就會齊聚一堂,一下子就能確認埃托里斯在不在。如果能把不需要的東西交給對方,換取內部情報的話,就應該好好利用。

  而且如果我繼續保留遺體,父親與祖父遲早會插手。

  總覺得他們會嚷嚷著燒掉什麼的。

  雖然知道這對貴族來說是很光榮的事,但是一種我不太感興趣的習俗。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修皮亞傑克方適當地悼念。

  既然有能夠打探內情的方便理由,就趕緊交出來吧。

  “真不知道老爺與大老爺會怎麼說…”

  這時就輪到保險登場了。

  “與修皮亞傑克家的戰爭是我從祖父大人那里繼承來的。現在的我有交涉的權限,沒有任何問題”

  戰爭需要隨機應變的情況很多,但在艾爾歐大陸既沒有電話也沒有網路。

  因此,父親給了奔赴戰場的祖父很大的裁量權,包括與其他家族的交涉權。

  從祖父那里繼承了這場戰爭的話,可以理解為繼承了那些裁量權。

  父親並沒有直接授與我權力,所以嚴格上來說我可能越线了。

  但是由於父親不在場,我不得不代理當家的責任,而作為上任當家的祖父說的話也不是隨隨便便決定的,所以不能正面否定吧。

  因此,如果對修皮亞傑克來說有必要的話,我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出決定。當然,太過違背當主意願的行動是不被允許的。

  “說起來,討伐金德羅亞的是我,討伐麥克尼斯的也是我。既然是自己的武績,怎麼處理都沒關系,沒有借口抱怨”

  “也是…”

  雖然斷言了,但我覺得有道理。

  對於一直以來忙於與修皮亞傑克家的戰爭的父親與祖父來說,會覺得好像是突然戴了綠帽這樣的感覺吧。

  多多少少會想要抱怨幾句。

  但因為最後的實行犯是我,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世界就是如此。

  “本來希望今晚能接受,可以准備好嗎?”

  “是”

  奧賽洛里亞城在城門前有一個很大的廣場,我們決定把那里作為會談的場所。

  也就是說,只要進行暫時的休戰,就能立刻做好准備。

  對方對談話也抱持著積極的態度,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麼,進行會談的准備。告訴他們奧茲與阿德也要在場。雖然在前面的只有羅米莉耶一人,但也有突然被後方的主祖兵襲擊的風險。為了施加適當地壓力他們是必要的。”

  那對雙胞胎成功阻止了奧賽洛里亞預備隊。據說被使喚來使喚去非常辛苦。但總算是勉強撐住了。

  既然如此,就讓奧茲與阿德也參加奧賽洛里亞戰役吧。

  雖然只不過是形式上的,但考慮到在父親影響下的主祖兵也可能會參與進攻奧賽洛里亞,我也想給我庇護下的雙胞胎一些武功。

  與副官們制定投降條件的草案後,天也已經黑了。

  “少主,會談的准備已經完成了”

  應武官的話走到室外,天色已經因夕陽變得昏暗。奧賽洛里亞正被黑暗籠罩著,可以感覺到一種令人害怕的寧靜。

  我騎上馬,沿著街道前進。穿過進入市區的大門,由於城牆的影子,感覺世界變得更暗了。

  “好黑啊”

  “為了會談,我們限制了魔法的使用。”

  敵對的主祖們一共聚集了六人,什麼時候發展成慘烈的廝殺也不奇怪。

  為了磨練魔力的感知,被指示過不要發動任何微小的魔法。

  這是為了更容易能夠捕捉到魔力的動向的措施。

  市區里沒有一個照明魔法的光球也沒有。火把沿著大街上等距排列著,搖曳的紅色火焰在黑暗中舞動著。

  庫沃路丁奇的士兵們在城門前的廣場待命。

  奧茲與阿德不知為何像是要土下座的樣子一樣跪在地上。

  正當我在想這些家伙在干什麼的時候,旁邊的里萊特解釋了。

  顯然在經歷過實戰之後,他兩重新認識到了我的魔力之大,敬畏之心比之前更強烈了。

  “奧茲與阿德站著就可以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搶先一步。在有指示之前,絕對不能有任何行動。”

  如果主祖的兩人有任何奇怪的舉動,會談就會失敗。

  “是!”

  雙胞胎的回答很有意思地齊聲響起。在兩人退下後,另一名武官立刻出現了。

  “…你們在奧茲、阿德的後方待命。如果沒事的話就不要輕舉妄動。但如果修皮亞傑克方暴走的話,就不用客氣了。”

  “我銘記在心”

  他是擁有馬納爾結晶的突擊隊員,這樣安排有兩個意思。

  我方許多武官仍然不信任奧茲與阿德。

  為了使他們信服,有必要讓突襲人員待命。

  雙胞胎對馬納爾結晶一無所知,如果他們瘋了想要攻擊我,馬上就會受到來自背後的攻擊,當場死亡。

  這樣大家就安心了。

  而另一個目的是,或著說本來的目的就是對修皮亞傑克。

  當他們利用會談開始做出不好的舉動時,他們將會大顯身手地反擊。

  畢竟我還不想死。

  武官突然退下後,我把視线轉向副官。

  “讓南邦南兵與工務兵在最前排待命。關鍵時刻他們是最可靠的。”

  在會造成精神上巨大衝擊的,主祖間的戰斗中,兼具高昂士氣與堅強意志的南邦南兵非常有用。

  恐怕如果戰斗在談判桌上展開的話,最可靠的方法就是帶領他們展開壓制陣型。

  副官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回答表示一開始就打算這樣安排。哦,從稍遠的地方傳來高興的聲音,是南邦南兵嗎?

  城門前的廣場上,士兵的陣型緩緩地展開來。

  城塞的那一側是修皮亞傑克兵,城市那一側為舊沃伊斯特拉解放軍的庫沃路丁奇兵。

  兩軍各自圍成半圓形相對峙,結果完成了一個很大的圓形。

  談判將會在這個圓圈的中心進行。

  “奧賽洛里亞城有動靜”

  “知道了,走吧”

  把馬交給他並下馬,雙腳踩在街道上。雖然看不見照明魔法。但可以確認奧賽洛里亞城里有火把在移動。

  根據探知魔法的反應,三名主祖似乎好好的離開了城,部屬在各處負責偵查的武官也會檢查這一點吧。

  這里開始注意不要再發動探測魔法,被人莫名其妙的找碴就麻煩了。

  我一邊配合著修皮亞傑克的動作,一邊向前走。

  庫沃路丁奇和修皮亞傑克,雙方越靠近兩軍圍成的圓中央,對方的身影就越鮮明。

  約定可以一同參加會談的人員為一名。

  我帶著副官,羅米莉耶也帶著一名騎士模樣的中年男子。

  在距離對方只有幾米的時候,羅米莉耶停下腳步。說了問候的話。

  她的聲音很平淡,寒暄的內容也和往常一樣。

  她的表情是一張看不出表情的撲克臉。

  也許是因為看見了麥克尼斯的激情,她將內心蓋住,表現得像是個修皮亞傑克家的家主。

  “我來迎接父親與祖父”

  這句話讓我感到非常內疚。羅米莉耶的哥哥,爸爸,爺爺都被我殺了。一種難以忍受的心情涌上了心頭。

  “…麥克尼斯公作為貴族家的家主,光榮的迎來的自己的結局”

  羅米莉耶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這聽起來像是借口嗎?

  但認為麥克尼斯的生命非常的出色,以至於我們都覺得很悲哀了。

  “現在就在此地,歸還於奧塞洛里亞”

  我打了個信號,修皮亞傑克那邊事先商量好的幾名士兵走了過來。

  他們穿過圓圈中央,從庫沃路丁奇一側接過了棺材,把棺材帶到我與羅米莉耶之間。

  我仿佛若無其事地檢查棺蓋。

  做為這次會談的准備,事先准備了一些東西。

  運來的棺蓋上畫的圖案表明“埃托里斯不在城內”這一事實。

  雖然負責偵查的武官迅速地完成了任務,但這並不是令人高興的結果。

  不管怎樣,確保羅米莉耶是必須的。

  嘛,一開始就想把她弄到手,所以這一點沒有什麼變化。

  “…是老爺大人與大老爺,沒有錯。”

  陪同羅米莉耶的騎士花了很多時間確認了兩具棺木後,平靜地傳達了。雖然是夏天,但因為用魔法凍住了,所以應該沒有爛掉。

  “…是嗎”

  羅米莉耶一瞬間閉上了眼,然後轉向我,說出了對於歸還遺體一事的感謝。看著她那剛強的舉止就非常想要擁抱她。

  “我有話想對羅米莉耶公說,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首先告訴他們這不是對修皮亞傑克家的公主,而是對當家的要求。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稍微放心了一點。能接受多少就接受多少,再見。這樣的發展也是有可能的。至少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來聽聽投降的條件。

  既然如此,就按照計劃行事吧。

  “大勢已去,我方勸羅米莉耶公投降”

  我決定先從結論說起。為了展現我方的優勢,不使用貴族式的繁瑣措詞。本來就很安靜的地方,在我的勸降之下,變得更加安靜了。

  一字一句都像是被仔細審查一般,讓我很緊張。但我方不能在此示弱。

  “為了我們的未來,希望你能做出在此屈膝的決斷。”

  首先到此為止。 突然一下子把全部的事都說出來,會使人覺得這邊沒有余裕。

  不知是在確認發言已經結束,還是在腦海中反思內容,羅米莉耶用翠綠色的雙眸盯著我,一語不發。

  看著那雙眼,仿佛要被吸進去一般,不知為何感到口干舌燥。

  “我們的未來,是嗎?”

  那個“我們”是不是只指庫沃路丁奇? 雖然說是未來,但對修皮亞傑克來說不就是不好的未來嗎? 羅米莉耶這麼一問我就明白了。

  “是的,我希望能夠實現庫沃路丁奇與修皮亞傑克共存,互相幫助的未來”

  嘛,雖然說是互相幫助,但形式也各不相同。這一點羅米莉耶也明白吧?

  她露出了貴族般的笑容,開口說道:

  “我希望修皮亞傑克的血脈能夠延續下去。但是,庫沃路丁奇的血能原諒這件事嗎?”

  我好歹也是“庫沃路丁奇・威爾克”,想必大家都認為我對修皮亞傑克家充滿怨恨吧。但這當然是預料之中的問題,我們的會談准備做得很好。

  “正因為我繼承了庫沃路丁奇的血脈,才更該原諒”

  我發言的意圖要好好解釋清楚才能傳達。羅米莉耶明白這不是謎語後,露骨地表示好奇,或許是為了鼓勵這邊繼續下去。

  “我在這次戰役中穿越了阿爾克諾亞汙染區”

  “嗯,聽說您橫穿了舊阿米莉亞公路”

  “那片土地距今約100年前被汙染成了穢土。當時的庫沃路丁奇家統一了包括加里底亞(がリデア)平原在內的內地”(注:暫翻這樣)

  對於庫沃路丁奇家的歷史也有所了解吧,羅米莉耶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是伊爾梅斯加(イルメスカ)公的時代。”(注:暫翻這樣)

  “沒錯,由於伊爾梅斯加迅速地擴張領地的影響非常大,以至於無法應對魔獸阿爾克諾亞的出現。直至今日,那片土地仍然沒有擺脫穢土的汙染”

  毫不夸張地說,庫沃路丁奇領的大部分內地都是庫沃路丁奇· 伊爾梅斯加打下來的。

  伊爾梅斯加被認為是歷代當家中擴展領土最廣的當家,是名君之一。

  但由於面對從祖不足等嚴重的問題,之後一直很辛苦。

  他在成就大業的同時也制造了各種問題。

  “阿爾克諾亞之禍是庫沃路丁奇的汙點,也是可恥的過去。”

  這個故事的結局是什麼,羅米莉耶可能已經察覺到了。

  “這具身體流淌著庫沃路丁奇的血,自初代的佩爾佐亞起延續至今的,憎恨修皮亞傑克的血”(注:暫翻這樣)

  在這方面與其敷衍了事還不是直接承認。我不認為對修皮亞傑克加沒有怨恨的真心話會被當真。

  “但是,我同時也有守護庫沃路丁奇領的血統。明知阿爾克諾亞之禍鑄成的錯誤卻視而不見,這能原諒嗎?”

  羅米莉耶沒有回應,只是一直注視著我。

  “我認為舊沃伊斯特拉平原不能成為第二個阿爾克諾亞。這才是繼承了庫沃路丁奇血脈的人應當選擇的道路。這才是貴族,大地守護者應有的姿態。”

  她應該在王都見到了我與魔獸戰斗的樣子。我覺得我那充滿貴族矜持的話有一定的說服力。

  “為了給這片大地帶來安寧,我已做好了對抗寄宿於血脈中的怨念之覺悟”

  考慮到伊爾梅斯加當時的內地統一與這次修皮亞傑克領的吞並,確保羅米利亞是必須的。

  不管父親會怎麼說,我不打算把大半人生都花在擠滿蜈蚣的舊沃伊斯特拉平原。

  我想和美女們共度平穩的日子,一起愉快的生孩子。

  “我深信這份心意,肯定能夠傳達給修皮亞傑克之地的守護者羅米莉耶公”

  沉默持續著,我的話成功傳達給她了嗎?

  “我認為威爾克殿的想法非常高貴。不過,作為這片土地的守護者,我也有不能讓步的東西。”

  於是羅米莉耶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騎士。這也就是說,希望從具體的層面上來調整投降的條件。我像副官發出了信號。

  “期許我們與對這片大地都能有好的結果。”

  修皮亞傑克騎士和副官走到一起,開始討論詳細的投降事宜。

  於此同時,我和羅米莉耶保持著距離繼續閒聊著。

  聊了關於在王都見面時與交換書信的內容等。

  等待協調結束後,她仿佛像是在觀察我般地雙眸凝視著,讓人覺得有點害羞。

  那之後過了不知道多久,等回過神來天已經完全黑了。話說完後,羅米莉耶露出了笑容。

  “威爾克殿,對於這次能歸還父親與祖父一事,由衷的感謝”

  然後不知為何突然開始道別的問候。修皮亞傑克騎士與副官的商議還持續著,發生了什麼?

  “羅米莉耶公”

  關於投降條件,羅米莉耶完全沒有參與。別說是協商的結果,連過程都沒有聽到。完全不能理解她在這種狀態下終止會談的意圖。

  “…公主大人,可以嗎?”

  另一方面,修皮亞傑克騎士看不出慌忙的樣子。也許事前已經決定了什麼暗號,但從那個聲音可以聽出來他已經放棄了。

  “我,將盡職盡責”

  重新凝視著我的羅米莉耶翠綠色的眼眸,寄宿著強烈的意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羅米莉耶似乎選擇要在奧賽洛里亞玉石俱焚。

  雖然很想追問她的變化,但被那高貴的一舉一動給壓制了,連人無法開口。

  對現在的羅米莉耶來說,半吊子的呼吁毫無意義。

  能從她身上感受到堅定的決心。

  如果在這里提出無聊的問題或試圖說服的話,反而會讓我名聲掃地。

  但我也不能就這樣默默地等待告別。

  “這將是最後了…”

  拜托了請投降吧,差點就這麼脫口而出了,但最後忍住沒說出來。但前半部分已經出來了,必須接上適當的話題。

  “…我在最後也與麥克尼斯公爵進行了個人的對談。羅米莉耶公,有什麼心事嗎?”

  如果是在認同羅米莉耶的覺悟之上再提問,那就很有格調了。

  似乎是沒想到會這麼說,她略顯吃驚的表情流露出來,閉上雙眼,不安地問道。

  “…能否告訴我騎士希奇那的最後嗎?”

  蘿澤似乎被認為在蛇之牙作戰中犧牲了。

  雖然與羅米莉耶有過幾次書信往來,但關於蘿澤的生死一事從來沒有提及。

  與其說是生死,倒不如說是像是精子的狀態。

  但沒必要回答沒有被提及的問題。

  (注:因為她被五花大綁,只能蠕動,大概是這樣。 DSEISUN另外補充,這是諧音冷笑話,生死、精子,都念seishi)

  “有聽說羅米莉耶與希奇那・蘿澤從小就是好友。”

  這時羅米莉耶的表情動搖了。那一瞬間,仿佛看見了擋在當家的面具背後,少女的真面目。

  “…為什麼,會知道 ?”

  “是從蘿澤本人那里聽說的。她被庫沃路丁奇俘虜並關押著,現在還活著。”

  會不會成為突破口呢?期待趕在心中蔓延。

  “把她帶過來吧”

  我按照事前決定的暗號叫來士兵,發出了把蘿澤帶來的指示。因為她在農村區的臨時旅館里,搬運過來需要花一點時間。

  大概是對此半信半疑吧,蘿澤到達之前幾乎只字不談。打破了無言的沉默的,是昨晚被灌得滿滿的女孩的聲音。

  “…公主殿下!?”

  因為不能背對羅米莉耶,我只能側身90度去確認聲音的出處。

  蘿澤的打扮非常適合在貴人面前露面,畢竟沒有哪個蠢蛋武官會想要渾身沾滿體液。

  蘿澤與管理她的武官也不被允許靠近圓圈的中心。因此,蘿澤與羅米莉耶在微妙的距離間重逢。

  “蘿澤,還活著呢”

  羅米莉耶的表情突然緩和下來。

  在親密的人們相繼離去的過程中,能夠與還活著的人重逢,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吧。

  那溫柔的笑容想讓人一直看下去。

  但是,在我正要出聲的那一刻,笑容消失了。她抬頭仰望星空,眼眶略顯濕潤。

  “公主殿下!! 請不要管我!! 公主殿下第一優先!! 拜托了!!”

  “給我閉嘴!!”

  帶蘿澤來的武官把蘿澤綁了起來,防止她發言。但她沒有停止抵抗,而是持續向羅米莉耶大聲疾呼。

  “蘿澤”

  那凜然的聲音,不可思議地在耳邊回響著。蘿澤也一樣頓時停止吵鬧,凝視著羅米莉耶。

  “我…救不了你”

  那是不帶任何感情,毫無私心可言的,作為修皮亞傑克當家的聲音。

  蘿澤由於自己沒有變成人質而欣喜,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羅米莉耶不露聲色。

  但我看來,她看來像是在哭泣。

  然後她,修皮亞傑克當家羅米莉耶,向蘿澤下了一道命令。

  “為了修皮亞傑克,在這片土地上了結吧”

  好美。

  無愧於修皮亞傑克之血的驕傲,僅僅只是美。

  “…真美”

  說漏嘴了…

  從修皮亞傑克·麥克尼斯身上也能感受到同樣高貴的精神。

  我不想要失去這位孤高的公主與高嶺之花。不想這個女孩離開,想要這個女孩。這是純粹的本能欲求。

  意識到的時候,好意的魔力透過魔力擴散了出去。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威爾克的感情流露了出來。

  因為經歷了與拉維的情事而容易泄露出來的好感,以及與對羅米莉耶純粹的感情,就像是波紋一樣在周遭回蕩。

  這和殺意的波動完全不一樣。

  雙方的兩軍因未知的感覺而不知所措,但沒有出現混亂。

  在騷動的正中央,沉默持續的。

  泄露出感情的威爾克趕忙掩飾了自己的感情,但羅米莉耶沒有漏掉那個姿態,因此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有得到任何值得相信的東西。

  羅米莉耶在與威爾克的對話中沒能了解對方的本質。他做為異質的存在這份評價沒有任何改變。

  與威爾克的講和是修皮亞傑克家最想要看到的。即使在理性上能夠明白,但也不能相信一個看不見本性的人。

  在完全看不見未來的道路上,她沒有勇氣踏出任何一步。不能把修皮亞傑克的未來托付給威爾克,這便是羅米莉耶的結論。

  但在最後的最後一刻,她只得知了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純粹的善意是無法被掩飾的,羅米莉耶的心感受到了威爾克心中真切的情意。

  在那兒,她第一次發現站在她對面的那名少年也是人。

  討厭沉默的威爾克向前邁進。

  羅米莉耶一時無法判斷該如何行動,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小到到伸手可及的地步。

  “既不是庫沃路丁奇,也不是修皮亞傑克”

  威爾克向羅米莉耶伸出了手。

  “在夜晚盛開的翠綠色的鮮花啊,願意牽起我的手嗎?”

  腦海中復蘇的記憶是王都晚會的情景。

  那是來自威爾克的第一個問題,也可能是最後一個問題。

  修皮亞傑克家的未來取決於這個答案。

  羅米莉亞輕輕將手放在胸前。

  現在,隱約感受到的好感值得信任嗎? 該相信那就是威爾克的本質嗎?

  作為修皮亞傑克當家,應該做出決斷的時刻到了。

  天上繁星閃爍著,仿佛像是要引導在茫茫黑夜里前行的她一般。

  “嗯,就如星光的指引”

  那天,一場戰斗畫上了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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