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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所有人的赤月之旗 鶻蝶 2247 2025-06-11 21:01

  公元三十一世紀,一個穩定與動蕩並存的世紀,歷經大災變後三千年之久的人類終於發展出了較為成熟的空間航行技術,可階級矛盾,大國間的勾心斗角,以及時常發生的非常態天災等,經常令人類所謂的希望之未來距離成為可笑的故事僅僅一步之遙。

  北半球的陽光不比南半球的惡毒,尤其是極北之地的慕斯國 只是走在正午的日光下的靜海並不會覺得面臨酷暑的致命威脅,而兩名身背栓動步槍的慕斯王國戍衛卻時遠時近,又突然簇擁過來要強行帶走她,靜海便在四周數以千計西格瑪市民的圍觀中被迫向著市中心的王冠廣場走去。

  這倒不是因為她是個被游街批斗的罪犯,只是得益於慕斯王國的新政,叫她依法參加自己的十七歲成人禮而已。盡管她是事後才知道的。

  事出的突然嚇得靜海出了一身冷汗,同行的母親靜洋卻沒有表現出什麼驚恐和激憤,看來是胸有成竹 只是短平快式地塞了個小香囊在靜海的褲兜里。

  被“擄走”的路上,靜海憑自己兒時的軍事化訓練將情緒很快穩定下來,並開始試圖梳理自己可能犯過的法律法規,或者自己有可能的特殊身份 前年,由於思頤國發生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工人暴動,一伙暴徒便趁著警力空虛的時間劫掠了靜海家經營的茶館。

  當時靜海正出門采購,回家後便悲痛地目睹了留守的父親屍體。

  想到這里,靜海便不禁握緊拳頭,一股殷紅的恨意縈繞在了心頭。

  她將之壓抑下去,繼續梳理:自己剛回家時起初並未意識到暴徒,因此無意中走入了了解家中情況的暴徒的包圍圈 顯然他們有意圖對自己也做些什麼殘酷的事情。

  只是突然跑來的母親將自己帶到一旁,得知狀況後,二人就到倉庫帶著提前准備好的物資離開了這個曾仿佛永遠溫馨下去的家。

  唔,好像還借用家里的監控系統避開了暴徒的行蹤,闖回了自己的私房,拿了一些私人物品出來,還因此被母親臭罵了一通:“你有這本事為什麼不去把你爹的屍體搶出來……想搭上自己可以別回來!”

  後來,她們穿過思頤國的三十九號國道上那些堵塞的汽車,趁著北方大國慕斯的移民政策,以非常態移民者的身份獲得了慕斯國的通關文憑,依安排沿著慕斯特有的通勤橋穿過光彩奪目的紫色生態林而來到了首都西格瑪市,並在此獲得了一棟小型獨棟住宅和一筆移民補貼。

  當靜海再次回過神時,自己已然穿過了鐫刻流星的巨型浮雕拱門,拱門上當朝國公卡爾茨九世的石像栩栩如生,以一副胸懷天下的姿態面對著王冠廣場。

  作為慕斯知名的建築用木,北地寒木在王冠廣場隨處可見,幾乎所有木制品都以此制成,呈現出北地特有的灰暗與淡紫相融。

  一尊半人高的慕斯人蹲姿木雕被推到靜海面前,那木雕作揖似的手中托舉著一枚紫色的方匣,一名身材高大,戴著閃爍著暮光的龍型面具的官員從小匣中取出張如軍隊疊出來的被子一樣堆疊著的豎長宣紙,用思頤國語念道:“以我大慕斯國公之信人之威望,於此行王命,授思頤國公民靜海一家慕斯王國榮譽成年公民之銜”。

  不等靜海反應,一把七公分長的短彎刀已經被纏在了她腰間。

  刀柄鐫著句冗長的慕斯語句。

  這可能是種身份證明性質的物品。

  那名慕斯官員告訴她,可以把這刀當作你們國家的身份證一樣的東西。

  這象征著慕斯國對公民的庇護。

  收獲了來自異國的“身份證”後,一位形似神官的,披著長袍的官員念叨了幾句索菲亞語(慕斯國的官方用語),便讓靜海從那由北地寒木盤根錯節的廣場離開了。

  此時她才注意到,這國家的幾乎每個人都帶著一把幾乎一模一樣的佩刀,主要區別只在於顏色和長度。

  靜海由注意他人的腰間轉移到了自己的腰間上 口袋里漏出了一個香囊。

  “這是媽媽常用的通訊手段。”

  “媽媽?還在的嗎?”靜海敲了敲同樣由北地寒木構成的家門。

  “當然。歡迎回家。”一張熟悉的笑臉出現在門後,只不過這次帶給靜海的情緒卻是詭異的。

  “媽媽……好奇怪啊,怎麼會有這種國家。”

  “不是我有什麼意見。但我真的差點以為咱們闖進了一個是非之地,差點就要被撲殺了欸!”靜海漲紅著臉,著急忙慌地揮舞著雙臂吐槽著。

  “哈哈哈,別急,馬尾辮要亂了,你這次的發卡質量真差,下次還是用回皮筋吧。”靜洋指了指靜海那快要脫落的發卡。

  “請不要轉移話題……離開家後你總是這樣神經兮兮的……今天又拿香囊傳信,我有時間打開看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希望您下次能不要用這個過時的傳信方式了。”

  “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歡這個,不過希望你還留著那里面的紙,你得看看背面,是很重要的東西。”靜海從兜里掏出了那張被她嗤之以鼻的信紙,看向了背面。

  “這是……西格瑪樞密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我的娘啊,你是怎麼弄到這東西的?”

  “別忘了你娘是干啥的,當然,這次不是什麼走後門,你可是給他們證明過自己實力的。現在快去睡覺吧,明天就可以去了。”

  “證明……實力?”靜海對自己參與過相關事務的狀況全然不知情,並攤著雙手以示不知所措,正欲圖像母親詢問些詳細,卻只再次得到了催促上床睡覺的答復。

  十分不巧,這次並不是母親的敷衍,時間的流速以黑夜配合著母親的說辭,少女最終也只得躺在床上默默思索。

  視线逐漸模糊……

  “救救我!”

  “我是無辜的!”

  “打錯人了吧?!”

  “商會總部的人的毛病,你攤我身上管什麼用!”

  嘈雜而無序的聲音逐漸涌進靜海的腦海,那倒並不是妄想一類,而是實實在在的,的的確確的回憶之回溯事件,是靜海在逃亡的路上聽到,看到的一切。

  如果可以的話,靜海非常希望這的確是一種妄想,這樣妄想感傷代償聯盟就可以來幫忙了。

  那是思頤國的一個公益組織,和工會做的事倒是挺像的。

  她在日記中的確是如此寫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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