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讓這只笨拙的小狗稍微靠近一點點
房間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蘇曉穗蜷在沈硯鐸那張寬大柔軟的床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毯,只露出一張紅紅的小臉。
她時不時吸一下鼻子,眼神有些渙散地落在床頭櫃上那碗冒著熱氣的姜湯上。
門被輕輕推開,沈硯鐸端著一杯水和幾片藥走了進來,即使在這樣私密的居家時刻也帶著一種整潔和距離感。
起來先把藥吃了。
蘇曉穗掙扎著想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她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胸口皮膚。她立刻感到一陣羞恥,手忙腳亂地想把被子拉高,動作笨拙又慌亂。
對…對不起,主人…麻煩您了。
她聲音嘶啞細小,帶著濃重的鼻音,頭垂得很低。
沈硯鐸沒說什麼,只是把水杯和藥片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才在床沿坐下。
床墊微微下陷,蘇曉穗的身體也跟著輕輕晃了一下,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很難受?
他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還…還好…蘇曉穗下意識地撒謊,不想顯得太麻煩。
她捧起水杯,謝謝主人…照顧我…聲音越來越小,她心里總覺得自己不配得到這樣的照顧。
沈硯鐸沒接她的話,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他溫熱的手掌復上來,蘇曉穗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的觸碰總是讓她既渴望又惶恐。
還有點燒。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為什麼一開始不說?
我…我怕打擾主人工作…蘇曉穗頭埋得更低了。她不敢說更深層的原因——她怕他覺得麻煩,怕他厭煩,怕連小狗這個卑微的身份都失去。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沈硯鐸沉默地看著她,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因為生病,她平日里那點怯懦和自卑似乎被放大了,整個人顯得格外脆弱,鼻尖紅紅的,眼睛也而有些濕潤迷蒙。
他習慣了掌控,習慣了她的笨拙討好,習慣了把她當作一個有趣的寵物。但此刻一種細微的漣漪在他平靜的心湖里漾開。
沈硯鐸隨手拿起一本床頭櫃上攤開的書,卻沒有看,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沉默在暖黃的燈光里流淌,只有蘇曉穗偶爾壓抑的輕微咳嗽聲。這沉默讓她不安,她想說點什麼。
主人…她鼓起勇氣,我…我是不是很麻煩?
沈硯鐸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到書頁上,語氣平淡:為什麼這麼想?我…我生病了,還要您照顧,只會給您添麻煩…
我說過小狗生病是主人的責任。
沈硯鐸翻過一頁書,語氣理所當然。
小狗…她喃喃地重復著這個稱呼,它明確地劃定了她的位置——一個被擁有被照顧的寵物。
在這個身份里,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不必擔心自己是否配得上。嗯。沈硯鐸應了一聲,抬眼看向她。做小狗不好嗎?
蘇曉穗的心猛地一跳。她看著他,在他深邃的目光里,她所有的自卑,怯懦和渴望都被看得無所遁形。
她用力搖頭,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沒有不好!
我…我想做主人的小狗…這樣就夠了…真的… 她像是在說服他,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以後要記住,沈硯鐸的聲音依舊平穩,照顧你是我的事,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害怕打擾。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這在他身上是罕見的。不舒服,要說。需要什麼,要說。明白嗎?
她呆呆地看著他,鼻子一酸,眼眶迅速發熱,視线立刻模糊了。只輕聲含糊的嗯嗯了兩聲。
他放下書,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
聽話,不要再多想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了幾分,聽話不難,你一直都很聽話。
他的目光落在她格外濕潤的眼睛上,那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只有他。
眼淚最終還是沒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順著燒紅的臉頰滑落,滴在被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動作笨拙又可憐。
沈硯鐸看著她這副模樣——因為生病而泛紅的小臉,因為感動和羞恥而漲得通紅,身體因為抽泣而微微顫抖。
她此刻的脆弱和依賴,混合著淚水的咸澀氣息,形成了一種致命的誘惑。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驟然暗沉下去。
剛才那絲溫和的漣漪被更洶涌的占有欲和情欲瞬間吞噬。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哭成這樣,我真想現在就操你。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睛,里面翻涌的欲望和之前從未聽過的直白粗俗的話語讓她連哭泣都忘了。
她隨即脫口而出的,卻不是求饒或拒絕:會…會傳染給主人的……沈硯鐸的動作和眼神都頓住了。
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目光沉沉地鎖在她臉上,那里面翻涌的欲望風暴似乎平息了一瞬,被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東西取代。
傻小狗。”他低聲說,聲音揉進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暖意。現在還想著這個?
沈硯鐸直起身。
他眼底的暗沉尚未完全褪去,欲望只是被暫時壓下,而非消失。
他看著床上那個因為生病顯得格外脆弱,又因為那句傻氣的關心而顯得格外…可愛的小東西。
心中那絲松動的地方,似乎又擴大了一分。他忽然覺得,或許…讓這只笨拙的小狗,稍微靠近一點點,也未嘗不可?
他審視著這份松動。危險嗎?或許。
但他沈硯鐸向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感。他自信有足夠的理智和手段,即使投入一絲真心,也絕不會失控。
這份松動,反而讓他覺得更有趣,更值得深入探索。既然她如此特別…那麼,向她敞開一絲心扉,似乎也無妨。
他依然能掌控全局,依然能…全身而退。他如此確信。
沈硯鐸看著她吃完藥,重新躺下。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完全籠罩住她。
傳染?他無聲地勾了下嘴角,眼底掠過一絲勢在必得的暗芒。
這只傻乎乎卻又總能意外戳中他心窩的小狗,病好了之後,要怎麼還他今晚的忍耐呢。
那點微不足道的感冒病毒,根本擋不住他想要徹底占有品嘗她每一寸的欲望。夜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