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沉淪與復仇之歌 第9章
幾天前,多蘭王宮深處那間奢華而頹靡的偏殿內。
伊芙琳女王慵懶地斜倚在她那由汗水與肌肉構築的、活生生的“王座”之上。
她雪白的長發如同月光般鋪灑在“王座”的古銅色的肌膚上,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
那身深紫色天鵝絨與黑色蕾絲交織的宮廷長裙,大膽地勾勒出她成熟豐腴、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般誘人的身體曲线——那對仿佛要掙脫所有束縛、雪白飽滿的巨乳,隨著她漫不經心的呼吸而微微晃動,裙擺之下,是即使重重疊疊也難掩其驚人弧度的、圓潤肥碩的豐臀,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讓身下的“王座”發出一陣陣壓抑的、痛苦與快感交織的悶哼。
此刻,她的“暗影之鞭”統領,臉上戴著銀色面具的夜鶯,正單膝跪在她面前,匯報著前往翡翠回廊“慰問”瓦萊里烏斯指揮官的結果。
“……陛下,瓦萊里烏斯指揮官起初極力否認,但在屬下‘耐心’的詢問下,他最終還是吐露了實情。” 夜鶯的聲音冰冷而沒有起伏,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他確實在翡翠回廊深處,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存在’。”
伊芙琳女王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纖長手指,輕輕撥弄著胸前垂落的一縷白發,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哦?特殊的‘存在’?說來聽聽,有多特殊?”
“……是一個女人,陛下。” 夜鶯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據瓦萊里烏斯所說,那女人擁有……如同融化黃金般的長發,以及……紫水晶般的眼眸。她的容貌……與已故的艾爾多利亞王儲,莉雅公主……幾乎一模一樣。”
“啪嗒。”
伊芙琳女王手中把玩著的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葡萄,毫無征兆地掉落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發出一聲微弱卻清晰的聲響。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雙狹長的、如同狐狸般魅惑的眼眸,猛地睜大,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金發……紫瞳……和莉雅……一模一樣?!
伊芙琳女王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驟然變得有些急促。
她那飽滿的胸脯也因此而劇烈地起伏著,幾乎要將那緊身的蕾絲衣料撐裂。
“她……她還活著?”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她脊椎骨尾部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莉雅……那個曾經與她情同姐妹、一同在王宮花園中嬉笑打鬧、分享彼此最私密心事的莉雅……那個本應在艾爾多利亞覆滅之日,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莉雅……她……竟然還活著?!
這怎麼可能?!
“瓦萊里烏斯還說了什麼?那個女人……她現在在哪里?!” 伊芙琳女王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有些變調,失去了平日里的慵懶與從容。
“瓦萊里烏斯說,那女人似乎失去了記憶,但身上蘊含著某種……奇異的能量。他擔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便將她秘密送往了霧語沼澤,交由沼澤智者看管。” 夜鶯如實回答。
霧語沼澤……沼澤智者……
伊芙琳女王的眼神急劇閃爍著,內心翻江倒海。
不……不行!這件事……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主人”知道!
一想到那個如同噩夢般籠罩在她靈魂深處的、她名義上的“主人”,實際上卻是將她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公主,變成如今這個放蕩殘忍的女王的……那個更加邪惡的魔王存在,伊芙琳女王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充滿了屈辱與痛苦的畫面——幽暗的祭壇,冰冷的鎖鏈,以及那個男人如同烙鐵般印在她靈魂上的、充滿了侵略性與占有欲的眼神……還有那如同暴風驟雨般、將她的尊嚴和意志徹底碾碎的、一次又一次的……強暴與“教導”……
那是在她和莉雅還是摯友的時候……在她還對未來充滿美好幻想的時候……那個魔王,就用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將她徹底“肏服”,變成了他最忠誠、也最淫蕩的奴仆和棋子。
如果讓“主人”知道,一個與莉雅如此相像、甚至可能就是莉雅本人的“星辰血脈”還存活於世……伊芙琳簡直不敢想象那會是什麼後果!
“主人”對艾爾多利亞王室的“星辰之力”覬覦已久,他處心積慮地策劃了艾爾多利亞的覆滅,就是為了徹底斷絕那所謂的“神之後裔”。
如果他知道還有漏網之魚……
不,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知道,莉雅……那個曾經是她伊芙琳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那個她在家國大義和“主人”的淫威逼迫下,不得不參與了對其背叛的……莉雅,可能還活著……
伊芙琳女王的心髒,因為恐懼和一種莫名的……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愧疚還是嫉妒的情緒,而劇烈地抽搐著。
“這可……麻煩了啊……” 她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一絲……狠戾。
無論那個金發紫瞳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莉雅,她都絕對不能落入“主人”的手中!也絕對不能讓她有機會,威脅到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夜鶯,” 伊芙琳女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里的威嚴與冰冷,“你親自帶一隊人,秘密前往霧語沼澤。找到那個女人不惜一切代價,將她活捉回來。記住,我要的是一個活的、完好無損的‘驚喜’。如果遇到任何阻礙格殺勿論!”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寒光。
那個女人,必須掌握在她伊芙琳的手中!
……
識破了那幾乎讓我魂飛魄散的前世幻境之後,我(星琉)扶著依舊閃耀著淡淡金芒的石矛,胸口劇烈起伏,冷汗與先前戰斗留下的血汙、泥濘混雜在一起,狼狽不堪。
那片刻的溫情與撕裂般的失落,讓我的神經依然緊繃如弓弦。
“還有什麼……盡管來!” 我朝著周圍愈發濃郁、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嘶吼,聲音因力竭而沙啞,卻帶著一股被逼到絕境後的狠戾。
這該死的試煉,簡直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變態虐待狂,總能精准地找到我內心最不設防的角落,然後狠狠地戳下去。
濃霧沒有回應我的叫囂,反而以一種更加詭異的方式涌動起來。
我周圍的紫色苔蘚地,那些散發著幽幽熒光的奇異植物,它們的色彩似乎在瞬間變得無比鮮艷,空氣中那股原本只是帶著一絲甜膩的異香,此刻竟濃烈得如同化不開的蜜糖,吸入肺中,讓我頭腦微微有些發暈,四肢百骸也涌起一股奇異的躁動與渴望?
緊接著,我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磅礴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從四面八方瘋狂地向我體內涌來!
“呃……啊!”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那股力量太過龐大,太過精純,衝刷著我的經絡,滲透進我的骨髓,讓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快要被吹爆的氣球,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這股突如其來的能量,胸前那對碩大的累贅不受控制地急劇起伏,皮膚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如同星輝般的金色光暈。
我能感覺到,我的力量……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暴漲!
只需要一個念頭,是的,只需要一個念頭,我仿佛就能讓這片沼澤為我翻覆!
讓那些扭曲的樹木拔地而起,讓渾濁的泥潭沸騰燃燒,甚至……讓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羞辱過我的人,在我腳下匍匐顫抖,哀嚎求饒!
艾利安那個混蛋……菲蘭那個怪物……還有那些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我的路人……
我可以輕易地碾死他們,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這種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強大感覺,是如此的……令人沉醉!
我忍不住伸出手,看著自己那雙白皙修長的、此刻卻隱隱流動著金色光澤的手指。
力量,這就是力量!
有了它,我還需要看誰的臉色?
還需要忍受誰的侵犯?
“哈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帶著幾分癲狂的笑聲。那笑聲在這死寂的濃霧中回蕩,顯得異常詭異。
就在我幾乎要徹底沉溺於這種力量暴漲所帶來的無上快感,想要隨心所欲地宣泄一番時……
“……你……是誰?”
一個輕柔的、帶著無盡悲傷與困惑的、如同嘆息般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我靈魂最深處響起。
那聲音……好熟悉,又好陌生。它不屬於我,卻又仿佛與我這具身體的血脈緊密相連。
我心中的狂喜與暴戾瞬間凝固了。
“誰?誰在說話?!” 我警惕地環顧四周,但濃霧依舊,沒有任何人影。
“這身軀……它承載著星辰的榮耀與萬民的期盼……它本應綻放出守護與希望的光輝……”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令人心碎的哀婉,“你……為何占據了它?你……又將引領它……走向何方?”
隨著這聲音,一幕幕模糊而不完整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腦海——金色的陽光,潔白的宮殿,萬民的歡呼,以及一個同樣擁有著金色長發和紫色眼眸的、臉上帶著溫柔而堅定笑容的少女,她站在高高的露台上,向著下方虔誠的人民揮手……她的眼神,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子民的無限熱愛……
然後,畫面一轉,是衝天的火光,是震耳的爆炸,是……少女在斷壁殘垣中,腹部流淌著金色血液,那雙美麗的紫眸中,所有的光芒都漸漸熄滅,只剩下無盡的悲傷與……不甘……
“不……這不是我……” 我痛苦地捂住了頭,那些畫面帶來的巨大悲傷和絕望,如同實質般衝擊著我的靈魂,讓我感同身受,痛徹心扉!
“回答我……” 那個聲音帶著一絲期盼,又帶著一絲絕望的質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我是誰?!
我是那個在實驗室爆炸中死去的男人,我是那個被困在這具女人身體里的倒霉蛋,我是那個只想活下去,只想擺脫這一切的……可憐蟲!
但……看著腦海中那個少女最後那雙充滿了不甘與眷戀的眼眸,感受著這具身體里那股與她同出一源的、澎湃的星辰之力……我忽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
這力量……不僅僅是屬於我的。它還承載著……另一個靈魂的……遺願嗎?
如果我只是沉溺於力量帶來的快感,只是用它來宣泄自己的憤怒和欲望……那我和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我……”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
那個悲傷的女聲,似乎也因為我的沉默而變得更加縹緲,漸漸消散。
而我體內那股暴漲的、幾乎要撐破身體的力量,也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恢復到了一個我可以勉強掌控的水平。
周圍那些鮮艷得過分的植物,也恢復了它們原本的色彩。空氣中那股甜膩的異香,也漸漸變淡。
一切……又恢復了之前的詭異與寂靜。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剛才那番經歷,比任何一場肉搏都要凶險,都要耗費心神。
那力量的誘惑……那靈魂的拷問……
這該死的試煉,到底想干什麼?!
……
凱倫如同一塊融入黑暗的礁石,潛伏在距離那片紫色苔蘚地不遠的一處茂密灌木叢後。
他將自身的氣息完美地收斂到極致,即使是最警覺的沼澤生物,也難以發現他的存在。
他冰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濃霧中心那個金發紫瞳的少女。
剛才,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極其龐大而精純的能量,如同火山爆發般從那少女體內涌出,瞬間席卷了整個區域!
那股能量的強度,甚至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星辰之力……” 凱倫的心髒猛地一縮。
這種純粹而浩瀚的能量波動,與艾爾多利亞王室典籍中記載的、關於“星辰血脈”覺醒時的描述,何其相似!
難道……她真的是……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讓他那因為莉雅之死而早已冰封的血液,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他看到少女在那股力量的衝擊下,似乎有些失控,發出了意義不明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他從未在莉雅身上聽到過的……狂野與放縱。
這讓他感到一絲陌生,也有一絲……莫名的刺痛。
但緊接著,那股暴虐的能量又如同潮水般退去。少女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似乎經歷了一場極其痛苦的內心掙扎。
她……到底在經歷什麼?
凱倫的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與探究。他強迫自己壓下心中那股想要立刻衝出去,將她擁入懷中,質問她、確認她的身份的瘋狂衝動。
不行,還不是時候。
他敏銳的感知告訴他,在這片看似平靜的濃霧之中,至少還潛伏著兩股不容忽視的勢力。
一股,帶著冰冷、專業、訓練有素的殺伐之氣,如同蟄伏的毒蠍,人數不少,正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向著少女所在的位置合攏。
他們的行動極有目的性,目標……顯然就是那個少女!
是多蘭王國的人?還是……其他覬覦“星辰之力”的勢力?
而另一股氣息,則更加詭異和強大。
它仿佛與整個沼澤融為一體,無處不在,卻又難以捉摸。
那氣息深不可測,帶著一種古老而滄桑的意味,似乎……正以一種超然的姿態,冷眼旁觀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是這片沼澤的……守護者?還是……某種更可怕的存在?
凱倫的心沉了下去。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他必須保持冷靜,在最合適的時機出手。
他既要保護那個酷似莉雅的少女(無論她究竟是誰),也要查明這些潛藏勢力的真正目的。
如果這些人膽敢傷害她……凱倫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將身體更深地藏入陰影之中,手中的長劍,已經無聲無息地出鞘寸許,森冷的劍鋒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嗜血的光芒。
……
在另一片與星琉和凱倫所在位置形成巧妙夾角的濃霧深處,夜鶯和她的“暗影之鞭”小隊成員,正如同最致命的捕食者,悄無聲息地向著目標區域收縮包圍網。
每一個成員都穿著特制的、能夠最大限度吸收光线和聲音的黑色緊身皮甲,臉上覆蓋著銀色的、只露出雙眼的猙獰面具。
她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如同經過精密計算的機械,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不會發出絲毫聲響的苔蘚或腐葉之上。
夜鶯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她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銳利眼眸,冷靜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手中緊握著一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特制短刃,刃身上似乎還淬有某種奇異的、能抑制能量流動的魔法紋路。
從瓦萊里烏斯那個老狐狸口中“撬”出來的情報,以及女王陛下賜予的“覓蹤水晶”(此刻正在她懷中微微發熱,指引著方向),讓她們得以在這片連本地獵人都容易迷失的沼澤中,精准地鎖定了目標的位置。
“目標能量波動異常增強後減弱……精神似乎處於不穩定狀態……” 一個負責偵查的隊員,通過特殊的戰術手語,向夜鶯匯報著。
夜鶯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獵物……即將進入最佳的捕獵時刻。
女王陛下的命令很明確——活捉,並且要完好無損。
這雖然增加了任務的難度,但對於“暗影之鞭”而言,從來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各單位注意,” 夜鶯同樣用戰術手語下達指令,“目標一旦脫離中心能量區域,立刻按照‘蛛網’陣型合圍。優先使用‘靜默之索’和‘滯魔之霧’,確保在不造成致命損傷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剝奪其反抗能力。記住,女王陛下要的是一個……活的驚喜。”
所有隊員都無聲地回應,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寒光。
她們,已經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
那股幾乎將我靈魂都拷問得支離破碎的悲傷女聲終於消散了,一同退去的,還有那股讓我短暫體驗到神明般強大,卻又充滿了毀滅誘惑的龐大能量。
我癱坐在濕滑冰冷的紫色苔蘚上,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試圖將肺里那股混合著恐懼、迷茫和一絲屈辱的濁氣全部吐出來。
什麼“星辰的榮耀”,什麼“萬民的期盼”……我他媽只是一個想活下去的倒霉蛋而已!
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是誰,她有什麼未竟的遺願,關我屁事?!
……話雖如此,但腦海中那個金發少女最後那雙充滿了不甘與悲傷的紫眸,卻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我心頭,隱隱作痛。
“還有完沒完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和不知何時滲出的淚水,聲音沙啞地抱怨著。
這鬼地方的試煉,簡直就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
我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然後讓艾利安那個混蛋用他那根……算了,現在不是想那個的時候。
就在我晃晃悠悠地想要扶著石矛站起身,琢磨著這“迷霧之域”的出口到底在哪,或者那個神神叨叨的沼澤智者是不是又在哪個角落里偷窺我的狼狽樣時——
“咻!咻!咻!”
幾道尖銳的、帶著不祥風聲的黑影,毫無征兆地從我左右兩側和前方的濃霧中激射而出!
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帶著淡淡腥氣的勁風撲面而來!
“呃!”
一種劇烈的刺痛感瞬間從我的左肩和右大腿處傳來,我低頭一看,只見兩枚造型奇特的、如同黑色毒蛇獠牙般的短矢,已經深深地釘入了我的皮肉之中,傷口處迅速傳來一陣麻痹和灼痛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我的神經!
“有埋伏?!” 我腦中警鈴大作,第一反應竟然是——“我靠!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想來占老娘便宜?還是說,這沼澤里除了怪物,還有喜歡玩SM的變態部落?”
但下一秒,我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不等我從最初的震驚和疼痛中回過神來,七八個身著漆黑緊身皮甲、臉上戴著只露出雙眼的猙獰銀色面具的矯健身影,如同從地獄中鑽出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從翻滾的濃霧中閃現,瞬間將我包圍!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配合默契到了極致,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冰冷刺骨的殺氣,那不是之前遇到的地精或者菲蘭那種原始的、帶著欲望的凶殘,而是一種……更加專業、更加致命、也更加不帶絲毫感情的……純粹的惡意!
“你們是誰?!” 我厲聲喝問,同時強忍著傷口傳來的麻痹感,踉蹌著後退一步,將閃耀著淡淡金芒的石矛橫在胸前。
該死的,那短矢上絕對有古怪,我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飛快流失,連帶著體內那股剛剛才熟悉了一些的星辰之力,也變得有些滯澀起來。
那些黑衣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用那隱藏在銀色面具後的、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我,手中的武器——一種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特制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然後,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的黑衣人(她的身形比其他人略顯纖細,但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卻更加濃烈),做了一個簡單的戰術手勢。
下一刻,所有的黑衣人同時動了!
她們如同最迅猛的獵豹,從四面八方撲來,手中的短刃劃破空氣,帶起一片細密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寒光,組成了一張天羅地網,將我所有的退路都徹底封死!
“混蛋!” 我怒罵一聲,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了最後的力氣。
我將體內那股變得有些遲鈍的星辰之力瘋狂地注入石矛之中,顧不上什麼技巧,只是胡亂地向前揮舞、劈砍!
“鐺鐺鐺!”
金色的矛影與幽藍的刃光激烈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交鳴聲!火星四濺!
這些黑衣人的實力遠超我的想象!
她們不僅身手矯健,而且戰斗經驗極其豐富,總能在我力量爆發的間隙,用最刁鑽的角度攻向我的破綻!
我肩上和大腿上的傷口在劇烈的活動中再次裂開,鮮血(帶著淡淡的金色)不斷涌出,麻痹感和失力感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襲來。
“噗嗤!”
一個黑衣人抓住我一個踉蹌的機會,手中的短刃如同毒蛇般,狠狠地劃過了我的小腹!
雖然我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了一下,但那鋒利的刃尖依舊在我雪白柔嫩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劇痛讓我發出了一聲慘叫,手中的石矛幾乎脫手!
完了……我要死在這里了嗎?死在這些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手里?
就在我眼前發黑,意識因為失血和劇痛而開始模糊,心中涌起無盡的絕望和不甘之際——
“鏗鏘——!!!”
一聲如同龍吟虎嘯般的、清越激昂的金屬交鳴聲,猛地在我耳邊炸響!
緊接著,我感覺到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氣,如同實質的狂風般從我身側席卷而過!
那些原本正瘋狂攻擊我的黑衣人,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擊中,紛紛發出一聲悶哼,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開去!
怎麼回事?!
我勉強睜開因為汗水和血水而模糊的眼睛,努力看向身前。
然後,我看到了……
一個身影。
一個……如同從天而降的神祇般,擋在我身前的……挺拔身影。
那是一個男人。
他身形修長而矯健,即使只是一個背影,也能感受到那身黑色勁裝下所包裹著的、充滿了爆發力的強健肌肉。
一頭如同融化了的黃金般的短發,在周圍濃霧的映襯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朴、卻閃爍著森冷寒光的長劍,劍身上似乎還殘留著未干的、暗紅色的血跡。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如同山岳般沉穩,卻又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出鞘利劍般的鋒銳殺氣!
他是誰?!
他……他為什麼要救我?!
不等我理清思緒,那些被逼退的黑衣人已經再次重整旗鼓,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般,發出更加凶狠的咆哮,從四面八方向著那個金發男子合圍而去!
“找死!”
一聲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卻又充滿了無盡殺伐之氣的低喝,從那金發男子的喉嚨深處發出。
然後,我便看到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只見他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
只能看到一道道如同閃電般迅捷的黑色殘影,以及……一片片如同水銀瀉地般綿密、又如同驚濤駭浪般狂暴的……金色劍光!
那劍光,是如此的華麗,如此的凌厲,如此的……充滿了詩意與殺戮的美感!
它不像我那樣,只能將金色的能量粗暴地灌注到武器上,進行大開大合的劈砍。
他的劍光,是靈動的,是精准的,是致命的!
每一劍刺出,都帶著一種仿佛經過千錘百煉的、融入了靈魂的優雅與從容!
劍鋒過處,血花飛濺!
那些剛才還凶悍無比、將我逼入絕境的黑衣人,在他那如同疾風驟雨般的劍光之下,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她們手中的短刃不是被輕易磕飛,就是被直接斬斷,她們引以為傲的合擊之術,在他那神出鬼沒的身法面前,如同孩童的戲耍般可笑!
“鏗!鏘!噗嗤!”
金屬斷裂聲、利刃入肉聲、骨骼碎裂聲、以及……臨死前的淒厲慘叫聲,在濃霧中交織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樂章!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修羅場般的一幕,看著那個金發男子如同虎入羊群般,在黑衣人陣中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種莫名的悸動。
他……好強!
強得……不像人類!
在激烈的劍光閃爍中,我似乎捕捉到了他那張英俊得近乎冷酷的側臉輪廓。
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以及……那雙如同冰海般深邃的藍色眼眸!
那雙眼睛……
此刻,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除了冷冽的殺意,似乎還燃燒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極其復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痛苦,有瘋狂,還有……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要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的……溫柔?
就在我失神的一刹那,一個漏網的黑衣人,嘶吼著從我側後方撲來,手中的短刃閃電般刺向我的後心!
“小心!”
一聲壓抑著無盡怒火與……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的暴喝,從那金發男子口中發出!
他竟然……在如此激烈的纏斗中,依舊分神注意著我的安危?!
只見他猛地一個旋身,手中長劍如同毒龍出洞,後發先至,“噗”的一聲,精准無比地貫穿了那名偷襲者的咽喉!
然後,他看也沒看那具軟倒下去的屍體,身形一晃,再次擋在了我的身前,用他那雖然算不上魁梧、卻異常堅實可靠的後背,將我與所有的危險隔絕開來。
一股濃郁的、混合著血腥味和……某種淡淡的、如同雪松般清冽好聞的男性氣息,從他身上傳來,將我輕輕籠罩。
我靠在他身後,感受著從他背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度和力量,以及他那因為劇烈戰斗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心中……忽然涌起一種極其荒謬,卻又無法抑制的念頭——
他……他好像……我夢里那個,在花海中,在高塔上,一直溫柔地、虔誠地注視著我的……那個金發男子……
雖然發色和眼眸的顏色不同,但那種感覺……那種即使身處屍山血海,依舊能讓人感到一絲莫名的安心和……被守護的感覺……
竟然……如此相似……
……
濃霧似乎被無形的巨手攪動,血腥味與一種奇異的、如同雪松與星塵混合的男性氣息交織在一起,鑽入星琉的鼻腔。
她背靠著一個堅實而溫熱的胸膛,那陌生的依靠,此刻卻成了風雨飄搖中唯一的孤島。
金發男子手中那柄古朴長劍,此刻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灑,都伴隨著夜空中最淒美的流星——那是劍光,是血光,也是生命消逝前最後的閃光。
凱倫的呼吸粗重而灼熱,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焰與一種幾乎要將他自身都吞噬的痛苦。
那個偷襲星琉的黑衣人軟倒下去的瞬間,他甚至沒有去看一眼,所有的心神都系於眼前這片被銀色面具籠罩的死亡之網。
這些黑衣殺手,訓練有素,配合默契,顯然不是普通的烏合之眾。
她們的目標,毫無疑問,是他身後那個散發著與莉雅如此相似氣息的、卻又擁有著魔鬼般誘惑肉體的神秘少女!
“你們……找死!” 壓抑的咆哮如同受傷的孤狼,從凱倫的喉嚨深處迸發。
他的劍,快如閃電,又重如山岳。
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艾爾多利亞王室劍技中最高貴也最致命的印記,那是曾用來守護王國榮耀與摯愛的劍法,此刻卻浸染了無盡的仇恨與……一種他自己都無法明晰的、狂熱的守護欲。
劍光如瀑,刹那間將撲上來的數名黑衣人籠罩。
她們手中的幽藍短刃與凱倫的長劍碰撞,發出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火星在昏暗的濃霧中迸濺,如同暗夜里絕望的星點。
黑衣人們顯然沒料到會遭遇如此強悍的抵抗,她們的包圍圈被凱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攻勢為之一滯。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凱倫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莉雅在斷壁殘垣中,腹部淌著金色血液,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紫眸漸漸失去神采的畫面……那畫面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每一次浮現,都讓他心如刀絞。
而此刻,這畫面竟與身後那個少女微微顫抖的、散發著淡淡金芒的身影詭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不……莉雅……” 一聲幾不可聞的、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溫柔的低喃,從凱倫唇邊逸出。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具柔軟豐腴的身體,正因為恐懼和失血而微微發抖,那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如同烙鐵般印在他的背上,激起他心中更加狂暴的保護欲和……一種幾乎要將他理智燒毀的、帶著罪惡感的占有欲。
他不能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絕不!
“星琉!” 這個名字,如同本能般從他口中喊出,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灼與不容置疑的命令,“用你的力量!不要怕!”
星琉被他這聲突如其來的呼喚震得一個激靈。
她能感覺到,身後這個男人在說出這個名字時,聲音中那股復雜到極致的情感。
她下意識地抬頭,透過他揮劍的間隙,再次捕捉到他那張英俊冷酷的側臉,以及那雙……仿佛燃燒著冰藍色火焰的眼眸。
是他,那個在夢中,也曾用這樣堅實的脊背為她遮風擋雨,用那樣溫柔的眼神注視著她的……金發男子!
雖然發色不同,眼眸的顏色也不同,但那種感覺……那種仿佛跨越了時空與生死的熟悉感與信賴感,是如此的強烈!
“我……” 星琉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先前因為恐懼和失血而有些凝滯的星辰之力,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的召喚與鼓舞,再次在她體內洶涌澎湃起來!
“啊啊啊啊——!!!” 她發出一聲充滿了憤怒與不屈的尖嘯,雙手緊握著那柄早已與她血脈相連的石矛,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陽般,從石矛尖端轟然爆發!
那光芒不再是簡單的附著,而是形成了一道道如同實質的、不斷盤旋環繞的金色流光,將整個石矛都化作了一柄充滿了神聖與毀滅氣息的星辰之槍!
“去死吧!雜碎們!” 星琉怒吼著,憑借著凱倫為她創造出的短暫空隙,將手中的星辰之槍,狠狠地向著一名正從側翼包抄過來的黑衣人投擲而去!
金色的星辰之槍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和尖銳的破空聲,瞬間便洞穿了那名黑衣人的胸膛!
強大的能量余波甚至將她身後的另外兩名黑衣人也一同炸飛出去!
“干得好!” 凱倫眼中閃過一絲贊賞,手中的攻勢卻更加凌厲。
然而,夜鶯和她的“暗影之鞭”畢竟是伊芙琳女王手中最鋒利的刀刃。
在最初的慌亂之後,她們迅速調整了戰術。
剩下的五六名黑衣人不再試圖與凱倫硬碰硬,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利用靈活的身法和詭異的武器,不斷地從各個角度騷擾、牽制凱倫,同時分出兩人,再次目標明確地撲向了剛剛力竭脫力、正扶著膝蓋劇烈喘息的星琉!
“休想!” 凱倫怒吼,想要回身救援,卻被兩名黑衣人死死纏住!
她們的短刃上閃爍著幽藍的毒光,招招都攻向他的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
眼看那兩名黑衣人猙獰的銀色面具越來越近,星琉心中涌起一陣絕望。
她剛剛那一擊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此刻連站穩都有些困難,更不用說反抗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女王陛下要她活著!用‘靜默之索’!” 其中一名黑衣人發出一聲尖銳的指令。
只見她們手中同時甩出數道閃爍著黑色符文的奇異鎖鏈,如同毒蛇般向著星琉纏繞而來!
那鎖鏈上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能夠壓制能量流動的詭異氣息!
“不——!!!” 星琉發出不甘的尖叫。
“鏘——!!!”
一道金色的劍光如同天外驚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從凱倫的劍下飛旋而出,精准無比地斬斷了那些即將纏上星琉的黑色鎖鏈!
但與此同時,凱倫也因為這瞬間的分神,被一名黑衣人手中的短刃劃破了左臂!暗紅色的血液瞬間染紅了他黑色的衣袖!
“唔!” 凱倫悶哼一聲,眼神卻依舊死死地盯著星琉的方向,那里面充滿了焦灼與……一種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恐懼。
他害怕……害怕再次看到那雙空洞的眼神。
星琉看到凱倫為了救自己而受傷,看到他手臂上那刺目的血紅,心中猛地一痛!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
“不准……不准傷害他!!!” 她嘶吼著,身體里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了,然後……以一種更加狂暴、更加純粹的方式,洶涌而出!
她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在瞬間被一層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所徹底覆蓋!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充滿了神聖與威嚴氣息的能量波動,如同實質的衝擊波般,從她身上轟然擴散!
“轟隆——!!!”
整個“迷霧之域”都仿佛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些正瘋狂攻擊凱倫和星琉的黑衣人,在這股突如其來的、無可匹敵的能量威壓之下,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紛紛被震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手中的武器也脫手散落!
就連凱倫,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能量衝擊震得氣血翻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表情。
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比之前星琉爆發出的任何一次都要強大,都要……純粹!
濃霧翻滾,大地悲鳴。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星琉緩緩地漂浮了起來,她的身體被一層濃郁的、如同實質的金色光焰所包裹,金色的長發無風自動,紫色的眼眸(此刻已完全被金色所取代)中充滿了神聖而冷漠的光輝,仿佛……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執掌星辰與命運的……女神!
但……她的表情,卻充滿了痛苦與迷茫。
“這是……什麼……” 她喃喃自語,聲音空靈而遙遠。
而就在此時,一道慵懶而充滿了絕對權威的、帶著一絲戲謔又帶著一絲贊嘆的女性聲音,如同穿透了層層迷霧的鍾聲,清晰地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響起:
“呵呵呵……星辰之血,終於開始蘇醒了嗎?”
只見周圍那些扭曲的樹木和奇異的植物,在瞬間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無數粗壯堅韌的食人藤蔓如同蘇醒的巨蟒,從地面和樹干上瘋狂地生長、蔓延,瞬間便將那些摔倒在地的、試圖反抗的黑衣人捆了個結結實實,高高吊起!
濃霧變得更加詭異,在那些黑衣人眼中,似乎化作了無窮無盡的、擇人而噬的恐怖幻象,讓她們發出陣陣驚恐的尖叫,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一股無可匹敵的、如同實質般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戰場。
“我的地盤,我的游戲,輪不到外人來撒野。”
沼澤智者那高挑豐腴、曲线玲瓏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不遠處一株巨大發光蘑菇的頂端。
她依舊戴著那副獸骨面具,但此刻,她那雙深綠色的眼眸中,卻閃爍著如同星辰般璀璨而又令人敬畏的光芒。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切,如同掌控著所有棋子命運的神祇。
夜鶯(那名黑衣人頭領)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強忍著傷勢,掙扎著想要從藤蔓的束縛中脫離,她看著沼澤智者,眼中充滿了不甘和一絲……恐懼。
她知道,這次任務……徹底失敗了。
“你……你到底是誰?!” 夜鶯嘶聲問道。
沼澤智者沒有理會她,只是將目光轉向了漂浮在半空中、被金色光焰包裹著的星琉,以及……站在星琉下方,渾身浴血,卻依舊用守護姿態仰望著她的凱倫。
她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和一絲……仿佛洞悉了一切的了然:
“失去的星辰已然隕落,眼前的……或許是新的火焰。你們的選擇,將決定它的燃燒,還是熄滅。”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似乎直接傳入了星琉和凱倫的靈魂深處:
“試煉……才剛剛開始。你們的命運,從踏入這片沼澤起,就已經交織在一起了。”
話音落下,那些束縛著黑衣人的藤蔓猛地一甩,將她們如同垃圾般遠遠地拋出了“迷霧之域”的范圍。
緊接著,沼澤智者那高挑的身影,也如同融入水中的月光般,緩緩變淡,最終消失在那片七彩斑斕的蘑菇光暈之中。
周圍的濃霧漸漸散去,露出了狼藉不堪的戰場。
星琉身上那股失控的金色光焰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無力地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小心!”
凱倫想也沒想,一個箭步衝上前,用自己那只沒有受傷的右臂,穩穩地接住了她那柔軟卻又分量十足的身體,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溫香軟玉,滿懷馨香。
凱倫的身體猛地一僵。
……
……
霧語沼澤 - 余波溫熱的、帶著淡淡幽香的柔軟身體,就那樣毫無防備地落入凱倫的懷中。
那驚人的豐腴與彈性,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到他的手臂和胸膛,瞬間點燃了他剛剛才勉強壓制下去的火焰。
少女金色的長發如同瀑布般傾瀉在他臂彎,幾縷發絲甚至拂過他的臉頰,帶來一陣微癢的、令人心旌搖蕩的觸感。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混合著汗水、泥土、血腥以及一種……如同初綻花蕊般、獨屬於她的、奇異而甜美的體香。
那香氣,比最醇厚的美酒還要醉人,比最致命的毒藥還要令人沉淪。
凱倫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懷中的少女,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溫軟,如此的……酷似他記憶中那個早已逝去的摯愛。
那張沉睡著的絕美臉龐,此刻因為力竭而顯得有些蒼白,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覆蓋在眼瞼上,微微嘟起的、沾染了些許血跡的菱唇,散發著一種無辜而脆弱的誘惑。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她那酷似莉雅的臉龐,緩緩滑落到她那被汗水浸濕、緊貼在身上的黑色小抹胸……以及那因他環抱的姿勢而更顯驚心動魄的、幾乎要破衣而出的雪白飽滿。
欲望,如同被壓抑了千年的岩漿,再次在他體內瘋狂奔涌。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臂的肌肉在微微顫抖,那是因為……他在用盡全身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不去狠狠地揉捏、去品嘗那份近在咫尺的、足以令任何男人瘋狂的柔軟與甘甜。
“莉雅……” 他再次不受控制地低喚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充滿了無盡的痛苦、思念,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分辨的、灼熱的渴望。
就在這時,懷中的少女似乎被他的聲音驚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然後,那雙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眸,緩緩地、帶著一絲迷茫與虛弱,睜開了。
四目相對。
星琉的意識還有些模糊,她只覺得渾身劇痛,頭暈目眩,仿佛剛剛從一場無邊無際的噩夢中掙脫出來。
她努力聚焦視线,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英俊得令人窒息,卻又帶著一絲冰冷與……復雜情緒的男性臉龐。
金色的短發,冰藍色的眼眸……
是他!那個剛才如同天神下凡般救了她的神秘男人!
此刻,她正被他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緊緊地抱在懷里!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那堅硬的肌肉,以及他身上那股強烈的、帶著血腥味的男性氣息!
“你……” 星琉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干澀得厲害,聲音也虛弱得如同蚊蚋。
“別動,你受傷了。” 凱倫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但那聲音深處,卻又隱藏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慌亂。
就在這氣氛微妙到極點,空氣中仿佛都充滿了噼啪作響的無形電火花的時刻——
“星琉——!!!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一個帶著哭腔的、充滿了焦急與擔憂的熟悉聲音,猛地從不遠處的濃霧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矮小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一片狼藉的灌木叢中衝了出來,正是艾利安!
這家伙,竟然真的找過來了!
他渾身沾滿了泥土和草葉,臉上還有幾道被樹枝劃破的血痕,看起來狼狽不堪,但那雙小眼睛里,卻閃爍著看到星琉後,如同小狗看到主人般的狂喜和……在接觸到凱倫那冰冷銳利的目光後,瞬間轉化成的驚恐與畏縮。
“星琉!你……你被他……” 艾利安看到星琉被一個陌生的、氣勢駭人的金發男人緊緊抱在懷里,而且兩人姿勢曖昧,星琉衣衫不整(其實是那身衣服本來就布料稀少),他頓時又急又氣,但話說到一半,就被凱倫那如同要將他凌遲般的眼神給硬生生噎了回去。
凱倫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滿臉猥瑣的小個子男人,眉頭瞬間緊蹙。
他能感覺到懷中少女身體的僵硬,以及她看向這個小個子男人時,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有厭惡,有無奈,還有一絲……習慣?
這個男人……和她是什麼關系?
一種莫名的、如同被侵犯了領地般的暴躁與不悅,在凱倫心中升起。
而星琉,在看到艾利安的瞬間,原本因為被凱倫抱在懷里而產生的那麼一絲絲異樣情愫,立刻被現實的殘酷所取代。
她掙扎著想要從凱倫懷中下來,但身體卻虛弱得使不上力氣。
“放……放開我……” 她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抗拒。
凱倫感受到她的掙扎,心中一痛,但還是依言,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了地上,讓她靠坐在一塊相對干淨的岩石上。
就在這時,沼澤智者那慵懶而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如同最後的鍾聲般,再次在他們(或許只有星琉和凱倫能清晰感知到)的靈魂深處響起:
“試煉……才剛剛開始。你們的命運,從踏入這片沼澤起,就已經交織在一起了。”
聲音消散,周圍徹底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彌漫的血腥味,狼藉的戰場,以及……三個各懷心思的人。
凱倫看著虛弱地靠在岩石上的星琉,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一臉戒備和垂涎(主要是對星琉)的小個子男人,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左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更讓他無法平靜的,是內心那如同驚濤駭浪般的情感。
他必須……帶她離開這里。
多蘭王宮奢華而空曠的偏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海。
夜鶯單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銀色的面具遮擋了她所有的表情,但從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和低垂到幾乎要觸碰到胸口的頭顱,可以看出她此刻內心的恐懼與惶恐。
在她面前,伊芙琳女王如同被激怒的母豹,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戾氣息。
她那張往日里總是帶著慵懶魅惑笑容的絕美臉龐,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一雙狹長的狐狸眼中燃燒著幾乎要將整個宮殿都焚毀的怒火!
“廢物!一群廢物!” 她尖聲嘶吼著,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刺耳,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磁性與嬌媚。
她隨手抓起旁邊小幾上一個用整塊水晶雕琢而成的精美酒樽,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砰——!!!”
水晶酒樽四分五裂,殷紅如血的葡萄酒液混合著晶瑩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有幾滴甚至濺到了夜鶯那冰冷的銀色面具之上。
“區區一個女人!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程咬金!你們‘暗影之鞭’引以為傲的‘效率’和‘致命’呢?都被沼澤里的泥巴吃了嗎?!” 伊芙琳女王胸前那對雪白飽滿的巨乳,因為劇烈的呼吸而急劇起伏,仿佛隨時都要撐破那件深紫色天鵝絨與黑色蕾絲制成的、本就布料稀少的性感宮廷長裙。
她那豐腴肥碩的臀部,也因為憤怒而在身下的“活人王座”上不安地碾磨著,讓那個早已不堪重負的壯漢發出一陣陣更加痛苦的、瀕臨崩潰的嗚咽。
夜鶯將頭埋得更低,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有些發顫:“陛下……恕罪!目標……目標不僅自身擁有詭異的能量爆發,而且……中途出現了一個實力極其強大的金發劍士……我們……我們確實……”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 伊芙琳女王粗暴地打斷她,眼神中充滿了血絲,“我只要結果!結果就是,本王最重要的‘驚喜’,飛了!不僅飛了,還暴露了我們的意圖!現在,整個多蘭王國,甚至……那些躲在陰影里的老鼠,都知道本王對一個‘金發紫瞳的女人’感興趣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絕望。
是的,絕望。
不僅僅是因為任務的失敗,更是因為……這件事,很可能已經無法再瞞過她頭頂上那個……如同永恒夢魘般存在的“主人”了!
一想到“主人”那雙能洞察一切的、充滿了無盡威嚴與殘忍的眼眸,伊芙琳女王的心髒便不受控制地一陣緊縮,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幽暗的祭壇,感受到了冰冷的鎖鏈和那永無止境的、將她的尊嚴與意志徹底碾碎的……侵犯與“恩賜”。
“不……不行……” 她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與慌亂,“絕對……絕對不能讓‘主人’知道……莉雅……莉雅她……”
就在她心神不寧,幾乎要被那來自過去的恐懼所吞噬之際——
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仿佛直接在她靈魂中響起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這死寂的偏殿之中:
“哦?伊芙琳,我的小寵物,你似乎……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呢?”
伊芙琳女王的身體猛地一僵!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驟然收縮!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偏殿最深處那片籠罩在永恒陰影之中的區域。
只見那里的空間,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了一下。
然後,一個高大、模糊、完全由純粹的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人形輪廓,緩緩地從那片陰影中浮現出來。
他沒有具體的五官,只有兩點如同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猩紅色的光點,在那模糊的面部輪廓中閃爍著,散發著令人靈魂都在戰栗的邪惡與威壓。
“主……主人……” 伊芙琳女王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得不成樣子,她甚至忘記了自己還坐在“王座”之上,直接從那壯漢的背上滾落下來,手腳並用地匍匐在地上,如同最卑微的奴仆,將額頭緊緊地貼在冰冷的地板上,瑟瑟發抖。
“我的小伊芙琳,” 那個被稱為“主人”的黑暗輪廓,用一種近乎情人低語般的、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與極致殘忍的語調,緩緩開口,“你剛才……提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名字呢……”
“……莉雅?”
伊芙琳女王感覺自己的心髒,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