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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172章 靜謐不動的山峰

侯爵嫡男好色物語 AL 31399 2025-06-12 02:58

  從大陸最高峰的選舉山放眼望去,周圍有著陡峭的山巒以及深邃的山谷。

  雖然有為了通行而修建的道路,但只要稍微偏離了道路,就能見到連陽光都射不穿的原始森林。

  人們聚集在這個區域里四散著的盆地,並建立了都市。

  艾爾歐大陸,阿提拉汗地區。

  那是一片由貴族家·阿提拉汗家所統治的大地。

  扎雷阿澤利亞(ザレアゼリア)市在降雪時是個門可羅雀的地方,但那天,扎雷阿澤利亞(ザレアゼリア)仍聚集了許多馬車。

  從華麗的外觀來看,這些馬車顯然不是平民用的。

  其中最大的一輛通過了城門。

  車身繪制的紋章左右相對,各為一匹岳馬。

  而紋章央有一把雙刃劍。

  這紋章代表著貴族家·阿提拉汗家。

  但是,紋章的設計及顏色看起來都經過了極度的簡化,意義為表達其並不是嫡系,而是旁系。

  所謂阿提拉汗分家的紋章。

  “諾瓦(ノヴァ)”

  馬車響起了一道女聲。

  除了縮在角落的仆人外,同車的乘客只有她的兒子,阿提拉汗·諾瓦爾夫。

  坐在斜前方的他慢慢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母親。

  “把披肩脫下來”

  諾瓦爾夫覺得母親的話語和目光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他自己作為御寒衣物披在身上的披肩。

  他從小就以體格健壯著稱,這一點在他迎來20歲的今天也沒有改變。

  為了他量身訂做的披肩,其大小甚至可以給一名嬌小的女性作為毛毯來使用。

  “請告訴我理由。母上應該也知道,這個披肩…”

  面對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問題,母親的臉色稍微地扭曲了一下,並舉起手里的鳥羽扇。她的憤怒似乎隱藏在羽扇指向的那一端。

  “我當然知道。這樣的話你也知道吧,我身為一位母親在想什麼。”

  諾瓦爾夫理解母親的想法。但是一想到服從指示意味著什麼,他就停了下來。他就這樣用手指捏著肩上的帶子,一言不發。

  “諾瓦(ノヴァ),你沒有謙卑的必要。如果你穿著那件衣服,人們會認為我們向本家屈服了。”

  “但是母上…”

  “大婆婆指望著你,你不會愚蠢到不知道這是件多麼光榮的事吧?來吧”

  確認了母親的語氣已經變得不容置疑後,他才小心翼翼地脫下了披肩,並遞給在一旁等候著的仆人。

  最後他仍決定了,與其追問並刺激母親,還是順從比較好。

  “要小心對待,這是公主送給我的”

  “遵命”

  他穿著的披肩是阿提拉汗本家的公主送給他的。從分家的諾瓦爾夫和他的母親看來,這可以說是下賜的禮物。

  面對母親執意要把他將其脫掉的想法…不,面對憎恨,諾瓦爾夫苦思著到底該如何應對。

  “這樣就行了。呵呵,那個愚蠢的妹妹想要利用女兒來籠絡我的孩子,可惜對我來說是沒用的”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母親是阿提拉汗家前當家的長女,也就是現當家的姐姐,正處在微妙的立場上。

  她認為自己才是阿提拉汗家的當家,這個想法在她因為不能繼承家族後而嫁到分家的現在也沒有任何改變。

  以披肩為契機,母親開始絮絮叨叨地訴說對親妹妹,阿提拉汗現任家主阿提拉汗侯爵的怨恨。而諾瓦爾夫只是敷衍附和著。

  即便他勸母親不要在背後說三道四,也無異於在火上澆油。如果處理不當引起大火,那對誰都沒有好處。

  每當他看到因為怨恨而變得偏執的母親,他就為阿提拉汗領的未來感到擔憂。由於魔獸艾爾希尼亞散播的怪病,阿提拉汗本家也失去了很多人。

  上代當家加上許多有智慧的老臣都病倒了,導致當代家主由主祖所組成的背後力量明顯地不足。

  阿提拉汗領地是一片險峻的山地,其自然屏障使其處於容易與外界隔絕的環境中。

  他們很難僅僅由本家和他們的臣民騎士家族來統治,因此領土各地都有小規模的據點,而分家的主祖們都被安排在那些據點中。

  相對於因怪病導致大量主祖病倒的本家,分家有更多的主祖存活了下來。這是因為分家的據點相比本家,都建立在一些人煙稀少的地方。

  結果分家對於本家的話語權變強了。

  諾瓦爾夫的母親對本家露骨地表示不滿,也是因為魔獸艾爾希尼亞的災禍“不知道她會不會又跑去向大婆婆哭訴呢,真是太可悲了。諾瓦,你不這麼覺得嗎?”就這樣,話題又轉到了他最喜歡的,已經聽膩了的背後嚼舌根環節。

  諾瓦爾夫對母親的挖苦感到厭煩。

  “難道她以為動用了納巴辛就可以像大婆婆一樣了嗎?那樣的話庫沃路丁奇會看扁阿提拉汗的”

  阿提拉汗家收到那封信的時間點是在新年不到半個月後,信上蓋著嘉利安納家家主的文章。但寄信人並不是家利安納·米羅多。

  信中內容:“我們利用修皮亞傑克家的策略驅逐了與庫沃路丁奇家交好的現任家主。今後想和阿提拉汗家建立良好的關系。請一定要承認我們為正當的當主…”這封信意味著家利安納家內發生了叛亂。

  大概是為了得到阿提拉汗家的信任,信中還列出了修皮亞傑克家所制定的作戰計劃的概要。

  以多名主祖為首的數個部隊包圍庫沃路丁奇·賈魯費斯,使之無力化。

  而別動隊去壓制以南邦南市為首的河岸據點,防止來自紐尼里市的援軍。

  之後動員自由城市群的多個貴族家去夾擊庫沃路丁奇家的盟友艾維娜皮斯家族,並在家利安納家發動叛亂,以此來喚起人們對於東方的警戒心。

  考慮到其作戰內容和修皮亞傑克家的潛力,庫沃路丁奇家處於劣勢的可能性非常大。阿提拉汗本家立刻召集了分家來確定今後該如何行動。

  但是議會才剛開始就中斷了,因為傳來了拉伊修利弗城陷落的消息。

  “但是母上,拉伊修利弗城的陷落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由納巴辛作為使者這件事應該是沒問題的。阿提拉汗和庫沃路丁奇的關系…”

  “好啦,好啦! 既然諾瓦都這麼說了! 真的是因為城被攻陷了才平安無事的吧。但如果謠言是假的話,那就會變成阿提拉汗家的恥辱了吧? 被無法確定的情報操縱的傻瓜,她會抹黑大婆婆的聲譽吧”

  這消息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本來庫沃路丁奇家應該正遭到修皮亞傑克家的大規模反攻。考慮到嘉利安納家叛徒寄來的信件,很明顯修皮亞傑克家族已經開始行動了。

  阿提拉汗家的家臣們誰也無法想象,究竟要有什麼樣的展開才能將其轉變成為伊修利弗城的陷落這個結果。

  因此,一度得出了那個信息是錯誤的結論。

  但是,事態卻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庫沃路丁奇家的嫡男對修皮亞傑克家的嫡男進行了一對一的對決,在南邦南市會戰中,修皮亞傑克家的重臣騎士們全數遭到殲滅,拉伊修利弗城被庫沃路丁奇軍攻陷,而修皮亞傑克軍逃回了領地…傳聞漸漸變成了庫沃路丁奇家取得完全勝利的消息。

  仿佛是為了證明一般,從嘉利安納家族的反叛者收到的求援信越來越多。

  就好像在求救一樣。

  “說不定庫沃路丁奇家真的攻陷了拉伊修利弗城…”這麼想的家臣越來越多,於是阿提拉汗家的現任戶主阿提拉汗侯爵便行動了起來。

  為了確認傳聞是否屬實,決定派使者去庫沃路丁奇家。

  被選中的是已經辭退了外交負責人職務,正在隱居的里塔布來亞・納巴辛(リタブライア·ナーバシン)。

  納巴辛是騎士家,塔布來亞家的第一任當家,他曾與阿提拉汗·柯洛涅婆婆一起奔走於群山之中,為阿提拉汗地區的統一有巨大貢獻而聞名。

  他也是柯洛涅最信賴的騎士。

  據說,現任阿提拉汗侯爵故意使用引退的重臣納巴辛作為使者,以此來向分家證明她才是柯洛涅的繼承人。

  *1“…真是的,只會獵殺魔獸的女人真的能保護阿提拉汗嗎?”

  那麼作為姐姐的你不應該去支持她嗎…諾瓦爾夫把這句話咽了回去。他比誰都清楚,這麼說只會激起她的仇恨。

  “母上,這里已經是扎雷阿澤利亞哦。我不知道本家的耳朵在哪,你最好不要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被人抓住把柄,說不定會被人利用哦。聰明的母上應該知道…”

  聽到這句話,諾瓦爾夫的母親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就像貓出丑時梳毛一樣,輕輕地把扇子貼在臉上,臉上浮現出微笑。

  扎雷阿澤利亞市位於阿提拉汗領的東北部,是阿提拉汗家的根據地。

  它位於多山的阿提拉汗地區為數不多的平原上,有許多來自北部大河的支流和豐富的水源。

  但只要跨過大河一步,那里就是被魔獸汙染殆盡的霧氣大地。

  對阿提拉汗家來說,坐鎮在扎雷阿澤利亞市也是對不知何時會從北方出現的成熟魔獸的准備。

  *2作為扎雷阿澤利亞市中心的中樞的扎雷阿澤利亞城,聚集了阿提拉汗家的分家親屬,以及領內的騎士們。

  如果威爾克看到大廳里擺放的桌子,一定會覺得這里很像小學的教室。阿提拉汗家主的桌子擺在講台的位置,一旁站著納巴辛。

  諾瓦爾夫跟他母親坐在從前面向後數來第三張大理石桌前,靜靜地聽著這次會議的主角——里塔布來亞· 納巴辛所說的話。

  作為使者被派遣至庫沃路丁奇領地的納巴辛,在紐尼里市與庫沃路丁奇家的現任家主,庫沃路丁奇·魯克瑟見面後又去了拉伊修利弗城,親眼見證了當地的情況。

  雖已年近百歲,但他的說話方式絲毫沒有含糊,看得出他的精神十分良好。

  “…所以、真的…拉伊修利弗城被攻陷了嗎?”

  納巴辛的故事一結束,分家的女人就發出了聲音。

  騎士們恐怕也有同樣的想法,但在阿提拉汗家族同聚於此的場合,他們不能隨意發言。

  阿提拉汗家的親戚就是主祖的血親,雖然他們不是從祖騎士們的直系主君,但他們對主祖和從祖之間血的階級差異仍有敬畏之心。

  “阿,親眼看見了”

  過去,納巴辛作為柯洛涅的尖兵行動著,獲得了許多情報並立下了豐功偉業。

  雖然是過去的實績,但對於敵情視察方面,這些實績足以作為可信度的保證。

  “可以嗎?”

  因為本家的人已經收到了情報,所以提問的幾乎都是分家的貴族。

  “你說庫沃路丁奇君沒有疲憊的跡象,所以說不論士兵或物資都沒有任何問題嗎?”

  “您的判斷沒有錯。根據部署在那里的平民兵來推測,他們似乎從容不迫”

  根據納巴辛,在物資不足的情況下,最容易發現的地方就是平民兵的裝備與待遇。

  但是當納巴辛訪問拉伊修利弗城時,他看到了正在食用配給的熱湯,養精蓄銳著的平民兵。

  食品就不用說了,如果柴火等燃料不夠的話,這種事情是辦不到的。

  “看起來死者的處理已經完成了。如果埋葬的地方除了我所見的地方外沒有其他的地方的話,那們兵員的損失也等於微乎其微”

  如果在攻城戰造成大量傷亡,那麼處理這種情況會需要很長的時間。

  考量到修皮亞傑克軍會為了奪回要塞而發動襲擊,不管怎麼說,處理死者的工作都會被延期。

  幸運的是,由於是冬天,屍體不易腐爛,即使放置一段時間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因此如果低優先級的傷亡(平民兵)的處理已經完成的話,那麼就可以以此類推得到需要處理的屍體數量較少的事實。

  “拉伊修利弗城是堅不可摧的,我不認為那是一座能在少量的傷亡中攻下來的地方。還是說,雖然它外表看起來難以攻陷,實際上是座紙糊的破城”

  對此,納巴辛毅然表示否定。

  “舊沃伊斯托拉的大盾名不虛傳。…冒昧的說,我認為它的堅固程度可以與科波維亞(コーボビア)防线匹敵。如果是正面進攻的話,這次的結果是不可能發生的” *3對於納巴辛對拉伊修利弗城的評價,不僅是阿提拉汗家的親屬,就連騎士們也議論紛紛科波維亞线是雷維奧斯家族引以為豪的防御設施之一,顧名思義,它起到了作為保衛科波維亞平原以及雷維奧斯家族真正的大本營,古城科波維亞市的盾牌的作用。

  阿提拉汗家很熟悉科波維亞防线,因為那面盾牌面向著阿提拉汗家。

  雷維奧里斯王國歸根結底是貴族家族之間的政治、經濟、軍事同盟。

  根據形勢的不同,握在一起的手也有可能分開。

  而且雷維奧斯家還沒有松懈到會對被稱為王國最強貴族家的阿提拉汗家抱持毫無防備的態度。

  由於目前關系良好,所以不會露骨地加強防備,但從阿提拉汗家看來,柯沃維亞防线(コーボビア)仍堅固到讓人不敢貿然進攻的程度。

  通過具體的對比,在大廳里的人們充分地了解了拉伊修利弗城的形象。

  或許是真的了解了庫沃路丁奇家的成就了吧,家臣、親屬等各自熱絡地交談了起來。

  “庫沃路丁奇干了一件大事啊。諾瓦(ノヴァ),你覺得呢?”

  “修皮亞傑克家的氣運盡了…”

  就在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准備回答母親的問題時,大廳響起了啪的一聲聲響。

  聲音來自房間最後面的位置所以看不到是誰拍的手。

  但這是阿提拉汗·柯洛涅讓周圍肅靜的習慣,所以是誰拍的手就不言而喻了親戚們不約而同地挺直腰杆,屏氣凝神。

  因為沒有人說可以回頭,所以誰都只能望著坐在正面的阿提拉汗侯爵。

  如果在這里回頭看的話,就會把屁股對向現在的家主,這樣反而會受到柯洛涅的斥責。

  畢竟她已經隱居了,名義上在大廳里最重要的人的是現任阿提拉汗侯爵。

  “舊沃伊斯托拉王家,終於要滅亡了嗎?”

  寂靜的室內,靜靜地回響著柯洛涅沙啞的聲音。阿提拉侯爵將自己的想法,對著柯洛涅一字不改地說了出來。

  “大婆婆大人,舊沃伊斯托拉王國已經不存在了。而其家名也改回修皮亞傑克家…”

  “蠢材” *4這個聲音雖小,但卻能好好地傳到耳朵深處。

  “舊沃伊斯托拉並沒有滅亡,它只是一邊假裝屈服於那個小子,一邊留在了帝國內”

  柯洛涅一字一句地緩緩說道。

  約200年前,由澤斯教聖高會的政治斗爭所引起的一系列戰爭將整個大陸拖入了亂世的泥潭。

  在許多貴族家族被時代的潮流給吞沒的時候,修皮亞傑克家是最早將這個機會掌握在手中,統一了舊沃伊斯拖拉平原並建立起了舊沃伊斯拖拉王國的家族。

  柯洛涅知道在舊沃伊斯拖拉王國的巔峰時期的榮譽,當時修皮亞傑克家被視為強大貴族的象征,被她景仰著。

  事實上,柯洛涅選擇將自己統一的阿提拉汗地區的作為自己的家名,自稱阿提拉汗家族。

  這是仿照修皮亞傑克家的手法,毫無疑問是對其有強烈的敬意之表現。

  “擁有如此力量的舊沃伊斯拖拉王室是不可能被輕易地擊垮的。”

  啊,柯洛涅深深地嘆了口氣,並叫了阿提拉汗家上上代當家的名子。

  目前殘存於阿提拉汗本家的老人,只剩柯洛涅以及上上代當家了。

  上上上代當家就是柯洛涅的親生女兒。

  不過雖說是女兒,她也已經年過八旬,已經踏入了老婆婆的領域。

  隨著年齡的增長,出現在主祖和從祖身上的影響個體差異很代。

  上上代當家已經比柯洛涅還要衰弱,而且最近因為年紀大了常常沒有精神,經常一人待在扎雷阿澤利亞城的深處休息。

  但這次因為是突發事件,所以特別以觀察者的身分出席。

  上上代當主發現自己的媽媽在催促自己繼續解說後,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金卡茵帝國建國初期的政策主要是壓制修皮亞傑克家族。當時的修皮亞傑克家族就是如此的強大。”

  如果第一代皇帝金卡茵皇帝出事,當時沒有任何一個貴族家族可以單獨壓制修皮亞傑克家族。

  上代當主斷言,當時為了維持帝國這個組織,削弱修皮亞傑克家族是當務之急且必須要解決的課題。

  “那麼,舊沃伊斯托拉王國不是已經不復存在了嗎?”

  阿提拉汗侯爵的性格是把浮現在腦海的事,不稍作思考然後就一股腦兒地說出來。上上代當家不禁嘆了口氣,這個行為和她母親柯洛涅很像。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隱約地聽到坐在旁邊的母親輕蔑地說:“傻瓜”

  “可以說在一代金卡茵帝與二代阿魯吉尼斯帝(アルギニス)在位期間都發揮了功用,修皮亞傑克家確實弱化了。然而,大家也知道後來發生的帝位繼承之亂。第三代…現任皇帝費洛魯特(フェロルト )帝並沒有沿襲一代和二代皇帝的方針。他靠修皮亞傑克家作為自己的後盾,繼承了帝位。現在修皮亞傑克家公開地領導著舊沃伊斯拖拉派,從現實來看,舊沃伊斯托拉王國已經在地國內重生了”*5上代說到這里就結束了,然後閉上了嘴。

  大概是表示自己的戲份已經結束了吧。

  “希爾法薩澤亞(シルファザゼア),希爾法薩澤亞(シルファザゼア)…雖說是大地的決定,但看到神木的腐朽仍讓人感到悲哀啊”*6柯洛涅用微弱的聲音說了一句古老的格言。

  直譯的話就是落地,落地的意思。

  落到大地上的種子發芽後成長為神木,最後腐爛並回歸大地。

  這句格言表達了盛者必衰的意思。

  柯洛涅的腦海中此時可能浮現出了全盛時期的舊沃伊斯托拉王國,眯著眼睛像是在懷念著什麼。

  “但是,竟然打破了那個連金卡茵都沒能打破的舊沃伊斯拖拉的大盾…”

  上代當主並沒有聽漏一名親戚的喃喃自語“別搞錯了,金卡茵當時不是沒有把那面堅盾擊破,而是沒有將其破壞的打算。”

  “怎麼可能?”

  “舊沃伊斯托拉的大盾牌這種夸張的名聲,不過是修皮亞傑克家的宣傳罷了。拉伊修利弗的確很堅固,但比實際情況更可怕的是愚者的所作所為,不要被迷惑了”

  上上代當家不耐煩地撥弄著頭發,對著在場的子孫們解說著。

  “第二次…在集結了主力的真正進攻開始前就加入了帝國的旗下。所以修皮亞傑克留下來擊退金卡茵帝攻擊的紀錄”

  修皮亞傑克特別夸張帝宣揚了他們成功抵御了金卡茵帝國入侵的事。

  當時的金卡茵帝以大陸西部霸主著稱,抵御了論戰爭當時最強盛的帝國是為了名譽。

  透過投降,他們成功阻止了金卡茵帝的2次侵略。

  就這樣,拉伊修利弗城堅不可摧的傳說成為了事實。

  就這樣,修皮亞傑克家族在維持自家榮譽的同時進入了帝國。

  “原來有這樣的內幕…”

  “事實就是如此。修皮亞傑克家為了不被金卡茵帝旗下的其他家族輕視,必須先展示自己的實力”

  “不了解那個時代的人相信著大盾的鬼話”

  這大概是一種充滿主觀色彩的理解方式。

  然而,沒有什麼比憑直覺和靈感度過艱難歲月的柯洛涅,以及眼光獨到、擅長貴族外交的上一代當家,在他們的觀點達成一致時更可靠的結論了。

  “在與庫沃路丁奇家的戰爭中一直處於劣勢的修皮亞傑克家,只剩下依靠自己創造的大盾傳說的道路了”

  “但那面傳說中的盾牌已經碎了,舊沃伊斯拖拉王國已經完蛋了吧?”

  修皮亞傑克家族在與庫沃路丁奇家族的戰爭中屢戰屢敗,但從未受到其他家族的輕視。

  那是因為拉伊修利弗城仍屹立著。

  即使庫沃路丁奇家族打倒了舊沃伊斯托拉派的貴族家族,修皮亞傑克家還有舊沃伊斯托拉的大盾。

  然而,那就像握著一把脆弱的劍一般。

  作為自己力量象征的盾牌被打破了,周圍的貴族無論如何都會意識到修皮亞傑克家族的沒落。

  若修皮亞傑克家有逆轉的嫩芽,那是因為時日不多了。

  擔任進攻修皮亞傑克的總大將的庫沃路丁奇·賈魯費斯已經是80多歲的高齡。

  雖然主祖大多在100歲左右壽終正寢,但也不是80多歲就不會死。

  就算明天那個生命之火突然熄滅了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對於庫沃路丁奇家族來說,失去賈魯費斯在軍事方面的影響太大了。

  假如賈魯費斯動彈不得,那麼侵略就不得不停止。

  本來,庫沃路丁奇家就是因為在上一代當家的庫沃路丁奇·卡希亞時代肅清了分家,所以主祖的數量比其他家族少。

  因此不能保證他們能夠承受旗下有著眾多貴族的修皮亞傑克家族的主祖軍正面進攻。

  但那個嫩芽已經被輾碎了。

  年輕的庫沃路丁奇家嫡子單挑修皮亞傑克家下任當家,劈開了那面堅盾,完成了連金卡茵帝都沒能完成的偉業。

  周圍的貴族,以及還記得亂世時代的貴族們,一定會在他們的英姿中看到賈魯費斯的影子。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賈魯費斯從前线退下來,有後繼者跟沒有後繼者的影響是完全不同的。

  “除了破盾公子外,那個老頭子也還健在。蛇的毒牙變成了兩根…死定了”

  柯洛涅斷言,這就是結局。

  阿提拉汗侯爵最後簡單總結了談話內容,並提議考慮下今後阿提拉汗家族的去向。

  當親屬們開始小聲商量時,諾瓦爾夫聽到坐在他旁邊的母親發出了聲音。

  “庫沃路丁奇吞噬了修皮亞傑克……這不危險嗎?”

  庫沃路丁奇家擁有好幾個肥沃的谷倉地帶,靠豐裕的糧食支撐起的巨大人口維持著強大的領地。

  如果在這里加上修皮亞傑克領舊沃伊斯托拉平原的話,在糧食生產這一點上會成長為其他家庭無法企及的規模吧。

  由於雷維奧斯王國的同盟關系,他們應該不會馬上成為敵人。

  但即便如此,他們對阿提拉汗家族仍然是一個威脅。

  如果庫沃路丁奇家族脫離雷維奧斯王國,第一個與之對峙的就是地理位置上的阿提拉汗家族。

  “不需要干涉嗎?”

  “是啊、是啊。現在還只是控制了拉伊修利弗”

  “必須在他們得到舊沃伊斯拖拉平原前采取一些措施…”

  柯洛涅看到開始吵鬧的親屬們,表情僵硬起來,再次拍手。只有幾個家庭成員感覺到這聲音里有些焦躁。

  “你們小看了庫沃路丁奇的當家,他可是那個蛇娘的後裔,難道你們忘了嗎?”

  親屬們好像沒能馬上判斷出蛇娘這個可愛的單詞是指誰,個個臉上浮出了疑惑的表情。

  負責把話講完是上上代當家的責任。

  *7“是五領姬…庫沃路丁奇·卡希亞”

  上上代當家非常清楚,被柯洛涅稱為蛇娘的存在是誰。

  也許是因為與英雄故事成正比的痛苦回憶太多,柯洛涅不太喜歡談自己的往事。

  另一方面,也許是因為她可以作為第三者談論其他家庭的事情,所以很容易成為話題。

  上上代當家曾多次聽到統一了庫沃路丁奇五領的公主的故事,加上她與自己的年齡相近,所以也有過這樣的時期。

  “真帥氣啊,現在被稱為五領姬這樣好聽的名子。但那可是蛇啊,曾經被稱為“計謀之君”的蛇之血傳承到了現在”

  庫沃路丁奇家族現任家主庫沃路丁奇·魯克瑟是阿提拉汗家族中不太引人注目的人物。

  尤其是與其他領地交流較少的分家,幾乎不知道魯克瑟這個沒有特別戰績的人物。

  庫沃路丁奇家出名的人首先是赤鬼賈魯費斯,接著是五領姬卡希亞,再來是魯克瑟。

  柯洛涅望著一臉懵然的家臣們的背影,開始思考。

  “好吧、讓我們來猜猜庫沃路丁奇什麼時候開始攻打奧塞洛里亞,很有意思喔”

  柯洛涅提出這個問題後,親屬們都緊張了起來。因為奧塞洛里亞市是修皮亞傑克家族的大本營,也就是說,他們正被要求預測戰爭的結果。

  如果在這里胡亂回答,那就丟臉了。

  “因為拉伊修利弗城淪陷了,大概5年左右嗎?”

  “我覺得差不多…”

  “如同大婆婆大人所說的,在拉伊修利弗攻城中,修皮亞傑克家的威望已經嚴重受損了。3年左右應該能到達吧?”

  “修皮亞傑克家不也是因為攻城戰所以受到的損失較少嗎?應該還有余力,以那個修皮亞傑克家為對手的話,應該7、8年吧?”

  “如果要全力進攻奧塞洛里亞,還有其他要拿下的城市。考慮到要先確保詹美諾霍魯斯市和希奇那(シキナオン)市,果然還是需要5年的時間吧?” *8每個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預測,但平均下來大約是五年左右。

  諾瓦爾夫的母親宣布4年的預測後,看著坐在旁邊的兒子。

  “…你也快點回答吧。大婆婆大人在等你呢”

  其他人用眼神提示他不要給出奇怪的答案。但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對此置之不理,並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想法。

  正在談論庫沃路丁奇侯爵的時候,突然談到了奧塞洛里亞市的淪陷。

  所以當然,柯洛涅要求的答案不是單純的兵力衝突或對戰爭的預測。

  直到他母親開始用胳膊使勁的戳他後,他才請求允許發言,成為了最後一個發言者。

  “最快今年秋天。”

  對於出乎意料的預測,大廳內多少產生了一點騷動。

  諾瓦爾夫的母親對這一難以置信的發言,可能是覺得在柯洛涅和前任家主面前丟臉,臉紅得像是燒起來了一樣,把視线從坐在正前方的阿提拉汗侯爵身上移開。

  “雖說盾牌破了,但修皮亞傑克家今年之內竟然會淪陷…”

  “不可能,那麼快”

  “你是不是把庫沃路丁奇家看得太強大了?”

  打斷混雜著嘲笑的話語的,是提問者柯洛涅。

  “有意思,我也是這麼想的。”

  在場沒有人敢嘲笑柯洛涅的想法。

  親屬們因為粗心大意的發言而感到羞愧,紛紛低下了頭,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諾瓦爾夫的母親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神情,像是在嘲笑阿提拉汗侯爵。

  “告訴我原因吧”

  對於背後傳來的聲音,諾瓦爾夫看著坐在前面的阿提拉汗侯爵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當代的庫沃路丁奇侯爵,絕對不會放棄消滅修皮亞傑克家的唯一機會”

  這句總結結論的話使柯洛涅的視线變得銳利起來,大廳里氣氛緊張起來。

  “哦?”

  “說吧”

  柯洛涅和上上代當家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里回蕩。

  “…本來,拉伊修利弗城的淪陷最快也需要十年的時間。這個預測並沒有問題”

  諾瓦爾夫說得對,阿提拉汗家族的家臣、親戚和騎士們都有同樣的預期。也有幾個人默默地點頭,像是在肯定他的說法。

  “只要能攻下拉伊修利弗城,之後就是舊沃伊斯托拉平原的平坦大地。從傷口里鑽進去的蛇就會無拘無束地吃掉修皮亞傑克的五髒六腑。荒蕪吧。根據戰力不同,如果有5年的話,以萬全的體制到達奧塞洛里亞市絕對不是難事”

  果然還是五年吧… 諾瓦爾夫聽到了這樣的小聲音,稍作停頓調整呼吸後繼續說。

  “不過,這只是庫沃路丁奇家和修皮亞傑克家的猜想,並不現實”

  “繼續”

  “雷維奧斯家族絕不會容許庫沃路丁奇家吞並沃舊伊斯托拉平原。吞並了舊沃伊斯托拉平原的庫沃路丁奇什麼時候能跟王國,不,與雷維奧斯家族同起同座是只有庫沃路丁奇侯爵才知道的事情。”

  庫沃路丁奇家吸收了修皮亞傑克領,成為鶴立雞群的有力貴族,這是雷維奧斯家想要避免的事情。

  王國貴族本來就有很強的獨立思考能力,如果與雷維奧斯家族不合,一些中小貴族家族可能會以庫沃路丁奇家族為盟主集體脫離王國。

  “一直以來,雷維奧斯家以削弱帝國為由,一直支持著庫沃路丁奇家的進攻”

  雷維奧斯家此前雖然沒有對庫沃路丁奇家和修皮亞傑克家的戰爭公開派遣援軍,但接受了庫沃路丁奇方面的主張,承認其大義。

  庫沃路丁奇家族透過針對修皮亞傑克的外交,將帝國的內部搞得亂七八糟,這對雷維奧斯王國乃至雷維奧斯家族都是有利的。

  “突然改變方針是違反常理的。因此雷維奧斯家需要一點一滴地改變立場和言行。…聽說庫沃路丁奇家去年開始建設拉伊修利弗的攻略據點。當然,雷維奧斯家也掌握著這些消息。從這點開始著眼於10年後的淪陷,並開始布局”

  諾瓦爾夫堅稱,突然阻止侵略是不可能的,所以需要一點一點地改變態度。

  『支持庫沃路丁奇家的主張,這是一場正義之戰』

  『進展的不錯啊。以這種速度進攻的話,對領民的負擔也會減輕吧』

  『如果戰斗持續太久,軍隊也會疲憊不堪。我知道這是不必要的,但我們最好還是要小心注意魔獸的問題』

  『開戰已經過了多少年了?對繼續戰爭的決定是沒有問題的。但有點擔心統治方面會不回出現不合理的情況。』

  『是不是該停手了呢?如果能在條件良好的情況下談和,我們雷維奧斯家可以負責調停喔』

  『擴大領地固然好,但真的能治理嗎? 一旦出現成熟魔獸,就不僅僅是庫沃路丁奇家的問題了哦?』

  『我們有責任作為守護者保護大地,保護領民。就這麼繼續戰爭不覺得很不誠實嗎?』

  諾瓦爾夫舉了一個簡單的例子,說明雷維奧斯家是如何施加壓力的。

  從曠日持久的戰斗導致的領地和軍隊的疲憊到保衛大地這一貴族職責,最終以譴責試圖繼續侵略戰爭的庫沃路丁奇家族的形式展開。

  雖然這只是諾瓦爾夫的一個例子,但從難以反駁這一點來看,這的確是一個有效的主張。如果有10年的時間,自然地改變態度也是可能的。

  “如果不經過數個階段,反之馬上強行介入的話,會讓庫沃路丁奇家族處於不利地位,那麼這樣王國就會因為不和而動搖。雷維奧斯家族本來就因為魔獸艾爾希尼亞和米倫德魯瓦家進行內戰而導致聲望掃地。他們應該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庫沃路丁奇家族發生全面衝突。最糟糕的情況是,庫沃路丁奇和澤路多米托拉之間結成了牢固的聯盟,這可能是王國崩潰的開端”

  庫沃路丁奇家族與王國南部大貴族澤路多米托拉家族關系比較好,如果利益一致,他們可能會聯手背叛王國。

  這樣一來,屬於各個派別的中小貴族家庭也很可能跟著離開王國。也就意味著雷維奧斯王國的瓦解。

  看到諾瓦爾夫停頓的時機,上一任提出了問題。

  “你認為雷維奧斯家打算在什麼階段阻止庫沃路丁奇家?告訴我”

  “拉伊修利弗城陷落時”

  很快就得出了答案,由此可見諾瓦爾夫對這個問題的理解是非常透徹的。

  “只要修皮亞傑克家還控制著舊沃伊斯托拉平原,庫沃路丁奇家就不能掉以輕心,不得不與王國同步。如果庫沃路丁奇家和王國的關系惡化,修皮亞傑克家族會趁機暗中行動。另一方面,失去拉伊修利弗城的修皮亞傑克家被蛇的毒牙抵在脖子上,動彈不得。最適合使大陸中央部膠著化的時機,可以說是拉伊修利弗城陷落後的媾和吧”

  諾瓦爾夫的回答似乎足以滿足前代當家以及柯洛涅。柯洛涅的聲音稍微高了一些。

  “是的,當代的庫沃路丁奇很清楚這一點。因為有了雷維奧斯的同盟,庫沃路丁奇才能和沃伊斯托拉作戰,而因為這個同盟卻不能一路打到底。真令人不爽,但是,沒有什麼妙招可以突破它。只要拉伊修利弗還有盾牌。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他們利用雷維奧斯來對抗沃伊斯托拉,反之被其束縛也是有道理的”

  拉伊修利弗城可以陷落,但是不能馬上被攻陷。如果花太多時間的話,雷維奧斯家族就會展開停戰的調停。

  單憑簡單的戰斗力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柯洛涅為統一阿提拉汗地區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她親身經歷了這一切,並且非常了解雷維奧斯家族的想法。

  “正如大婆婆大人所說,庫沃路丁奇侯爵沒有辦法超過拉伊修利弗”

  “但是,盾碎了”

  “是的。以任何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方式,大約需要十余年的拉伊修利弗城攻略戰,不到半個月就結束了”

  不知不覺間,大家都聽著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話。

  “庫沃路丁奇侯爵已經動起來了…不,不可能不動起來。通過橫跨王國和帝國的陰謀,修皮亞傑克家族…建立了使舊沃伊斯托拉派系在外交上遭到孤立的戰略家,可以認為其他家族,包括我們,已經落後了。我不認為雷維奧斯家族現在就行動起來能那麼輕易地干擾。它們會慢慢地像蛇跳舞一樣扭著身體想辦法脫離干擾。只要一兩年,他們就能應付得來”

  他預測春天在王都舉行的社交界將發展成前所未有的外交戰。

  “能夠徹底打倒修皮亞傑克家的機會,只有能夠躲過他家干涉的現在。要做到這一點,首先要控制奧塞洛里亞市。只要他們控制住了這一點,其他家族的干涉也不會任何影響了”

  因喪失了威望,旗下的貴族也可能會放棄出兵支援修皮亞傑克家。

  這樣一來,從那時候開始的就只是單方面的游戲——如橫綱相撲,把對手碾碎而已。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斷言,失去奧塞洛里亞市的修皮亞傑克家的下場就像被蛇纏住等死的獵物一樣。

  “今年秋天開始攻略奧塞洛里亞市並不為時過早。正好相反。你花的時間越長,外界的干擾就越多,入侵就越困難。如果庫沃路丁奇侯爵真的想消滅修皮亞傑克家族的話,他們會把入侵奧塞洛里亞列為首要目標”

  最穩妥的方案是擊潰舊沃伊斯拖拉平原上的幾個重要城市,孤立奧塞洛里亞後在進攻。

  但是考慮到其他家族的動向這個不確定因素,這條路並不能確保修皮亞傑克家的滅亡。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說完後,柯洛涅滿足地拍了兩次手。

  “看得很清楚”

  這是柯洛涅給出的最好的評價。諾瓦爾夫的母親露出得意的表情,自豪地看著兒子。

  主角地位被諾瓦爾夫搶走的的阿提拉汗侯爵有些慌張地開口說道。

  “那,那麼,我們也有必要考慮今後的方針呢。還是應當考慮的是對庫沃路丁奇吧。我們派出了納辛作為使者比雷維奧斯家和米蘭朵露瓦家更早得到了資訊,必須利用這一點。”

  就這樣,家臣與親屬們似乎被拉回了現實,開始積極地討論了起來。

  對家臣與親屬們來說,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話出乎意料之外。

  許多貴族和騎士都是些目光短淺的家伙,眼中只有自己的領地,對多也就是稍微熟識相鄰的領地而已。

  聚集在大廳里的大多數人都對庫沃路丁奇軍攻下拉伊修利弗城這件事感到震驚。

  但這絕不是對將來大陸局勢的改變或可能地貴族外交風波的反應。

  他們只是在警惕著那名有能力打破拉伊修利弗城這道巨牆的個人,武藝高超的嫡子的出現。

  從這點來看,貴族中以個人為單位思考的人與以團體為單位思考的人有著顯而易見的差距。

  而在阿提拉汗家族中,包括現任阿提拉汗侯爵在內,大部分都屬於前者。

  至於分家的諾瓦爾夫屬於後者這件事,對上上代當家來說出乎是意料之外的。

  “話說回來,有沒有熟知這名傳聞中的庫沃路丁奇·威爾克殿的人?”

  “聽說他是未被指定為繼承人的嫡子。目前只在庫沃路丁奇派系的貴族們面前出現過。”

  “考慮到他是賈魯費斯公的孫子,應該有相當的武人氣質吧?”

  “單挑並討伐修皮亞傑克家嫡子的消息是真的嗎?一時之間令人難以相信”

  “威爾克殿不是初出茅廬的少年嗎?平民們總是夸大其辭,應該斟酌這些消息的可信度。”

  為了回答親屬們的提問,阿提拉汗侯爵向納巴辛使了個眼色。看到納巴辛默默點頭,親屬們停止了看似爭論的閒聊,將視线集中在他身上。

  “大家都聽過什麼樣的傳聞呢?”

  諾瓦爾夫的母親代表親屬回答了納巴辛的問題。

  “我聽到的傳聞可是相當夸張的。傳聞說修皮亞傑克家族發動反攻時,傳說中的威爾克殿正在紐尼里參加新年慶典…”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母親把自己聽到的傳聞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大概是聽說了類似的事情吧,有幾個人稍微地點了點頭。

  得知南邦南市遭遇急襲的威爾克,他在不願意派遣援軍的父親,庫沃路丁奇侯爵面前演繹了五領姬戲劇中的一段,成功說服了父親。

  得到援軍的威爾克率領了僅由騎士、武官和從祖兵組成的極少數精銳火速趕往了南邦南市,對正在攻城的修皮亞傑克君的側翼發動了奇襲,接連擊殺了數名著名的騎士與武官。

  在這之後戰斗演變為威爾克與修皮亞傑克軍別動隊總大將,修皮亞傑克・威利特(ヴェレット)的一對一對決,一瞬間將其擊敗後,為了解祖父賈魯費斯受圍之危,率軍進攻拉伊修利弗城,並攻陷了舊沃伊斯托拉的大盾。

  *9 *10諾瓦爾夫的母親一邊說,一邊感到很荒謬。不管平民在怎麼夸大其詞,這聽起來未免也太像是虛構的武勇傳了。

  “…我想聽更有現實感的版本,賈魯費斯公有沒有告訴你什麼資訊?”

  其他家臣似乎也有同樣的感想,一臉不相信的表情。納巴辛大口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道:

  “很遺憾地,我沒能見到威爾克殿下”

  為了切實地偵察拉伊修利弗城與查證傳聞的真假,作為使者出訪的名義是『祝賀攻占拉伊修利弗城的庫沃路丁奇家和進攻總大將賈魯費斯將軍』

  沒有被指定為下任當家的貴族嫡男是私人個體,不能強迫與其會面,對於像是大貴族家的庫沃路丁奇家更是如此。

  “但是有兩件事可以肯定”

  納巴辛不是個會談論模棱兩可的事實的人,而如果是這樣的他肯定的資訊的話,那就代表可信度很高。自此,親屬們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第一,已經確認了被指名為修皮亞傑克家下任當家的嫡男,修皮亞傑克・威利特(ヴェレット)殿的遺體。”

  頓時,大廳里的所有人好像突然清醒了一般,因為一名主祖死亡的事實已經被揭露了。

  “你確定嗎?”

  “確定沒有出錯嗎?”

  在前往拉伊修利弗城時,納巴辛決定在南邦南市住一晚。

  那時候庫沃路丁奇家的文官允許他辨認遺體。

  一旦被任命為修皮亞傑克家的下一任當家,他的頭發和眼睛的顏色等信息也會傳出來。即使沒有真正見過面,也能在某種程度上辨別出來。

  頭發的顏色,眼睛的顏色,年齡,還有主祖的遺體。從遺體上能得到的信息清楚地表明,那是修皮亞傑克·威利特(ヴェレット)。

  納巴辛簡單說明了他是如何判斷的,撇下了仍然困惑的阿提拉汗親屬們並繼續說下去。

  “第二,我確認了在南邦南市一役中被討伐的騎士。坦白地講,他們被摧毀了”

  騎士詹諾霍魯斯(ザンナホルス)、騎士迪歐納諾(デオノナ)…等,納巴辛說出了騎士們的名子。

  一開始,親屬們以為他只是在列出為修皮亞傑克家服務的騎士家族,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那是在背誦被殺了的騎士和武官的名子。

  雖然傳言說修皮亞傑克家的數名騎士被殺,但具體的名子無法得知。但大人物比原先預料的還要多,使在場的人感到十分驚訝。

  “每想到居然連詹諾霍魯斯(ザンナホルス)都被殺了…”

  “修皮亞傑克家的頭號騎士,怎麼可能?”

  “這…的確是…摧毀了…”

  面對一臉茫然的親屬們,納巴辛補充道,他在南邦南市秘密地訪問了市民,確認了在南邦南市曾經發生過激戰的事實,以及騎士與武官的屍體。

  “我還要另外補充一點,很多市民都證實威爾克殿趕到了陷入困境的南邦南市,並成功地將敵軍一舉殲滅。我們還不能確定庫沃路丁奇是如何調動軍隊的,但是關於他們發動奇襲的傳言可能非常接近真相”

  或許是不想說出不能核實的信息吧,納巴辛說到這里就閉上了嘴。從這個耿直的態度表明,他認為威利特的陣亡和騎士們的殲滅是真實的。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讓你在意的事嗎?我想請你告訴我實際訪問庫沃路丁奇領時的感受”

  至此,納巴辛的動作顯得有點遲疑,似乎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說。

  阿提拉汗侯爵用眼神盯著納巴辛,仿佛是在命令他。他嚴肅地開口道:畢竟是主君的要求,不得不回答。

  “令人在意的事嘛…威利特(ヴェレット)殿的遺體吧?”

  “遺體?”

  像是回應阿提拉汗侯爵的附和般,納巴辛繼續說道。

  “除了槍的導致的致命一擊外,沒有任何損傷,相當的莊嚴。”

  納巴辛格說,在棺材內的威利特的遺體,除了脖子和軀干分開之外,簡直就像睡著了一樣。

  在主祖之間的戰斗中,由於充滿殺意的強力魔法攻擊會飛來飛去,所以主祖的遺體大多都是不堪入目的狀態。完整的遺體相對比較少見。

  當然,獲勝者很少能毫發無傷,而且往往會因為受到因魔法攻擊而殘留在體內的魔力殘渣影響,並留下後遺症。

  “你是說一擊就被殺了?”

  “多麼豪邁…”

  “不愧是賈魯費斯公的孫子,應該是性情粗暴的人吧?”

  對於著眼於一擊斃命這一點的家臣們,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在意的是其他部分。為了擺脫心中莫名其妙的恐懼,他向納巴辛提問了。

  “莊嚴的遺體…有點令人難以置信。納巴辛,那是根據威爾克殿的指示嗎?”(這邊諾瓦爾夫有點傻笑的感覺)

  “是的,庫沃路丁奇的文官是這麼說的。聽說是受到威爾克大人的直接命令”

  諾瓦爾夫的母親悄悄地對兒子耳朵低語到:

  “諾瓦(ノヴァ)、有什麼好笑的? 確實一個12歲的少年一擊就決定了勝負這點令人難以置信…”

  威爾克的年齡和威利特(ヴェレット)的年齡是已知的信息。

  但是,12歲和19歲的主祖,在地球上來說,就像是拿著霰彈槍的少年和拿著機關槍的青年之間的戰斗。

  根據情況的不同,也不是不能毫發無損的打倒對方。

  更何況己方騎士遭到全殲並處於劣勢的情況下,什麼手段都有可能發生。

  “不是的”

  但諾瓦爾夫在意的不是這里,他在意的是討伐之後的處理。

  “修皮亞傑克家是庫沃路丁奇家的仇人,為什麼討伐了下任當家後卻什麼也不做呢?”

  聽了諾瓦爾夫的疑問,親戚們似乎也注意到了。質疑的聲音接連不斷。

  “這的確很奇怪”

  “嗯…扔掉也好,燒成焦炭也好”

  “如果照納巴辛的話來說,那他是不是特地讓人准備了棺材?”

  在艾爾歐大陸,火化被認為是最好的方法。

  最高級的葬禮是用大火連骨頭都不剩地燒成灰燼。

  至於半吊子般的火化導致身體沒有完整地化為灰燼被認為是褻瀆。

  如果能在決斗中打倒仇家的下任當家獲得遺體的話,那麼這不僅是對自家的武力的證明,也是給侮辱敵家的大好機會。

  如果是喜歡武勇傳的少年貴族,就會把他的遺體燒成黑炭,然後掛在根據地城市的大門口炫耀。

  如果是根據傳聞想象出來的男孩,在突襲並殲滅敵軍騎士,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的少年,肯定會這麼做吧?

  “……賈魯費斯公說,威爾克大人不喜歡這種玩弄屍體的行為”

  “這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嗎?”

  “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實績白白丟了,真是愚蠢”

  “對此庫沃路丁奇侯爵沒有多說什麼嗎?明明您的兒子得到了莫大的榮譽…”

  大概是因為只聽到過關於威爾克這個存在正面的傳聞吧,他們就這樣緊咬著這一點點的汙點不放。

  諾瓦爾夫看到親屬們像村姑一樣放大檢視這汙點,開始進行類似於事後諸葛的討論,對此感到有些遺憾。

  “呵呵,難道威爾克大人和他的父親庫沃路丁奇侯爵的關系不是很好嗎?”

  正在思考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實面目的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聽到了母親說的話。阿提拉汗侯爵對此做出了回應。

  “什麼意思?”

  “據說庫沃路丁奇侯爵不是非常憎恨謀殺了兄長的修皮亞傑克家嗎?威爾克殿不惜放棄自己的功績也要善待威利特殿的遺體,這難道不是對父親的反抗嗎?年輕的孩子往往會做出這種無聊的舉動,不是嗎?”

  “…那樣的事也不無可能吧、但僅僅是那樣理由不夠充分吧?”

  “當然不只這些”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母親當場站起來,繼續發表自己的見解。

  “據說,威爾克殿在紐尼里市接到南邦南市遇襲的消息,逼迫了庫沃路丁奇侯爵出兵對吧?據說他使用了祖母卡希亞殿的話,激勵了庫沃路丁奇侯爵”

  於是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在場很多人都知道,卡希亞殿曾經放棄了當時作為修皮亞傑克家人偶的當家。呵呵,你不覺得很像嗎?被修皮亞傑克家族的侵略玩弄的當家,威爾克殿是不是認為當家不夠可靠,於是試著效仿作為英雄的奶奶”

  親戚們發出“噢”的一聲。因為她的說法除了有點道理外,還跟他們腦中描繪的,血氣方剛的武斗派少年貴族形象剛好吻合。

  “由此,今後對修皮亞傑克家的方針上,當代和次代可能會發生分歧”

  “而且庫沃路丁奇侯爵也不可能不好好對代擊破大盾的嫡子吧? 庫沃路丁奇侯爵很能會很辛苦呢”

  “哎呀,呀,呀! 父子吵架什麼的,真是可悲阿”

  “這有可能成為阻止修皮亞傑克領侵略的開端。是不是應該試著與威爾克大人進行接觸呢?”

  威爾克的形象又變回了粗暴的少年貴族,親戚們大概認為有什麼突破的機會吧,一個個的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柯洛涅從皺巴巴的眼皮後面窺視著這一切,然後像老虎鳴叫般發出了聲音。

  “別吵了”

  聲音很輕,輕到很容易讓人聽漏。但在場的親屬們全都像是被握住了心髒一般沉默不語,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回頭看柯洛涅。

  感到來自背後的壓力,身冒冷汗的人絕不占少數。

  “你們阿,現在都被蛇給纏住了”

  包括阿提拉汗侯爵在內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像是被父母責罵的孩子的表情,大家都在等待著柯洛涅把話接下去。

  “阿提拉汗的山峰是會因為謠言而動搖的嗎?”

  說到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柯洛涅想說什麼。僅僅是通過對謠言的想象,就想改變應對方針的愚蠢之舉。

  因為柯洛涅的話,眾人開始自我反省。至此,柯洛涅也閉上了原先睜大的雙眼。

  “緩緩地…一點一滴地、我們被當代的庫沃路丁奇給纏繞著。我們是阿提拉汗,必須要像是靜謐不動的山峰依樣,屹立不倒。”

  誰也無法反駁,只能接受說教。柯洛涅以沉重的口氣說出了大地護持這條家訓。

  “…想要對抗蛇,就必須要看得清楚。媽媽雖然是樵夫,但生出來的蛇可不一定是同種的”

  大家默默地想著“樵夫”的意思,看著阿提拉汗侯爵。在親屬們的視线壓力下,阿提拉汗侯爵擠出了聲音。

  “您說的樵夫是指樵夫蛇嗎?”

  阿提拉汗地區有被稱為樵夫的毒蛇。

  它們善於爬樹,有從鳥巢里面搶蛋吃的習性,所以經常纏繞在樹枝上。

  當人們為了得到木材而揮舞斧頭時,蛇就會因為震動而掉下來。

  樵夫蛇的毒性其實沒有那麼強,但根據被咬的地方,也是有致死的情況。

  但是平民非常怕這種蛇,因為它的毒素會帶來讓常人無法忍受的劇痛。

  甚至有人說,為了擺脫這種痛,用斧頭把自己被咬傷的手臂給砍了下來。

  這種毒蛇被稱為樵夫蛇的原因眾說紛紜,一種是做樵夫的工作時會掉下來,另一種是因為手臂會被斧頭砍下來。

  柯洛涅把卡希亞比喻成樵夫蛇。

  “那個蛇女就是這種性格,她是一種能夠靠展示自己毒性,讓別人陷入混亂並自取滅亡的蛇。”

  “庫沃路丁奇侯爵豈不是也一樣?”

  柯洛涅沒有回答親屬們的問題。大概是想讓他們自己思考一下吧。

  諾瓦爾夫將迄今為止收集到的信息用頭腦進行整理,想象著從未謀面的庫沃路丁奇侯爵。

  腦海中浮現出的不是用毒,而是用長長的軀干將獵物勒死一步步勒死的蛇。

  大廳陷入了一片寂靜,在場的每個人都陷入了思考。在令人窒息的空氣中,阿提拉汗侯爵說道。

  “關於庫沃路丁奇家今後的方針,我認為現在不應該輕舉妄動”

  阿提拉汗侯爵非常清楚自己缺乏外交能力,因此不想突然改變方針。

  況且剛剛被柯洛涅說教了要做好准備,所以現在可以說是提議維持現狀的最佳時機。

  對此,諾爾瓦夫(ノヴァルフ)的母親抱持著反對意見。

  “那不就是維持現狀並按兵不動嗎? 我認為最好趁這個機會好好重新評估一下和庫沃路丁奇家的關系”

  仿佛是為了跟上步調一般,另一個親屬也附和到:

  “而且再這樣下去,庫沃路丁奇家會把修皮亞傑克領吞並吧? 能夠進口糧食的對象越多越好。如果又發生了如同五年前一般的大飢荒,我們就不得不依靠雷維奧斯家了”

  阿提拉汗領地由於耕地的面積不多,因此糧食的產量不高。

  雖然領民不至於到窮困潦倒的程度,但只要有一點點的干旱,就會造成事態接近發生飢荒的惡化。

  另一方面,在阿提拉汗地區能采集到的石材自古以來就被認為是品質最好的,具有相當大的品牌價值。

  因此他們的財政豐裕,經常從包括雷維奧斯家族在內,糧產豐富的其他貴族領地進口糧食。

  最近一次是5年前在阿提拉汗地區發生的大規模飢荒,那時領民飽受飢餓之苦。那時候他們透過向雷維奧斯家族進口糧食來解決問題。

  “嗯,因此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對方要求援軍,我方是無法拒絕的。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你也因為雷維奧斯家而吃了不少苦頭吧?”

  “是阿是阿,真是的,我從沒想過因為雷維奧斯家的失敗導致我的孩子面臨要上戰場的情景。我們的信條是大地護持…怎麼能讓王國貴族間互相爭斗呢”

  “你也感到很痛心對吧?”

  大約一年前,阿提拉汗家收到了來自雷維奧斯家的支援請求。

  因為以歐露西安公主為首的米倫德魯瓦大軍越過了大河,開始大規模地進攻雷維奧斯領。

  貴族之間的紛爭雖然與阿提拉汗家無關,但無法拒絕支援的請求。

  因為在大飢荒的時候,雷維奧斯家提供了援助。

  阿提拉汗侯爵本來就不想從已經失去了不少主祖的本家調動人力,因為大家都很擔心貴族間戰斗所可能導致的殘疾。

  這時候,分家的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出場了。

  “那時候我非常不安,一想到如果沒有大婆婆大人陪著我…直到現在我的手都還會發抖”

  對於擅自讓兒子成為援軍要員這件事,這位母親怒火中燒。

  不過究竟是為了兒子著想呢,還是對身為本家當主的妹妹發泄呢,已經無從得知了。

  本來以為會發展成阿提拉汗本家與分家的內戰,卻以意外的形式落幕了。

  因為那時柯諾涅宣布她會擔任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副官。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母親大概認為這個像柯洛涅推銷兒子的大好機會吧,在那消息宣布後他們便開始積極地配合援軍了起來。

  “母上…”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對這些很明顯就是針對阿提拉汗侯爵的諷刺感到非常傷腦筋。

  “母上,我反而覺得那是一次很好的經驗。能直接目睹大婆婆的指揮什麼的,所以說,這件事…”

  他想方設法讓母親閉嘴,但這是一個糟糕的舉動。

  “呵呵,也許跟諾瓦說的一樣,直接向大婆婆學習指揮的人不多,今後這一定會對你有所幫助”

  糟糕! 當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由於魔獸艾爾希尼亞的怪病,本家的孩子除了公主一人外全部都病死了。

  他的母親認為有著一名得到柯洛涅指揮經驗的分家男性貴族是個巨大的優勢。

  “援軍的結果是我們的威望增強了,但我們也應該要好好討論未來的事情。我們並不是雷維奧斯家的臣子。”

  “雖然不喜歡,但和庫沃路丁奇家的關系很重要。”

  “哼,殺了分家的蛇可沒什麼信用可言。”

  阿提拉汗家族和庫沃路丁奇家交流的機會不多。

  這與庫沃路丁奇·卡希亞的行為有關。

  在阿提拉汗家,分家擁有相當的力量。

  而肅清分家的庫沃路丁奇・卡希亞給人的印象非常惡劣。

  就阿提拉汗的分家來看,卡希亞的行動有可能會燒到自家來。

  但是在與出現在艾巴米魯市的成熟魔獸戰斗後並殉職的她,是作為大地守護者的貴族最尊崇的事情。

  觸動了以守護大地為家訓,由女性當家的阿提拉汗家的心弦。

  因此,雖然卡希亞給人的印象不佳,但也不能討厭,處在非常微妙的位置。

  分家出現了與庫沃路丁奇家的關系是否要拉近一點的意見。對此阿提拉汗侯爵感到輕松了些。但這里面當然包含著她的親姐的算盤。

  或許是想把這件事連系在一起吧,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母親得意洋洋的回答。

  “這麼說來,威爾克殿還沒有未婚妻呢”

  阿提拉汗侯爵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自古以來,婚姻就是貴族家之間拉近距離最可靠的手段。考慮到今後與庫沃路丁奇家的關系,這或許是選項之一”

  看著怒不可遏的阿提拉汗侯爵,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母親理解了這就是她的底线。從妹妹的角度來看,她肯定怒火中燒吧。

  “呵呵,我有點太急著下定論了。這明明是該由阿提拉汗家當主的你來覺得的。呵呵呵…”

  畢竟在這里不能直說要把公主嫁到其她領地這種話。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母親也有這種程度的常識。

  但在場的人都注意到言下之意。她說:我為了阿提拉汗領把兒子送到別人家的戰場上,你也為了阿提拉汗領把公主送去別人家吧。

  阿提拉汗家雖然延續著女性當家的作法,但這絕不是硬性的規定。

  事實上柯洛涅只是單純地以實力為依據來選擇繼承人,最後選擇了女性。

  也就是說,只要有實力,男性當家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大陸局勢產生大幅度地波動,肯定會需要一名強力的當主吧?

  到時候自然會找上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

  除此之外,他正值年輕的鼎盛時期,也受過柯洛涅的好評,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母親是這麼想的。

  “…是的,沒錯。能決定此事的是身為阿提拉汗當家的我,而不是你。”

  阿提汗侯爵的聲音里滲的怒氣,肯定是非常憤怒吧。

  諾瓦爾夫的母親對這句話感到非常憤怒,因為這句話貫穿了她的自卑心理。

  這不再是本家與分家的紛爭,而只是關系不好的姐妹之間的矛盾。

  正當騎士們的腦海里閃過了最糟糕的事態時,上上代當家敲了敲桌子。

  “解散”

  就這樣,當天的討論不容質疑結束了。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回到扎雷阿澤雷亞(ザレアゼリア)市內的親屬別館後,手持著一把劍進入了庭院。

  “喝!”

  不使用強化魔法,無止盡地揮劍,是他消除壓力的方法之一。

  特地來到扎雷阿澤雷亞(ザレアゼリア)市結果是母親與姨媽之間的爭吵,他重復著毫無意義的操心。

  “喝!”

  從小就開始揮舞了無數次劍,但缺乏細膩感。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一臉像是吃到苦瓜的樣子,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別胡搞阿”

  對於突然聽到的聲音,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回頭看去。

  “大婆婆與婆婆。還有…公主殿下”

  柯洛涅,上上代家主,還有阿提拉汗家本家留下的最後一位公主,阿提拉汗·迦露米亞(カルミア)就站在那里 *11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把劍收入劍鞘後,單膝跪地行禮。

  “諾瓦(ノヴァ)、不要叫我公主殿下,母親跟伯母都不在這里”

  聽了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的話,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把視线轉向了柯洛涅和上上代家主,但兩人的眼神顯得毫無興趣。

  他小聲地叫了一聲迦露,迦露米亞(カルミア)閉上眼睛露出了微笑。

  “我聽說了,今天的議會上提到了我的婚事。伯母在想什麼呢,送像我這樣的主祖過去對對方也太失禮了”

  “…迦露,不要貶低自己”

  “不是貶低,這是事實”

  對此,迦露米亞(カルミア)只是淡然地回答道。她稱自己為主祖是有理由的。

  主祖天生具有強韌的身體,即使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來,也能活到餓死,生命力非常頑強。

  但這不代表主祖總是以健康的身體出生。

  迦露米亞(カルミア)天生就是盲人,考慮到大部分的疾病都可以用治愈魔法治愈的話,她可以說是非常罕見的存在。

  如果是能行使強大魔力的主祖,即便沒有視力也能使用魔法,對生活沒有任何影響。

  盡管如此,在看不見的這一點上,艾爾歐大陸的價值觀仍認為其是低等的存在。

  主祖是力量的象征,而象征不該有任何瑕疵…大多數人都這麼認為。今天的評議會上,迦露米亞(カルミア)也沒有出席。

  “事物不是只靠眼睛就能判斷的。迦露米亞(カルミア),你的眼睛看不見,所以能用腦袋看待事物,這是保護家園最重要的力量”

  柯洛涅對上上代家主的話點了點頭,看向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

  “現在的阿提拉汗都只看見眼前所能見之物,而且他們只看得見腳下的土地,如果被想要保護的土地給束縛那就沒有意義了…”

  這句話,與其說是斥責,倒不如是充滿了懊悔之意。

  柯洛涅可以說是阿提拉汗之母。

  她一定覺得撫養出了這樣一個缺乏思考的孩子不是任何人的錯而是她自己的錯。

  上上代家主饒有興趣地看著諾瓦爾夫。

  “迦露米亞(カルミア)一直照顧著我所以理當如此。但是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你的視野之廣讓我感到驚訝,剛剛在議會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出色了”

  對於上上代家主的贊美,他聳了聳肩接受了。

  “果然是王都嗎?”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認為,上上代家主問這個問題是在問你是從哪里掌握這種思考能力的?他沒有回答問題,直接說出了答案。

  “是的,在王都留學的影響很大”

  王都雷維奧斯有專門招收王國貴族子女的教育機構。

  現在由於魔獣艾爾希尼亞造成的混亂而關閉。

  但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在關閉前曾在王都待過幾年。

  他遇到了許多貴族,並看到了他們之間的關系,自此培養了不受地區束縛的思維模式。

  “原來如此,我也有過類似的經驗,所以才能明白。在別的領地生活過後,就能發現以前察覺不到的東西”

  上上代家主小時候曾住在雷維奧斯領地。為了保護剛剛成立的阿提拉汗領地,其生母柯洛涅將她作為人質送到雷維奧斯家。

  當時的上上代家主,從第一代雷維奧斯王,有時也從他的弟弟,米倫德魯瓦公爵那里學習到了貴族和貴族家的狀態。

  她是阿提拉汗家最擅長貴族外家的人,雖然這是他的天賦,但更重要的是她在年輕時在雷維奧斯家的保護下,與許多貴族打過交道並相應地增長了見聞。

  “…這就是為什麼諾瓦被選為援軍”

  迦露米婭用略帶怨恨的語氣說。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之所以被選中作為雷維奧斯家的援軍,部分原因是他曾在雷維奧斯領地居住過,因此相比其他人,他能比較好地在當地行動。

  迦露米亞(カルミア)對派遣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作為援軍持反對態度,但阿提拉汗侯爵平時總是受到姐姐的惡意,所以並沒有改變這個決定。

  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白皙的手撫摸著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粗壯的手臂。也許是因為她眼睛看不見,所以她對魔力的敏感度非常高。

  正因如此,就連隱藏在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身上,看不見的源自魔法的傷口也被發現了。

  “是那時的傷嗎?”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對柯洛涅的話點點頭。

  “是的,雖然頻率減少了很多,但像是偶而也會想起來一般,手臂偶爾也會突然發麻”

  為了讓三人都能看到,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伸出了如原木般粗壯的右臂。

  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但迦露米亞(カルミア)能從他的手臂上感覺到非常細微的,不屬於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非常細小,性質不同的魔力殘渣。

  “直接正面與她戰斗的只有你,讓我聽聽吧,你和米倫德魯瓦・歐露希安的戰斗”

  “是的…第一次與米倫德魯瓦發生衝突的地方,是在離大河很遠的地方”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作為阿提拉汗家派出的援軍總大將,向著雷維奧斯領前進。

  此時米倫德魯瓦軍已經越過大河,並入侵雷維奧斯領。

  作戰的目標就是將他們擊退,削弱侵略的勢頭。

  與米倫德魯瓦軍相遇後,諾瓦爾夫軍和雷維奧斯軍立即投入戰斗。

  雖然兩軍多次激烈交戰,但基本上雷維奧里斯方面占據了絕對優勢。

  主要原因是雷維奧斯軍身為自己人占了地利。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用兵有成,再加上他的副官是傳說中的大英雄,阿提拉汗·柯洛涅。

  這些因素大大地提升了阿提拉汗軍以及雷維奧斯軍的士氣,反而使米倫德魯瓦軍畏手畏腳。

  深深地刺入雷維奧斯領的米倫德魯瓦軍不斷地遭到消耗,將戰线逐漸地向後帶,直到能從遠處看到大河。

  “當時從單騎衝過來的歐露希安那里吃了一擊……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強大魔力”

  大概是著急了吧,歐露希安公主雖然是總大將,卻獨自一人發起了突擊。

  即使是主祖發起突擊,軍隊也有軍隊的作戰方法,只要有足夠的數量,就能很容易地將其封鎖……本來應該是這樣。

  當歐露希安公主解放真正的力量後,無論是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還是柯洛涅都為之震驚。

  在戰場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在那一瞬間,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判斷稍稍松懈了。

  緊接著,歐露希安公主揮舞的長劍粉碎了諾瓦爾夫的大戰斧,歐露希安的第二次攻擊揮向了了體態崩潰的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身上,他勉強地用另一把大戰斧擋住。

  無法承受衝擊的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落馬後,下一次攻擊正瞄准他的脖子而來,而他也用掛在腰間的寶劍成功的擋住了這一擊。

  於是,一場驚天動地的較量就此結束。

  柯洛涅帶領著部隊向歐露希安的部隊發起了衝鋒,失去了歐露希安這個引導者的士兵們失去了身體強化魔法的效果,由於魔法解除的反效果而無法動彈的士兵們,在主祖柯洛涅的壓倒性攻擊面前一個個逝去了。

  據說歐露希安的注意力被柯洛涅的攻擊給吸引後,就這麼離開了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並撤回到自己的部隊去了。

  “…最初的一擊,雖然阻止了刀鋒的進逼,但是因為疏忽大意,未能擋住殺意的魔力。真是慚愧”

  粉碎了大戰斧的那一擊讓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右臂暴露在大量的魔力之下,因此積累了很多的魔力殘渣。

  結果,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左右,他的右臂都廢了,就連現在經過了好一段時間後,手臂仍像是偶爾想起那次遭遇般發麻。

  “諾瓦…”

  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發出像是要哭了般的聲音,緊緊地抓住了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胳膊。

  “聽母親說,你後來的指揮相當出色,很好地重整態勢了”

  在與歐露希安的一對一戰斗之後,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一邊隱藏著無法動彈的右臂,一邊指揮著軍隊,緊咬著米倫德魯瓦軍不放。

  “不,多虧了大婆婆作為副官。此外,我覺得歐露希安領導軍隊的經驗不足,我不覺得下次同一招能再次生效”

  對於擁有非比尋常魔力的力量結晶,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采取的作戰策略很簡單。

  “啊,我也從媽媽那邊聽說了,據說用的是與成熟魔獸戰斗用的陣型”

  “哈哈哈,那真有趣,對付像她那樣有如魔獸般的公主這樣剛好”

  不把對方看作人類,而是將其當作暴躁的成熟魔獸來指揮軍隊應付。最後作戰成功了。

  歐露希安並沒有充分地發揮其過剩的力量,與自己逐漸弱化的軍隊一起撤退了。

  “完全不會指揮軍隊嗎…果然如傳言所說,歐露希安公主是影子出身的吧。這樣她突然被收養為養女也能說得通了”

  “嗯,如果是影子家的女兒,不會帶兵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母親好像不相信啊”

  貴族家一般都有被稱為影子家族的存在。

  正如其名,它們總是隱藏在陰影之中,從不露面。

  在貴族外交中,家族的數量是非常重要的。

  因為貴族家,也就是主祖的數量直接關系到軍事力量。

  如果用地球上的軍隊來比喻的話,也許跟一個國家持有多少艘航空母艦作為軍力的指標十分相近。

  在大多數情況下,讓別人知道己方親屬的具體數量都只會帶來負面影響。

  因為如果數量太少的話,會被認為是容易攻擊的目標,反之如果太多的話,容易被煽動而引起叛亂。

  因此,貴族們將一部分的親屬從外人的認知中完全地隱藏了起來。

  實際上20人左右的主祖貴族家庭中,會讓外人認知到的保留在10人。

  雖然開放的程度根據不同的家族各有區別,但大多數情況下,所謂的家人的數量與實際的親屬數量並不一致。

  影子家的存在,是抵御外來侵略的重要因素。

  在侵略敵方領地時,敵方主祖的伏兵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來這點,從侵略者的角度來看非常的恐怖。

  幾乎所有貴族家都會暗示己方有影子家的存在。

  在容易受到攻擊但又沒有余力調遣兵力的情況下,他們會建造一個影子家居住的莊園。

  敵人可能因為忌憚在那個莊園里的影子家而不敢進攻。

  “米倫德魯瓦並沒有蠢到會把她當作影子來使用的程度”

  親身體會過歐露希安力量的柯洛涅與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直接了當地否定了上上代當主和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的推論。

  “我同意,既然她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那應該一開始就沒打算將她培養成影子”

  一般來說,影子家的主祖比較弱。

  因為被迫扮演影子的角色,處於不被當成家人的處境,這種冷落使得他們可能會成為叛亂的火種。

  而他們也只會受到最低限度的魔力使用及訓練。

  一旦敵人發動侵略,騎士會作為實質上的將軍展開行動,所以也不必訓練他們帶領軍隊的能力。

  柯洛涅和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話使得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皺起了眉頭。

  “因為米倫德魯瓦家屢戰屢敗,所以影子也是珍貴的戰斗力。理所當然地,他們肯定在暗地里訓練他們吧。如果考慮到影子是為了將來的奇襲而隱藏起來的話,也就沒什麼不可思議的了…”

  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的想法很合理,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腦中並沒有能否定這說法的根據。

  貴族圈子里關於歐露希安出身於米倫德魯瓦家影子家的傳聞據說是半真半假,一部分原因在於信息符合這類推論。

  “一昧地拘泥於出身是沒有用的。不要忘了,現在的對手可不是影子,而是大公姬米倫德魯瓦·歐露希安啊”

  上上代當家嘆了口氣。只有迦露米婭注意到,她的呼吸中流露出濃重的疲憊感。

  “…不能在這麼下去了。不論是艾爾希尼亞造成的災禍、米倫德魯瓦的歐露希安、又或是這次庫沃路丁奇的破盾之戰”

  迦露米亞跑到上上代家主的背後,用手摸了摸她的後背。

  “是叫庫沃路丁奇·威爾克殿嗎? 我從行商那里聽過數次這個名子”

  諾瓦爾夫從意想不到的人那里聽到了一個熱門人物的名子,感到有點驚訝。

  “是嗎?”

  “嗯,在破盾之戰前,他在商人之間就已經很出名了。你知道紐尼里絲綢吧? 我從喜歡的商人那邊聽說過,是威爾克殿讓他做的。那個商人來自南邦南市。除此之外我還聽到很多故事哦? 雖然我不知道有那些是真的就是了” *12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也知道紐尼里絲綢,但不知道他跟其制造有關系。

  “迦露也買了紐尼里絲綢嗎”

  “不,我在買書呢”

  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的愛好是閱讀。但由於她本人是盲人,所以她讓仆人為其朗讀,以此享受讀書的樂趣。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在王都逗留時,曾數次發現她喜歡的書籍並寄給她,所以對她的興趣了如指掌。

  “聽過破盾之戰的故事後,無論如何都會對他的武績印象加深呢。不過,我認為威爾克殿是個理性的人,諾瓦覺得他是怎麼樣的人呢?”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沒能立即回答那個問題,他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他將自己模糊的感覺一點一滴地聯系了起來,慢慢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威爾克殿…給人的印象是冷靜、狡猾”

  聽到這句話,柯洛涅、上先代以及迦露米雅都點頭表示贊同。

  “我明白你的意思。威爾克殿令人覺得有些可怕”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對可怕這說法感到有些難以理解。

  的確,他從傳聞中的那名叫威爾克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你為什麼這麼想”

  “單槍匹馬與殲滅騎士,一名正常的12歲少年是無法達到這兩點的,這太不正常了”

  也許是把想法說出來後幫助他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他在闡述時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合理。

  “受到少年特有的激情和氣勢所驅使,一對一展開了較量,幸運地殺死了威利特大人…只有這樣的話就可以接受了”

  正因為知道主祖的強大,特別是男孩子,年輕的時候會因為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而暴走的事也不稀奇。

  正因為有此等的力量,如果成長為頑皮的男孩,會讓周圍的人吃盡苦頭。

  年輕的少年貴族進行一對一決斗,十之八九是因為年輕氣盛而犯下的錯誤。

  “但是威爾克大人殲滅了戰場上的騎士和武官。這不是只靠個人力量就能辦到的事情,而是利用軍隊辦到的。這建立在他是否能讓手下發揮功用,對於一個受到氣勢驅使參與對決的男孩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斷言,在失去控制的少主手下的騎士與武官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好好發揮功用。

  “如果要最大限度地發揮軍隊的力量,最好的辦法就是將指揮交給經驗豐富的騎士如佳得蓮,而威爾克殿本人作為象征性的領袖,那樣就不會有單挑的情況發生”

  即使是由騎士來制定作戰計畫,也不可能把危險地貴族間地一對一對決納入作戰計畫。

  如果貴族本人喜歡一對一的戰斗,騎士也會拒絕放他一個人去做這種事。

  “我認為消滅敵人是靠騎士佳得蓮的指揮。作戰的天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經驗。對於剛剛開始參與軍事行動的威爾克來說,這擔子未免太重了”

  自從去年在南邦南發生的第一次戰斗以來,就沒有再發生過大規模的戰斗。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信息,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也透過商家得知了。

  也就是說庫沃路丁奇·威爾克的戰場經驗之少是顯而易見的。

  “從這些消息來看,威爾克殿的樣子…是一位有膽子面對貴族間較量的人,另一方面又是一位理解自身不足,有度量接受長輩智慧的人”

  “聽起來真不像是12歲的小鬼”

  “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不過既然納巴辛已經確認過了,那就不得不采信了”

  實際上出訪庫沃路丁奇領的納巴辛對這兩個方面的資訊都確認過了,應該看作一對一以及騎士的殲滅都發生了。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自言自語著,突然再次意識到這種異質的存在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正因如此,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認為:

  “威爾克殿和歐露希安公主的年齡相仿,但對軍隊的使用方式完全不同。歐露希安公主的個人力量過於強大所以不擅控制軍隊。但是威爾克殿就…”

  “軍隊是為了確實地殺死敵人用的工具”

  柯洛涅插話,諾瓦爾夫點了點頭。

  “是的,畢竟是名門庫沃路丁奇家的嫡子,應該很了解軍隊。…這麼看來,一對一的對決或許是有什麼目的的,因為如果被認為是沒有戰斗力的貴族,對控制力就會有所影響”

  即使是主祖軍之間激烈的戰斗,基本上負責戰斗的也是騎士。

  對基本與受傷或生病無緣的貴族來說,由於魔力殘渣造成的身體殘疾是最可怕的。

  因此,敢於進攻的貴族的存在對敵方是一件麻煩的是。

  必須時時刻刻警戒主祖的出現,使得部隊難以迅速地進逼,從而限制了可以采取的選項。

  能在普通的貴族采刹車的時候猛踩油門的貴族的存在,對於控制區域的意義上來說是非常大的。

  事實上,庫沃路丁奇家的賈魯費斯就做為猛踩油門的那種貴族。

  因此敵方需要時時刻刻注意著賈魯費斯的動向,往往在應對庫沃路丁奇軍的大膽行動時慢上一步。

  “能打倒年長的貴族,看來威爾克殿的個人力量也很強大……啊,這麼說來”

  迦露米婭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去年某個時候,有傳聞嫡子擊殺了出現在庫沃路丁奇領的成熟魔獸。這麼說來,那可能是威爾克殿”

  “啊,這麼說來,母親好像說過這樣的話…什麼平民總是喜歡隨心所欲地夸大不可靠的謠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據說他一夜之間就打敗了出現在紐尼里市的成熟魔獸。伯母認為這是謊言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可真是太夸張了。如果是出現在紐尼里市的成熟魔獸的話,那應該是從紐尼里區發生的,對吧?我聽說紐尼里非常廣闊,雖說不太可能是如同艾爾希尼亞般強大的魔獸,但即便如此,那也應該百年一遇的大災害。別說一個晚上了,一個星期應該也打不倒吧”

  諾瓦爾夫感覺到胸口有什麼東西,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恐怕是在紐尼里區域里因面積不足而未能成長起來的魔獸吧。如果在大片區域出現了不成熟的魔獸,那麼主祖去現場處理也不奇怪。況且這也是教導兒子討伐魔獸的絕佳機會,如果是庫沃路丁奇侯爵,為了讓威爾克殿累計經驗而派其前往也沒什麼奇怪的。畢竟不成熟的魔獸就沒有那麼危險了…不過,對領民來說,所有凶惡的魔獸都會被認為是成熟的魔獸,更別說是貴族的嫡子親自來討伐了”

  到底是對迦露米婭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諾瓦爾夫從半途開始就不知道了。他對威爾克的存在非常警惕,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為什麼為這樣。

  “你好像對庫沃路丁奇相當地警戒啊。不過,母親也說過了,要是被蛇給纏住了,到時候連槍都握不住了”

  但是,諾瓦爾夫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如此警戒,內心感到十分焦急他把目光投向了柯洛涅和上上代當家,似乎在尋求幫助。

  “大婆婆、婆婆…您們認為為什麼威爾克殿會鄭重地對代威利特殿的遺體呢?”

  “原來如此,在意的地方是那里啊”

  從議會時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就一直糾結在這一點上,柯洛涅發現了他內心的迷茫。

  “可能有幾個原因,但不能肯定。但我知道你為什麼會對庫沃路丁奇的小鬼感到毛骨悚然了,你從庫沃路丁奇的小鬼身上,感受到了信念的差距,就從處理遺體這點開始”

  “信念…?”

  “如您所說那樣,人們對於無法理解的事物抱有強力的戒心。就如同祭司對於貴族來說又或者如同貴族對於祭司來說。你在王都時肯定遇見過各式各樣不同的貴族,所以下意識地把他們跟庫沃路丁奇的小鬼湊再一起比較。結果,你注意到了非常細微的差距。結果就是你的直覺告訴你的那樣…他跟我們很像,但不是我們,要保持警惕”

  “我、母親與迦露米亞(カルミア)都覺得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對遺體的處理方式感到很奇怪。但也僅此而已。但你最好小心這些直覺,世界上有很多事物是無法用邏輯解釋的,正如你感覺到的那樣。那家伙賴以生存的價值觀可能跟我們的完全不同。那家伙跟我們很像,但不是我們,要保持警惕啊…唔…!”

  下一瞬間,上上代當主捂住嘴巴,然後像地面吐出了什麼東西。

  滿地暗紅色的血液,怎麼看都不像是健康的跡象。

  “婆婆?!”

  “別吵了,我只是沒體力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確認了不知什麼時候靠近地迦露米亞(カルミア)對上上代當主施放了治愈魔法後,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身體的緊張感得到了緩解。

  上上代不停地把血吐了出來,那是剛剛還殘留在口中的血,而不是新的出血。

  “最近我對出生在脆弱肉體的人們感受到了同情啊,真該死”

  “婆婆,魔力…”

  主祖的強韌肉體是靠魔力維持的。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從身體中涌出的魔力,肉體就和隸屬祖的東西沒有區別。

  隨著主祖年齡的增長,從某個時候開始就會出現身體內沒有魔力的日子。

  不是輸出下降,而是完全沒有任何魔力。

  失去魔力的時間間隔一點一滴地縮小,直到最後魔力完全消失。

  那時候主祖的壽命也將迎來終結。也不知道是因為是因為魔力耗盡而死,還是因為壽命的關系而耗盡了魔力。

  “…如你所見,我已經是風中殘燭了,再過不久,我也會化為在阿提拉汗的風中飛舞的灰燼吧”

  “婆婆,請別說這種話,我還想再多聽聽您的故事…”

  因為是全盲,迦露米亞(カルミア)沒有像其他兄弟一樣受到重視。

  照顧她的主要是上上任家主,可以說是她是迦露米亞(カルミア)最重要的家人。

  “不僅僅是我,母親也不是不會逝去的。如果只是一昧地追求過往的榮光,那阿提拉汗在過不久後就會跌落谷底”

  這不是對依賴著柯洛涅和上上代家主的,現在的阿提拉汗家的逆耳忠言,而是後悔之言。

  過去,她們為統一阿提拉汗地區的大事業傾注了心血,忽視了子女的教育,這是她們唯一的遺憾。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

  他覺得自己被狠狠地盯著。明明沒有魔力,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被束縛住了。

  “庫沃路丁奇會吞噬修皮亞傑克。而蛇在吞下巨大的獵物後會動彈不得。但是一旦其消化完舊沃伊斯托拉平原後,蛇可能會再次開始尋找獵物。到時候身為阿提拉汗的守護者的你應該做些什麼?根據你的信念回答我”

  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看著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心中感受到莫名的平靜。

  並不是要他觀察並預測未來,而是要確認他手護阿提拉汗家族的信念。

  答案早已存在他的心中。

  “要粉碎庫沃路丁奇的野心。”

  凝視著沉默著的上上代當家,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繼續說道。

  “庫沃路丁奇的霸道與滅亡相鄰。即便是以武力稱霸了大陸,希爾法薩澤亞(シルファザゼア),希爾法薩澤亞(シルファザゼア),最後的結局也是腐敗,爭權奪利,還有大地的荒蕪。就像兩百年前祭司的動亂導致的亂世”

  他認為,絕對不能重蹈覆轍“扎根於土地上的貴族家保護各自的領地,維持貴族家的聯合體制,阻止權力的統一。我相信,這就是第一任雷維奧斯國王所追求的社會型態,正是這樣的狀態才是作為大地守護者的貴族應有的樣子”

  毫不含糊的敘述方式。

  柯洛涅,還有上上代家主從中感受到了他的信念。

  為了理解貴族的本質而調查、探索、煩惱,不受故鄉和習慣的束縛,將從外界獲得的智慧吸收到自己的血肉中,升華為自己的思想。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諾瓦爾夫默默地肯定。

  他的眼睛里充滿了年輕人的理想主義,甚至有些傲慢,充滿了自信,對此,上上代當家覺得很好。

  “母親…我不介意。雖然還有一些地方比較青澀,但那里有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的支持吧”

  “是啊”

  柯洛涅站在困惑的諾瓦爾夫面前。

  “你就當我的養子吧”

  成為柯洛涅的養子,意味著離開分家成為本家人。突如其來的事態發展讓諾瓦爾夫一時說不出話來。

  “如果只是預定會成為下一任當家的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結婚,周圍會亂成一團吧?不然直接到本家來,斷絕現在的慣系,這樣你才能行動起來”

  大概是在說母親吧,諾瓦爾夫馬上就明白了。如果只是與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結婚,為了維持與分家的關系,可能會遇到很多麻煩。

  如果成為柯洛涅的養子的話,即使分家說了什麼也很容易拒絕吧。

  “你的話應該能明白,現在本家需要一個女婿。當然,迦露米亞(カルミア)因為看不見,導致選擇其他家族的人風險很大,只能從分家中選擇。而且你因為歐露希安一事受到雷維奧斯的青睞,迎娶本家的人成為女婿也有政治意義”

  上上代當主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

  但是諾瓦爾夫從她的詞語中,字字都能感受到對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的愛。

  “諾瓦……果然,我做妻子的話,討厭嗎?”

  “沒有那樣的事。但是……”

  對諾瓦爾夫來說,迦露米亞(カルミア)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本家公主,同時值得疼愛的女性。

  但是由於事態的重要性,諾瓦爾夫處在不知如何是好,很難做出坦率的反應的狀態。

  “我在想…不,是直覺”

  柯洛涅對慌慌張張地應付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的諾瓦爾夫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說。

  “如果有關庫沃路丁奇的傳聞都是真的話就好了”

  柯洛涅無視沉默的他繼續說到。

  “一聽到舊沃伊斯托拉的奇襲,就說服父親,和少數騎士一起渡河,發動奇襲討伐敵人,贏得貴族間的對決,然後已勢不可擋之姿攻陷拉伊修利弗”

  “你想太多了…如果是別人這麼說的話,我早就無視了。不管怎麼樣,母親的直覺還是很准的,不論好壞”

  “如果那樣的人成為當家,庫沃路丁奇就會如同一條爬上了御山的水蛇,幻化成如龍一般的存在”

  可能發生的事情在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的心中萌芽而生。

  他猛地咽了一口口水,聲音大得驚人。

  “庫沃路丁奇的小鬼會出現在春天的王都,我必須用雙眼看清楚。如果要帶你一起去的話,你作為下任當家的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的丈夫這點至關重要”

  “大婆婆春天也要去王都?”

  “有這麼詳細的傳聞,並不是偶然。想要看看我的孩子,就來王都吧…這是當代庫沃路丁奇侯爵的隱藏訊息。使用下民是蛇的行為”

  “可是,這樣不是對庫沃路丁奇家有利嗎?”

  “如你所說,母親如果出現在王都,那庫沃路丁奇的呼吸也會輕松一些…然而,錯過這步棋可以說是更糟的。母親和迦露米亞(カルミア)還有你知道庫沃路丁奇的能耐後,對將來有好處”

  上上代當主和柯洛涅都沒有再多說什麼,這其中大概包含著憂慮。

  不擅長貴族外交的當代阿提拉汗侯爵、患有視覺障礙、容易被小看的下任當家迦露米亞(カルミア)、至今為止一直生活在分家,外交經驗不足的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

  僅憑這三個人,他們不可能獨自面對在王都的一個充滿波瀾的社交場合。

  而且考慮到上上代的身體,能夠走出領地的人必然只有柯洛涅一個人。此外,柯洛涅也是揚名大陸的人士,在外交戰爭中可能成為關鍵王牌。

  但還有另一個原因,柯洛涅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曾經生活在群雄割據的那個時代,與眾多實力派交鋒過的她,再次感受到了那個令人熱血沸騰的時帶,在無意識地情況下心也隨之舞動著。

  注意到柯洛涅這個情緒起伏的,只有上上代當主一人。

  “故事結束了。答案是什麼?作為貴族該做些什麼?阿提拉汗・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

  面對柯洛涅的提問,諾瓦爾夫(ノヴァルフ)握著迦露米亞(カルミア)的手只回答了一句話。

  那是阿提拉汗家族的家訓,也是貴族的信念。

  “大地護持”

  這時新的一陣風吹向了阿提拉汗。

  *1: 這邊應該是暗指那巴辛只聽正式當家的話,也就是隱性對其他人下馬威的感覺。

  *2: 這邊讀起來應該沒問題,有建議的話還是提一下*3: 好像又是新名詞,暫時想不起來所以先暫譯科波維亞*4: 這邊原文是たわけ,查了一下發現了意思大概是這樣,就先這樣翻了*5: 譯名帖沒有這些名子,暫翻這樣。

  *6: 譯名帖沒有這奇怪的祈禱詞,暫翻這樣。

  *7: 本來想翻蛇姬,但蛇姬聽起來一點都不可愛,只好照搬了*8: 錫基納翁不在譯名帖里,暫翻這樣。

  *9: 原文有點簡略,為了讓這一段聽起來更生動點,自己稍微加了點字,意思基本上沒變,但我覺得比省略了一堆名詞的原文更生動了。

  這邊原文: 援軍を許された威爾克は騎士と武官、従祖兵だけで作った超少數精銳部隊を率いて南邦南市へ急行、都市攻略をしていた修皮亞傑克軍の橫腹に奇襲を仕掛けて名のある騎士や武官を次々に討った。

  そして修皮亞傑克軍別働隊の総大將である修皮亞傑克・威利特(ヴェレット)と一騎打ちとなるや、これを瞬く間に撃破。

  祖父賈魯費斯を助けるため、再び軍を率いて拉伊修利弗城への攻撃を開始し、これを見事に落としたという。

  *10: 在翻的時候記得前面的佬大概是把ヴェレット 翻作 威利特,所以就先用這個譯名了。

  *11: 又是新名子,暫譯這樣,*12: 這邊迦露喜歡的商人用的喜歡日文是贔屓,大概是偏心,偏愛的意思。

  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奇怪的字…根據google,這詞連日本人都念不出來:P這篇翻完有很多感想,不過一如往常地,如果發現問題就在討論區的部分提出來,兩萬九千多字我看來看去估計肯定看漏不少東西,像在發出來之前就發現有幾個音對字錯的部分,自己找實在是眼花撩亂,還是讓各為紳士更多雙的眼球來幫忙找比較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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