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177-181章 訓練和鍛煉
日復一日地抱著蘿澤,也抱著女仆們,有時還會一腳踢開修皮亞傑克軍的偵察兵,不知不覺已進入三月。
日積月累的性欲似乎成了提高生產力的瓶頸,自從開始擁抱她們,信件的積累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處理掉了。
精巢滿負荷運轉,而且在生產的同時被消費,這是很久以來的好景氣。大概是景氣的好轉影響到了全身,最近身心狀態都非常好。
對蘿澤和5個女仆只有感激。
小憩時來到了拉伊修利弗城堡,站在屋頂上仰望天空,蔚藍的天空令人目眩。
深呼吸吸入的清新空氣,讓人覺得無比美味。
“天氣真好。”
我把身體朝向即將到達頂點的太陽,閉上眼睛。
肺深處感受著涼颼颼的空氣,整個臉都感受著微微帶著春天到來的柔和陽光。
心情如此愉快也是因為生活充實。
當我擺出一副基督像的姿勢,被拉伊修利弗的微風包圍時,不知從哪里傳來了遠處的口號。
不是一兩個人,而是數百人規模的人發出的聲音。我緩緩睜開眼睛,尋找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
我向身後的護衛招手,指著遠處的那群人問道。
位於山間的拉伊修利弗城周圍地形起伏,再加上茂密的森林,肉眼無法捕捉到這一團部隊的全貌。
只要使用探測魔法就能解決問題,但做這麼簡單的事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麻煩感。
打個比方,就像在電腦上點擊幾下或輸入幾個字,就會莫名地感到不舒服而不想搜索關鍵詞時的感覺一樣。
護衛確認了一下我指的方向,立刻回答。
“是我軍的士兵。”
在森林盡頭看到的那些人,至少不是敵方部隊。
因為沒有更好的答案,所以護衛們也不知道誰是隊長的隊吧。
從祖級別的探測魔法似乎無法捕捉到這個距離。
觀察了一會兒那群人的動作,發現他們向視野開闊的小山丘移動。
看起來訓練有素,聽從隊長的指示動作麻利。
“那是……”
一個護衛開口道。好像是看到了整體就能識別了。
“……是里萊特和南邦南兵吧?”
另一名護衛帶著些許驚訝的語氣重復了一遍,似乎是在繼續那個護衛的發言。
“啊,又來了。”
“真是的,白白調兵到底想干什麼?”
“大概是因為這麼年輕就被任命為隊長,所以很高興吧。”
為了攻打拉伊修利弗城,從南邦南市出發時,我把由南邦南市民組成的義勇兵交給了佳得蓮家的流浪兒子里萊特。
這是因為高度評價了他在城市保衛戰中靈活機動義勇兵的用兵術。
之後在攻占拉伊修利弗城的過程中也表現出了奮不顧身的樣子,南邦南士兵似乎也對里萊特很熟悉,所以部隊的隊長就這樣交給了他。
南邦南市的名義上的統治者是庫沃路丁奇·威爾克,雖然被並入了庫沃路丁奇領地,其地位還在摸索中。
也就是是否成為庫沃路丁奇家的直轄領地。
從臣子的角度來看,南邦南兵是主家的所有物,被委以重任對武官來說是一種榮譽。
從護衛們的口吻來看,好像平時就已經派兵了。怪不得動作這麼好。
“他好像很努力啊。”
本以為只是說說感想,但不知為何,護衛們似乎把這當成了提問,於是回答道。
“哦,據說南方很重視平民兵,為了把這種想法繼承到南邦南的士兵而不斷努力。”
“大陸南部的想法?”
里萊特直到幾年前還在大陸南部的自由城市群、紛爭地帶流浪。
據說當時是以雇傭兵的身份吃飯的,畢竟身為武官,在本職的軍事方面也學到了很多東西吧。
進入拉伊修利弗城後,里萊特問道:“你想鍛煉一下軍隊嗎?”在接到這些內容的建議時,我什麼都沒想就批准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忙於處理信件、修皮亞傑克、郁積的性欲,所以無暇顧及。
雖然里萊特在我面前偽裝成一副武官的樣子,但我知道他平時經常泡在妓院里,和平民一起在酒館里玩,本質上是一個貴族派的老哥。
突然離家出走,到大陸去流浪,光看表面,很多地方都讓人覺得他是個沒有想法的笨蛋,但他畢竟是一個硬漢,也許他的根子出乎意料地堅強。
“原來如此,聽起來很有意思。……還有那封信的事,我想再詳細聽聽。”
為了轉換心情在城外散步也是不錯的選擇。
我轉身離開屋頂。
里萊特和南邦南兵在森林中一個開闊的地方待命。
他們似乎注意到我正在靠近,隊伍已經整好隊。
看到我的身影,身為部隊隊長的里萊特發出號令。
於是,南邦南兵一齊單膝跪在地上迎接我。
雖然感覺有些生硬,但考慮到原本只是普通市民,這樣的舉動也算正常。
剛被征召入伍的平民兵基本上不懂行禮的方法,只能平伏(磕頭的姿勢)。
那些多次被征召入伍的退伍軍人,或是長期從事雇傭兵工作的人,越能表現出應有的姿態。
“少爺,請有什麼事嗎?”
“我只是想近距離看看這支部隊的動向……因為好像有沒見過的兵。”
在隊長利里萊特的背後,有數名從祖兵。從南邦南市帶來的義勇兵全部都是隸祖,所以這些從祖兵都是新人。
關於他們,我曾收到過書面報告,所以知道他們的存在,但實際見到還是第一次。
里萊特察覺到我在尋求解釋,立刻回應。
“這些人是我在南方旅行時認識的雇傭兵。三個人都是平民出身,但身份是調查過的。”
站在背後的3名雇傭兵抬起頭,朝這邊一看,馬上就伏了下來。這是不被貴族允許發言的他們唯一能做的自我介紹。
雖然只看了一眼,但年齡都很年輕,三個人的年齡都在高中男生到大學生之間。
因為他們是靠雇傭兵吃飯的,所以對貴族的跪拜方式似乎了如指掌。
“為什麼要來伊修利弗?你們是在大陸南部……自由都市群為據點的雇傭兵吧?如果要繼續從事雇傭兵的工作,我覺得那里的商機更多。”
我並沒有責怪雇傭兵,只是單純地感到疑惑,但從空氣中可以感覺到三名雇傭兵的身體已經僵硬了。
觸及貴族的逆鱗,對下人來說是最可怕的事。
明白我並不是在生氣的里萊特,冷靜地回答道。
“據說找不到條件好的雇主,因為像他們這樣的從祖組成的雇傭兵很難對付。”
“是嗎?”
對於我的疑問,他繼續說明。
“不是騎士出身的從祖兵,從心底是絕對不會被信賴的。”
里萊特說,歸根結底,貴族所信賴的從祖兵是屬於自己領地的騎士系統的從祖兵。
平民出身的從祖兵……所謂的從祖雇傭兵,說得極端一點,就是只有金錢關系的暫時性關系。
金錢的盡頭就是緣分的盡頭,能容忍這種黑白不分明的家伙存在多少,據說取決於貴族家的規模和戶主的器量。
像庫沃路丁奇家族一樣,騎士家族出身的從祖兵很多,平均分配給每個部隊,這樣的情況下,即使從祖兵做出不好的事情,也很容易對付。
但是,在騎士家庭出身的從祖兵較少的地方,從祖兵就會變成獅子身上的蟲子。
如果戰況不好,他們會逃跑,搞不好還會內應敵人,咬到己方的喉嚨。
因為從祖是強有力的,如果使用不當,就有可能成為傷害自己的雙刃劍。
因此,在自由城市群這樣的小規模勢力跋扈的地區,如果突然開始出現幾個從祖雇傭兵,周圍的警戒水平肯定會爆升。
“集結了大量不可靠的從祖雇傭兵,是不是近期打算進攻哪里?長期雇傭的話需要花費維持費,而且比什麼都危險”……招致這樣的猜疑。如果掌控不當,可能會被周圍的貴族家聯手圍毆。
基本上,從祖傭兵是暫時提高軍隊攻擊力和防御力的東西,如果用游戲來說的話,就像只在戰斗中提高狀態的興奮劑一樣的存在。
聽了里萊特講述的大陸南部的故事,我也明白了他們3名從祖兵的處境艱難。
即使只有3人,祖兵也非常強大。
如果真的開始打仗倒也罷了,但在保持著緊繃的平衡的緊張地區,雇傭新員工也得花心思。
而且從祖雇傭兵的單價也很高。如果同時雇傭三個人的話,人工費也是不可小覷的。規模小的貴族家錢包自然也小。
“所以,你們特意跑到有錢的地方來了?”
“嗯,據說當初是打算去澤路多米托拉家的……”
“無妨。”
“但是,聽說了蛇之牙作戰的傳聞後,決定把目標改為這邊。”
澤路多米托拉領靠近大陸南部,對自由城市群的侵略戰爭也很積極,因此也有雇傭兵的需求。
而且澤路多米托拉家族是雷維奧斯王國屈指可數的大貴族。
作為貴族家族的器量也很大,被雇傭的可能性應該很高。
充其量只有三個人的傭兵,還能從容地雇用吧。
說實話,我覺得在掠奪機會多的澤路多米托拉軍隊工作更賺錢。
僅僅憑一個傳聞就來到了遙遠的庫沃路丁奇領地,真是不可思議。
大概是想去拉伊修利弗觀光吧。
“這和傳聞有什麼關系?”
“因為我是率領南邦南兵攻陷拉伊修利弗城的隊長,所以我的名字也流傳了出去……”
以前照顧過他們的雇傭兵伙伴似乎回到了家鄉出人頭地……聽說這件事的從祖雇傭兵三人組,利用他們的關系,特意來到了拉伊修利弗城。
由於里萊特對他們的來歷非常了解,所以對向武官干部進行說明後也沒有抵觸。
雖然這是裙帶聘用的極致,但沒有人會指責這種做法。
因為可以將多少值得信任的從祖雇傭兵收入囊中,對軍隊來說是有好處的。
對這些雇傭兵來說,與其隸屬於去路不明的澤路多米托拉軍,被派往戰場,不如有熟人的庫沃路丁奇軍更容易工作吧。
“原來如此。……所以現在3個人都是你的部下了吧?收得真好。”
里萊特雖然出身於佳得蓮家族,但畢竟還很年輕,再加上幾年前還在流浪,所以在庫沃路丁奇軍隊的年數並不多。
盡管如此,屬下卻有3名從祖雇傭兵,真是不可思議。
本來,他們應該會被分配到更有業績的其他武官部隊。
“啊,那是說他們的請求通過了嗎……”
嘴里好像夾著東西說話的里萊特,和像是在說什麼似的行動不定的雇傭兵。看到這一幕,我允許其中一個雇傭兵發言。
被指名的雇傭兵似乎吃了一驚,像是在尋找什麼人似的搖了搖頭,結結巴巴地,小心翼翼地說了起來。
“我們想在哥哥那里戰斗……所以,要求的工資很少……”
概括他的發言,好像是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工資可以減少,讓我選擇所屬部隊。
如果是鄉里的雇傭兵,會被懷疑是間諜而遭到拒絕,但因為有一個叫里萊特的身份保證人,所以很容易就得到了許可。
以低價收入一個信得過的從祖兵,人事擔當一定是笑嘻嘻的。
大哥,大哥,他看起來很受人愛戴,我問起里萊特雇傭兵時代的事。
首先回答的是三個雇傭兵中年紀最小的青年。
“大哥很堅強,腦子也很聰明。”
這句話聽起來相當愚蠢。
但是,這卻抓住了本質。
他們與里萊特的相遇,似乎是在大陸南部的自由城市群中規模還算過得去的貴族家族。
面對突然出現的新人雇傭兵里萊特,他們擺出一副前輩的架勢,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爭吵,結果被對方漂亮地反擊了。
在騎士家族出身的從祖兵和平民出身的從祖兵中,幾乎百分之百是前者更厲害。
因為騎士家庭出身的人從出生開始就具備了鍛煉魔力的環境。
這是幼年時期魔力訓練的差異明顯表現出來的部分。
反過來說,與騎士家出身的從祖一樣具有魔力的從祖,最好懷疑他是騎士家出身。
當然,這種差別並不像從祖和隸祖那樣絕對。
如果把出身於騎士家的堂兄稱為斗牛犬,那麼出身平民的堂兄就是柴犬了。
雖然不是令人絕望的差距,但正面交鋒就能看出勝負。
就這樣,斗牛犬打敗了成群的柴犬,成為了首領。像少年漫畫一樣的家伙。
順便一提,騎士出身和平民出身的差別最明顯的不是戰斗能力,而是教養方面。
出生在騎士家族的男孩,將來一定會成為干部級別的武官。
擁有讀寫計算、軍事知識、禮儀等平民所不具備的知識。
單從他的舉止來看,就能一目了然地看出他出身於一個好地方。
不久後,里萊特被委任為隸祖兵的隊長。把隸祖兵交給其他地方的從祖雇傭兵,讓他當隊長,這是相當果斷的決定。
大陸南部的紛爭不斷,有能力的人才即使是從祖雇傭兵,能起到積極起用的地方也很多。當然,如果沒有一定程度的信任是不可能的。
里萊特能夠堂堂正正地與身為雇主的貴族對話,獲得信任,出人頭地,他們三人組不知不覺就將他仰慕為哥哥了。
聽完後,我把視线轉向主角。
“你好像很受人愛戴,回娘家的時候為什麼不帶他們來呢? 佳得蓮家的話,應該有很多雇一兩個從祖兵的錢。”
騎士家族擁有自己的軍隊。大部分都是從騎士領的領民征兵而成,但也有財政或從祖之子有富余的騎士家會雇傭從祖雇傭兵。
佳得蓮家族雖然是騎士家族,但財政比大陸南部的弱小貴族家族還要富裕得多。
如果把庫沃路丁奇家比喻成日本,把紐尼里附近比喻成東京都的話,那麼佳得蓮領地就相當於大阪府或愛知縣,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任性的理由離家出走,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父親和祖父的原諒……因為自己的事情,我忙得不可開交。”
“那也是啊。”
這是以嚴格著稱的佳得蓮家族。
隨意出走的里萊特不可能那麼容易被原諒。
事實上,他在結束流浪生活回到佳得蓮領地後,也被暫時禁閉了一段時間。
里萊特入城後,我任命南邦南兵的隊長為里萊特時,騎士佳得蓮的臉色也不太好。
我的孫子還不夠反省……似乎是這麼說的。
但實際上,騎士佳得蓮並沒有強烈反對。
作為祖父,他還想嚴厲地管教那個愛耍弄人的孫子,但里萊特鼓舞市民,完成了城市防衛,他不得不把里萊特評價為武人,我想就是有這樣的矛盾吧。
“好吧,那好吧。那麼,南邦南兵怎麼樣?作為部隊的首長,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對於這個問題,里萊特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們是個正直、士氣高昂、有勇氣的好兵。”
低著身子站著的南邦南士兵們發出了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嘈雜聲。這是一種對自己被表揚感到高興的同時也感到安心的氣氛。
“我聽你說了一點,你是想吸收大陸南部的思想,是什麼樣的思想?”
我想這並不僅限於庫沃路丁奇家,擔任部隊隊長的從祖武官的決定權很大。如果是在部隊中的話,完全可以隨心所欲。
我認為這可以活用從祖的智慧。
能夠使用魔法這種特別力量的從祖的存在很難像隸祖那樣將能力均勻化,而且這樣做的好處很少。這樣做只會讓從祖身上的血脈白白浪費掉。
給有權力的人以自由,讓他們盡情發揮,這樣合理的想法在根底里存在。
因此,里萊特被我委任為南波南兵隊長進行試錯絕不是壞事。
對於我的問題,他稍微煩惱了一下後回答。
“在南方會鍛煉隸祖兵。”
這實在是一個簡單的回答。
“……就這樣嗎?”
“啊?”
對於過於簡潔的說明,我要求詳細解說。
我特意問了其他領地的技術,希望能有驚喜和發現,或是有什麼閃光點。
但是里萊特說明的鍛煉“兵”這句話真的是直接的意義上,為了提高基礎體力訓練,或者作為兵給予必要的軍事知識等,正式鍛煉“兵”只能說沒有希望了。
“是嗎……只是鍛煉士兵嗎?是嗎……”
引進與以往的軍事制度截然不同的劃時代的軍事制度,為庫沃路丁奇軍掀起新的旋風!
由庫沃路丁奇·威爾克主導的新的戰斗教義,南邦南主義的誕生!
……正因為有點期待這樣的情節發展,我感到遺憾地嘆了口氣。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只要是我稍微聽了就能判斷有用的思想,其他干部武官肯定早就在討論引進了。
“我知道了。……南邦南的部隊多半是我的直屬部隊,該鍛煉就鍛煉吧。如果需要費用的話就告訴我,我正在找錢的用途,應該能擠出來。”
用修皮亞傑克·威利特的屍體從修皮亞傑克勒索來的贖金,全部歸我所有。
當初是打算放進庫沃路丁奇家的保險箱里的,因為這是我的武功變成金幣銀幣的性質,所以父親讓我隨意使用。
有錢倒不是什麼難事,可要是突然闖進來,想辦法也費了一番周折。
向開拓結社投資固然是一種方法,但現在已經被確定為下一任戶主,在軍事方面也可以花很多錢。
作為曾經的小市民,我不能把所有的錢都花在興趣愛好的書籍和美術品的收集上。……嗯,我打算稍微轉到那邊去。
“可以嗎?”
這樣回答的不是里萊特,而是站在背後的一個護衛。語氣中包含著不太關心的語氣。
“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鍛煉吧?其他部隊也在做這種事,不至於讓人瞧不起。”
我輕描淡寫地回答,護衛卻一臉為難地說不下去了。這是發現我錯誤時的反應。
“允許進言。”
“……啊!平民兵需要的是訓練,而不是鍛煉。里萊特實施的是後者,請您理解,不要弄錯。”
“嗯……是啊。”
很久以前,艾爾歐大陸上有一位將軍留下了一句話:軍隊的強弱由數量決定。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以為這是在強調戰爭中兵力的重要性,其實這是根本錯誤的理解。
每個平民的差異在魔法面前都是誤差水平。要想讓軍隊變強,先把數量湊齊吧……這句話的本質在於說明如何對待“隸祖”這一存在。
無論是肌肉硬朗的平民還是體質虛弱的平民,在貴族和騎士看來都是“弱者”。
這在艾爾歐大陸的軍方人士中幾乎可以說是常識的思想,在庫沃路丁奇軍隊中也根深蒂固。
他們傾向於認為,與其把錢花在訓練每個士兵上,還不如用這筆錢來雇用雇傭兵,集結兵力才更是有效地增強戰斗力。
“我想我理解訓練和鍛煉的區別……”
“那麼,費用一定要用在訓練和雇用士兵上。這是一支由年輕的武官率領的部隊。”
因為是以這樣的思想為基礎,所以基本上以物量作戰、人海戰術為原則的艾爾歐大陸戰爭論,並不是以個人為單位,而是以軍隊或隊為單位的訓練程度得到了重視。
從祖率領的軍隊的情況來看,隸祖的平民兵通過強化身體能力的魔法強行提高體力。
因此,必須掌握與平時不同的身體活動方法。
另外,由於被強化,心情也會變得亢奮,即使在這種亢奮狀態下,也要養成能聽隊的命令的自制力,這一點也很重要。
而且,身體強化魔法解除時的反作用力——身體的不適也需要習慣。
在從祖武官的指揮下被施加身體強化魔法,進行簡單的行進等,進行幾次“訓練”是非常重要的。
這也可以說是為了100%發揮從祖兵的力量,要求士兵作為“道具”使用的訓練的結果吧。
“平民的肉體是極度脆弱,容易壞掉的東西。即使肉眼看起來,從祖隸祖沒有差別,但其實卻有著明顯的差別。因為不管花多少工夫,都很容易死亡,這就是所謂的“隸祖”。”
艾爾歐大陸的統治者階層對平民沒有什麼期待。這是因為人們普遍認為隸祖很快就會死。
感冒的話會惡化而死,受傷的話會化膿而死,吃飯的話會因食物中毒而死,被食肉獸襲擊而死,被蛇咬傷而死,只是輕微的疼痛就會死。
由於艾爾歐大陸的醫療技術幾乎不發達,所以平民會因為無聊的理由而死去。
在主祖和從祖這些以頑強的肉體活著的人看來,“平民嘛,稍微挪開視线就死了”,儼然已經成了裝在蟲籠里的獨角仙。
“性格耿直的平民適合當兵。我認為應該讓他們盡快適應強化身體的訓練,讓他們體驗實戰。”
“考慮到南邦南兵的性格,與其雇傭新的雇傭兵,還不如把費用花在裝備上。”
“平民士兵需要的是養成必勝的習慣。通過讓他們經歷勝仗,讓他們擁有自信,消除對戰斗的恐懼,這與強大息息相關。”
說到前世地球的故事,我曾聽說,為了培養擅長打架的獨角仙,不是通過肌肉訓練,而是通過打倒弱小的對手來增強自信。
看來把平民比喻成獨角仙並不是一個錯誤的說法。
從護衛們的主張中,我理解了自己的認識之淺薄。
他們似乎對鍛煉隸祖兵的意見有抵觸情緒。他們認為不應該做不合理的事情的意志比想象中更加堅定。
“聽說在戰亂不斷的南方,從祖兵是很珍貴的,鍛煉隸祖兵的不是皮肉之痛嗎?”
“如果進行無用的鍛煉,只會讓人疲憊和不滿。”
“民的本業是農,揮動的不是槍和劍,而是鍬和鐮,請不要忘記這一點。”
如果想讓軍隊變強,增加兵力就可以了。
如果想增加兵力,只要讓領地富有,等待平民繁殖即可。
如果平民增加,可以征兵的人數也會增加,雇傭傭兵所需的稅收也會增加。
平民很快就會死,鍛煉也沒用。
強者做強者能做的事,弱者做弱者能做的事。雖然這是一種將個性一刀兩斷的粗暴想法,但在這個時代、這個世界里,它有一定的合理性。
艾爾歐大陸人在這方面的想法相當嚴肅。
他們說的話其實很有邏輯。只要是一下子想到的,就沒有反駁的余地。
我一時語塞,把視线投向里萊特。對於武官的意見,最好的反駁也是武官的意見。
“這一點你應該也很清楚吧,為什麼還要考慮鍛煉呢?”
“南邦南隊是由年輕人組成的部隊,因此在各方面都很堅韌。……而且年輕的身體是史無前例的強大的東西,每個的士兵精神自不必說,連肉體都不鍛煉的話很可能變成廢人,我有作為庫沃路丁奇家的武官的責任,我不可能成為廢人。不可能白白把他們浪費。”
聽他這麼一說,我想起了在南邦南市的戰斗。一直被我施加身體強化魔法的馬在戰斗後疲勞倒下,在那之後的幾天里連騎都騎不動了。
身體強化魔法個強化越大中斷時的反噬越厲害的魔法。就連一向鍛煉身體的從祖武官們,在接受了我的強化後,也顯得相當痛苦。
如果對精神和肉體都沒鍛煉過的平民進行真正的強化,在停止的瞬間可能會引起心髒麻痹。聽到里萊特說會變成廢人,我不禁有些害怕。
但是,他真正想說的似乎並不是這個。
一瞬間,他把視线轉向身後的護衛們,然後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這很無禮,但我覺得庫沃路丁奇軍的思想陳舊,停滯不前。”
在護衛們發言之前,我伸出手掌,讓後面的人閉嘴。
看到我的樣子,里萊特繼續說著。
“南方總是有新的制度、戰術、裝備和武器,積極引進。因為無法做到這一點的頭腦僵硬的貴族都沒落乃至滅亡了。……如果盲目相信200年以前的將軍的話, 只滿足於集結的兵力的話,在軍事方面是不會有所成長的,然後最重要的是思維也會變得狹隘。我之所以開始了隸祖兵的鍛煉,就是因為害怕這樣的結局。”
如果是主家派來的士兵,做了這樣的事,遲早會被上級訓斥:“雖然可以酌情處理,但是不要再繼續做不合理的事了。”
雖然不至於愚蠢到不明白這一點,但堅持鍛煉是有某種目的的。
那到底是什麼呢?我做出思考的動作,打斷了里萊特的敘述。
“……你的意思是,故意進行可能會引起反抗的嘗試,對全體武官提出問題?”
我的結論是,在不久的將來,上層應該會注意到里萊特,那麼目的就在這里。
據說他覺得軍隊的成長是必要的,但在庫沃路丁奇領的武官們原本就沒有災難意識。
因此,我認為他故意用年輕人VS上層這一容易理解的形式來吸引年輕武官的關注。
因為是佳得蓮家出身,呼吁的傳播范圍應該也很廣,也不能輕易無視。
我的想法似乎是一語中的,里萊特的表情有些驚訝。
“你果然聽了魯蒙的報告?”
“報告?不,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是嗎?我從南邦南市的魯蒙那里借來了智慧……”
這麼說來,我是把魯蒙的妓院導航員交給這家伙的。
據說,以此為契機,他們雖然立場不同,卻成了朋友般的關系。因為是經由娼婦而成為兄弟的,這也許是很自然的事。
為了解決庫沃路丁奇軍的僵化問題,在酒館里抽著煙的里萊特,魯蒙親切地為他提供了幫助。
而且,魯蒙在與軍部的工作上似乎有很多煩惱,據說里萊特也在那里與他商量過。
“原來如此,所以魯蒙說,首先要讓軍隊認識到問題本身的存在,這是很重要的嗎?”
“很抱歉,因為是威爾克大人的直屬部隊,南邦南隊受到武官們的關注。而且威爾克大人……”
“怎麼了?繼續。”
有時“私覺得。您的想法是………很新穎的。特別是對平民的認識,我感覺和南方開始擁有力量的改革派的新興貴族很像。即使是平民,只要有能力,就會得到好評,魯蒙也這麼說過。所以我想,如果能鍛煉平民兵,取得成果,就能得到年輕一代的理解。”
雖然感覺被帶了很多帽子,但還是先不管吧。
不管怎麼說,右翼勢力想要做的,就是對平民兵抱有“期待”。我承認南邦南市民的統治,對市民的行動“期待”,或許在那里找到了共同點。
“是改革派的新興貴族嗎?大陸南部真是波瀾萬丈的地方啊。”
“……落到地上,落到地上,這是世間的道理。”
“……原來如此。”
聽了這句話,我終於明白了里萊特的真正目的。
他應該見過很多在大陸南部滅亡的貴族家族,想必也有這樣的想法吧。新興貴族的興盛,恐怕也有不喜歡變化而滅亡的舊貴族家族。
為了不讓作為下一任戶主的我成為那樣的貴族,他用自己的方式為我指明道路。世界廣闊,被無聊的習慣束縛是錯誤的。
這可能會被認為是傲慢的想法,但被自己心中的信念驅使而行動的年輕人,總讓人想要支持他。
“的確,庫沃路丁奇沒有像大陸南部那樣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持續戰斗幾十年,磨練戰爭技術。在舊軍制的情況下就會跟不上時代的變化,也許作為一個見解是正確的。”
在以聖納溫波斯為起點開始的亂世時代,庫沃路丁奇家族擁有主要城市紐尼里,與周圍的貴族家族相比,不僅擁有強大的軍事力量,而且擁有強大的經濟力量,還有強大的外交發言權。
通過外交術和奸計使許多貴族家族走向滅亡,並統一了現在被稱為內地的兩條大河夾著的土地,但在戰斗中基本上是憑藉兵力的優勢取得了勝利。
因為擁有得天獨厚的城市,人口也很充足,所以只要兵力多,總有辦法解決。
統治沃伊斯特拉平原的修皮亞傑克家族,雖然當時的戶主很有能力,但也可以說擁有主要城市奧塞洛里亞是其躍進的原動力。
數量就是正義……不,只有數量才是正義的想法,對於庫沃路丁奇家族和修皮亞傑克家族來說,是成功的經驗之談,因此也沒有重新審視的機會和必要。
“利用修皮亞傑克家族,探索庫沃路丁奇軍的新形態,我覺得很有趣。”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庫沃路丁奇家正處於戰爭之中,驗證環境可以隨時准備。
“可是,威爾克先生……”
“只是試試。”
護衛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他暫時停了下了來,語氣似乎有些放棄,又重新編織起話來。
“……南邦南兵,如果只有年輕人的部隊的話,進行一次鍛煉或許也不錯。這種規模的話,老爺也沒什麼可說的吧?”
“嗯?說教已經結束了嗎?”
“我想讓你試一次。”
我覺得這句話背後隱含著這樣一句台詞:比起說明,實際失敗更容易理解吧。
怎麼說呢,感覺上就像父母在孩子玩絕對會失敗的游戲時,在離開的地方守護著孩子不受傷一樣。
雖然會失敗,但要從中吸取教訓,作為今後的。
別看他們外表是12歲的少年,其實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雖然這麼想,但說到底,組建一支不同於其他部隊的特殊部隊,確實頗具魅力。
和想要新玩具的男孩根本沒有區別。
“我想要那個玩具”“那個玩具很容易壞,就給我吧”“討厭”“沒辦法啊,壞了也不要哭”,這樣的父母和孩子的對話浮現在腦海里。
……嗯,規模小的話,即使失敗也無所謂。如果還有嘗試的余地,我想嘗試。
我瞥了護衛一眼,又轉向里萊特。
“……對了,你想怎麼試就怎麼試。”
“哈!我會盡力滿足您的期待。”
“啊,我很期待。”
這樣說的話,護衛中的某一個人應該會跟干部武官通個話吧。
雖然這對干勁十足的里萊特來說是不好的,但我想這多半以失敗告終。
聽說大陸南部的貴族家從祖兵很少,而且領地也荒廢了。
里萊特學到的政策應該是適合這種小規模環境的,我不認為所有的政策都可以直接適用於庫沃路丁奇。
因為大規模有活用大規模的效率化。
正如護衛們所說的那樣,在人力資源豐富的庫沃路丁奇領地,比起小打小鬧,先用數量壓倒對方的方針或許更有效率。
但是,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我應該做的,就是從他的試錯中選出可以使用的結果,表揚他的挑戰精神。
關鍵在於最終不是“以失敗告終的企劃”,而是“有各種發現的企劃”,以曖昧模糊的形式收尾。
這樣一來,今後其他武官,還有我,就不怕失敗,更容易提出意見了。
不管這次嘗試是成功還是失敗,我認為最重要的是創造一個能夠讓有意願的武官積極提出提案的環境。
里萊特出身於佳得蓮家族,而且是他的祖上,我想他一定不會有什麼感覺,但他祖上的武官大多是發言權低、不光彩的人。
為這些武官們也做些貢獻的方法,營造一個被評價的環境,對庫沃路丁奇來說是最好的形式,這也是他所希望的。
不過,說起來容易,實現起來卻比什麼都難。
如果沒有能夠正確評價成果的管理人員,成果主義是無法成立的,如果盲目地采用這種形式,只會讓基層的人工作起來更加艱難,這一點我非常清楚。
這難道不是最能體現前世日本轉生知識的場景嗎?
就像護衛們說的那樣,在小的地方反復失敗,邊學習邊一點點變好就可以了。
我對自己沒有自信到可以堅決否定周圍人的反對,推進改革,這樣就足夠了。
總之,我的目標是創造一個只要有好的想法,不管從祖隸祖,都可以暢所欲言的環境。
“最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在進行鍛煉的時候有什麼目標嗎?雖說參考大陸南部,但也不是全部都是同樣的體制吧?光說也沒用,先來點簡單的目標吧。”
也許因為是年輕的武官,所以可能會追求過分不必要的改變,但是如此熱情地行動,說明對庫沃路丁奇軍隊的未來抱有危機感。
也就是說,他的頭腦中存在著理想的軍隊形態。從對話過程來看,那當然是參考了大陸南部的貴族家。
大概是在總結語言吧,里萊特停頓了一下,緩緩開口。
“有目標的形式。南方也有小貴族家和大貴族家,特別是有經濟實力的地方,會組織長期雇傭的士兵,說起來就像是專門戰斗的工務兵。”
“哦……”
“士氣很高,能很好地理解命令,而且與普通的士兵相比,體力也有少許的優勢也因此無法輕松應對。從領導方面非常容易使用,能最大限度地到魔法部隊加強身體的。和工務兵不同,失去時,具有專業技術的建築人員減少的事情也沒有了。他們在戰斗中維持生計。”
真是太好了,我坦率地想。
工務兵既是專業的建築師,又是木匠,同時也是順從的士兵。在戰死的情況下,建築的知識和技術也會喪失。
雖然經常認為這是非常低效率的體制,但至今為止因為是這樣的理由而沒有著手的部分。
正因為工務兵這一體系與貴族統治機構密切相關,所以至今沒有被重新審視。
在大陸南部,對貴族這一體系本身進行了重新審視和改革,最終形成了常備軍這一新的體系。
作為了解地球時代的我來說,常備軍是理所當然的,並不覺得特別,但在以征兵和雇傭兵為主體的艾爾歐大陸,這無疑是一種革新性的想法。
“高水平穩定的平民部隊我認為更頑強。復雜的機構,巧妙地操縱武器,由於復雜的命令也可以理解,甚至可以長期圍困多個從祖率領的部隊。盡管隊長只是個隸祖。”
身後的3名雇傭兵在竊竊私語。
“他是說奧維爾家嗎?”
“那倒也是。”
“因為我們被完美地釘住了。”
里萊特,還有注意到我的視线的3人組慌忙閉上嘴,把臉轉向地面。
“……他好像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敵人。”
“那是個可恥的故事。……我當時在南方,被有一定力量的貴族雇用,當了傭兵。而與之敵對的是奧維爾家族。這個奧維爾家族原本是個只擁有非常小的領地的貴族家,但自從更換了具有創新思想的戶主後,根據其指導轉眼之間便繁榮起來。現在在南方廣泛普及的常備軍制度,據說也是從奧維爾家族開始的。”
我早就知道奧維爾家現在是怎樣的貴族家族,但為了不打斷話題,我還是隨聲附和了一下。
“與繼續擴張的奧維爾家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我們在戶主殿下的指揮下參加了突襲作戰。進攻途徑上有幾個堡壘,事先調查在那里的只是隸祖平民兵,因此並沒有被重視。為了完成任務,他們為所有部隊都准備了從祖傭兵。”
那是一場驚險的大戰。
“從結論說,該作戰失敗了。我和戶主殿下率領從祖軍隊雖然成功咬住了敵人的根據地, 但由於一部分部隊被困住,預定的短期決戰沒能實現,不得不撤退。想必大家已經明白了吧,困住他們的是駐扎在堡壘里的常備軍部隊。他們認為這不過是隸祖的部隊,輕易就能攻克的堡壘,因此疏忽大意,浪費了大量的時間。”
從剛才的對話來看,後面的3名雇傭兵就在被困一方的部隊里。
如果是在主祖或從祖之間的會戰中戰敗的話,還可以放棄,但如果是輸給了隸屬祖部隊,那一定很不甘心吧。
“奧維爾家的常備軍中的平民兵很厲害,這是以前就知道的事情。盡管如此,我們卻以他們是隸祖的理由小看了他們。”
據說以失敗為契機,里萊特開始獨自研究奧維爾家。
據說,為了尋找奧維爾家族躍進的理由,有時還像間諜一樣侵入奧維爾的領地。
原來如此,他就是這樣在自己心中一點點描繪出理想中的軍隊形態的吧。
我瞅著里萊特說完這句話的時機,冷不防說出了結論。
“目標是奧維爾軍……不,應該說是力庫亞加軍比較好。”
聽到這句話,後視鏡瞪大了眼睛。
“不愧是少爺……您知道嗎?”
“什麼?我只是聽一個旅行者說的,不太清楚。”
領地很小,說到名產,也不過是能采集優質鹽的鹽田而已。
就是這樣一個弱小的貴族家族,以戶主交替為契機,經過大膽的領地大改革,發展到如今成為力庫亞加地區貴族聯合的首長。
力庫亞加聯合國。
最近才宣布建國的大陸最南端的新興國家,其盟主就是里萊特故事中的奧維爾家族。
“從突襲失敗的情況來看,你所雇傭的貴族家族應該是夏洛特家族吧?”
“……您說得沒錯。”
“真是有趣,詳細情況等我回到南邦南市後再告訴我吧。”
關於大陸南部的局勢,雖然非常有趣,但在讓士兵待命的狀態下,長篇大論也很麻煩吧。
我擺出停頓的姿勢。
“啊!到時候請一定要打聲招呼。”
“這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面對這樣的回答,我取出了揣在懷里的信。
為了讓保持靜止姿勢的士兵也能聽見,我一邊裝模作樣地來回移動,一邊稍稍提高音量說道。
“三天後就會回到南邦南市。我打算帶南邦南的士兵一起去。你做好准備吧。”
士兵們發出“哦”的一聲。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喜悅。我想,南邦南兵們也差不多開始懷念家鄉了。
我朝南邦南兵的方向邁出一步,繼續。
“我們是果敢地攻入堅不可摧的拉伊修利弗的英雄,在南邦南名聲大振。讓我們堂堂正正地凱旋而歸吧。”
士兵們一齊抬起頭,凝視著這邊。
在攻打拉伊修利弗城的過程中,南邦南兵在最前线戰斗,留下了巨大的功績。
這樣的傳聞在南邦南市內廣為流傳。
因為我下達了秘密散布謠言的指示。
南波南市與庫沃路丁奇家族發生衝突的事實至今記憶猶新。
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南邦南市的代表出兵的義勇兵大顯身手,為庫沃路丁奇家族做出了貢獻,考慮到南邦南市今後的地位,這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市民們也都感到欣慰。
因此,這些南邦南兵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城市的英雄。
“就為這次的行動感到自豪吧。讓我們一起把拉伊修利弗陷落的事,流傳到孫子的孫子那一代吧。”
聽到我的話,士兵們頓時騷動起來。
這樣一來,他們就得到了貴族的認可,可以毫無顧忌地自夸了。
根據里萊特的提議,將南邦南兵作為常備軍的構想逐漸具有現實意義,所以這是一種准備。在組建常備軍的時候,要盡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形象。
南邦南男兒憧憬的職業,南邦南兵……有了這樣的名譽,響應招募的市民也會變多,部隊的積極性也會提高吧。
“威爾克先生要回南邦南市嗎?”
與歡天喜地的南邦南兵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里萊特用認真的目光問道。
“不,我在南邦南待幾天後就回紐尼里。”
“……賈魯費斯將軍會來這里嗎?”
上午收到的信已經決定了我今後的日程,所以還沒有通知現場的武官。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似乎因為我不在,對拉伊修利弗的保護感到不安。
回答問題的是護衛。
“將軍預定後天入城。”
對著一臉無法接受的里萊特,護衛繼續說道。
“別那麼不安。確實,我希望威爾克大人能盡可能長時間和將軍一起在前线盯視。”
祖父一個人在前线的時候被修皮亞傑克家盯上了,為了避免再次偷襲,希望能暫時能戰斗的兩位主祖留在前线,作為武官是理所當然的想法。
本來我是打算參加春天在王都舉行的貴族交流會的,但在拉伊修利弗城被攻陷的今天,我想完全有可能缺席。
我的下一任戶主不是提名,而是內定的狀態。從這里,可以感受到父親的意圖,他想讓我保持缺席王都社交的身份。
下一任戶主已經確定,卻不參加王都社交是很失禮的,但如果是私下定下來的話,就只是在庫沃路丁奇家內部的事情,所以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考慮到修皮亞傑克家的動向、王國內部的利害調整,以及大陸的形勢,父親的方針就是如果可能的話把我帶到王都,這一點應該沒錯吧。
在這種情況下,父親寄來了一封信,讓我為了准備王都社交而返回紐尼里。
“今後一段時間里,修皮亞傑克家將無法行動,不會再受到像上次那樣的夾擊。”
也就是說,問題已經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