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219章 青年會②邪狐
蘿娜一離席,話題的走向果然還是傾向於關於澤斯教聖高會的話題。
但是這個話題無論如何都會影響談話的節奏。
因為阿提拉汗家族的2人、米蘭朵露瓦家族的1人似乎不太了解現在的司祭,每次都要由敦克爾王子進行說明和解說。
歐露希安似乎對談話不感興趣,只顧著茶點。
因為父親和司祭的關系所以我知道些基本信息,也就是亂世之前的司祭多少有些了解,但對現在的司祭卻一無所知。
就連身為謀略家、知道情報重要性的父親也是如此,五大貴族家的下任戶主階層的無知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像敦克爾所說的那樣,這個時代貴族和司祭之間的距離變得非常遙遠。
不過,庫沃路丁奇家在狄安娜司祭的一連串騷動之後,加強了對聖都方面的情報,而且還擁有聖都出身的辛西婭。
但是,當然,在這里我很傻很誠實地裝作不知道,我不會宣傳。哦,是這樣啊……做出這樣的表情,適度地附和。
“……聖都的內部斗爭果然很激烈。從亂世至今已經200年了,從這一點來看,司祭的權威崩潰也是必然的”
說著,迦露米亞喝了一口茶。坐在旁邊的諾瓦爾夫重復著向王子確認的話語。
“站在戰場上,在前线守護聖城的人,把復興聖納溫波斯放在第一位,推進合理的組織改革的人,試圖找回曾經的信仰和權威的人……不僅是司祭家的利益,還有司祭本人的想法,以及伴隨地位和職務的權力欲望,這些都混雜在一起,真是復雜怪異”
“是啊。不過,諾瓦爾夫大人,應該重視的還是三個派系。聖都的司祭大致可以分為武斗派、實務派,還有蘿娜大人所屬的信仰派”
聽說這兩個人都是在王都的學園上學的,感覺已經說慣了。也許是因為年齡相近,關系出乎意料地親密。
王子確認諾瓦爾夫點頭後,像對所有人說一樣繼續解說。
“在聖都,信仰派似乎處於下風。武斗派和實務派似乎都有一種想要改正舊習慣的想法,在聖都復興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果……這里的問題是武斗派嗎?”
剛才王子解說的武斗派,是近年來話語權越來越大的新興勢力。
其基本方針是反貴族。特別是把雷維奧斯王國和金卡茵帝國這樣的貴族國家視為眼中釘,對聖軍的軍人有著強大的影響力。
“對貴族的強硬態度是不容樂觀的。蘿娜大人說,他們的過激思想影響了很多司祭,說不定哪天就會引發一場大戰爭”
總之,革新鷹派、革新鴿派、保守派三大陣營在聖城存在。
王子說的話在王國貴族看來是令人討厭的,但沒有人會全盤接受。迦露米亞馬上回了一句。
“但是,那是蘿娜大人說的話吧?信仰派的勢力下降,武斗派的勢力上升,這是當然的,但是很多司祭受到這些勢力的影響,染上了過激的思想,這不過是她的說辭和臆測。更別說因此引發戰爭了……從現在的階段來看,有點過於跳躍了吧。難道不是充分考慮到這是動搖我們的司祭的圈套嗎?”
“說起來,”她繼續說道。
“即使重視信仰的蘿娜大人的派系成為主流,她也未必會繼續對貴族采取溫和的態度。想想聖高會過去的蠻橫,她會對我們說什麼呢……”
就是這樣。如果進攻聖都,作為交換條件,琺妮就會被發貨,所以請不斷地提出否定的意見。
正想著這些,我感到旁邊有人在看我。
“威爾克少爺”
“是嗎?怎麼了,薩丁少爺?”
澤路多米托拉·薩丁。
澤路多米托拉家的下任戶主,他看著這邊。
“我想威爾克勛爵一定也有他的想法,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聽聽您的意見嗎?”
他的年齡是22歲,在日本是大學4年級學生。
來到下屆戶主會的男性陣容可以分為少年組的庫沃路丁奇·米蘭朵露瓦和青年組的雷維奧斯·阿提拉汗·澤路多米托拉。
諾瓦爾夫20歲左右,敦克爾大概21歲。
……我不知道諾瓦爾夫和敦克爾的生日,所以只知道大概的年齡。
在艾爾歐大陸,在意年齡的人頂多是十幾歲的時候,之後只要知道大致的年齡就沒有任何問題。
會談開始後,薩丁更多的是充當聽眾的角色。
我下意識地認為,這是因為他是現場最年長的人,所以才給了年輕人發言的機會。
但是,在意“誰是最年長的人”這樣細小的事情的,大概只有一直在扯著前世氣質的我吧。
應該思考的是,他致力於觀察阿提拉汗、米蘭朵露瓦以及庫沃路丁奇對敦克爾的敘述的反應。
大概是因為聊到司祭關系的話題後,我的發言量減少了,所以才試著轉移話題吧。和一開始相比,可能有點太沉默了。
“你覺得呢?”
“是啊。這麼說來,我們家和庫沃路丁奇侯爵家都是擁有祭司祖先的貴族家族,我想應該也有很多感觸吧”
在直截了當的語言越來越多的情況下,他還是個用令人討厭的提問方式的男人。
如果在這里回答“什麼都沒想過”,恐怕會被認為是沒有學習自家歷史的笨蛋。
總之,用說出來也沒什麼問題的部分回答吧。
“……我想,蘿娜大人所說的重視信仰的派系劃分方法,實際上是怎樣的呢?從現在的敦克爾王子的說法來看,屬於那個信仰派的應該是聖統家或自古以來的司祭家吧?回歸舊的信仰,也就是要找回那些人在亂世中失去的權益。恢復信仰的理由是經常說的”
“哦,這真是刻薄的意見啊”
“與其說是為了信仰而依賴貴族,不如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依賴貴族更能理解。雖然不能相信”
如此總結,諾瓦爾夫、迦露米亞,甚至連基洛德都點頭表示贊同。
這種對司祭的根本不信任在貴族社會中根深蒂固。我也決定在表面上沿襲這一做法。最壞的情況是,事後可以修正軌道。
不管怎麼說,沒必要相信蘿娜的話,去進攻聖納文波斯。因為那邊的路线是fani發貨路线。
“威爾克少爺說得對,派系就是人的集合,聚集在那里的人想法也各不相同。但是,信仰派處於劣勢的事實不是可以推測出來的嗎?如果你有優勢,你就不需要依賴貴族”
薩丁雖然這麼說,但我並沒有否定信仰派的劣勢。
可以感覺到他有意無意地改變論點,將話題引向自己所期望的方向。
我覺得沉穩而悠揚的聲音里潛藏著強烈的力量。
“這個推測確實是有可能的。同樣,也有可能是信仰派打著虛偽的大義來接近雷維奧斯王國”
為了避開琺妮被奪走的結局,我毫不猶豫地進行負面宣傳。
司祭政治的現狀終究只能靠想象,所以姑且有效果的是印象操作。
司祭不能信任,不想和司祭扯上關系……如果阿提拉汗家族和米蘭朵露瓦家族能這樣考慮就好了。
聽到我這句話的,是敦克爾。
“哎呀,這真是刻薄的意見。威爾克勛爵對司祭非常警惕啊”
與其保持警惕,還不如下定決心進攻,因為不願意把話題聯系起來,所以就加入“制動器”這樣的話吧。
“我只是覺得聖巫亡命這樣的大事件,輕易行動不是上策”
過於直截了當地舍棄可能會對今後的事情造成影響,所以多少留下了協商的余地。
來吧,王子,快來確認一下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判斷的不容易的界线。我不喜歡雷維奧斯家和庫沃路丁奇家的相互聯姻提議。
“是啊。對周圍人的影響也很大,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深入思考。不過,有了這樣一個對話的機會,與其悶悶不樂,還不如大家一起提出好的意見”
……看來王子不需要確認就能理解我的憤怒线。
昨天,當我向王子泄露了惡意的魔力時,他的借口是“把臉繃得很緊”。
在這里說出同樣的話,大概是以只有我才能明白的形式展示給大家看的吧。
“是不喜歡彼此的婚姻吧?”呵。
接收到我惡意的王子,到底認知到了什麼程度呢?
從剛才的台詞中,至少可以看出他對彼此訂婚懷有強烈的憤怒,但因為不是用語言表達出來的,所以不知道到底傳達到了什麼程度。
不過,從對話的內容可以理解,敦克爾也希望走失敗的婚姻路线,也希望有機會和我對話。
“是的,我同意”
所以,我老老實實地接受了王子的邀請。
如果就這樣沉默下去,很有可能按照父親和雷維奧斯國王的想法進行對話。
那樣的話,即使有失敗的風險,也應該試著接近王子。
可以說這是構築與父親無關的關系網的絕好機會。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侍從驚訝地發出了聲音。
“話說回來,那個司祭是依靠澤路多米托拉侯爵家才離開聖城的吧?就算被逼到絕境,那也太諷刺了吧?竟然要依靠狐狸家”
“哈哈哈哈,我們家一開始也很吃驚”
薩丁發出略帶演技的笑聲,把衣服上的徽章展示給大家看。
現在的澤路多米托拉紋是賞月的狐狸和雙刃劍。原本只是一種四足獸,戰亂時期改為狐狸。
在艾爾歐大陸,狐狸給人的印象不好。凶殘無道、破壞道理和秩序的形象是存在的。這與曾經震撼過艾爾歐大陸的成熟魔獸有很大的關系。
魔獸梅斯萊斯。
它的出現時間是澤斯氏去世數十年後的事,作為寶珠留存下來的是歷史上第二例威脅階級第一只巴里奧拉級的成熟魔獸。
為了討伐在大陸西部爆誕的這一威脅,澤斯教聖高會三次派遣聖軍,但都以失敗告終。
後來被稱為“大災厄”的這只大魔獸,據說外形像一只狐狸,身上纏著錘子,有巨大的三條尾巴和六條腿。
當時,魔獸梅斯萊斯咬住了絕對的統治者澤斯教聖高會,給聖軍造成了半毀的巨大打擊,給艾爾歐大陸的歷史帶來了各種各樣的影響。
創造了在大陸西部司祭系貴族增加的契機,促進了半傳說的威脅階級第一名魔獸巴里奧拉的重新評價。
另外,它對文化的影響也很大,以狐狸的形象出現在各種繪畫和故事中,確立了作為恐怖化身的角色。
時光流逝,到了亂世中期,澤爾德·米特拉·克萊德標榜貴族的自主自立,將紋章上的四足獸改為狐狸。
基於這些事實,再去看澤路多米托拉紋,就會發現這是一種奇妙的構圖。
巨大的月牙、高高掛起的尾巴和它的影子,這3個剪影,根據看的不同,也可以看成是3條尾巴。
這樣一來,就好像狐狸不是在賞月,而是在回頭看自己。
有三條尾巴的狐狸和象征貴族的雙刃劍一起回過頭來……從中可以感受到對司祭的強烈敵意和信息性。
“我要像魔獸梅斯萊斯一樣咬死你們司祭”
另外,對於澤路多米托拉紋的正式見解始終是“賞月的狐狸和雙刃劍”。
因為以人類的天敵魔獸為主題是不好的。
但是,不管誰看了都能察覺到這種設計的念頭,不由得會露出奇怪的笑容。
“那些譴責克萊德公為邪狐的人的後代,在聖都處於劣勢的說法也很有說服力”
迦露米亞輕聲笑著說。
在當時的司祭看來,公然鼓吹貴族獨立的克萊德是最令人憎惡的存在。
一定認為他是最可恨的貴族之一。
最高司祭之一稱他為惡逆非道的邪狐,甚至命令周邊貴族討伐。
不過,克萊德本人對這種蔑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積極地使用,繼續宣揚自己的“狐狸”。
然後通過吞食聽從司祭聲音的周邊貴族來增加其力量。
也許是因為發生了這件事,在時代的主角從司祭轉移到貴族的過程中,狐狸不僅給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還被賦予了“以強烈的意志反抗上位者”的正面形象。
“澤路多米托拉侯爵家在接受蘿娜大人方面沒有問題嗎?”
諾瓦爾夫的問題帶著微妙的意味,薩丁似乎理所當然地回答。
“嗯,當然。現在的司祭沒有什麼權威,說到底只是獨立的大勢力之一。那麼,有時對立,有時聯手不也是很自然的事嗎?”
不知道這是薩丁的想法,還是澤路多米托拉家族的方針。
但是,我認為這在某種意義上是非常現實的理解方式。
即使是司祭,也不要過分害怕,也不要過分輕視。
這是了解司祭真實情況的貴族的意見。
作為王國貴族,發言內容可能會被認為是失言,但在這個會上,這樣的發言也是被允許的。王子也面帶微笑地略過。
如果是現在的氣氛,這麼直截了當地說也沒有問題。提高發言水平。
“如果接手蘿娜殿下,能激化聖都的內部抗爭的話,這對我家來說是有利的。近年來,在聖城的推動下,在自由城市群中簽訂停戰協定的事例越來越多,如果能稍微打破僵局就好了”
他的語氣雖然很溫馨,但說的內容實在是令人心酸。
澤路多米托拉家族以侵略自由城市群的獨立貴族家族,擴張領土為基本方針。
在他們看來,作為獵物的貴族家族之間互相仇視、爭斗比較好吧。
司祭的停戰調停,除了妨礙之外,應該沒有別的好處。
這麼說來,以前買拉維的時候奴隸商人多蘭也說過類似的話。最近因為聖納溫波斯充當停戰中介,奴隸變得很難買到。
“嗯?獨立貴族家族接受司祭的調解嗎?”
“自由都市群的人為了保持自己的獨立,能利用的就利用”
“哦,原來是這樣啊”
“是嗎?”不僅是基洛德,阿提拉汗家族也一樣,這讓人印象深刻。
這也許是因為自由城市群遠離他們的領地,所以沒有辦法,但貴族還是覺得自己的領地是第一位的。
由於艾維納皮斯家族與自由城市群相鄰,所以庫沃路丁奇家族也能得到相應的情報,但與澤路多米托拉家族相比,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我決定問一個在意的問題。
“休戰的調停是由什麼樣的神父主導的呢?”
“主要是武斗派的司祭。與聖軍有關的人,特別是實際站在戰場上的年輕武官,受到武斗派思想影響的不在少數。嗯,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多年來,在戰禍中守護聖城的不是名門望族的權威,而是在當地戰斗的高級司祭的武力”
從現場的角度經歷過戰爭的他們有很多機會與自由城市群的貴族對峙。
那就是擁有更多的渠道和技巧。
能夠完成停戰調停這種高度交涉的實力派中,武斗派的司祭居多,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原來如此。那麼,你是說蘿娜大人派系的司祭不太順利?”
“好像不太好呢。原本屬於信仰派的司祭就容易與之搭話,以司祭為志向的貴族家族特魯羅在亂世中數量大幅減少。在某種意義上,這也是自作自受”
自由城市群中存在著為數眾多的獨立貴族家族,大致可以分為貴族志向和司祭志向。
亂世爆發後的數十年間,大部分貴族都相信司祭統治體制的復活。司祭的時代如此漫長,其權威是堅如磐石的。
而且,越是在聖都附近擁有領地、擁有權益的貴族家族,這種傾向就越強烈。他們在尋求恢復以前的生活。
但是,戰亂持續得越久,這種想法就越過時。因為,越來越多的貴族家庭對無法終結亂世的司祭棄之不顧,與之保持距離。
當澤路多米托拉·克勞德呼吁貴族自主自立的時候,已經有相當多的貴族放棄了司祭,也有歷史學者評論說,他所做的只不過是致命一擊,公開發表了大家都有感受卻一直沉默的想法。
但是,在這種潮流的衝擊下,仍有貴族繼續相信聖都的重建。
他們始終無法忘記司祭時代的恩惠。把過去當作一個古老的好時代,一直期待過去,也許已經只是一種傲氣了。
擁有這種頑固想法的自由都市群的獨立貴族家族,被稱為具有司祭志向的貴族家族特魯羅。
信仰派的司祭比較容易與具有這種思想的貴族家搭話。不過,到了這個時代,它的數量一直在減少,現在已經是少數派了。
“幸運的是,蘿娜大人的派系現在與武斗派保持著距離。武斗派的司祭們終究是反貴族的,所以他們認為輕易接近是危險的”
王子迅速跟進薩丁。
至今仍保留下來的祭司出身的貴族特魯洛,因為是在亂世中走來的,所以非常慎重,生存能力也非常出色。
就算武斗派有氣勢,也不會輕易靠近吧。
對他們來說,信仰派想要找回的舊體制的聖都是最理想的。認為要殺掉貴族的武斗派和推行改革的實務派,這兩種勢力的崛起都是不受歡迎的。
“實務派的情況怎麼樣?”
“那邊好像在聖納溫波斯的統治中取得了成果”
據薩丁說,實務派的司祭們一直在進行著復興活動。據說,在外交和經濟方面,正在與獨立的貴族家建立合作關系。
是想從內政中掌握實權的實務派,還是想成為周圍貴族家的調停者,在聖都之外提高發言權的武斗派。
“……作為土地的守護者,武斗派發揮了作用,而在經營領地的實績上,實務派發揮了力量。那麼,所謂的信仰派,不就是一心期盼舊體制回歸的團體嗎?”
“因為沒有其他的辦法,所以才去雷維奧斯王國尋求出路吧。說實話,我不認為這是一種值得稱贊的行為,這不是一種背叛嗎?”
基洛德和迦露米亞無情的批評襲擊了不在這里的蘿娜一派。
聽到他們的反應,敦克爾心情很好。
“沒錯。但是,怎麼樣呢?我們只是看著就可以了嗎?再這樣下去,信仰派只會成為屈服於貴族的叛徒,以此次事件為契機,信仰派和聖統家將比現在更加失去力量。稍有不慎,武斗派就會成為主流。那樣的話,現在只是停戰調停者的司祭們,也許不久就會成為糾合的主力軍,向王國貴族宣戰”
“那又如何?停戰暫且不說,集結自由城市群並宣布打倒王國是不可能的。權威一旦崩潰,就再也無法恢復原樣”
我立刻否定了他的話。
剛才王子講述的故事,我已經聽父親說過了。這一司祭威脅論是雷維奧斯王進攻聖納溫波斯的大義之一。
面對直截了當地提出的反對意見,王子顯得有些吃驚,於是我繼續說道。
“我認為現在是王國貴族各自積蓄力量的時期。如果勉強行動,王國本身可能會瓦解。潛在的威脅不是更高嗎?”
特別是雷維奧斯家,你們這里不要去賭進攻聖城之類的賭局,而是要牢固地重建威信。
在這段時間里,我要想辦法把修皮亞傑克家毀滅,得到琺妮。
於是,敦克爾和薩丁一瞬間無言地交換了視线。
“……這個很有趣”
“……真是有趣的意見啊”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敦克爾就說了。
“這次蘿娜大人的事,我父親正在考慮介入”
這不僅是對我,也是對出席的所有人。
稍微觀察了一下情況,並沒有特別吃驚的感覺。
我也從父親口中聽說過雷維奧斯王提出的進攻聖納溫波斯的方案。恐怕其他的出席者也是經由戶主聽到的吧。
“不只是雷維奧斯王,澤路多米托拉侯爵才是真正想要攻占的人”
也許是因為敦克爾和薩丁露骨地進行勾結宣傳,基洛德的率直的話語自然而然地被接受了。
實際上,從這次攻略中獲得最大利益的是澤路多米托拉家族。因為是拉攏蘿娜的當事人,所以也許是理所當然的。
“這麼想也是沒辦法的事。諾瓦爾夫閣下是怎麼想的呢?”
“考慮到作戰成功後的直接影響,我覺得還是澤路多米托拉家族占據的利益更多”
阿提拉汗家族似乎也從談話中得到了某種利益。
但是,國王的提議對庫沃路丁奇家沒有任何好處。正因為如此,才會出現相互聯姻和協助參戰的期權契約。
“壓制烏蒙諸島是我們澤路多米托拉的夙願,這麼想也是沒辦法的事。迦露米亞大人呢?”
被這樣一問,迦露米亞開始闡述對作戰本身的考察。
下一個提問的是我吧。趁現在先考慮一下帶有挖苦意味的否定性語言。
此刻,我覺得與薩丁口中所說的“澤路多米托拉的夙願”這句話相結合,真是太好了。
“庫沃路丁奇家的夙願”是修皮亞傑克家族的粉碎,庫沃路丁奇·威爾克不依賴他人就達成了這個目標,作為“一個貴族”自立……這種論調又如何呢?
澤路多米托拉家族是向王國哭訴的可憐的家伙。
這是我對進攻聖都表示否定想法的好機會。
稍微直白一點也沒有問題。
想好要說的內容後,我把視线轉向迦露米亞。
“……對烏蒙群島的攻略作戰特別感興趣……”
一邊用叉子切開茶點,一邊傾聽著她的話。
如何完成迄今為止澤路多米托拉家族無法完成的對烏蒙群島的攻略,讓迦露米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從父親那里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也覺得很有趣。
作戰計劃本身很簡單。
澤路多米托拉家族之所以在攻陷烏蒙群島上花費大量時間,與無法投入大量兵力有關。
因為水上戰斗有船只數量的限制。
所以,只要能准備大量船只,剩下的就是量產作戰了。
其作戰計劃是將雷維奧斯家、米蘭朵露瓦家以及艾維納皮斯家的軍船運往澤路多米托拉家,同時攻擊並壓制所有的島嶼。
雖然三家都與澤路多米托拉領有一段距離,但只要有好幾個主祖,扛著船移動也絕非不可能。
從地球的歷史來看,這是一場讓人聯想到君士坦丁堡陷落的作戰。
也許是這個大膽的奇策吸引了她的興趣。
於是,迦露米亞把頭轉向這邊,直截了當地說。
“穆罕穆德艦隊旱地行舟的逸事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感覺和閉著眼睛的她四目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