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雷維奧斯王國。 第202章 對立
突襲。 *1
最先浮現在腦海里的是那個單詞。
我和歐露希安之間沒有任何聯系。
如果是美少女的話,會想要尋求肉體上的聯系,但現狀是沒有任何被訪問的理由。
雖然說是貴人、貴族、大地的守護者,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用暴力這個理論支配著地域吧,在耶魯大陸貴族中存在著和暴力團相似的感覺。
想象著從屬於廣域指定暴力集團雷維奧斯組的米蘭朵露瓦一家的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突然向以前就不怎麼喜歡的庫沃路丁奇家發動突擊的畫面,這樣的情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的。
“派人去父親那里。這也許是米蘭朵露瓦策劃的暗殺計劃”
據說米蘭朵露瓦家對庫沃路丁奇斯家有不少怨恨。
這是20多年前的事了。
當時,雷維奧斯家把王國西部作為安全保障上最大的威脅。
雷維奧斯家自建國以來,戰爭的次數屈指可數。建國初期僅發動過幾次王國軍。
如果按照記述的內容來看,只是一群人圍在一起用棍子互毆,與其說是戰爭,不如說是王國貴族的集體暴力事件更確切。
更何況,和米蘭朵露瓦家的內訌只不過是兄弟吵架般的規模的戰斗。
建國約60年,那個時候經歷過當年生死相殺的人幾乎都隱居或死亡了。和平的土壤使王國孕育了繁榮的果實。
如果只從規模來考慮的話,軍事力量和過去相比是最大的,對周邊地區來說是讓人感覺夸張的存在,但是另一方面,士兵的訓練精度相比動亂時期明顯地下降了。
特別顯著的是貴族……主祖意識也開始變得稀薄。
主祖基本上不想和同種的主祖戰斗。
因為對於平時無病無災的他們來說,魔力殘渣殘留造成的身體障礙是很可怕的。
金卡茵帝國的威脅就在那里。
亂世最激烈的地方,在大陸西部生存下來的貴族和騎士武官,或多或少都有過跨過死线的經歷。
而且,越是在動亂中獲得力量的大貴族,往往作為侵略者的意識就越強烈。
雖說數量不多,但帝國中的所謂“戰斗貴族”的數量確實比王國貴族多。
而且他們距離引退期限還很早,就這麼和身經百戰的騎士武官們一起從事著領地運營。
由強大領主支配、急速成長的新體制國家。一個新興且傾向侵略的國家,這不可能不是威脅。
一旦開戰,王國貴族就會在自主獨立的名義下被各個擊破。
本來,在舉國一致行動的金卡茵帝國看來,雷維奧斯王國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對於這樣的雷維奧斯家來說,正處於走鋼絲的苦難時期——庫沃路丁奇家帶著西路歐珮亞家、艾維娜皮斯家離開帝國,加入王國,向修皮亞傑克。
不必多說,由於這三家的帝國離反事件,形勢完全改變了。
本來應該成為王國侵略的先鋒,庫沃路丁奇家倒向王國陣營,與本來同是威脅王國之一的修皮亞傑克家展開廝殺。
對此王城里的貴族們怕不是笑得合不攏嘴吧。
庫沃路丁奇家在加入王國的時候,針對米蘭朵露瓦家與雷維奧斯家的內部糾紛,明確地表示支持雷維奧斯家的宣言。
在那之前,這件事情一直都被馬馬虎虎的對待,對於大家都裝作不知道的麻煩問題,庫沃路丁奇家特地投了一塊石頭。
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不懂察言觀色的發言。
米蘭朵露瓦家真正被逼入絕境是在魔獸艾爾西尼亞出現後的事情,但是從結果來看,以這個時間點為界,局勢變化的更為激烈了。
(譯者:因為是跳著翻譯,所以這里有必要補充說明一下,這個魔獸艾爾西尼亞在故事里屬於非常重要的魔獸,這個魔獸出現在故事開始前兩年,起源於雷維奧斯的領地,在雷維奧斯和米蘭朵露瓦兩家聚眾斗毆的過程中一路西進,橫穿了大半個大陸,靠傳染病幾乎團滅了沿途各家族,導致大量家族人才凋敝,這極大打擊了作為王國王家的雷維奧斯的聲望,可以說埋下了王國崩潰的禍根,本次王都社交很大一方面就是要彌合這個裂痕。而這個魔獸對男主最大的影響,應該就是團滅了男主青梅竹馬普魯梅的父母兄弟,導致男主和她的婚約歸零,兩個人從指腹為婚的青梅竹馬,變成了各自家族的下任當家,只能看不能吃,不可謂不慘。當然,我相信精蟲上腦的男主,是不太可能放棄自己精心呵護多年的嘴邊肉的,看他怎麼在一幫心懷鬼胎的大貴族的政治角力中頂著逆風局想方設法吃掉各色公主也算是本作進入政治篇章後的一種樂趣吧)
這是為了讓雷維奧斯家的關心從王國西部方面轉向解決自己家庭騷亂的計策……父親那樣說。
原來如此,米蘭朵露瓦家給人的印象也會變差吧。
“是。已經向王城派出人員了”
“知道了。做好戰斗的准備,根據情況我也會出陣。”
設想到最壞的事態,文官和武官似乎已經開始行動了。
從庫沃路丁奇領帶來的士兵在王都中樞區劃之外。
如果只考慮安全的話,應該以現在在這里的從祖武官為主,組成超少數精銳部隊,從克魯丹茲邸逃出,與士兵匯合以臨戰狀態等待父親的歸來。
但是,這樣的話我們的面子就全丟了。比起米蘭朵露瓦家的無禮,庫沃路丁奇家的軟弱更容易讓人看到不好的一面。
雖然地球有句老話叫“ 一俊遮百丑” ,但是如果想把它變成耶魯大陸的語言的話,可能會變成“一強遮百丑”。
貴族與強大的貴族相比,雖然程度不同,但後者卻更吸引人。
“少爺,歐露希安公主求見……”
但是,這些話也都要等現在克服了這個局面之後再說。
大貴族米蘭朵露瓦家的公主,這個擁有超級魔力量的人,是以怎樣的想法來訪的,這點很重要。
“你說是來見我的吧?米蘭朵露瓦的公主,竟然做出如此粗俗的舉動,到底是來干什麼的?”
不管有沒有暗殺計劃,歐露希安所做的事都極其無禮。
很有可能會被認為是小看了庫沃路丁奇家的行為……與其這麼說,不如說只能接受如今的現實。
如果我在這里處理不當的話,就會給人一種庫沃路丁奇家屈服於米蘭朵露瓦家的印象吧。只有那個無論如何都要避免。
“對方只是說要和少爺直接對話……。雖然現在在正門處控制著,但是有著一不小心馬上就進入這里的氣勢”
“現在還控制著嗎?”
雖然是有點樂觀的想法,其中也多多少少夾雜著自己的願望,但總覺得歐露希安並不是作為暗殺者而來的。
在正門前走來走去,和傭人爭論不休,作為敵人來的話相當愚蠢。
如果真的想謀殺的話,從稍遠的地方用魔法攻擊把庫沃路丁奇府邸吹跑比較有效吧。
而且,如果是這個魔力量的人的話,從祖的傭人一擊就能打倒。沒有特意回答的意義。
包括這些在內考慮的話,就會變成“雖然不知道禮儀,但是不打算敵對,所以和我見面吧”。行動原理太奇怪了,不想再和她見面了。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公主啊……嗯?”
感覺腦內的魔力雷達捕捉到的歐露希安的魔力的影子,微微搖動了一下。
因為距離的不同和根據魔力感覺的認識不能斷言,但是感覺和發動探知魔法時的波動很相似。
“……探知魔法?”
就好像是在回答我的話一樣,那個強大的魔力的影子離開了正門,開始了繞著大圈移動。
大概是沿著圍繞著庫沃路丁奇宅邸的外牆走著吧,那分明是以在院子里的我為目標而行動著。
庫沃路丁奇府邸有武家宅邸的樣式。
用地被外牆團團圍住,不通過正門的話,住宅內就不用說了,連院子也進不去。
恐怕歐露希安在尋找其他的出入口。
在像太陽一樣燦爛閃耀的魔力附近,小粒般的魔力影子像是要被塗滿了似的在蠕動著。我們家的使用人們在想方設法的阻止她麼?
“別靠近我。(對方)在牆的對面”
“什麼……!?”
因為這位文官也是從祖,所以可以放出探知魔法。聽了我的話,他也再次進行了探知,似乎理解了那個怪物正在接近。
“少爺”
文官用比剛才更緊張的表情看著我。
現在我們在的地方是院子的盡頭。為了回到府邸內,不得不以接近歐露希安的形式移動。
跑著逃走也許還來得及,但是這種異常事態,可能有被庫沃路丁奇派的王國貴族用探知魔法觀察情況的可能性。
歐露希安的奇怪行為暫且不論,與之相對的,庫沃路丁奇家的嫡子逃跑可能會被認為是不體面的。
……為什麼被襲擊的那一方的我必須要在意這樣的事情呢。
……嗯,如果是那種即使逃跑也能隨便進入庭院的人的話,也會順便進入宅邸吧。那樣的話,我覺得還是在這里接觸比較好。
“允許對主祖武裝。把信號發送到室內。……然後,趁機把伊布帶過來”
文官立即放出魔力,向在宅邸內的人傳達了對主祖武裝的許可。
通過像摩斯信號一樣分開使用魔力釋放,可以傳達事先決定好的信息。只是,魔力的傳遞是通過感覺來認知的,只能傳遞相當大致的信息。
用顏色來比喻的話,紅色表示發生緊急情況,橙色表示發生不嚴重的問題,黃色表示可能會發生問題……我不能明確傳達。
根據接受的人不同,有可能將紅色識別為黃色,這是由於魔力釋放而造成的傳送缺點。
因此,紅色或黃色的都需要事先以緊急情況發生的形式定義,用途非常限定。
在王都期間,只要不是很嚴重的事情就不能進行對主祖武裝。
因為聚集在王國貴族之間的和平聚會上,所以不能進行這種挑釁行為。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提出武裝許可是沒有問題的。
大概已經准備好了吧,從宅內同時出現了對主祖武裝完備的武官,在庭院里展開整頓陣形。然後一個武官跑到我這里,拿出了一把劍。
“對方雖然是女人,但擁有著不尋常的魔力。千萬不要大意,如果可能的話請避免戰斗……有時候,也有比面子更重要的東西”
“我知道。”
我剛要接受那個,就發現手心里出了汗。
說實話,我想逃。
如果這是一般的主祖的魔力量的話,那一刀砍掉腦袋就完事了。
但是,這個對手到底怎麼樣呢。魔力的波動幅度太大了,雖然不知道正確的情況,但是我覺得歐露希安的魔力量和我差不多。
遺憾的是,我沒有少年漫畫氣質,對方越強越興奮。如果能做到的話,我只想做有保險的對手,或者失敗了也沒關系的戰斗。
“主人……?”
於是我注意到了跟不上狀況而慌張的伊布的存在。
雖然本人似乎不理解現狀,但似乎只傳達了緊迫的氣氛,表情變得不安。
看到比自己更慌亂的人,心里稍微平靜了一點。這樣冷靜下來,同時也涌起了想讓可愛的女孩看到男人味的心情。
反正逃不掉的話,只能將錯就錯了。
深呼吸的同時用褲子擦掉手心的汗。像是要把顫抖的指尖壓碎一樣緊緊地握著劍,我把臉轉向了伊布。
“我會保護你的,放心吧。因為我是你的主人啊”
為了鼓舞自己,特意大張旗鼓地耍酷了一下。因為如果不那樣說的話,就會被這個甚至讓人感覺到異質的歐露希安的魔力嚇到腳軟。
最能鼓起男人勇氣的,是讓女人看到帥氣姿態的時候。
就在我下定決心的那一瞬間。
“少爺!”
一個少女越過紅磚砌成的2米左右的外牆侵入了院子。
……她的雙腳稍稍用力,就像地球人在玩跳繩時的雙腳跳一樣,只是稍微地用力一下,之後便毫不屈膝地華麗降落在庫沃路丁奇邸。
“你在那里等著吧。”
“是”
文官和伊布彎著腰,讓他們在那里待機。
我慢慢地,一邊警戒著對方會不會突然釋放攻擊魔法一邊靠近。
現在的局勢為在歐露希安跳牆後跟過來的武官、歐露希安、調整迎擊姿勢的武官,還有我。變成了夾擊的形式。
考慮到魔力量的話,武官的存在就像是誤差值一樣,但武具能帶來的的差別很大。我有意識地保持著那個位置。
貴族之戰中武官的作用是一種干擾。
他們現在掌握著對魔法也有類似避雷針效果的武器。
如果維持適當的姿勢,可以擾亂敵人的魔力流動,妨礙魔法的發動,吸收向我方貴族攻擊魔法的一部分,可以減少威力。
一邊阻撓敵人的行動,一邊實現我方單方面的攻擊……這是主祖封殺的基本。
我悠閒的動作也幫了忙,武官們很從容地完成了那個配置。
但是,歐露希安在這個完美的陣容面前卻絲毫沒有動搖的樣子。
這家伙應該是來對話的。完全沒有想過會變成戰斗嗎?還是說,如果有自己的魔力量的話,有自信可以輕易地將其吹散?
在離歐露希安有點遠的狀態下,我舉起手來打了招呼。
“來稍微聊一下……你在那邊等一下!”
我似乎明白了“不要從那里開始移動”的信息,她在那里停下了腳步。
武官們配合那個位置,把陣形調整成更萬全的東西。
我確認了他們准備就緒後前進,接近了歐露希安10米左右的距離。
“你找我有什麼事?米蘭朵露瓦的公主啊”
決定稍微威迫地問一下。
突然衝過來的是對方,多少欠點禮也沒問題。
於是,她再次發動了身體內的魔力。
從這個距離可以清楚地知道他在做著類似探知魔法的事情。
大概是確認了我的魔力量吧。
於此同時,我觀察著不是魔力量而是歐露希安本身的樣子。
最初映入眼簾的是受到陽光照射而神清氣爽光澤的純白頭發。
這種齊到可以搭在肩上的長度的頭發不適合用“白頭發”這個詞來表達。
那里並沒有褪色,而是應該說是染上了白色的光輝。
在愛爾歐大陸有很多五顏六色的發色的人,我第一次看到生有白頭發的人。
因此,被那與珍珠相似的美麗而溫暖的陽光所吸引。
她的雙眸仿佛與我的視线相對一般,藍色和紅色的眼睛朝著我。
右邊的藍色,左邊的紅色。
因為左右的顏色不同,所以眼睛應該放在哪邊比較好,大腦會混亂。
視线是彷徨的,面向整張臉,那里有一張微笑著的純潔少女的臉。
確實年齡應該和我一樣,但是看起來比那個還要小。
但是,很容易想象到總有一天會開花的美貌。
美麗。
如果要表現容貌的話,只能說這句話。毒性被去除,快要被淨化了,下面連勃起都沒有。
美女真是占便宜。只看一眼就能緩和敵意。
我知道了警戒的心會慢慢松弛,但是我沒能阻止。
但是,與那過於耀眼的容貌相反,服裝卻是平民的。
或許可以說是沒有領子的馬球襯衫吧,亞麻色的上衣,長的黑色圍裙一樣的裝束。
雖然不是貴人所穿的服裝,但在那里能感受到朴素,讓人覺得很有魅力。
踩葡萄的少女。
街頭巷尾傳言的這種叫法突然從我的腦海中閃過。
“你好。”
感受到稚氣的高聲和坦率的笑容。
那種無法理解現在狀況的態度,總覺得有些滑稽。
“我是歐露希安。初次見面”
於是她把話岔開了。就好像結束了問候一樣。
“ ……庫沃路丁奇・威爾克”
因為對方沒有表現出有禮節的姿態,所以我們這邊也不能改變擺架子的態度。
沒有作為貴族的禮儀,也沒有自報家名。她主張米蘭朵露瓦家族與這次的閃電訪問無關,她是想主張自己不是作為貴族來到這里的嗎?
那說法也太任性了,怎麼也不可能接受。
我不能讓庫沃路丁奇家被人小看,因此我特意做出表示傲慢的行為。沒想到自己竟會在王都采取這樣的態度。
即便如此,從這個距離來說真的很可怕。
從這樣的小女孩身上感受到異常的魔力。
動不動就讓人膽怯退縮。
我和沒參加過我的初戰的庫沃路丁奇派的王國貴族在卡拉哈納索市(カラハナッソ)見面的時候,他們稍微有些退縮。
現在的我能痛切地理解那種心情。
“東部的文化真是富有野趣啊。”
“ ?”
米蘭朵露瓦家是一個沒有一點禮儀的蠻族家庭,我試著說了這樣的挖苦話,她一個人好像在說“我知道”似的點頭。
這副樣子好像什麼都沒理解。
“那個突然就跑來了,對不起啊?我只是想和威爾克說兩句話而已……”
用平易近人的口氣說話的小姑娘和傳聞中聽到的戰場精靈傑特拉娜伽的化身大公姬歐露希安的形象完全不吻合。*2
因為魔力的壓力,不知不覺就感覺對方很高大,仔細看的話,身高也不高,甚至讓人覺得她比我小2、3歲左右。
當然胸部也很平,我們家琺妮的體型更性感。
武官對他那讓人看不出是個貴族的舉止感到驚訝。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但是她看起來只是個沒什麼想法的笨蛋。
“不巧,我們庫沃路丁奇剛到王都,不能准備茶。昨天進入王都的米蘭朵露瓦家好像缺少蠟燭。彼此都很為難啊”
(譯者:米蘭朵露瓦家紋是帶蠟燭的燭台,所以男主這是在嘲諷對方沒教養,王都社交篇會經常出現這種類似隱喻一樣的說話方式,屬於貴族之間特殊的表達方式,為了在罵人和嘲諷的時候維持表面的優雅,或者為了在第三者面前隱藏談話的真實意圖,類似於我們古代文人之乎者也的說話方式)
“ ?”
看到她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停下來思考的樣子,反而覺得讓我覺得我做了很幼稚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議。
最後,她就這麼給出了很詭異的回復,說什麼我們就這樣站著說話吧之類的。
我本想表達的是針對米蘭朵露瓦家的,相當強烈的挖苦,但她好像完全不理解。
大概是想了總之只能在這里說出來了吧,歐露希安向前走了一步。
強大的魔力的塊兒雖然只有一點點逼近,但想逃跑的心情卻像忍耐汁一樣滿溢出來。我用毅力壓抑住那股心情,伸出手掌示意她停下來。
即使是美少女,在現狀下也不想接近。
“……那麼,想談些什麼?”
為了不讓自己的焦慮傳達給對方,我向她扔出了問題。
聲音沒有顫抖,很好地表現出粗野的態度,我就放心了。
“嗯,但是在那之前請讓我確認一下。聽說威爾克君是南邦南市的市長。真的嗎?”
沒想到在這里會出現南波南這個詞。
雖然想著說不是的話她會不會就這樣回去,但還是先點了頭。
“太好了。那麼,請聽我說!”
突然開朗了臉的歐露希安,高興地開始了談話。
歐露希安的敘述大多都偏離主旨,很難理解要點。
總結一下,在米蘭朵露瓦屬的伊布爾瑪斯市(イブルマス)有小商鋪的平民商人好像是南邦南人。
雖然只是一行就結束了,但是要說明的話卻需要幾分鍾。
據說歐露希安今天穿的這件衣服也是從那個商人那里買來的布料做的。跟她現在在這里是沒有任何關系的話。
“ ……然後呢,那個商人的叔叔說的。南邦南市既不是騎士也不是貴族,只是平民在推動城市發展。叔叔在行商的過程中離開了出生成長的南邦南市,定居在伊布爾瑪斯市(イブルマス),但是呢,果然還是一直很在意故鄉的事情呢。所以,聽說南邦南市和庫沃路丁奇家發生了戰爭,我非常擔心。大家的努力都沒有了,很傷心。……但是呢,就算成為了庫沃路丁奇家的領地,南邦南市也都沒變!”
“ ……那是什麼時候聽誰說的?”
“這是今年新一年祭後來到伊布爾瑪斯市(イブルマス)的南邦南人。是大叔以前的朋友嗎?作為特產收到的樹的果實很好吃,但我還是……”
不知為何,話題朝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的方向脫軌。
我一邊聽著她說好吃的海鮮的話,一邊獨自思考著。
歐露希安對南邦南市的認知,包含著相當大的偏見。
南邦南市的統治機構里,因為庫沃路丁奇家完全介入,所以純粹意義上的居民統治已經破產了。
“完全看不到你說的話。南邦南市確實是我庇護下的城市,你說那是什麼?”
她斬釘截鐵地說出比起牡蠣更喜歡生牡蠣的話,要求繼續談話。我更喜歡炸牡蠣。
於是她稍微露出了一點悶悶不樂的表情,但或許是想起了來這里的目的,她馬上開口說道。
“你能告訴我南邦南市是怎麼治理的嗎?”
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到底是什麼呢。
雖然我突然這麼想,但是從至今為止的歐露希安的行為舉止來看,我覺得並沒有什麼太深的意義。
正如所說的那樣,可能只是單純地想建立一個平民自治的城市而已。
不管怎麼說,沒有教的理由,也沒有意義。
如果要拜托我的話,我想帶她上一兩次床,但是對於貴族的公主來說這是有點難的要求。
這里應該掛上一個不打算給的餌料,預先探聽米蘭朵露瓦家的內情吧。
雖說是這麼一個殘念的女孩,但畢竟也是個貴族。應該能得到一些信息。
“哦,米蘭朵露瓦的公主……”
用貴族的口氣,裝模作樣的用帶著厭惡的語氣提問。我在說話的途中注意到了,這是一個失敗的策略。
“?”
對於在臉上浮現疑問號就僵直了的她,我決定集中要點重說。
再和這個逗逼說話的時候,也許最好不要在語言上加上多余的裝飾。只是,意識到要保持傲慢的態度。
“ ……你為什麼對那種事感興趣?米蘭朵露瓦領應該不缺乏騎士。統治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雷維奧斯家和米蘭朵露瓦家的家爭端拖拖拉拉的理由之一是他們沒有瞄准騎士的腦袋。
不僅會戰本身很少,而且在有戰爭的情況下,基本上都是平民的軍隊相互衝突,甚至連威脅將領生命的機會都很少。
比起騎士武官的頭啪嗒啪嗒地被砍下,在地面上咕嚕咕嚕地滾來滾去的,庫沃路丁奇與修皮亞傑克的戰爭相比,是一場類似於游戲的戰斗。
雖說由於艾爾希尼亞的災禍,米蘭朵露瓦家的魔力持有量也在減少,但領地並沒有增加。
因此,“騎士家的人員太少了,沒辦法只好使用平民進行暫時統治”這種模式是無法想象的。
原本使用平民進行統治是違反貴族正路的行為,如果不是思想相當超脫的領主的話應該不會考慮。如果有例外的話,大概是家利安納子爵吧。
“因為大家都說不行。”
“大家?”
“米蘭朵露瓦的大叔、騎士們、街上的人都說米蘭朵露瓦好,明明很過分。然後,我代替他努力著。……但是,還是不順利。所以我想知道南邦南市是怎麼做到的,希望你能告訴我,於是我就來了”
但是這個時候,我有一個线索。
“我想問一個問題,歐露希安公主”
“什麼都可以問。還有,露西亞就可以了。名字很長很難叫吧?我比較習慣那個”
“ ……不,那個還是算了吧”
這種奇怪的來訪,即便是結束了也會很麻煩。
就這樣和平地結束談話,然後向父親說明情況,通過他向米蘭朵露瓦提出抗議,就能夠爭取到一些權益。
*3
因為是用愛稱互相稱呼的關系,所以即使稍微有失禮數也沒關系!,如果被人這樣說也不好。我想避免卷入她的步調中。
“歐露希安公主想把哪個城市交給平民呢?能告訴我城市的名子嗎?”
“雖然有幾個……庫沃路丁奇不是很遠嗎?說了也知道嗎……?”
“沒關系。按規模大的順序列舉看看”
“是嗎?嗯,最大的是康斯塔市(コンスター)吧?其次的是……”
雖然沒有作為禮儀禮法和貴族的教養,但至少她的腦袋里最基本的部分沒有壞掉,就這樣她按照規模大到小的順序,流利地敘述著都市的名子。
但是,我在第一個城市名子被念出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她列舉的城市,全部都是雷維奧斯領的城市……不,確切地說,這是一個直到最近為止都是雷維奧斯領土的城市。
“ ……這就是全部了嗎?知道嗎?”
“啊,我明白了。”
自艾爾希尼亞之禍之後,雷維奧斯家開始對米蘭朵露瓦家進行制裁。
從那以後,米蘭朵露瓦家族連戰連敗,戰敗後失去了根據地,一家被趕往東側的城市。
突然開始攻勢是在歐露希安成為總大將之後的事。
歐露希安穿過米蘭朵露瓦領向西奔,恢復了舊領,卻沒有止步,就這樣越過了原來領地的邊界——大河。
實行了對雷維奧斯領地的反攻。
米蘭朵露瓦軍隊繼續快速進攻占領了幾個城市,但不久就停止了進軍。
這是因為雷維奧斯・阿提拉汗的聯軍徹底擊打了歐露希安軍隊,破壞了其繼續戰爭的能力。
就這樣,雖然歐露希安的雷維奧斯領地侵略作戰結束了,但是聽說已經占領的城市還沒有歸還。
“那麼,要城市的名字是為什麼?威爾克君也要說不行嗎?”
結合剛才說的話來考慮,作為米蘭朵露瓦家,雖然想放棄城市,但是城市們被歐露希安以個人的身分繼續占據著。
米蘭朵露瓦家的家長和歐露希安,在這期間有多少認知上的差距,應該在這里確認一下。
“確認了一下,只有歐露希安公主主張擁有城市嗎?米蘭朵露瓦大公怎麼說?”
“叔叔說要還給雷維奧斯家。但是,那樣絕對很奇怪!而且我最討厭雷維奧斯的軍人。絕對不想交給他們”
淺顯易懂地焦躁著的歐露希安,說出了占據領地的正當性。
雖然閒談依舊很多,但我會根據她口中所說的居民的要求和行動來總結想法。
“ ……原來如此,城市的居民是希望歐露希安公主統治嗎?”
也有可能因為領土野心而說出適當的話。到現在為止的舉止全部是表演的可能性也十分高。
但是,也許是因為這樣面對面說話的緣故吧,不覺得她在說謊。真的,只是單純的,看起來像是想法不足的孩子。
她只是單純的討厭雷維奧斯家,不想把城市還給對方嗎。
居民希望歐露希安來統治,恐怕是真實的吧,但聽起來像是借口。不想把東西交給討厭的人,只是覺得和孩子的任性很接近。
“嗯。大家都說這樣比較好”
這讓我想起了剛才開拓結社社員所說的雷維奧斯領的人的氣質。據說雷維奧斯領民認為強者才是正義。
對於這樣的他們來說,擊退雷維奧斯軍、將長期持續不可侵犯的雷維奧斯領的一部分給切斷的歐露希安,也許是被稱為最高貴族的存在。
由於魔獸艾爾希尼亞的出現,雷維奧斯家的威信受到了負面影響。
如果是突然出現的超級強大的公主的話,即使出現要求其庇護的領民也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吧。
“耶!最強最棒!”腦海里浮現出了非常歡迎歐露希安的愚蠢的領民的身影。
“米蘭朵露瓦大公為什麼要把好不容易獲得的城市歸還?”
“因為在和雷維奧斯打下去也沒什麼好處,所以說要和戰前一樣。即使我說如果是雷維奧斯軍的話我一個人能贏,叔叔也不會相信我。……紅旗軍來的時候被推了一下,那是沒辦法的事”
米蘭朵露瓦大公應該理解了吧。即使投入了名為歐露希安的人類兵器,蹂躪了雷維奧斯領地,戰後也無法順利統治。
不僅如此,如果搞得不好的話,周邊的王國貴族家會搭便車參戰,很有可能會發生雷維奧斯群島被分割的迷你亂世。
從至今為止的經過來看,對於雷維奧斯家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但為了自己領土的安定和利益,還是選擇了協調的道路吧。
也許是因為這里的歐露希安太過固執了吧,我覺得能夠清濁並用的米蘭朵露瓦大公的器量未免也太大了。
“你是說因為不借官員給你,所以想把統治權委托給平民嗎?”
“是啊。就算雷維奧斯軍隊來了我也會趕回去的,沒關系。而且,米蘭朵露瓦軍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也不打算在戰斗中依靠他們”
像是一碰就好像要崩裂的泥牆一樣,歐露希安公主說著米蘭朵露瓦家的內情,得意地說。
“但是,南邦南市的統治嗎?。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說明的事情啊”
雖然這麼說著,但既然聽到了這里就更加不能向她說明了。
我在這里協助歐露希安,是對雷維奧斯家和米蘭朵露瓦家的利敵行為。說白了,沒有任何合作的好處。
如果對方不是朽木的話,可以偷偷地給她一些建議,但是這個小姑娘,卻有著一種不諳世事的氣氛。
看著他對我的態度,我就想起小學低年級的孩子們和男女關系都很好地玩耍的情景。
商務性的肉體關系是有魅力的場景之一,但我覺得照這個樣子是無法實現的。
……不,讓對性無知的少女做無恥的行為,那是因為熱情……。
……不,不,那個暫且不論,我覺得即使教了也沒有意義。
我認為,南邦南市的居民有著不依賴強者而獨立的高意識,正是因為他們付出了與之相應的努力,才能建設出居民自治的城市。
所謂自治,正是因為有構成它的人們的強烈、崇高的意識。
站在貴族的立場上,對於擁有主祖這一頑強肉體的我來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南邦南市的居民甚至感到尊敬。
與之相比,歐露希安所說的居民們又是怎樣的呢。
只不過是因為出現了強大的公主,所以看起來像是相輔相成的一群無聊的家伙。
而且,她響應城市居民的要求,首先減輕了稅收,將與領主相連的既得利益的御用商人們驅逐出去。
結果,只是想用溫柔的公主來逃避貴族的剝削吧。
說白了,這樣低素質的居民是無法進行好的自治的。如果在這里提出建議,失敗後又把責任推給我,真要是那樣的話還是饒了我吧。
南邦南之所以會有偏袒的想法,可能是因為被安娜的想法感染了。
但是,可以斷言大致上沒有錯誤。
(譯者:男主你個傲嬌,不過從這里也可以看出安娜對男主的影響其實挺深的)
“對吧? 告訴我吧。好不好?好不好?”
她歪著頭,眨眼著向我請求,真的很可愛。
但是,這種可愛就是所謂的“孩子向庇護者撒嬌的可愛”,而不是“女人迷惑男人的可愛”。
所以對我來說沒有傷害。
“而且,我還不了解歐露希安公主。我可不是個能和不太了解的人親近的老好人”
“嗚……那不管什麼都行,想問就問吧”
歐露希安得意地露出笑容,一只手放在那沒有膨脹的胸脯上說道。
“ 這樣啊。那麼首先想問一下,聽說歐露希安公主是米蘭朵露瓦家的影家出身的傳言是真的嗎?”
“不是的。”
她不理睬大吃一驚的我,繼續著。
“貴族的話,只是平民罷了。大約前年吧?來到米蘭朵露瓦的叔叔家的是。第一次去伊布爾瑪斯市(イブルマス)的時候嚇了我一跳。我第一次知道,在那之前我一直住在一個小村子里,那里有那麼多人。也是第一次吃牡蠣……”
這個大大咧咧劇透的公主是……。
我們的文官們一起苦笑的時候,這恐怕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就說出來的話。難道米蘭朵露瓦家沒有阻止過嗎。
“啊。這是秘密。……不要告訴別人啊?”
似乎是有這樣做了。
但是如果這故事是真的,那事態就明顯有點奇怪了。
“如果那是真的”
“是真的哦?”
“ ……首先是第一個疑問,你的魔力是怎麼回事?看上去遠遠超過了普通的貴族”
首先不管擁有什麼,我最在意的是那個魔力。
只是普通地說話,“ゴゴゴゴゴゴゴ”或者“オフォ……”像這樣恐怖的擬聲聲逼近了我的心情。 (校對: JOJO那個效果音)
如果現在,歐露希安邀請我上床的話,小老弟應該也不會勃起。在這個情況下,心根本無法平靜。
只是,她並不是對我抱有敵意。
這始終是我的理解方法的問題。對於至今為止沒有過的魔力,只是在無意識中感到了恐怖。
“嗯?大叔們也說了那樣的話,但是我不知道哦。魔力的……感觸?雖然能感覺到,但是對於大小和量完全不懂。不知道”
探知魔法的精度不是很高嗎。看不出是在說謊抵賴。
如果有可能性的話,那就是兩個。
我認為第一個可能是歐露希安和我有著相同前世的轉生者。
至少因為有我這樣的實例,可能性不是零。不管怎麼說,光從魔力量來考慮的話,和我幾乎是勢均力敵的。
但是,在這里,你真的是轉生者嗎?不能這樣問。
因為艾爾歐大陸沒有轉生或前世的想法。
死者被精靈所吸收,在這個世界上到處漂浮,這一基督教聖高會的生死觀現在依然在貴族和平民中根深蒂固。在那里不存在來世和轉世的概念。
在這里說出來,被認為是有著奇怪思想的人可不是上策。
這個公主嘴巴好像很松,總覺得什麼都能往外說。
那麼,有沒有什麼好的確認方法呢?我決定問一個問題。
“關於魔力有沒有調查過什麼文獻?米蘭朵露瓦家也有書吧”
“我不會讀文字,所以不行。讀起來也很費時間……”
她的故鄉村莊里有會寫字的人,但是她自己不識字,也不會寫。她本人說,沒有必要記。
原來如此,我想問的答案得到了。
“ 這樣啊。那麼那個魔力量就是謎嗎?”
我得出的結論是,歐露希安不是轉生者,至少擁有文明世界的前世的可能性極低。
假如前世是日本人的話,不可能不知道識字的重要性。
如果偏僻地區的寒村沒有一個人會寫字就另當別論了,在可以學習的環境里,沒有人不會不理解吧。
也就是說,這個叫歐露希安的小姑娘很有可能只是一個純粹的艾爾歐大陸人。
也就是說,第二個答案的可能性更高。
和祝福之子一樣,是隸祖和隸祖之間產生的特異的存在。那個存在本身就是傳說中的系統。
但是,現在無法在這里確認那個。
“但是我不太清楚魔力的大小,但是如果有觸摸的感覺的話我就知道了。威爾克君的魔力和普通貴族的感覺是一樣的。我和大家不一樣嗎?”
從祖和主祖的魔力量雖然不同,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之處。
她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我特別留意的部分。
魔力的觸感……用質量來表現比較好吧,這就是歐露希安的異質。正因為在這段近距離內慢慢地探知,所以才能斷言。
這不是主祖的魔力。
“魔力的感觸嗎?”
“嗯。雖然自己的還不太清楚,不過大概可以分成三種吧?來這里的時候,是按照貴族的感覺來探索的”
“……探索?”
歐露希安的探知魔法不像雷達那樣,不是同時探知周圍擁有魔力的東西,而是探尋特定魔力的性質的類型。
魔法依賴於魔力感覺的部分很大,因為是從人向人傳達的技術,所以產生地域差異。也可以說是米蘭朵露瓦式探知魔法吧。
即使她發動了探知魔法,我也絲毫不能確信那是因為她是一種微妙的技術不同的魔法。
這是一個引起興趣的話題。
難道就不能綁架幾個米蘭朵露瓦家族的從祖來奪取這個魔法技術嗎。
能不能作為這次的贈品加上去,之後再和父親商量一下。
“……然後呢,因為總是很麻煩所以會集中確認。首先,可以確認全部的種類。瞧,這樣做!”
呼,歐露希安的魔力搖曳著。發動了探知魔法吧。
我一直在想她是不是沒有發動,結果發現笑容從她的臉上消失了時已經遲了。
“把話說回來吧。先不說魔力量,我不知道那一方在米蘭朵露瓦家。如果是祝福之子的話,在狩獵領內的主祖的時候就會被發現。……但是,為什麼要率領軍隊在前线作戰呢?那原本只是平民,對米蘭朵露瓦家也沒有什麼意義”
她的視线好像面向我,但並不是指向我。
那個視线朝著我的背後。
“不會吧……”
歐露希安這樣嘟囔著,放出了和剛才又微妙地不同的探知魔法。
那只是再次確認了吧,她馬上提高了聲音。
“……那里的精靈!哪個部落!?族長的名字是!?回答我!”
砰的一聲,歐露希安把手貼在了腰上。這無疑是將腰間佩劍握在手上的舉動。
但是她本人好像也忘記了,她沒有帶武器。
“你在干什麼?”
剛才歐露希安說,魔力的質量有3個。除了歐露希安這個例外,我也同意那個。
人類族的主祖、人類族的從祖,以及精靈族的魔力各自的性質有著微妙的不同。
越是靠近不去尋找,越是小的差別。
說起來就是紅色、紅色和暗紅色的差別。
我想不久前歐露希安探知了精靈族的魔力。
“喂、讓開。我找那個孩子有事”
那里已經沒有平靜的笑容了。
“說明理由吧。不能讓突然想拔劍的野蠻人通過。……你們”
“是!”
包圍著歐露希安周圍的武官,同時准備了隱藏著的對主祖用武器。
壓制陣型。
歐露希安放出的魔法將會被武官分散,我可以單方面地將魔法攻擊過去。
……如果對手是通常的主祖的話。
“為什麼要妨礙我?喂”
“不說理由的話誰也不會明白。”
我拔出了腰上的劍。但是我沒有把目光轉向她。
即使是我們這邊,不戰而勝是最好的。
和自己差不多,或者可能超過那個的對象。
而且,在戰斗中分散的魔法攻擊會擊中武官。
他們為了我的勝利一定會不惜全滅的。
習慣了的武官們作為肉壁散開,我不能馬上斷定這是尊貴的犧牲那樣冷酷。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考慮的第二種可能性……一想到這個,就想避開戰斗。
“我先回答一個問題。因為米蘭朵露瓦的叔叔對我是有恩的。所以,打倒雷維奧斯軍隊沒有問題”
也就是說,這份恩情和瞄准伊布的理由有關系吧。不然的話,沒有特意回答的意思。
我加強語氣再次問。
“理由是?這份恩情和精靈族有什麼關系?”
她憤怒地嘆氣,握緊拳頭,瞪著我。
“精靈族襲擊了我的故鄉。……村里的人、我的爸爸和媽媽都被殺了。哥哥被下毒了…………因為叔叔的幫助才活著……但是……!”
也許是感情激動的緣故,她在眼角含著淚,顫抖著肩膀說。
從那個情況來看,可以預想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問題了。
“……你出生成長的故鄉不是米蘭朵露瓦領嗎?那個地方是哪里?”
我決定不是提問,而是確認。
“你們貴族稱之為霧之大地”
她用衣服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臉,表示談話就此結束了。
魔力已經一半左右被憤怒的感情所感染。
“知道了的話,請讓開。”
她向前走一步。
(譯者:看到這里還真的是有點感慨,古人雲: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同樣的年紀,作者把活得如此坦蕩的公主和算計比大人還要深沉的男主放在一起,也真算得上是絕配了)
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有人拿著凶器指著我。歐露希安的魔力如此濃厚。如果對方是普通人的話,僅此就足以成為威脅。
“拒絕”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我拼命地在腦內摸索著讓她讓步的辦法,讓她變回歐露希安。
但是令人困擾的是,我的探知魔法已經察覺到了周圍幾個從祖的氣息。
因為說了很長的話,有可能是侍奉庫沃路丁奇派貴族的武官或者類似的人來偵察。
他們恐怕會應用身體強化魔法強化聽覺,觀察這邊的情況。
如果在這里屈膝說“請在這里屈膝”的話,庫沃路丁奇的威嚴就會嘎然而止吧。
對於貴族社會的麻煩和無視其行動的歐露希安,我非常憤怒,開始想要撓他的頭。
事到如今不允許讓步了。那麼只能將錯就錯了。
大體上,今晚打算充分享受伊布的身體。
我沒有奸屍的興趣,所以不能在這里被殺。
“惡鬼!?不要來……!”
從後面傳來的微弱的聲音,是屬於伊布的。
啊,為什麼會這麼坦率地做出“我知道你是誰”的反應呢。
即使是謊言,也應該說“我們部族是虛構族。和實際存在的人物或團體沒有關系”。
“惡鬼……是的,你叫我惡鬼嗎?斯萊德族的精靈。……還有幸存者呢”
那里有平靜、安靜的笑容。
被握緊的拳頭靜靜地顫抖著,身體上沸騰的魔力像暴風雨一樣搖曳著。
“別動。”
“我再說一遍,讓開。”
這個好像已經停不下來了。
我一邊用手指向武官發出隨時可以開始戰斗的指示,一邊大聲地告訴他。
“這里是庫沃路丁奇的庭院。歐露希安公主啊,不管對方過去發生了什麼,我都會用堅決的方法來應對這種蠻橫至極的行為。而且不管對方的想法如何,以上的行動都是根據米蘭朵露瓦家的意志而進行的”
“是的。”
好像在告訴歐露希安似的,我告訴了豎著耳朵聽的人。
從這里開始,我要小心主張無論做什麼都是正當防衛。
即便如此,歐露希安對這個警告也完全沒有反應,所以很困擾。
她說她是霧之大地出身的祝福之子,最糟糕的是,如果她不在乎的話,是可以說著不知道米蘭朵露瓦家然後跑走的。
還是說,你相信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可以打破所有的條理呢。
“作為庫沃路丁奇的下一代繼承人,不屈服於不正當的要求。從沒有大義的無理要求中保護順從自己的人,這就是擁有力量者的責任和義務”
作為庫沃路丁奇派盟主的立場,我一邊宣傳著值得信賴的地方,一邊緊緊地握著劍。
如果戰斗能勝利的話,之後可能會和庫沃路丁奇派的貴族合作強攻米蘭朵露瓦邸。因為必須要在某個地方讓他裝上陷阱。
因此,我想先在這里展示一下我自己的魅力,即使父親不在的情況下,我也要展示出能發動庫沃路丁奇聯軍的能力。
“然後呢?”
歐露希安笑了。
無論何時戰斗的火焰熄滅,開始都不奇怪,令人窒息的氣氛。
風吹動樹木樹葉的聲音也聽起來很吵。
我最後警告你。
“停下來。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了”
“讓開。這是最後一句話了”
很安靜。
世界的中心,不是現在這個瞬間就在這個地方嗎。緊張到讓人這麼想。
同時,那樣粗暴地蠕動著的歐露希安的魔力,完全感覺不到了。
但是那個絕對不能引起疏忽大意。相反。
那里有一片靜寂,仿佛大海嘯來臨前大海被深深吸引著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充滿恐怖。
下一個瞬間,我覺得歐露希安的全身看起來閃閃發光。
“哼!!”
突然,我的視线被惡意塗黑了。
經過了咽口水到達胃的時間,我才意識到這是包含殺機的威嚇。
面對早已知道會來的威嚇,身體竟凝固到這種地步,令人頭暈。鼓動的心跳特別嘈雜。
“咦?沒關系麼?”
感覺從遠處傳來了稍微得意忘形的聲音。
歐露希安就在眼前。但是,耳朵里就像是塞滿了沾滿泥巴的棉花一樣,很難聽到聲音。
雖然心里明白這是精神壓力造成的,但身體還是跟不上。
自己現在能站直嗎,連這種自信都動搖了。
恐怕沒關系。大概。
“ ……護衛也沒暈過去嗎?”
由於威嚇而發出的魔力不會被武官們所持有的武器所吸引。
但是,對於放射狀擴散的強烈殺意,幾乎所有的武官都會單膝跪地,用武具代替拐杖無論如何也不會倒下。
壓倒性的魔力量。
原來如此,她連一個武器都不拿,還可以清楚地知道為什麼會到其他人家的宅邸來。
如果不是習慣了我魔力量的武官們的話,受到這個威嚇的瞬間一定會立刻失神。
但是,這種威脅和我幾乎是勢均力敵的。
那樣的話,武官還沒有失去意識的現在才是勝利的時機。
“哦哦哦哦哦哦……!”
我發出聲音來敲打因威嚇而顫抖的心,將殺氣注入魔力。
包含殺機並非難事。在受到威脅的現在,更是如此。
作用反作用的法則是心靈相通的。如果把討厭這種感情發泄出來的話,就會自然地產生討厭對方的感情。
我向歐露希安發出了被殺意所感染的威嚇。
“啊!?”
這次輪到歐露希安膽戰心驚了。
我的威嚇貫穿她的身體,以王都西地區為中心被放射狀擴散。
“什麼啊?………這個……!?”
她用雙臂遮住臉,像是要保護自己不受暴風雨的侵襲,扭過身子瞪著我。
“哇,和我……差不多……!?我、很強……!”
魔力的擴散不會起風,也不會發出聲音和光。盡管如此,我的腦袋里還是響起了轟鳴聲,視野也閃閃發光,被黑暗所封閉。
大概是神經被魔力震撼了吧,大地搖晃的感覺很強烈。
沒有聲音卻覺得很吵。這種惡心的感覺,總之令人不快。
只要一瞬間的松懈就會被打敗。不,打倒。
唯一的救星是,長期戰對我們這邊有利。
因為我發出了威嚇,武官們恢復了精力,開始了重新構築陣形。
“嗚…………!住手!這個笨蛋!!”
“嗚哇……可惡!喂,怪物啊……!”
我想大吼: 快點行動。武官們的動作是多麼的緩慢。
我知道自己的心也變得不安定,甚至有一點惡意的感情可能會轉向他們。但是,即使明白,內心還是顫抖不已。
究竟持續了多少時間的威嚇呢。對時間的感覺沒有自信。
可能只有10秒,也可能是10分鍾。就算說是10個小時,我也能接受。
總之,希望歐露希安能屈服,一個勁地忍耐著對抗。
耳朵嗡嗡作響,舌頭發麻。視野變得模糊,歐露希安的身影搖搖欲墜。
全身的皮膚像是被用銼刀削一樣,不愉快的感覺。光是站著就感覺全身的洞都在出汗。
魔力的威嚇,是避開魔力殘渣的主祖的本能。因此不會留下殘渣。
但是,像這樣暴露在惡意里,對健康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 ……什麼,什麼啊……!?不知道,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啊!”
“怎麼了,只有這種程度啊……!!拿出氣勢來!這麼說了!不是嗎!”
威嚇之戰是精神之戰。
正因為魔力相互碰撞著感情,所以才會明白。對方和自己都接近極限了。
武官的陣容又重新調整成完美的形態。
雖然是在威嚇方面毫無用處的壓迫型,但是那個存在讓我的精神振奮起來。
“我……不會輸的!絕對不會輸的!!!我不會輸的……!!”
“你贏不了我!絕對!”
因為感情的釋放持續著,心異常的跳動著。
這是團結的力量嗎?希望歐露希安像是被主人公一伙打敗的最終boss一樣屈服。
心情已經是少年漫畫的主人公了。
由於惡意和魔力,我的思考沒有正常工作,已經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但是,在主場上戰斗果然在精神上是相當有利的。
“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絕對不要!!我不會輸的!!”
就在那一瞬間,歐露希安的威嚇斷了。
確信勝利的一瞬間,武官們的表情里浮現出笑容。
但是我知道。
歐露希安是打算做最後一博。
“真是個笨蛋……!”
通常,一次能放出的魔力量是有限度的。
即使放出魔力也很難變成燃料耗盡的狀態,因為相對於總模力量,可以釋放的量不多。
歐露希安現在正在超越限度放出魔力。
但那是雙刃劍。因為為了實現那個,需要使用魔力以制作魔力流通的通路。
那個真的像是開玩笑一樣消耗效率很低。轉眼間身體的魔力就會枯竭吧。
但是,歐露希安打算做那個。
憑魔力感覺就知道了。她的全身充滿了光輝。
從這里開始將迎來不計成本的最後的威脅。
“你們……!做好准備!還沒有結束!”
但是,我的聲音沒有傳達到。
世界染上了黑色。
殺意這種強烈的感情,伴隨著巨大的魔力擴散而刺穿我的身體。
沒有聲音。
那麼吵的無聲的轟鳴聲,漂亮地消失了。
亂哄哄的樹木聲,失去意識的武官們倒下的聲音,都聽不到。
甚至不知道是自己在大聲說話,還是只是張開嘴。
這個地方會有空氣存在嗎?連呼吸都停止了。
歐露希安佇立著,拼命地盯著這邊。
想逃跑。
但是,不能逃走。
這種魔力釋放不會持續很久。默默地忍耐就好。
但是,無法呼吸。
是我先窒息呢,還是歐露希安的魔力先耗盡呢。
這樣下去,心就要崩潰而死了。
我在無意識中停止了威嚇。從全身收集魔力,注入了殺機。
就像無法抑制善意魔力那時一樣,對於惡意變得無法忍耐的放出自己的惡意。 (校對:還記得主角跟拉維快活的時候釋放魔力嗎?)
不能就這樣被壓力壓垮。怎麼可能被壓垮呢。
因為我的威嚇停止了,歐露希安的臉上浮現出勝利的笑容。
包括前世在內,美少女的笑容第一次讓人感到如此可憎。
“就這點程度,你就打算贏嗎!別小看庫沃路丁奇!!”
這之後的戰斗發展成什麼樣已經不知道了。
我使用魔力強行突破界限,與大量的殺意一起釋放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
眩目的視野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看到了向前傾斜的歐露希安。
與此同時,體內的魔力一下子減少。
好冷。
血壓在下降,體溫也下降了。
生命的能量滴滴答答地流失掉了的感覺,惡心得想把內髒都吐出來。
從歐露希安受到的壓力減少了。
但是,與急劇衰弱的自己的身體的恐懼作戰,比那個更可怕。
“哇哦哦哦!!”
作為威嚇而放出的魔力,又是勢均力敵。
但是,全身積蓄的魔力量哪一方更多呢。在枯竭之前沒辦法知道。
我平時確認的魔力量只不過是表面上的東西。深層潛藏著多少魔力,這只有本人知道。
我浮起笑容,一大步地靠近了歐露希安。仿佛在表示自己仍有余裕。
“咦!”
下一個瞬間,歐露希安向後退了一步。
我不打算錯過那個機會。
我再一步以幾乎要破壞大地的氣勢邁出了一步。
害怕的她想再往後退一步,但不知是腳不聽使喚還是怎樣,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然後她停止了威嚇。
是魔力用盡,還是心折斷了。現在的我不知道是哪一個。
“ ……哎呀……喂,我……贏了……”
舌頭發涼,沒法好好說話。
我也決定立即停止威嚇,讓剩下的魔力在全身循環,恢復體力。
主祖的肉體沒有魔力的話就和隸祖沒有區別。並且,短時間內大量的魔力喪失使身體一下子惡化了。
事到如今,已經使用魔力到了極限,嚇得我膽戰心驚。
只剩下一點點的魔力圍繞身體的各個角落的話,身體就會稍微暖和起來,能感覺到力量。
“ ……歐露希安公主,有什麼要說的嗎?”
她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把對主祖用的劍刺向雪白肌膚的脖頸。……手中的劍感到格外沉重。看來自己已經相當疲憊了。
“呼……”
歐露希安的雙眼因淚水而熠熠生輝。
“少爺!”
“平、平安無事……!”
就在這時,文官們從府邸中出現來到了庭院。
即使距離很遠,歐露希安的真正殺意似乎也很強烈。實際上,有幾個人摔倒滿身是灰塵。
“能喚醒武官們嗎?”
“交給我吧。”
全身的魔力銳減。這個事實讓我的心變得非常不安。
那怕是從祖也好,總之希望護衛增加。
文官們大概注意到了和平時情況不同吧。
大部分的人都趕到我身邊,其他的幾個人治愈了武官。
據說如果只是昏厥的話就會拍醒他們,但是這次精神上的損傷太大了,要想馬上起身,治愈魔法是必要的。
“那張臉是怎麼回事?”
“呼呼……嗯……呃……”
我和文官對話的時候,歐露希安一副馬上就要哭了的表情看著這邊。
雖然我是這樣,但是可能是因為放出了太多的魔力,腦袋像被潑了冷水一樣冷靜下來。
剛才還在她身上感覺到的焦躁,已經沒有了。相反,頭腦模糊不清,什麼都懶得做。
她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用手握拳確認力量。
從那個樣子來看,如果要殺的話,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怎麼了?”
現在在這里砍掉歐露希安的頭,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是那一帶的廣場那就另當別論了,這里是庫沃路丁奇邸。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以歐露希安不好為結局。
如果她是那種只要還有一條命就會盯上庫沃路丁奇的人的話,我一定會在這里殺了她。
但是,在發現伊布之前,歐露希安雖然有點傻,但不像是那麼壞的家伙。
如果這是丑女的話,為了慎重起見就殺了她,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過幾年她就會成長為出眾的美女。我一定要看到她的美貌綻放。
“現在這種場合下制裁不是上策。”
站在旁邊的文官小聲進言。
因為是特地在這種場合說出來的,所以那麼做的缺點就很大了吧。嘛,比起我一個人處理,我覺得交給父親更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而且,米蘭朵露瓦家也覺得這個女孩很難對付。如果留下這個炸彈小丫頭的話,我也不是不覺得她會巧妙地攪和雷維奧斯家和米蘭朵露瓦家。
比起我拙劣地玩弄別人,那邊更好嗎。
總之,庫沃路丁奇・威爾克沒有屈服於米蘭朵露瓦·歐露希安這樣的事實很快就會在王都全境共享吧。
剛才那場威嚇大戰,確實已經傳到了整個王都。
首先要為保住了庫沃路丁奇的面子而高興。
還有就是對於伊布,雖然可能沒用,但還是應該先處理一下吧。
我把劍的刀尖貼在了歐露希安的下巴上,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真愚蠢啊,歐露希安公主。所謂報仇,就是想對無關的人出手,結果卻屈服了”
“嗯……?……嗯,騙人”
當然是謊言。
我買的時候,並沒有聽說過伊布的出生部落。奴隸商人多蘭也只說是精靈族。
“那個精靈的女孩應該是杜撰一族出身的。……你還記得嗎?”
“啊。確實,文件上應該寫著杜撰族”
明明完全沒有事前商量的事情,卻有著這樣信口開河的合作。
不愧是我家的文官,懂得察言觀色。
“ ……對,對了。那個人剛才說過了,像是杜撰族之類的。還是說,對杜撰族也有什麼仇呢。那就沒辦法了,要再做一次嗎?”
“ ……嚇一跳……萊德族……但是,那個孩子,關於我……說是惡鬼”
“不是在部族之間交流,聽過惡鬼的故事嗎?杜撰族也是霧之大地的部落。聽說在雷維奧斯軍隊遠征時被抓,成為奴隸後被保護在了庫沃路丁奇”
我會盡可能地像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不加勉強的否定,繼續說下去。
與其奇怪地辯解,倒不如裝出一副游手好閒的人為了愚弄粗心者而教人的樣子,更具有真實感。
“嗯…………遠、征?”
歐露希安的肩膀上下移動著。拼命忍耐著快要哭出來的心情吧。
“什麼啊,你不知道嗎?”?雷維奧斯家定期遠征霧之大地。我說的是實話,回到家後問問米蘭朵露瓦大公吧”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因此,當歐露希安從米蘭朵露瓦大公那里聽說北方大遠征的時候,希望他能把杜撰族的故事也一起誤認為是真實的。
只要你相信到會猶豫襲擊的程度就足夠了。
我正要從她的下巴上把劍移開,就在那時。
“威爾克大人!您沒事吧!?”
一名雷維奧斯家的騎士,在文官的帶領下從正門出現。
他是從卡拉哈納索市(カラハナッソ)到王都擔任向導的騎士,在我看來是最熟悉的雷維奧斯騎士。
聽說了這個緊急情況就跑來了,但好像是沒有越過外牆從正門進來的……當然啦。
“這次真是體驗了王都治安良好的地方。”
雷維奧斯家不一定是伙伴,一這麼想就總覺得想諷刺一下。
在極有可能是歐露希安個人的突擊訪問的現在,向雷維奧斯家亂發脾氣也許不是值得稱贊的。
“把父親叫來,應該在王城。有必要告知這次的遭遇”
“這樣的話請放心。馬上庫沃路丁奇侯爵就要來了”
據說這位雷維奧斯騎士在將我帶到庫沃路丁奇府邸後回到了王城。
因為庫沃路丁奇的文官給他帶來了緊急通知,所以他決定先帶幾個人去現場。
還沒有確實證明自己是伙伴的雷維奧斯騎士的話,到底能相信到什麼程度呢。
“威爾克大人,請把劍放下……”
“別動。”
至少不能完全信任。
在因魔力大釋放而疲憊的現在,即使是從祖也不想接近立場可疑的人。
變得膽怯到連自己都吃驚的程度。
我用力握住指著歐露希安的劍。
握力很弱嗎,怎麼也沒有拿劍的實感。
“呃……嗯……”
只有雙手交替擦拭著臉不斷哭泣的歐露希安的聲音,在空虛的天空中融化。
“ ……嗯……嗯,嗯……嗯…………哇……”
一點點灑落下來的眼淚,似乎把它引向了泉水,更添了一層嗚咽。
歐露希安的哭聲漸漸變大。
我以為哭的孩子會變成丑八怪的臉,但是就這樣看的話,美麗的孩子即使哭了也美如畫。
讓人有種想安慰一下,並向小姐遞出手帕的心情。
從旁人看來,自己完全是個欺負女孩子的男孩子吧。但是我很害怕這個小姑娘什麼時候發脾氣再鬧。
時間的話,幾十分鍾左右,但是我覺得那個時間是無限長的。
“少爺!”
從正門方向出現的是庫沃路丁奇的文官。
站在我周圍的文官們發出了“已經等得太久了”的聲音,由此我察覺到這是一個奔赴王城的傳令官。
“王城怎麼樣了?父親呢?”
“老爺也正在回來的路上。我先行回來了”
氣喘吁吁的文官是從祖。對自己施加身體強化魔法到極限,好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包括他在內的幾名文官趕到王城,向這里的雷維奧斯騎士說明情況後進城,然後向父親說明情況。
“在王城武裝後會回到這里,所以需要一段時間。”
父親帶著多個騎士和武官去了王城。但是,並不是對主祖的武裝。因為畢竟不是來打仗的。
因此,跟著父親的騎士和武官判斷將父親直接送回歐露希安這個危險人物所等待的庫沃路丁奇邸是很危險的。
據說在那里,雷維奧斯王借出了放在王城的對主祖武裝。包括父親在內的一個團體因為接收和裝備的關系,據說會晚一點到達。
“這樣啊,那就再這樣一會吧。”
但是,文官卻否定了這一點。
“我已經通過雷維奧斯王向米蘭朵露瓦家正式抗議了。……如果可能的話,歐露希安公主的身份還是由王城確保比較好,如果可以的話,請在這里放下劍”
……幸好沒有一時衝動把她殺了。
“確實,我們家的院子里也不能一直放著這東西。”
仔細一想,父親回來後,庫沃路丁奇家的兩代人都到齊了。在這種狀態下,如果歐露希安再次暴走的話,感覺會很糟糕。
這里是希望早日確保的地方。
我把劍放了下去,但是卻沒有收在腰上,就這樣慢慢地,以不讓人覺得退縮的動作放了下去。
在這種地方不放松警惕作為貴族是很重要的。
“威爾克先生,我可以進院子嗎?我想帶歐露希安公主去王城”
“站住”發言後,我向一直固定著的雷維奧斯騎士發出了許可。
好像是在正門附近讓雷維奧斯武官待機,雷維奧斯騎士發出信號後,大約有5個人進入庭院。
總之先解決了一件事,好像是歐露希安單獨犯案,真是太好了。
各種各樣的情報出來了,然後突然就要戰斗了,我的頭好像被信息給爆了。希望不要再發生麻煩事了。
“真是太吵了!!別靠近我!!真是笨蛋!!哇!!”
……然後,又是歐露希安在鬧。
“我最討厭雷維奧斯軍了!!不要來!”
她躺在地上,兩手兩腳用力地撲騰著,想要避開雷維奧斯騎士。怎麼說呢,完全是個淘氣鬼。……這是13歲嗎。
(譯者:怎麼說呢,非常有畫面感的場景,熊孩子一枚確定)
因為艾爾歐大陸和地球相比是很難生存的世界,所以平民的13歲精神比較堅定,不得不做很多事情。與之相比,歐露希安真的是個熊孩子。
不過,在貴族中,也有被嬌慣得體無完膚,最後卻成長為這樣令人遺憾的子女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從教育失敗的公主的意義上來說,歐露希安可能真的是貴族。
“王城什麼的、再也不要去了!! 回家!”
歐露希安說他討厭雷維奧斯軍,但好像真的很討厭。
雷維奧斯騎士無法靠近,抱著腦袋在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歐露希安公主,米蘭朵露瓦大公……”
“吵死了!吵死了!好吵---!”
即使想說服她,她也只會說“吵死了”。
好不容易長出了一副美的化身般的容貌,再冷靜一點就可以成為好公主了。
她是個祝福之子,也許是在父母的嬌慣下長大的。
似乎連雷維奧斯騎士都被尖叫搞得受不了了,他簡短地給了一些指示後稍微向後退了一點。
我們的文官和雷維奧斯武官聊了一會兒,又從正門的方向出現了一個人。
“請允許我進入庭院。”
被雷維奧斯武官帶出來的那個人,面向我靜靜地這樣訴說。
在長袍上深深地戴著童話中的小紅帽,完全看不見臉。
從聲音的感覺和身高,給人的印象是10多歲的女性,但也不知道這是否正確。
試著向旁邊的文官請求探知魔法,意外的是他是隸祖。
而且那個舉止有一種優雅的氛圍。怎麼說呢,感覺很有品位。
……很可疑。
“露西亞大人”
那個可疑的紅頭巾走近歐露希安,打了招呼。
歐露希安像一只小型犬一樣大吵大鬧,似乎注意到了她。
“ ……昨天的人?”
“是的。舊疏問候。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重逢”
雖然不是很親密的關系,但好像是可以聊天的關系。
我在考慮是否應該近距離聽她說話,但是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不想再接近她了。用身體強化魔法強化聽覺,魔力好像減少了,很討厭。
因此,我只發出了讓文官偷聽的指示,望著他的樣子。
紅頭巾更靠近歐露希安,持續了一段時間的對話。
雷維奧斯騎士不安地眺望著那個景象,但是當他要靠近的時候,歐露希安盯著他,然後離開。
“ ……那個形跡可疑的女人,是雷維奧斯的人嗎?”
在紅頭巾出來之前,試著問一下和雷維奧斯武官對話的文官。
他表達出以後要說的都是臆測,然後靜靜地告訴我。
“我覺得他應該是外部的人、站在合作者立場上的人物。”
據說,雷維奧斯家的官員身上有證明。但是那個紅頭巾沒有那個。
“歐露希安公主特別討厭雷維奧斯家的人,我想她應該是事先找來的能說上話的人吧。”
據說,雷維奧斯騎士作為最後的手段稱呼來的,也是作為緊急時刻的會話要員帶來的。
他們也應該理解自己被討厭了。
“判斷她不是雷維奧斯家的人的理由是?”
“那個紅帽子的女性在騎士叫我之前一直在宅邸外面待命。如果是屬於雷維奧斯家的人,應該和其他武官一起在用地內待機。因此,我推測他們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那個人的存在,也就是外部的合作者”
接著他表示這是進一步的臆測後繼續說。
“也許,他是和阿提拉汗或澤路多米托拉家有關的人物。騎士對她的態度,變得異常鄭重。……這也是判斷為外部人的理由之一”
在我和文官說話的時候,紅頭巾和歐露希安的對話告一段落了。
歐露希安站起來,啪的一聲把衣服上的土抖落。這大概不是公主該做的事,但一想到之前她還是個平民,就不會太在意了。
她的視线朝著我這邊,但我默默地置之不理。希望你早點回去。
“歐露希安公主,請到這邊來……”
當擔任領隊的雷維奧斯武官靠近她的時候,她就像是推開了那句話一樣,以飛快的步伐走著,一個人趕緊離開了院子。
雖然先導匆忙地追著她,但剩下的人卻已經目瞪口呆了。
這次好像是從正門出去的,比來的時候還好嗎。
被留下來的雷維奧斯騎士向庫沃路丁奇全體道了撤退的問候後,讓赤頭巾混入武官之間,像是藏起來一樣地開始走。
雖然有點煩惱,但我還是決定打招呼。
“那邊的紅頭巾”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雷維奧斯騎士。
“威爾克先生,非常抱歉。歐露希安公主在外面等著她……”
紅頭巾好像沒有自己主動說話的意思。沒有遮斷雷維奧斯騎士的話,只是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只有身體朝向我。到底在斗篷的深處有著怎樣的表情呢。
“我在叫的是誰?”
不要像騎士一樣插嘴,我是這麼說的。
即使不是主君,主祖和從祖之間也存在明確的上下關系。
要想打斷貴族的話,就需要相應的理由。
如果沒有相應的根據在庫沃路丁奇府邸的庭院里就很難拒絕。
“那邊的紅頭巾”
“是,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大人。找我有什麼事嗎?” *4
雷維奧斯騎士默認了紅頭巾這樣回答。
做出了在意牆壁外面的動作,可能是為了盡早結束對話而竭盡全力的表現吧。
當然,歐露希安發脾氣最困擾的不是別人,就是我。我不打算說長話。
“我不打算占用時間。我想問與歐露希安公主關系親密的你。回答一個問題”
正如文官所說,如果這個紅頭巾是別人的話,也許會給出和問雷維奧斯家時不同的答案。
在臨近王都社交的現在,我想要更多關於歐露希安的信息。
“如果能回答的話,不管什麼都可以。”
這次的騷動是米蘭朵露瓦家的問題,雷維奧斯家只是來仲裁而已。現在是這樣的形式。
因此,不能用權力強迫去問什麼。
我想提問,卻發現問題的內容沒有歸納好。
頭還有點兒發愣。
“米蘭朵露瓦・歐露希安……是什麼?”
說出來的那句話非常抽象,內容也不能稱之為問題。
但是,紅頭巾對這個問題也沒有表現出困惑的樣子。她用爽朗的語調回答,好像那是最好的問題似的。
“按照您現在的情況,不是應該已經知道了嗎?”
不知為什麼,我覺得紅頭巾在斗篷的後面露出了一絲微笑。同時,我也產生了很強的警戒心。
她用那響亮的聲音,告訴了我想聽到卻又不想聽到的答案。
“始祖”
然後背向這邊,最後就這樣繼續說道。
“ ……是君臨我們之上的至高的存在”
在父親回來之前,我一直在院子里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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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篇本身的H場景並不多,大段篇幅都是用來描寫王國貴族之間的勾心斗角的,但細讀下來還是很有趣的,對於各個大家族的公主的背景也會有比較深入的了解,更容易去把握每個公主的特點,本章登場的是豬突公主歐露希安,這是她和男主的初見面,同時也算是異世界版本的決戰紫禁之巔,這一戰從根本上打亂了整個王都社交的節奏,也一口氣把所有大貴族的算盤都掀翻了,不過對外掛男主來說,這只是他和這個怪物公主孽緣的開始
校對備注:
*1 原文是カチコミ,校對前winglord大佬是翻成暗殺,但這是光天化日之下突然發生的,講暗殺的話有點突兀,校對後改成突襲
*2 譯名帖的戰爭精靈神是翻作傑特拉娜伽,這邊改成與譯名帖一致
*3 変に馴れ合って、この來訪を有耶無耶にされても困る。
このまま平和里に話が終わるのであれば、父に事情を說明し、米蘭朵露瓦家に抗議して何かしらの権益をもぎり取って來てもらいたい。
這里是原文,一整個抓不到語感,先改成大概這個樣子,等大佬出來解釋一下
*4 這邊原本winglord是翻先生,但原文是用sama的漢字,所以改成大人
這篇其實也蠻長的,所以之後爭取校對一天一篇,畢竟是第一次校對,應該會有漏掉某些部分,但人名跟地名如果譯名帖里能找到,那我照譯名帖改過了。
沒有的就原封不動。
有看到錯誤什麼的記得留言糾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