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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霜雪難為詩,永夜風雲動

莫道不相思 sezhongse3 11155 2026-04-06 14:31

  泰昌城內,熙熙攘攘,繁華依舊,人間幾何。

  一神俊血紅良駒悠閒踱步於城中市集中,馬背上白裙少女慵懶地將藕臂高舉過頭,毫無儀態地打著哈欠,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仿佛看慣了那此起彼伏的市井喧囂,便是走在這條西梁最負盛名的大街上,依舊提不起精氣神來。

  盛名當然來自於大街上的那座樓,走卒販夫,沙場名將,文人墨客與江湖豪傑皆心神往之的聖地,那座喚作花瘦的樓閣。

  白裙少女當然有資格提不起勁兒,自兒時起,這花瘦樓便如她自家宅子一般,想來就來,想住就住,稀疏平常啦,哪來那麼多破規矩,窮講究,這花瘦樓又不是龍潭虎穴,登個樓,有他們傳的那麼玄乎麼?

  少女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旁人眼中卻是另一番滋味,這位姑奶奶,您爹爹是【千杯不醉】莫留行,您娘親是【劍聖】李挑燈,這天底下還有您登不上的樓?

  沒個六境什麼的,誰能攔得住你莫嫁霜莫大小姐?

  及笄後便被江湖中人評定為天下絕色的莫大小姐如此招搖過市,本應引得眾人側目,許是施了何種神通,眾人望之便如姿色平平的尋常女子,倒是省卻了諸多麻煩。

  莫嫁霜摸著袖中符籙,嘴角微翹,喃喃自語:「雪姐姐這道【一葉障目】當真好使,這回少不得多討要幾張。」少女口中的雪姐姐,不是旁人,正是秦牧生與沈傷春之女秦取雪,比莫嫁霜虛長一歲,因父母淵源,兩位姑娘從小便是玩在一塊兒的手帕交,不是姐妹,勝似姐妹。

  至於容姿身段,沈傷春沈大當家的愛女還能不好看?只是這對芳名遠播的好姐妹,也如她們的娘親一般,難免成為閒漢地痞們調侃意淫的對象,可有什麼法子呢?就算是六境大修行者,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呀……

  優哉游哉的馬兒終於走到花瘦樓正門,莫嫁霜輕車熟路地遞上腰牌,吩咐小廝給馬駒喂食糧草,便獨自在大堂角落里挑了個位子,喚來小二,隨意點了一壺清茶,兩個小菜,用膳之余,閒來無事,饒有興致地瞧著鄰桌的一男一女,比看戲還像看戲,簡直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模樣。

  她並非那種愛打聽的姑娘,只不過恰巧認得這對男女罷了,男的名為趙虎,女子喚作宋娟,皆為北燕長公主【武神】燕不歸門下弟子,有趣的是趙虎明明孔武有力,平常卻作書生打扮,故作斯文,宋娟明明如花似玉,平常卻不施粉黛,如同村姑。

  趙虎細聲道:「娟兒,我想上……」

  宋娟卻不待他說完,一拍長桌嬌嗔道:「不行!」

  趙虎:「只是想……」

  宋娟:「想也不行!」

  趙虎:「我只是想上個茅廁小解而已,至於麼……?」

  宋娟:「噢,早說嘛,哎?不對,你是不是想借尿遁乘機上樓去看花姑娘?」

  趙虎:「沒影的事,若是不信,你一道去看著我尿好了。」

  宋娟:「我呸,你以為咱們還是小時候呀,羞不羞,要去可以,待吃過這頓,咱們回客棧後再去解決。」

  趙虎哭喪著臉:「我又不會驚鴻門那般身法,撒個尿的功夫,哪能上樓去?」

  宋娟冷笑道:「好說,好說,若你身法像驚鴻門那般,本姑娘就要你去城外尿了!」

  趙虎立馬閉嘴,低頭喝起悶酒,眼前這位青梅竹馬就跟師父一樣,壓根兒沒法講道理。

  宋娟大抵也知道理虧,柔聲道:「好啦,好啦,最多等你尿完後,讓你親一下就是。」

  趙虎頓時就來了神,笑道:「這回能……能親……能親小……小嘴兒麼…

  …?」

  宋娟聞言,似笑非笑揚了揚小粉拳。

  趙虎無言,繼續低頭喝酒,他當然明白宋娟那看似人畜無害的小粉拳到底蘊含著何等恐怖的威能。

  宋娟夾起一塊羊肉細聲道:「虎子,說起來,這花瘦樓秦家那位千金如今到底是幾境?」

  趙虎沒好氣道:「我咋曉得,江湖上從一境到五境的傳言都有,每個人都說得繪聲繪色,跟親眼所見似的,信誰去,不過就陣法符籙一道而言,師父曾說過秦取雪將來的成就必然不在沈大當家之下,而且她學識淵博,觸類旁通,更是浩然學宮那位聖人欽點的女夫子。」

  宋娟:「喲,直呼其名,好不見外。」

  趙虎無奈扶額,娟兒不但拳法盡得師父真傳,連這性子也與師父愈發相似,可偏偏自己就是喜歡這樣的她,這又上哪說理去?

  宋娟:「也是,不但家世了得,容貌更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且不談修為境界,這般年紀便獨自創立天機閣,全盤接手花瘦樓的江湖事務,無怪乎你們這些男人都趨之若鶩,一個個做夢都想登到花瘦樓頂層去。」

  莫嫁霜抿了一口清茶笑了笑,這位宋娟倒是個有眼光的,她的那位雪姐姐,就是這麼一位了不起的奇女子。

  趙虎一口悶酒下肚,借著酒勁卻是不假思索地說道:「對不住了,我做夢只摸到了你的閨房里。」

  不成想宋娟的那張俏臉卻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扭頭左顧而言他:「盡是胡說八道!」

  趙虎看得一呆,隨後轉醒,連忙岔開話題:「我更好奇的是莫家那位小姐到底什麼時候晉入六境。」

  這次終於學乖了,沒有直呼其名。

  宋娟:「以她的修為資質,又有兩位六境大修行者親自在指點,如果她願意,早就該晉入六境了。」

  趙虎:「啊?這怎麼說?」

  宋娟壓下嗓子悄聲道:「這也是師父私底下跟我說的,你可別亂說出去,前陣子莫大小姐獨自蕩平了西梁境內一伙占山為王的匪幫,那山寨內竟有一位隱匿許久的五境魔頭,當莫大小姐取下其首級時便天顯異象,後來卻又消弭於無形,師父猜想,當是莫大小姐故意壓境,好為以後踏過七境那道門檻鋪路。」

  趙虎一嘆:「我怕是這輩子都與六境無緣,那位居然還有余力壓境,得,以後師父的衣缽就靠娟兒你繼承了。」

  宋娟黯然道:「自十四年前靈山一役師父留下舊患後,近幾年戰力一跌再跌,就連濟世山莊寧夫人也束手無策,如今六境搖搖欲墜,咱們北燕龍椅上的那位又蠢蠢欲動,師父……活得很累,我勤勉修行,也是想早些接過蒼水重騎的擔子。」

  趙虎:「若不是長公主這層身份,師父只怕早就與駱先生雙宿雙棲,不問世事了,不過駱先生似乎也不介懷,你瞧他現在還是喚師父做年姑娘。」

  宋娟:「虎子,你說師父跟駱先生那個了沒?」

  趙虎:「哪個?」

  宋娟:「就是那個啊。」

  趙虎:「哦,你說那個啊,我怎麼知道。」

  宋娟:「改天你問問駱先生去。」

  趙虎:「駱先生臉皮薄,怕是問不出什麼。」

  宋娟眨了眨大眼睛:「要不你去問問師父?」

  趙虎:「不去。」

  宋娟:「為什麼?」

  趙虎:「我還想多活幾年……」

  莫嫁霜笑了笑,留下一錠銀兩結賬,便抽身離去。

  宋娟扯了扯趙虎袖子說道:「虎子,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領桌那位姑娘有點臉熟?」

  趙虎:「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吧……」

  話音剛落,趙虎的耳朵便毫無意外地又被青梅竹馬的巧手扭住,嘴上喊著痛,心里泛著甜。

  白衣少女步步登樓,無形劍勢節節攀升。

  憑著腰間令牌與修為氣息,莫嫁霜一路暢通無阻,可終究在某層被八位女子暗衛堵住去路,再往上便是花瘦樓那八位花魁閨房所在,尋常賓客若無邀約,到這一層便該見好就收了,知趣的,自個兒走下去,不知趣的,自個兒滾下去。

  莫嫁霜也不惱,連忙取下袖中符籙,衝著幾位暗衛姐姐俏皮地吐了吐香舌。

  暗衛首領得見來者真容,爽朗笑道:「原來是莫女俠造訪,奴家這就去給小姐通傳一聲。」

  莫嫁霜乖巧地抱住眼前女子藕臂搖了搖,嬌聲道:「好姐姐,就不用通傳了,我自己上去就行,又不是沒在這兒住過,還怕我迷路不成?」

  暗衛首領無奈道:「好,好,也就你這妮子與小姐交好,換了李閣主與莫大俠都要按規矩來,小姐就在頂層歇息,話說在前頭,若是打擾了小姐怪罪下來,我們幾個可不會替你開脫。」

  莫嫁霜拍了拍脹鼓鼓的胸脯笑道:「放心好了,雪姐姐怪罪下來,霜兒定會一力承擔!」

  暗衛瞧著少女登樓的背影細聲道:「這妮子的胸脯好像又大了點,不得不感嘆及笄後的姑娘發育得就是快,不過比起小姐還是差了些,哎,沒辦法的事,沈大當家的女兒,那個地方怎麼說都小氣不了!」

  花瘦樓頂層閨房內,香氣裊裊,室內所陳列的字畫,孤本,古玩,法器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的珍品,午後驕陽經由陣法轉為縷縷柔光鋪入雅座間,映照在案前那位婀娜多姿的紫衫少女身上,延伸出一道靜謐的光影,美得教人心醉。

  可本是大家閨秀的少女此刻的衣著卻多少有些……不得體……至少……與賢淑二字扯不上什麼關系……

  連衣紫裙的其他部位倒也稱不上出格,也就所用布料略為纖薄透光了些,只是少女居然就這麼任由兩根肩帶滑落,毫無避忌地放縱兩顆水嫩的肉球袒露在外,都不是春光乍泄的問題了,簡直就是春光盡泄。

  誰能想到花瘦樓的少當家在閨房內竟是這麼一身大膽的衣著裝扮,只不過秦取雪卻覺得無所謂,這是她的閨房,自然是按自己的喜好來,怎麼舒服就怎麼穿。

  兩坨白里透紅的無暇軟肉就這般慵懶地趴臥在案幾上,乳形不可謂不美,兩顆嫣紅蓓蕾點綴其中,豐滿之余卻又富有驚人的彈性,隨少女筆尖點落宣紙而不時翻起乳浪漣漪,配上少女那身恬淡至極的出塵氣質,竟是讓嫵媚與清純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糅合在一個人身上,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便教那些價值連城的字畫,孤本,古玩,法器黯然無光,相形失色。

  可少女之美卻不止於此,更教人驚艷的是一枚乳痣猶如那天馬行空的神來之筆,點綴在右乳那片雪膚內側,醞釀出某種花季少女身上本應絕不可能的熟婦風情,美人裸胸,初觀顯欲,後賞斂純,再細看那枚迷死人不償命的黑痣,怕是連浩然學宮里的老夫子們都要忘掉非禮勿視四個字是怎麼寫了。

  一雙巧手遮住了秦取雪那對古井不波的美眸,耳邊呵氣如蘭:「猜猜我是誰?」

  秦取雪沒好氣道:「除了你莫大小姐,還有誰會這般無聊……啊!死丫頭,拿開你的手!」

  既然被閨中密友詬病無聊,向來要強的莫嫁霜自然要干些有趣的創舉,哪怕這些舉動與賢淑二字同樣扯不上什麼關系……

  莫嫁霜那對魔爪已然攀上秦取雪那對毫無防備的玉峰,肆意拿捏穹頂上無辜的蓓蕾,惹得秦少當家嬌喘吁吁,鶯聲燕語中更是夾雜著些許足以讓任何男人失去理智的迷離調子。

  秦取雪那張冷艷無雙的臉蛋兒緩緩染上一層不可言說的緋色,只好討饒道:「霜兒……好霜兒,啊,啊,你……你是這浩然天下最有意思的人了,這下總行了吧!」

  莫嫁霜意猶未盡地收回使壞的魔爪,笑道:「雪姐姐你怎的連件貼身衣物也沒穿,別說男人,就連我一介女子看著也難免心動呢。」

  秦取雪翻了個白眼:「我這身段兒隨了娘親你又不是不知道,出門在外也就算了,自家閨房里哪有為難自己的道理,而且你這死丫頭每次上門都要尋個由頭玩弄我的奶子,下回見著李閣主和莫大俠,定要好生告誡他們嚴加管束女兒。」

  莫嫁霜:「你這模樣萬一讓秦叔撞見了豈不尷尬?」

  秦取雪淡然道:「他又不是沒撞見過。」

  莫嫁霜:「還真有啊?」

  秦取雪:「爹爹只是不痛不癢地撂下一句又沒你娘的大,顯擺啥子呢,然後就若無其事出門了。」

  莫嫁霜:「秦叔還真是個妙人。」

  秦取雪:「不然能每次都逮著你爹去喝酒?」

  莫嫁霜:「對了,你也不問問我這次為什麼來?」

  秦取雪:「還能為什麼,你每次躲我這里來,不是得罪了你爹就是開罪了你娘,旁人揍你屁股固然要掂量幾分,他們二位可沒這層顧忌。」

  莫嫁霜:「對嘛對嘛,人家都年芳十四了,好歹也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五境高手了,他們還是把我當小娘子看,雪姐姐,你說過分不過分!」

  秦取雪斜眼望著莫嫁霜,好整以暇,笑而不語。

  莫嫁霜氣餒道:「好吧,是我的錯。」

  秦取雪:「說說吧,你這丫頭這回又招惹誰了。」

  莫嫁霜:「說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上回不是去蕩平了那個……那個什麼山來著?算了,當時搜出幾本艷情話本與春宮圖,我一時好奇,便偷偷帶著回劍閣了。」

  秦取雪噗嗤一笑,揶揄道:「哎,咱們家霜兒呀,也確實長大了。」

  莫嫁霜:「我這一回家,草草把那幾本書往櫃子里一扔,轉眼就把這遭給忘了,好巧不巧,前幾天娘親著人做了新裙子親自給我送過來,一開櫃子就看到了。」

  秦取雪奇道:「雖說有辱門風,可這也不至於把莫大小姐你揍得雞飛狗跳吧?」

  莫嫁霜:「你都不知道,那本作死的春宮圖里就有我娘親!」

  秦取雪:「噢,那難怪,以李閣主的脾氣,揍你一頓屁股都算輕的了。」

  莫嫁霜:「雪姐姐你不知道,不但有我娘,還有……還有我……」

  秦取雪:「啊?」

  莫嫁霜:「那本春宮圖里,我跟娘親一起被真欲教的惡徒們肆意奸淫,最後雙雙被調教為母女性奴……」

  秦取雪:「真欲教?當年靈山一役的始作俑者?聽我娘講,當年若不是莫大俠洞悉邪教圖謀,只怕天下格局就不是現在這般了。」

  莫嫁霜:「娘親也不知怎的,一看到春宮圖上的內容,當場便大發雷霆,要不是我身法了得,這小屁股怕是早就不保了。」

  秦取雪笑道:「大不了去濟世山莊求醫嘛。」

  莫嫁霜:「你還別得意,春宮圖里還有你跟沈姨一起屈服獻乳,只不過你畫得不像,奶子沒你現在大。」

  秦取雪頓時便有些哭笑不得,這是奶子大小的問題麼!

  莫嫁霜掰著指頭道:「還有寧家母女,上官姐妹,北燕長公主,西梁前朝皇後娘娘與公主殿下,還有……」

  秦取雪連忙擺手打住:「夠了,我對這個沒興趣。」

  莫嫁霜:「那春宮圖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般,但讓我費解的是春宮圖最後一頁寫著一句話,浩然美人多絕色,逃得一時,逃得一世?皆為萬人騎矣。娘親她們當年剿滅真欲教,沒逃呀。」

  秦取雪聞言,眉頭高蹙,若有所思,不經意間筆杆戳著右乳,一下接一下,可人,可愛,更可心。

  莫嫁霜笑道:「雪姐姐你也休得太當真,興許只是當年真欲教的余孽懷恨在心又不敢冒頭,便只能暗地里請高人作畫,以此等下三濫的手段報復罷了。」

  秦取雪捏了捏莫嫁霜那張幾近完美的俏臉笑道:「也對,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先說好,我這天機閣的陣法和暗衛們可擋不住李閣主的劍釵【小醉】。」

  莫嫁霜:「所以嘛,我這次特地前來邀約雪姐姐出門游歷,待三個月後我生辰再一道返回劍閣,想來到時候娘親也不好對我發作了。」

  秦取雪:「那要再等一天,我這圖紙剛畫好,今天交給人做,明天才能取。」

  莫嫁霜兩眼放光:「雪姐姐又設計了什麼機關法器?讓我先看看。」

  「是我給自己做的奶罩。」秦大小姐捋了捋耳廓邊的垂鬢,波瀾不驚地說道。

  莫嫁霜:「你說的是流傳自神聖大陸的貼身褻衣樣式?」

  秦取雪從身旁小櫃中取出一小疊圖紙說道:「對呀,比束胸布方便多了,來,你也幫忙掌掌眼,看合適不,回頭給你也做一身。」

  莫嫁霜甜甜地應了聲是,便提起圖紙仔細端詳片刻,柔聲道:「雪姐姐這褻衣……噢,這奶罩做得巧奪天工,確實很合適……啊!雪姐姐別……別撓那個地方……求……求你了……」

  一對不懷好意的魔爪完全不顧白裙少女的討饒,於其蠻腰處肆意挑唆,誰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大小姐,居然怕撓癢癢……

  秦取雪巧笑嫣然:「叫你這死丫頭一來就欺負我這對奶子!」

  兩位千嬌百媚的美人兒你來我往,嬉笑著打鬧在一塊兒,寫盡人間美好,畫盡滿堂春色。

  一陣急促的傳信音卻不合時宜地打斷了少女們的無憂時光,秦取雪默默站起身子,從銅管中取出諜報,臉色一寒,峨嵋高蹙。

  莫嫁霜:「雪姐姐,出什麼事了?」

  秦取雪:「北方不太平了。」

  莫嫁霜:「北燕?燕王又想收回蒼水重騎的兵權?」

  秦取雪輕搖臻首:「是永夜大陸那個北方。」

  相較於浩然大陸,尋常老百姓眼中的永夜大陸確實算不上什麼樂土,傳聞那片神秘的土地常年籠罩在黑雲陰霾下,大陸上妖魔橫行,混亂不堪,僅有一條航线供通商往來之用,而商客們大多只在港口城邦逗留,根本沒膽子深入內陸,銀子賺得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永夜大陸以恐怖著稱,以至於各大陸多少都有些以永夜惡鬼嚇唬小孩的傳統。

  而秦取雪口中的永夜大陸,如今確實說不上太平,數百年前好不容易統一大陸的永夜王朝已然在傾覆的邊緣,王宮里的那張椅子換了新主人,而王朝最後的希望所在,則是回援皇城的兩位六境公主。

  其實對混口飯吃的窮苦百姓而言,他們並不在乎那張椅子上坐的是誰,只要能填飽肚子,誰在乎椅子上的是人是鬼。

  而永夜王朝的這位忽然冒出來的新君,雖說算不上鬼,可也確實不太像人,其部下除了人族,還有妖,有大妖!

  更有傳言這個叫夜君的男人其實已是幾百歲的高齡,他便是為開國女帝打下江山的那位將軍,那位以鐵血聞名的戰爭瘋子。

  而夜君此刻卻身處皇宮的後花園中,按理說這里該是永夜大陸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可隨著皇宮大陣開啟,此地已經成了為他精心布置的墳墓。

  只是面對從暗處以掎角之勢走出的兩位傳奇女子,身陷這足夠讓六境高手殞命的伏擊,他也只是略顯無奈地攤了攤手,聳了聳肩膀。

  莫非這便是至強者的持憑?對,他有資格處之泰然,因為他的修為已是傳說中的六境之上!數座大陸諸多大修行者終其一生也未必能摸到那道門檻的第七境!

  夜君坦然一笑:「徐紅酥,徐南枝?不錯不錯,有驚喜,沒意外。」

  兩個聽起來染著秀氣的名諱,在軍中卻是如雷貫耳的存在,兩位皆是出身皇室的公主殿下,自小在軍中修行歷練,爾後幾乎同時踏入六境,正當朝中大臣猜想以後由其中哪位繼承大統時,姐妹倆卻默契地同時請求調派邊軍抵御妖族侵襲,明擺著對皇宮里的那張椅子沒有半點興趣。

  然則兩位公主在軍中聲望如日中天,依仗的卻並不只是修為境界與排兵布陣的本領,更是源於姐妹倆與她們的母皇一般,皆是麗質天生的大美人,軍中苦悶,當兵的所好無非就是佳釀與女人罷了。

  徐紅酥冷聲道:「何為驚喜,何為意外?」

  夜君:「你們姐妹倆比畫像上還要更漂亮,這是驚喜,你們撇下城外大軍前來行刺,這是意外。」

  徐南枝笑道:「如此說來,你是猜到我們會來,但你是否能猜到今天將會死在這里?」

  夜君淡然道:「如果七境這麼好殺,那就不叫七境了,若說意外的話,你們竟能重啟這皇宮大陣,確實在我推演之外,徐夢遠那小子,有這般能耐?我記得這大陣必須要皇室女子才能開啟吧?」

  徐紅酥:「知道得這麼清楚,連我都有點相信你就是幾百年前的那個夜君了,不過你也不用瞎猜,夢遠和那妮子應該快趕過來了。」

  夜君:「妮子?」

  話音剛落,一俊俏少年郎便推著一張輪椅踏著夜色趕來,少年健步如飛,必是修行者無疑,而輪椅上所坐少女短發齊肩,面容姣好,卻偏偏眼蒙黑綢,這麼一個粉雕玉琢的美人坯子,除了不良於行,居然還目不能視?

  夜君端詳片刻,悠然道:「無怪乎本君的推演會那般古怪,原來症結就在你這個小妮子身上,哼,那老娘們竟然能瞞過滿朝文武,偷偷還藏了個女兒。」

  能把前朝女帝陛下喚作老娘們的,大概也就只有這個自負的男人了,要知道女帝陛下雖年屆四十,可非但不顯老,而且還漂亮得不像話……

  夜君:「所以呢,你們讓徐夢遠把她帶過來,是要為本座賬下再添一位性奴麼!」

  遭遇伏擊刺殺的當下,這位夜君竟然還有心思想那種事?莫不是真的就是個瘋子?

  輪椅上的短發少女並未動怒,只是輕描淡寫地套上一枚戒指,細聲道:「小女子徐繡雪,在此恭請永夜王朝歷代女帝,誅滅奸邪!」

  談笑自若的夜君,終是變了臉色,當看到那枚戒指的一瞬,他便想通了一切,他莫名其妙地對著漫天愁雲伸了伸手指,做了個孩童都能看懂的粗鄙手勢……

  足足十一道女子虛影於徐繡雪身側浮現,每一具虛影都散發著莊嚴的帝王威壓,赫然是永夜王朝已故的歷代女帝們,那可是實打實的十一位六境高手,直至此刻,夜君終於才有了一絲一只腳踏進墳墓的實感。

  夜君朝徐繡雪遙遙一指:「你就是永夜大陸的天道顯現對吧?所以本座才一直沒法子推演你的存在,哼,若是那枚玉佩還在我手上,即便你遮蔽了天機也沒用。」

  徐繡雪:「這不重要,既然你叛了天道,便要承受這天道的反噬。」

  夜君仰天狂笑:「哈哈哈,天道?我為永夜王朝斬殺妖王,結果就是被騙去當異域的看門人?天道這麼個狗屁東西,還有臉跟我說一個叛字?」

  徐繡雪:「你應該明白,當年你若是回來,永夜王朝必定再度分裂,戰亂四起,苦的還是百姓,而且……而且誰知道你這個瘋子竟是連妖王的妖氣都敢煉化!」

  夜君:「我若是不煉化那股妖氣,又怎麼能破除身上的禁制,重臨這方天地?」

  徐繡雪:「那夜姬呢?你把那道妖氣灌注進她體內時,問過她願不願意?」

  眼前小女孩的話便如一根突刺扎入夜君心頭,他黯然道:「我沒有選擇,我……我舍不得她死……可若不是被那些大臣蠱惑,她又怎麼會偷偷跟著我去?」

  徐繡雪:「多說無益,今日就讓我們徹底了結這段過往吧。」

  徐紅酥,徐南枝與徐夢遠三人聽著自家小妹與夜君之間的對話,雲里霧里,似懂非懂,只是他們的母皇女帝吩咐一切聽從小妹安排,就定然有她的道理,當即催動體內真元,兩杆長槍,一柄細劍,兵分三路,直取夜君首級。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高手重創的圍攻,夜君只是輕描淡寫地勾出一根指頭,撥開槍頭,彈飛槍杆,抵住劍尖,他始終死死盯著一個人,那位坐在輪椅上,看著人畜無害的短發少女,似乎這麼一個恬靜的小娘子,比她的姐姐與兄長更為恐怖萬分。

  朦朧的夜空無端散落絢爛光華,十一位曾經主宰這片永夜大陸的女帝,同時施展出生平最為得意的那一招,縱然那枚法器只夠維持她們遞出一招,可十一位六境高手的全力出手,聲勢又是何等的駭人,即便對手是那位七境魔頭,被皇宮大陣壓制的當下,縱然還有路,怕也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對不住了,夜君。」徐繡雪指腹上的戒指寸寸碎裂,須臾間便化作齏粉隨風消散,這枚歷代女帝所傳承的護國法器終究是完成了它的使命,下一刻,不可一世的夜君便半跪在地,血如泉涌,氣若游絲。

  徐夢遠收回細劍,長吁一口氣道:「終於殺掉這個魔頭了麼?」轉而朝徐繡雪問道:「所以……你到底是誰?」

  徐繡雪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既然是母皇把我生下來,那我就是你們的妹妹。」隨後又指了指雲端:「但母皇生下我,亦是天意。」

  「那你最終要淪為性奴,亦是天意?」一個略顯虛弱卻無比狂妄的聲音響起,徐繡雪座下輪椅轟然崩碎,猝不及防下整個人往前跌倒俯跪在地,看著便像是朝著某個人膜拜在地。

  徐紅酥與徐南枝不愧是在軍中一线多次歷經生死磨礪的六境戰將,一槍橫掃千軍,一槍直挑梟首,已然襲向那本應只剩最後一口氣的夜君,而徐夢遠想也沒想,便只身攔在了徐繡雪跟前,雖然他明知這位小妹身份詭異,可終究是他的小妹。

  光陰長河忽然沒來由地停滯了數息,徐氏姐弟便眼睜睜看著那位魔頭輕而易舉地將鐵拳遞至自己小腹,數息後,姐弟三人同時痛苦地翻滾在地,而那位魔頭已背負著雙手站定在徐繡雪面前,臉上盡是戲謔。

  徐繡雪悅耳的調子里依舊聽不出平靜以外的意味,她細聲道:「原來你一直在演戲,其實你早就算到了我。」

  夜君笑道:「不演一場好戲,本座又怎麼知道你的底牌是什麼。」

  徐繡雪:「無妨,你一直在推演算計,不就是怕那一天最終會降臨麼?」

  夜君:「告訴我,除了莫嫁霜和夜姬外,其余幾位天眷者是誰。」

  徐繡雪:「多此一問。」

  夜君:「那就別怪我對你這個小娘子使些大人們的手段了。」轉而又朝徐氏姐弟灑然一笑:「忘了告訴你們,徐春窗已經被大妖們調教為蕩婦了。」

  徐氏姐弟無不駭然,徐春窗是何等人也?徐春窗便是當朝女帝!

  聽完這句話,他們便暈了過去。

  黑暗,無盡的黑暗,彷如置身於暗無天日的深淵谷底,徐繡雪對這種感覺無比的陌生,雖自小目盲,可憑借著與生俱來的感知,她往往看得比任何人更清楚,甚至還能洞悉人心。

  可如今她的感知便像被強行剝奪了一般,她成了一個真正的盲女,而且算起來,已經整整一個月沒人跟她說過一句話了。

  雙腿間浮起陣陣涼意,她似乎換了身纖薄的短裙,自幼被母皇藏在城郊的別苑中,她有生以來似乎還是頭一回穿裙子,在身邊照料的宮女們都知道,女帝的這位小公主不喜裙裝,甚至到了厭惡的田地。

  倒不是因為她穿上裙裝不好看,而僅僅是裙子容易走光,讓她產生一種容易被看透的錯覺,尤其以短裙為甚。

  她知道自己被束縛在輪椅上,她知道這張輪椅被一個人緩緩推動著,卻不知道身後的這個人是誰,他們將要去往何處。

  人聲,人聲逐漸由遠及近,逐漸沸騰,她能感受到某種撲面而來的熱烈氣息,甚至能感受到越來越多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嬌軀上游離,她失去了與生俱來的感知,卻還保有女人的直覺,誰讓她也是個出身皇家的小美人呢。

  徐繡雪皺了皺眉頭,她敏銳地捕捉到喧囂的人聲中夾雜著女子的嬌喘,以及從她們身上傳來的啪啪聲響,她自然認得這三道美妙的嗓音,卻有些不理解來自她們身上的碰撞聲,聽著不像是受著重刑,而且她的母皇和皇姐們怎麼……怎麼叫得……很舒服的樣子?

  她們究竟在做什麼?

  「啊,啊,嗯,嗯,嗯,諸位……諸位主人請看,這……這就是本皇最小的女兒繡雪,很……很漂亮,很可愛對……對吧?今天……啊,啊,我……我這個當母親的就要親手把她獻給夜君大人調教,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像本皇和她的兩個姐姐一樣,啊,啊,啊,啊,噢,妖……妖魔大人別這麼用力啊,我…

  …我都沒辦法好好說話了,嗯……嗯……像我們一樣死心塌地地沉淪於肉欲,淪為永夜大陸上最出色的雛奴,只是小女年紀尚輕,希望……希望主人們別……別太過分就好……」

  「母皇你好……好偏心,我和南枝上來就被大妖們輪奸了一天一夜,啊,啊,啊,也沒見你向夜君大人求情來著,這小妹還未破處呢,你……你倒憐惜上了,啊,啊,啊,啊,照……照我說呀,繡雪妹妹自小心高氣傲,不使點力氣,怕是不會輕易屈服呢。」

  「就是就是,母皇當初囑托我們都要聽小妹的,結果我們母女三人都被慘烈地調教過了,沒有讓小妹獨善其身的道理,啊,啊,依……依我說啊,小妹這種未長開的身段兒,最能迎合那些滿身贅肉的富商們了,他們折騰雛奴的手段,我們見了都要打寒顫呢,啊,啊,,妖魔大人……射了!射在里邊了!」

  徐繡雪有些不解,她自幼傳承天道,學富五車,唯獨對性事一途懵然不知,以至於長這麼大,只知道男女交合繁衍後代,卻不明白男女之間為何樂此不疲,這種事真的這麼有趣麼?可她無法否認的是,雖目不能視,可眼前的母皇與皇姐,已經不是她認識的母皇與皇姐了。

  清風吹拂,徐繡雪腿間涼意更甚,她知曉定是夜君召來這陣怪風翻起了她的裙擺,周遭的喧囂轉瞬便被壓下,鴉雀無聲,只余下徐氏母女的淫叫與那不曾停歇的撞擊聲。

  就連徐繡雪自己也好奇,她裙底下到底穿著什麼樣式的貼身衣物,能讓這麼多人萬馬齊喑?

  女帝:「大家請看,就連上天都不滿小女私藏這具惹人垂涎的胴體,才翻起那礙事的裙擺,讓諸位主人一窺裙下的淫穢春光,說起來,小女現在所穿的這套奶罩與丁褲,還是我這個母親親手為她挑選的呢,這麼可愛的小白虎,當然就得配上最色情的開襠丁褲樣式了,」

  徐繡雪心中暗忖:「開襠丁褲?就是那種娼妓們所穿的款式麼?可惜我從未見過,跟尋常所穿的貼身衣物確實不一樣,感覺……勒得太緊,特別是私處與股縫部位。」

  徐紅酥:「小妹真壞,都被掀起裙擺了,還一本正經地把大腿兒夾緊,明擺著不讓主人們看呢。」

  徐南枝:「哎喲,姐姐此言差矣,許是小妹頭一回人前走光,臉皮薄,這會兒正害羞呢,誰來幫幫她把大腿掰開就好了嘛,啊,啊,我們和母皇正在挨肏,怕是幫不上這個忙了。」

  一對雄渾有力的手掌從後強行將徐繡雪的玉腿掰開,再銬在輪椅兩側,那頭可愛得無以復加的小白虎,終於撥開重重迷障,大大方方地落入所有人的眼里。

  那狂野的啪啪聲頓時戛然而止,隨後便是母女三人的悶哼與妖魔們沉重的鼻息,在看到徐繡雪私處的瞬間,三頭大妖居然就這麼不約而同地齊射了。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徐繡雪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兒顯得有些紅,有點燙,有種這輩子從未有過的羞赧,還有……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小得意……

  她覺得下邊有點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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