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261章 貴族家當主
貴族家的家主。
沙塵飛舞,轟鳴回響。
主祖的攻擊魔法雖然強大,但無法保證命中。釋放的魔法的軌跡即使從祖也能干涉扭曲。
賈魯費斯的部隊和麥克尼斯的從祖兵們扭曲了交錯的攻擊軌跡,避免了主祖之間的直接攻擊。
兩位主祖暴力的魔法無情地剜去大地,撒向天空。
(關於剜字的釋義:“宛”與“刀”聯合起來表示“用刀把物體掏挖出凹形的坑”。)
最前线的視野幾乎為零。兩軍被連幾米外都看不清的沙塵包圍。
賈魯費斯繼續前進。
主祖之間的距離急速接近,連誘導攻擊魔法的時間都沒有了。
由於無法充分扭曲軌道,一部分麥克尼斯兵被爆炸的火焰吞噬,跑在賈魯費斯隊後方的從祖兵被無形的利刃砍得血肉模糊。
賈魯費斯施法。
只依靠魔法強化的五感和探測魔法的反應,瞄准了主祖的頭。
那是自從長大後便遺忘蠻勇。
年輕時的勇猛之心,如今鮮明地在賈魯費斯心中復蘇。
賈魯費斯笑了。
即使在猛烈的攻擊面前,追擊速度也絕不會下降。那種刺痛肌膚的殺意,甚至讓我感到了鄉愁。
戰場才是赤鬼的家園。不可能有什麼猶豫。
然後,賈魯費斯咆哮道。
庫沃路丁奇和修皮亞傑克的宿怨終於邂逅了。
“消失吧! !在沃伊斯特拉!!!!”
“這個蠢貨! ! !”
前方激烈的戰斗開始了,然後很快便結束了。
混戰似乎還在繼續,但剛才那震天的轟鳴聲已經不見了。我想主祖之間的戰斗已經結束了。
“外公沒事吧? !”
由於沙塵太大,無法用目測確認情況。
祖父率領的少數精英部隊和麥克尼斯主力部隊最後的部隊發生了衝突,這一點已經通過探測魔法得到了確認。但是,無法具體到個人。
“…………!是哪邊! ?”
主祖對發動的探測魔法有反應。大概是兩者相遇時的衝擊把他們吹飛了吧,兩種反應之間有幾十米的距離。而且都沒有動的跡象。
“少爺!冷靜點!”
副官用魔法擴音的怒吼在耳邊回蕩。
“從這邊救援是來不及的! !”
從祖們聚集在沒有動靜的各主祖身邊。是想要保護祖父的庫沃路丁奇武官,還是想要窮追不放的修皮亞傑克武官,用探測魔法無法知道。
不管怎樣,從我所在的地方跑到那里是不可能的。絕對來不及。
“有一個辦法!只有少爺才能做到! !”
……我明白了!我會完成我該做的事! !
我表示同意後,副官對士兵大聲說道。
“全軍突擊! ! !敵將倒下了! !我們的勝利不會動搖! ! !蹂躪敵人! ! !”
“哦哦哦哦哦哦!!!!!。”
雖然兵敗,但這是主祖軍。
在麥克尼斯不能行動的現在,可以單方面地蹂躪。
麥克尼斯軍要想阻止我們的快速突進,就必須將從祖兵分配到前方。
這應該是對後方的祖父的幫助……副官迅速地解說道。
得救了。
“前進! !”
撞向敵軍的最前排。敵軍被氣勢洶涌的衝散了,以至於表情很有趣。
接受過我強化的士兵不會輸給只進行了從祖水平身體強化的麥克尼斯兵。
向著勝利前進! ! !
從馬背上掉下來的賈魯費斯,正准備用對主祖的武器當拐杖站起來。
“嘔………嘔………! !站、站……起來……!……在、沃……沃伊斯特拉…………!……嘔! ?”
但是,他的身體使不上勁。賈魯費斯單膝跪在地上。
“保護將軍! !”
數名賈魯費斯部隊的武官跑了過來,彈走了修皮亞傑克方面的從祖放出的攻擊魔法。
“咕……! !糟、糟了………………! !”
這是報仇雪恨的最佳時機。
如果是井然有序、彬彬有禮的主祖戰還好說,但麥克尼斯從未經歷過混亂不堪的主祖戰。
如果賈魯費斯的狀態正常的話,在剛才的衝突中,應該可以輕松拿下麥克尼斯。
但是,即使從魔力不全復活也不能全部恢復。
失去魔力的肉體中積蓄的疲勞、殺意的波動,活生生地持續受到的負面影響比賈魯費斯想象的還要大,他無法做出腦海中描繪的動作。
這是最糟糕的失算了。
“嗚……! ?嘔、咕嗚! ! !”
賈魯費斯發出苦悶的聲音,雙膝著地。
“將軍? !”
數名武官跑了過來,為他施了治愈魔法。
其中一人注意到滾到稍遠處的賈魯費斯的盾牌。
那個用與魔力絕緣的素材做成的盾牌,也被腐朽得慘不忍睹了。
“請小心! !”
賈魯費斯的身體也很糟糕。
無法抵擋攻擊魔法的部分鎧甲就像被腐蝕了一樣破破爛爛的,露出的皮膚也有嚴重的損傷。
顯而易見,他的身上深深刻著主祖的殺意。
武官們用魔法治愈他的外傷,但賈魯費斯還是站不起來。雖然叫聲被壓制住了,但喉嚨深處卻發出難以言喻的苦悶聲,像地鳴一樣。
“什麼……”
面對魔力殘渣的影響已經顯現的現實,武官中的一人屏住呼吸,而另一名武官則用怒氣氤氳的眼睛瞪著沙塵的另一邊。
越過沙塵的面紗,前方是麥克尼斯。
“老爺! !”
他也因衝撞的衝擊而落馬,腳踏在地上。也把對主祖武器當作拐杖,試圖站起來。
但是下一瞬間,麥克尼斯感到全身強烈的疼痛。
“……? !”
修皮亞傑克武官慌忙扶住險些摔倒的主人。
由於賈魯費斯狀態不佳,所以避免了當場死亡,但麥克尼斯受到的傷害也非常嚴重。
特別是,在激烈衝撞時向前突出的左臂,從胳膊肘到指尖已經被燒得潰爛。
“請不要動,首先要治愈! !”
但是麥克尼斯像是要甩開他的聲音,將右臂伸向了賈魯費斯所在的方向。
“殺掉賈魯費斯……! !現在,就在這里……殺了他! !”
從祖兵之間的魔法大戰又開始了,揚起的沙塵絲毫沒有減退的跡象。
但是,在衝突發生後的刹那,麥克尼斯親眼看到了。
看到伏在地上的賈魯費斯。
考慮到當時的情況,修皮亞傑克一方處於優勢。麥克尼斯判斷應該在這里繼續追擊。
這時,麥克尼斯軍前方同時響起了轟鳴聲和悲鳴聲。
“前方遭到威爾克軍的突擊! ! !”
雖然從麥克尼斯的位置無法確認,但大家都察覺到了激烈的戰斗,不,是蹂躪開始了。
“這種時候……! !”
被主祖強化的士兵和被從祖強化的士兵,後者沒有勝算。更不用說,考慮到威爾克非同尋常的魔力量的話,可以輕易地想象到實力差距會更大。
“強化士兵……! !制止……!”
無論如何現在也要在這里討伐賈魯費斯,麥克尼斯為了強化前线的士兵而操縱體內的魔力。
但是,身體強化魔法並沒有被發射。
“…………嗚!……可惡……哇……! !”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麥克尼斯叫了起來。那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疼痛,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變成了鋒利的利刃,刺痛了他的身體。
支撐著麥克尼斯身體的修皮亞傑克武官意識到這並非單純的負傷。因為直接接觸到皮膚,所以能直接感受到混雜著異常噪音的魔力。
“糟糕,是重度的魔力殘渣! !”
賈魯費斯的肉體並非萬無一失,但精神在某種意義上達到了頂點。那就是憎惡。
賈魯費斯前所未有地憤怒。
對金德羅亞、對麥克尼斯、對修皮亞傑克軍隊,最重要的是對失去魔力的自己。
心中盤旋的憤怒已經變質為瘋狂的怨恨。
雖然沒有命中必殺一擊,但那極致的殺意卻以可怕的氣勢侵蝕著麥克尼斯的肉體。
“這、這就是……魔力、殘渣……? !”
麥克尼斯知道魔力殘渣。
他見過因其帶來的身體殘疾而痛苦不堪的人,也見過因其痛苦而失去理智的人。
但是,這是他第一次親身體驗。
表情扭曲,仿佛整個靈魂都被削去了。
“我是…………,但是我……不能倒下……! !”
在武官的攙扶下,麥克尼斯做好了面對疼痛的准備,開始操縱魔力。
這是一種大范圍的焚燒魔法,完全瞄准了賈魯費斯所在的方向,因為沒有余力發動探測魔法確認位置。
雖然發動成功了,但其方向與麥克尼斯想象的相去甚遠,完全飛到了錯誤的地方。一部分麥克尼斯士兵發出了悲鳴。
“老爺! !太亂來了! !”
麥克尼斯聽不到武官的聲音。不是故意無視,而是因為他已經竭盡全力去忍受啟動時的疼痛。
呼吸急促,連抬起手臂都變得困難,支撐身體的武官們承受的力量也越來越重。現在自己連站立都很困難。根本沒有時間發射第二擊。
武官們拼命地使用治愈魔法,等待麥克尼斯冷靜下來。在此期間,前线的麥克尼斯兵已經被驅散。已經沒有時間了。
“……啊……啊……利鐮……還來得及嗎………………?”
麥克尼斯抱著一线希望問道,但武官否定了。
“……是嗎……”
麥克尼斯緩緩地閉上眼睛。
他作為修皮亞傑克家族的族長,做出了重大決定。
“敵軍開始撤退了!”
麥克尼斯軍開始行動了。
祖父和麥克尼斯的周圍被認為是從祖兵的魔力反應凝固著。
比起從祖之間的爭斗,更注重保護主祖。
看來比起當場了結,他更優先考慮的是撤退。
“那麼,我們怎麼做?”
“應該在最低限度妨礙撤退,以追擊為主”
這是相當消極的方案。就在剛才,主祖的攻擊魔法向奇怪的地方射出了一擊,難道是在警戒那個嗎?雖然不知道是祖父還是麥克尼斯。
“理由呢?”
“必須保護將軍”
副官說外公很有可能受了很嚴重的傷,所以首先要和那邊匯合,實施治療是最優先的。從祖的治療和主祖的治療效果截然不同。
而且,工務兵和南邦南士兵們也都處於僅憑氣力行動的狀態。
緊繃的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再亂來就危險了。
而且如果是追擊的話,由於是攻擊對方背後的形式,所以可以比較安全的削敵。
“知道了,我會按照這個方針進行”
雖然說了很多,但比起討伐更重視保護是武官的特性。我覺得在這里反對反而會導致混亂。
我們一邊對開始撤退的麥克尼斯軍進行幾次牽制的攻擊,一邊以有祖父魔力反應的地方為目標前進。
“少爺! !”
祖父那邊的武官似乎也想和我會合。他們像扛米袋似的把祖父抬了過來。
“外公!”
“魔力殘渣很嚴重!請盡快治愈! !少爺! !”
沒有外傷。大概是武官們用魔法治愈了。但是,魔力殘渣是肉眼看不見的傷勢。我發動了全力的治愈魔法,專心治愈祖父的身體。
“外公,你沒事吧?能聽見嗎?”
治愈魔法是使受傷或生病的肉體恢復正常狀態的魔法。
表面的淺魔力殘渣如果是早期的話也能順利驅除,不過,被銘刻在深部的殘渣無論如何也無法去除。
我想那不是需求魔力量過多的問題,而是治愈魔法機制本身的界限。
因為沒有外傷,所以不知道祖父到底受到了多少攻擊魔法。不過,從盔甲被砸壞的地方來看,可以推測是被直接命中的。
“嗚…………威,爾克嗎…………痛,哈……退去了,哈…………”
祖父注意到我的存在,想舉起手臂,又放下來。指尖微微顫抖,大概是受到魔力殘渣的影響吧。他說疼痛已經消失了,但我無法完全相信。
正當我准備再次啟動治愈魔法時,祖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需要……!不要……啊……!你的力量……沃……伊斯特拉……! !”
祖父主張,做到這種程度治不好的東西就沒辦法了,發動治愈魔法只是浪費時間,既然有這種空閒和魔力,那就去攻擊敵人吧。
雖然是像快要消失的聲音,卻強烈地傳達出意志的堅定。
據跟隨祖父的武官們說,麥克尼斯也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剛才的攻擊魔法好像是麥克尼斯放出的。
“明白了”
於是我開始思考。今後對庫沃路丁奇家來說怎麼做是最好的,如何在其中確保我的利益,我必須仔細考慮並為之四處奔波。
“……外公請退下吧”
所以,保險起見吧。
“接下來由我來接管”
祖父似乎明白,現在的自己終究只是個累贅。確認之後,我看了看武官們。
“把祖父帶到拉伊修利弗城。多余的武官加入我的部隊。從現在開始進行追擊”
“是!”
騎馬的武官抬著祖父,帶著護衛的幾名從祖武官離去。也許是太痛苦了,外公在臨別之際,竭盡全力擠出一句“交給你了”。
“讓外公回去不要緊嗎?回到拉伊修利弗城後就惡化……這樣的話……”
部隊改編中,望著爺爺他們遠去的背影,我向副官問道。
“現在沒問題”
我很想問他“那以後會怎樣”,但還是閉上了嘴。聽了也無濟於事。
我草草結束了關於外公病情的話題,開始確認追擊戰的心得。
“應該瞄准的是從祖兵”
副官斷言道。
為了保護受傷的麥克尼斯,修皮亞傑克的從祖兵們會以犧牲自己的覺悟投入撤退戰。如果不這樣做,就很難抵擋主祖的攻擊。
“我們可以收割他們,一下子削弱修皮亞傑克家族”
我們家的祖父經常上前线,所以很容易忘記,在艾爾奧大陸說起戰爭,一般都是以從祖為主體的。
而且從祖在領地運營上也很活躍。
在這里減少得越多,後面在各個方面都越輕松。
“是假裝瞄准敵將而削減手下嗎?明白了,就這麼推進吧”
我接受副官的建議,率領緊急組建的速成部隊緊跟其後。
對撤退的麥克尼斯軍進行了追擊。施放了幾次攻擊魔法,試著去教唆兵。
“……敵人太頑固了!”
但是,被咬的屁股比想象的還要硬。副官似乎也在意料之外,不知所措。
“這是……”
最後的士兵被施了非常強的身體強化魔法。探知魔法有主祖的氣息。看來麥克尼斯本人在部隊後方奮戰。
如果從近距離發動小范圍的主祖強化的話,也有可能完成相當強的兵吧。感到了強烈的意志,不能減少從祖兵。
“能不能利用留下的士兵進行夾擊?現在麥克尼斯把精力集中在後方的話,前方應該沒有多大的強化”
在剛才的戰斗中喪失斗志的金德羅亞士兵留在了現場。
這個位置正好可以迎擊逃跑的麥克尼斯軍。
為了控制,還留下了一部分庫沃路丁奇武官,或許可以作為部隊調動。
副官平靜地否定了這種想法。
“不,他們現在正竭盡全力壓制那些殘兵敗將”
他說,我們的武官們應該正在拼命阻止金德羅亞的士兵加入麥克尼斯軍。讓士兵進行精確的機動是不現實的。
“而且……”
副官正要說話的時候,麥克尼斯軍有了動靜。前方和後方軍隊分開了。然後像蜥蜴割尾巴一樣,把後方部隊拖住,前方部隊則離開戰线。
我想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於是把指向身體強化魔法的意識重新轉向探測魔法。
“怎麼可能?”
副官的這句話,也是我的想法。
被困的部隊中,有大將麥克尼斯。
麥克尼斯軍分為負責拖住他們的麥克尼斯隊和試圖脫離戰线的修皮亞傑克隊。前者包括少數從祖兵,後者包括多數從祖兵。
“老爺!強化已經夠了! ! !請解除! !”
修皮亞傑克武官悲鳴般的控訴響徹麥克尼斯部隊。
一邊忍受著魔力殘渣的劇痛一邊持續發動身體強化魔法的主人,沒有回應那個聲音。沒有回應的余地。他喘著粗氣,只是不停地移動著魔力。
“……哈……哈……!………………!”
麥克尼斯部隊到達的是一個小小的防御據點。
那是從拉伊修利弗城繼續前進時,庫沃路丁奇軍構築的小規模基地之一。
是賈魯費斯魔力不全發病,從前线撤退時被放棄的設施。
拉伊修利弗收復作戰開始後,修皮亞傑克軍將其作為物資堆放場。
“敵人,把目標改成這邊了……”
威爾克隊開始包圍據點。為了應對攻擊,麥克尼斯部隊也在基地內部加強了防御。
“是……是嗎……”
威爾克部隊目送撤退的修皮亞傑克部隊,將蹲守在據點的麥克尼斯部隊作為目標。
一切都如他所願,麥克尼斯松了一口氣,但武官們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強化、切斷……代替……”
為了配合麥克尼斯的話,修皮亞傑克武官使用了身體強化魔法。這是為了減輕魔法中斷帶來的衝擊的魔法技術。
“這樣一來,暫時……可以賺取……嗚!”
看著身體僵硬、表情扭曲的主人,武官們都露出沉痛的表情。
“……修皮亞傑克,所以…………”
必須負起主公的責任,麥克尼斯沉重地嘟囔著,仰天長嘆。不知不覺間,更黑、更濃的雲堆積在那里。
“老爺,治愈”
麥克尼斯輕輕搖頭,拒絕了武官的請求。他感到精神疲憊,連活動胳膊都覺得麻煩。
“對敵人……做好准備”
“………………是! !”
麥克尼斯隊幾乎沒有從祖兵,所以沒有施展治愈魔法的余地。當務之急是鞏固防守。
“……嗚嗚……!”
由於撤退前接受了治愈魔法,狀態多少有些好轉。但是,好起來了也還是這個樣子。麥克尼斯悲觀地認為,今後這種情況不會得到緩解。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本來戰敗的軍隊就會被盯上。
在因魔力殘渣而痛苦的情況下,如果想要保護主君的話會失去多少從祖兵呢?
麥克尼斯也預料到,庫沃路丁奇一方為了在今後的戰爭中取得有利的進展,會積極采取行動消滅從祖。
考慮到在年初的南邦南之戰中失去了很多從祖,應該避免再蒙受損失。
正因如此,麥克尼斯決定。為了保護修皮亞傑克家族,身為族長必須做出決斷。
“老爺……”
為了讓從祖逃走,主祖成為棄子。
這是侍奉貴族的人絕對無法選擇的答案。
即使今後因為魔力殘渣而無法活動,手下的人也無法做出將貴族家主置於死地的判斷。
麥克尼斯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才強硬地堅持己見。如果有猶豫,手下的人就會盡全力保護主君。
但是,我不能依賴於那個。麥克尼斯為了履行身為主公的責任,對逃跑的一方和剩下的一方都下達了最殘酷的命令,這是他自己的責任。
沒有一個人能反對他的想法。
“敵兵似乎也疲憊不堪,沒有強攻的跡象”
聽到武官的報告,麥克尼斯松了一口氣。
如果面對的是實力平平的麥克尼斯軍,先包圍他們,然後削弱兵力,最後以陣形壓死他們,這樣既安全又可靠。
如果威爾克的周圍有像樣的武官,可能會受到主祖攻擊魔法的強行突破肯定會遭到反對。
麥克尼斯撤退時在部隊後方發動身體強化魔法,也是預見到守城後的牽制,需要表示自己還有足夠力量發動魔法。
“呼……”
果然不出所料,這一來,這里就成了死地。麥克尼斯凝視著那些選擇與主君一同凋謝的人們。
“我……命令你們……為了……修皮亞傑克……在這片土地上,終結吧……”
對於這一命令,修皮亞傑克的武官們絲毫沒有動搖。
“是!”
“雖然是敵人,但很不錯……”
副官靜靜地感嘆著。他的視线投向麥克尼斯藏身的迷你據點。
不,不只是副官。周圍的庫沃路丁奇武官似乎都抱有類似的感情。明明是在戰斗中,卻營造出一種沉靜的氣氛。
據武官們說,麥克尼斯決定死在這里。
麥克尼斯要想活著回到奧塞洛里亞,就必須犧牲很多從祖兵。
一不小心,修皮亞傑克軍的從祖兵就會全軍覆沒。
即使麥克尼斯活了下來,之後的未來也會無限黑暗。
麥克尼斯為了保護修皮亞傑克家族,為了保住祖傳之地奧塞洛里亞,犧牲了自己,保住了大部分從祖兵。
如果金德羅亞、麥克尼斯戰死的話,修皮亞傑克家族的滅亡之日就快到了。
於是,幾個有實力的貴族家庭對庫沃路丁奇家族的擴張產生了戒心,可能會向修皮亞傑克家族伸出援手。
因為只有幾個這樣羅米歐的血親,所以肯定會有人不以為然。
而且,如果有足夠的從祖兵,庫沃路丁奇一方即使想在受到不必要的干涉之前拿下奧塞羅里亞城,也會拖延相當長的時間。
為了保護家族,將自己的死作為外交籌碼之一的麥克尼斯的思想,也許是貴族家族的主公的理想。
“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既然已經讓騎士和從祖兵逃走了,就必須在這里殺掉麥克尼斯”
滿是從祖的撤退部隊機動迅速。副官建議與其追擊,還不如瞄准剩下的麥克尼斯,這樣更能取得戰果,結果守城戰開始了。不能失敗。
“是!”
武官中的一個以堅定的覺悟回應堅定的決心,用神妙的表情嘟囔著。這種心情似乎是共通的,他們都毫不松懈地在工作崗位上。
“把疲憊的士兵換掉!”
“不要放松對援軍的警戒!也要聯絡梅吉歐德市!”
“繼續攻擊!絕對不能讓他休息!”
“必須從外地招兵……傳令!”
武官們的指示此起彼伏。在這種情況下,我稍微休息了一下。
現在是把敵軍部隊圍成小型據點進行削弱的時間段。
守城之後,麥克尼斯再也沒有出來過,所以我也沒有出場的機會。
擁有絕大多數從祖兵的我方部隊只是在進行橫綱相撲。
沒花多少時間,我們就把麥克尼斯率領的守城部隊逼到了絕境。
“少爺,請小心,敵兵已經接近下限了,很有可能會伺機而動”
如果不出來,就繼續減少敵兵,找機會展開壓制陣形討伐麥克尼斯。武官說,如果考慮拖延時間,完全可以如此選擇。
“准備敵襲”
我稍微做了一下伸展運動,就進入了臨戰狀態。
警戒著的修皮亞傑克方面的援軍似乎也不會來,這樣力排直入應該能取得勝利。
突然抬頭看了看天空,天空被厚厚的雲層完全覆蓋。
眼看著天氣就要變壞了,突然,有什麼東西打在臉上。好像下雨了。
防御據點終於迎來了最後的關鍵時刻。
面對所剩無幾的武官,麥克尼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里。
“發動總攻”
聽到武官的聲音,麥克尼斯靜靜地點頭。
麥克尼斯部隊已經潰敗。他們認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突擊抵抗更能爭取時間。
“以後的事就交給公主吧”
修皮亞傑克·威利特去世後,羅米歐被指定為下任首領。如果麥克尼斯在這里死了,就會自動成為主公。
“……那是個機靈的孩子……能很好地,行動吧……”
因為和麥克尼斯一起參加了王都社交,所以對王國方面也多少有些了解。
他認為至少可以利用“失去前代族長和當代族長,陷入困境的修皮亞傑克家族”這一要素來煽動金卡茵帝國和雷維奧斯王國的貴族。
作為修皮亞傑克家的公主,她受到的教育不會讓她感到羞恥。
“最低限度……當家的……責任,完成了嗎……”
威爾克隊現在幾乎不可能追上修皮亞傑克隊。
能夠撤退的從祖兵,將成為日後幫助羅米歐的力量。
麥克尼斯懇切地希望至少能守住奧塞洛里亞市。
麥克尼斯調整了一下呼吸。
雖然戰場上有各種矛盾,但作為修皮亞傑克家族首領的任務已經結束了。這樣一來,剩下的就只有修皮亞傑克·麥克尼斯了。
“庫沃路丁奇”
麥克尼斯的聲音冷得讓人不寒而栗。武官們都肅然起敬。
“是、老爺?”
伴隨著這句話,蓋子打開了。這是作為修皮亞傑克家族的主公,麥克尼斯一直以來封閉的感情的蓋子。
對殺死了最愛的兒子威利特和尊敬的父親金德羅亞的庫沃路丁奇·威爾克的憎恨,壓抑而凝聚的怨恨旋渦,在麥克尼斯心中復蘇。
“庫沃路丁奇……! !”
直到死亡,才被允許作為一個人行動。允許隨心所欲地憎恨憎恨的敵人。
麥克尼斯大聲說道,仿佛要把一直以來的郁悶全部釋放出來。
“我要當場殺了你,小毛孩!”
一股強烈的魔力從麥克尼斯的全身涌出,連痛覺都快抹去了。
“發生什麼事了? !”
接下來就是以壓死陣形將其擊潰,就在這種情況下,事態突然發生了變化。
麥克尼斯從迷你據點現身,肆無忌憚地胡鬧。
“這魔力……真是難以置信!”
前面的一部分士兵被麥克尼斯放出的爆火吞沒了。
大部分都是對修皮亞傑克領地民兵的再利用,所以對己方來說沒有什麼損失,但也不能坐視不理。
“拿起禁器! !趕快發動妨礙! !”
“敵方還有從祖兵! !先殺了他們! !”
武官們不斷發出新的指示。
雖然准備了禁器的部隊想要妨礙攻擊魔法的發動,但是似乎很難順利進行。副官見此情形,低聲說道。
“魔法的規模越來越大了,這是……”
我對這種現象也有印象。
“是蘿澤的傻勁兒嗎?”
擁有魔力的人,在面臨生命的危機時會釋放出非常強的魔力,這種情況極少。就像火上加油一樣吧。
在蛇之牙作戰的時候捕獲的蘿澤,通過這個白痴模式放出了超過到現在為止的魔力量的一擊。
我想那是對庫沃路丁奇家族的強烈怨恨和走投無路的狀況合在一起的偶發性事件。
這麼想來,麥克尼斯也有可能是同樣的心理狀態。我把想法告訴副官,他點頭表示同意。
“恐怕這次也一樣。如果能有意識地達到這種超越狀態,從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
“是這樣嗎?”副官繼續說道,仿佛在回答我的疑問。
“敵人的從祖兵只剩下一點點,只要防守少,就有可能被壓殺”
主祖單獨應對壓倒性多數從祖的魔法發動妨礙並不簡單。副官說,如果不在手下的從祖兵多的時候就進入白痴模式,那就沒有意義了。
就在這樣說話的時候,麥克尼斯發出了非常強力的攻擊,但是由於干擾和干涉,已經無法命中了。
“就這樣壓下去。等著他耗盡力氣”
不過,近戰極其危險,所以我必須做好隨時撤退的心理准備。麥克尼斯明顯是在攻擊我。
“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你害怕了嗎? !”
那是麥克尼斯的怒吼。他似乎在擴音魔法上也使出了渾身解數,音量大得連雨雲都快被吹散了。從在王都看到的理性舉止是無法想象的。
“少爺,不要上了他的當”
“我知道,我怎麼可能跟那種危險人物打交道”
現在的我沒有安全對策。
為了以防修皮亞傑克派來援軍,馬納拉爾結晶的突襲隊員一直在原地待命。
在那樣的狀況下,我還沒有正面面對對手的氣魄。
君子危矣,看到麥克尼斯正向自己走來,我便騎馬移動。包圍圈也隨著我的動作而移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腦充血,麥克尼斯像要遷怒於人似的,開始施展攻擊魔法。
“害怕了嗎?矮小的蚯蚓! !”
不停地咒罵著的麥克尼斯拖著一條腿。也許是魔力殘渣造成的身體障礙正在顯現。
每當麥克尼斯接近我,我就四處逃竄,只等我們的武官們減少敵兵。
“從祖兵,剩下三個”
副官淡淡地說。修皮亞傑克方面的從祖終於窮盡了。
眼看著一個又一個人被殺了。最後一人被庫沃路丁奇的武官放出的攻擊魔法直接擊中而散開。
“啊……!啊啊……! !庫沃……路丁奇……! !”
最後剩下的是麥克尼斯。
看上去已經是靠力氣在行動了。雖然從剛才開始就幾乎沒有走動過,但充滿殺意的攻擊魔法卻從未停止過。
蘿澤的白痴模式很快就結束了,但麥克尼斯卻持續了很長時間。也許不甘心就不會倒下。
“放禁器! !”
士兵們以麥克尼斯為中心,畫了一個半徑100米左右的圓圈。廣域的壓制陣形成立了,同時強力的魔法發動妨礙也開始了。
“攻擊部隊,釋放! !”
沒有參加壓制陣形的從祖兵發動攻擊魔法,瞄准麥克尼斯。
受到發動干擾的麥克尼斯,想要干涉從祖的魔法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這個距離勉強躲開了。
我不認為這樣就能處理好全方位的攻擊。應該馬上就要中彈了。
“我們會繼續攻擊,使其無力化。本來應該是讓少爺討伐的場面,但是處於超越狀態的主祖太危險了。請您見諒”
從祖接連放出攻擊魔法,麥克尼斯拼命抵擋。不知不覺間,不堪忍受的咒罵般的挑釁消失了,戰場上只剩下麥克尼斯鼓舞自己的強有力的吼聲。
是為了給先逃走的從祖兵們爭取逃亡時間,還是主公的固執?他決不會屈服的氣勢,讓庫沃路丁奇方也不願意進攻。
雨越下越大,地面變得泥濘。
雖然走路一瘸一拐,多次跌倒使鎧甲和斗篷染成泥,但麥克尼斯仍以不屈不撓的精神站起來,忍受著。
“……太慘了”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這句話並不是在揶揄麥克尼斯在死地掙扎的樣子。這是對庫沃路丁奇的忠告。
“……為了勝利,這是沒有辦法的事。請忍耐”
副官的話就是全部。我沒說誰慘。恐怕副官也對這種狀況感到惡心吧。
對為了保家衛國而拼死戰斗的人的懲罰,就是這種令人心痛的私刑。太不體面了。
許多修皮亞傑克的領兵也目睹了這場戰爭。這樣的結局是不是太微妙了?
戰場上的熱浪似乎被雨水冷卻了,氣氛就像守靈夜一樣。
我在想就這樣勝利好嗎。
如果是現在,完全的壓制陣形已經完成,麥克尼斯應該無法適當地發動攻擊魔法。即使是白痴模式,我也一定能搶得先機。
而且麥克尼斯現在只能靠力氣站著。既然如此,我只有一個想法。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順利。
“拿矛”
他簡短地下達指示後,副官瞪大了眼睛。
“少爺? !”
“由我來結束”
雨越下越大。
被泥土和雨水弄髒的麥克尼斯稍微恢復了冷靜。
手腳已經不能移動了。只有魔力持續釋放出超過極限的量,但那也漸漸變得不穩定,這一點麥克尼斯自己最清楚。
“……出來了啊…………”
庫沃路丁奇武官的攻擊不自然地停止了,這讓他有了預感。
一個少年朝著壓制陣形的中心走了過來。
不可思議的是,在瓢潑大雨中,腳步聲依然清晰地傳到麥克尼斯的耳朵里。
在王都邂逅的情景記憶猶新。
“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他手里握著禁器標槍。
“修皮亞傑克·麥克尼斯”
這是一種奇妙的呼喚,讓人感受不到戰斗的勇氣,也感受不到確信勝利的傲慢。
威爾克的聲音並不大,但在被寂靜包圍的場合里很有回響。
“我有件事想問你”
麥克尼斯對這句話很感興趣,默默應了一聲。威爾克察覺到他在催促他。
“我聽說修皮亞傑克家族暗殺了我的伯父庫沃路丁奇·卡達庫魯。這是真的嗎?”
只有雨水打在地上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要問我……修皮亞傑克,這個嗎……”
麥克尼斯也沒想到會被仇家的嫡子問出這樣的問題。不由得發出驚訝的聲音。
“這樣的機會恐怕再也沒有了,我早就想和你說上一聲了”
這是威爾克的真實想法。特意跑到前面來,並不只是因為悲慘。
只有現在,我才有機會在魯瑟、賈魯費斯、庫沃路丁奇等人不在的地方與麥克尼斯對話。
考慮到在這里討伐麥克尼斯,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你……問這個有什麼用……”
“沒有”
威爾克斷言,自己既不是懷疑庫沃路丁奇家族,也不是不信任父親和祖父,只是想滿足自己的求知欲。
“修皮亞傑克家族加害庫沃路丁奇家族,我們對此進行了報復……不管修皮亞傑克所說的真相如何,這個前提是不會改變的”
威爾克對修皮亞傑克家族沒有強烈的憎恨。麥克尼斯強烈地理解了這一點。這句話並不是為了平息怨恨,而是純粹想知道真相。
但是,他同時也理解了威爾克在毀滅修皮亞傑克家族方面毫不猶豫。他認為,輕易的懷柔只會適得其反。
面對著與魯瑟和賈魯費斯性情完全不同的人,麥克尼斯再次找回了作為當家的理性。
“……不是我們……”
修皮亞傑克家族的正式立場沒有改變。
“………………但是,有一點……我給你出個主意吧……”
麥克尼斯估計威爾克會繼續攻打奧塞洛里亞。那麼作為修皮亞傑克家族的族長應該說些什麼呢?應該如何守護家園?
經過深思熟慮,麥克尼斯決定告訴他一個真相。
“是阿爾佩奧……”
“阿爾佩奧?”
說到阿爾佩奧就不得不提阿爾佩奧地區。那里是金卡茵帝國的直轄領地。
但是,在這里愚蠢地誠實地問“莫非皇帝一族是真凶?”諸如此類的反問簡直是愚蠢透頂。會給他可乘之機。
“是弗里亞埃雷斯家的殘黨嗎?”
因此,他決定將此解釋為阿爾佩奧公國。
父親說過,殺害伯父的凶手是阿爾佩奧貴族。他還說,是修皮亞傑克家族窩藏並教唆他們的。
金卡茵皇帝在攻占阿爾佩奧地區時最大的障礙就是弗里亞埃雷斯家族的存在。
亂世時代,經過長期的爭斗,大陸西部的修皮亞傑克家族和弗里亞埃雷斯家族成為兩大勢力。
前者控制了沃伊斯特拉平原,建立了沃伊斯特拉王國,後者作為阿爾佩奧地區的盟主,宣布建立阿爾佩奧公國。
最終金卡茵皇帝將兩者都打飛,建立了金卡茵帝國。
修皮亞傑克家族保留了下來,但弗里亞埃雷斯家族滅亡了。正因為如此,弗里亞埃雷斯的怨恨很深。
發生在帝都的薩利赫之亂主要是由阿爾佩奧貴族的殘余勢力引發的大規模叛亂,而處於叛亂中心的是弗里亞埃雷斯家族的人。
當然,這種怨恨也適用於庫沃路丁奇家族。畢竟在阿爾佩奧地區折騰了半天的是年輕時的祖母。弄得不好,甚至比金卡茵皇帝還忌諱也不奇怪。
如果麥克尼斯說弗里亞埃雷斯一家策劃並實施了暗殺伯父的行動,我想應該有一定的可信度。
“不是像弗里亞埃雷斯那樣的小事……”
他用沉重的語氣繼續說。
“……是附在阿爾佩奧身上的舊血胤……就是那個業”
然後,麥克尼斯閉上了嘴,好像沒什麼可說的。
給我一些情報,大概是對修皮亞傑克家有好處吧。魔力量就不說了,作為一個貴族我覺得我贏不了麥克尼斯。被這句話左右是很危險的。
“……話到此為止了”
我用力握著標槍,對自己發動了最大的身體強化魔法。
麥克尼斯為了對抗想要操縱魔力,但沒能實現。
從擺在面前的麥克尼斯的右臂中,感覺不到魔力的移動。
其原因不僅僅是壓制陣形發動而受阻的影響吧。
就像心被折斷的蘿澤屈服了一樣,因為和我的對話,麥克尼斯緊張的弦一下子斷了。
維持極限狀態並不容易。為了轉移注意力的閒聊策略,成功地實現了。
“啊啊啊啊! ! !”
用強化的腳力一步、兩步。飛快地跑起來。
我拉動標槍,使出渾身的力氣向前衝。目標是心髒。
全力投入最後一步。
“咕唔……! ! !”
標槍貫穿了麥克尼斯的胸部和心髒位置。
長矛刺得很深,幾乎要刺穿他的後背,但沒有什麼反應。
擁有那樣魔力量的麥克尼斯的身體,就像枯萎了一樣變得脆弱。
從矛身上只能稍稍感覺到一種像白痴模式殘留的動搖。
“……………………啊……”
好像還有氣。一直低著頭的麥克尼斯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這邊。為了不遭到反擊,我通過標槍向麥克尼斯體內發出了發動干擾。
麥克尼斯只是慢慢地動著吐著血的髒嘴唇,沒有反抗。就這樣用盡力氣吧。
“哦哦哦哦哦————!!!!”
“這是少爺的勝利啊~ ~ ~ ~ ~!!!!!!!”
傳來尖厲的歡呼聲。雨聲越來越大,周圍被轟鳴聲包圍。
“…………聽著…………”
因為距離很近,幾乎可以用長矛連接,所以能聽到麥克尼斯的聲音。從他凝視著我的眼神中,我感到他的意思很明確。
“……羅……米…莉…耶…………知……知道…………”
難道說,他的目標是這樣接近我嗎?眼看著失去血色的麥克尼斯,不等我做出反應,就動起嘴來。
“………………野獸…………北……塔……”
聲音很小,周圍的噪音讓一部分聽不清楚。我慌忙用魔法強化聽覺,試圖聽出麥克尼斯的臨終話語。
然而,當一切准備就緒時,他的嘴唇卻動不了了。
“少爺! !”
“你沒事吧? !”
“馬上治愈! !”
等武官們跑過來時,麥克尼斯已經斷氣了。
因為一直貫穿胸部,所以遺體也一直站著。
標槍上壓著沉重的體重。
但是,我不願意把一個為了修皮亞傑克家族的存續而拼盡全力的男人扔在地上。
“這是修皮亞傑克家主的屍首,請小心對待”
在武官的幫助下,我從麥克尼斯身上拔出了標槍。
士兵們將沾滿鮮血的長矛高舉到天邊,呐喊聲更加高漲。我感到空氣在顫抖。
“少爺!漂亮的大勝利! !”
雖然沒有受到特別的攻擊,但卻被施了治愈魔法。我望著激動萬分的武官們,陷入了沉思。
麥克尼斯考慮著今後的事情。我有時間在這里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嗎?
答案是否定的。
今後,不僅僅是單純的軍隊戰爭,貴族外交也將成為重要的影響因素。
庫沃路丁奇家族必須在受到不必要的干涉之前拿下奧塞洛里亞市。
我在貴族外交方面經驗尚少,沒有實力與麥克尼斯的謀略交鋒。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戰場上盡快行動。
不過,在這一點上,我或許能超出麥克尼斯的預料。
唯一能做的就是快點行動,所以應該快點行動。
現在,我腦子里有最後的秘訣。
我認為即使失敗也不會造成多大的打擊。如果覺得不行,就趕緊放棄吧。
“把能調動的士兵集中起來,等軍隊改編好了,就開始進軍”
“少爺? !”
“蛇的下顎是張開的,合上它就能結束所有的戰斗”
我拿著禁器,拿著沾滿麥克尼斯血肉的標槍朝南。
“嚼碎奧塞洛里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