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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玉女錄新春番外:凡塵問心

紅塵玉女錄 青玉浮塵 6805 2025-05-07 01:46

  萬里凌風雪,飄搖夜北境,天濁地白清。

   雄偉恢弘的寺廟宛若亘古不變的沉寂巨人,坐臥在這片連綿的雪山之間。

   山崖之上,長階覆白,仿佛一條登天的朝聖之路,直通山巔廟宇。沿長階直上,不知過了多久,古朴高大的棕灰廟門終於屹立在面前,但卻廟門緊閉,隔絕了與紅塵世俗的紛擾牽絆。

   “當——當——當——”,悠遠的鍾聲自廟宇樓閣中傳出,帶著深沉的回音,回蕩在這方白雪皚皚的天地之間。只是這寒風料峭,飄雪迷眼,黑色的長夜里蒙上一層灰白的雪霧,過了一會兒,天地間便再度恢復了寂靜,唯余這撲朔的寒風呼嘯參雜著蕭條冷意凍徹萬物。

   寺廟中,一處靜謐的黑暗角落里。

   “哧!”突然,一股鮮紅衝天而起,霎時間,覆蓋著無邊白雪的大地上多出了一抹蒸騰著絲絲熱氣的血腥,猶如一朵猙獰的血梅綻放在一副空白的水墨畫上鮮艷刺目。

   一位身穿青灰色僧衣的帶發和尚,此時正僵在雪地中,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滿手滿身都濺滿了鮮血,面上滿是不可置信與驚恐的神色。

   身後,一位帶發僧人同伴走上前,剛想查看他的情況時,驚悚的一幕發生。

   那和尚的頭顱,滾落在地,熱血灑了滿地,將地上踩得駁雜的雪地都染成了黑紅之色。

   “噗通”一聲,無頭屍體應聲倒地。

   面前,站著一位身穿黑衣,手持長刀的英俊男子。

   剩下的二位青灰衣袍的僧人剛從同伴死亡的震驚中恢復,抬眼便望見,那一抹血煞般的腥紅色真氣涌起!黑衣男子毫不客氣地揮起長刀,朝著兩人當頭劈下,這姿態,好似那天關之外的妖魔邪祟,強大的煞氣讓二人渾身僵冷,難以動彈!

   “砰!”一抹璀璨的金光驟然蕩開,一杆降魔杵擋在了那兩位僧人的面前,將那鋒利長刃牢牢地擋在了金光之外。

   寂靜的夜里逐漸傳來了動靜,一盞盞燈火開始點明。

   黑衣男子冷笑一聲,看著來人,也是絲毫不懼,一刀不成,那便再來一刀!

   “放肆!”光頭僧侶大怒,周身的青袍無風自動,下一刻,一股強勁的勁力自周身蕩開,耀眼的金光護體,宛若在世的仙佛,揮舞起降魔杵,朝著黑衣男子身前打去!

   一金,一紅,一正氣,一煞氣,兩者仿佛自古便不能相容的水火,激烈地撞擊在一起,“轟”的一聲,一股強勢的無形氣浪衝擊襲來,地面上瞬間炸開蛛網般的痕跡,揚起了四周漫天的雪塵。

   “師弟,莫要再執迷不悟!與我回去吧!”碰撞中,僧人苦口婆心的勸告著,“師傅早已知曉你是截天教的弟子了,還願意給你機會回頭,可如今,你卻......”

   “回去?”黑衣男子冷笑,“一個個道貌岸然的禿驢,你們那些個下作勾當,怕是怕我出去之後說出來,保不住名聲吧!”說著,周身的血色紅光驟然加大了力道,壓的那金光中的和尚節節敗退。

   和尚暗自心驚,這就是截天功所帶來的力量?面前的男子只是一個四境,竟能壓的他一個未出全力的六境此時都有些難以招架!

   眼見那刀刃離自己的胸口越來越近,和尚終於不再保留實力,周身金光再度盛放!

   一股強盛的氣勁登時衝開,黑衣男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勁力震得飛了出去,就連手中的長刀也瞬間斷成了兩截。“噗”的一聲,半跪在雪中的黑衣男人捂住胸口,而口中噴出一大股鮮血,身軀都開始劇烈顫抖,顯然已是身受重創。哪怕戰力再怎麼無雙,境界差距過大,根本沒有勝算。

   只看見黑衣男人嘴角掛著血跡,佝僂著背深深咳嗽,但還不忘咧嘴嘲諷道:“方丈,你這金光,似乎不太像佛光啊。”

   隨即,只看見那和尚的臉突然陰沉了下來。他一語不發地快速揮舞起降魔杵,好似一個怒目金剛,朝著黑衣男劈頭蓋臉的砸下!

   男人怒吼一聲,丹田處迸發出一股濃郁的猩紅煞氣,眼中都溢出一股猙獰的血色,黑夜中宛如一個凶煞厲鬼,咆哮著揮舞起斷刀朝著和尚毫不示弱地劈砍而去!

   “轟!”金光與紅芒爭鋒相對,爆發出一抹耀眼的光芒,一股狂暴的威勢自中心處轟然炸開,只看見一道黑影從爆炸中飛起,大股大股的鮮血從身上灑落,全身都是殘破與血跡,如同斷了线的風箏一般朝著山崖下墜落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傳令下去,追。”光頭和尚緩緩站起身,臉色十分難看,對著那兩個已經看呆了的外門僧人命令道。就在那兩人恍然大悟般的回過身去時,那和尚的嘴角,竟溢出了絲絲血跡。

   ......

   山下,風雪愈發呼嘯淒冷。

   “咳咳咳......噗......”大雪之中,一口血跡染紅了一片慘白。

   男子的半截身子都陷入了雪中,衣物幾近破碎,全身布滿了密集的血痕,滿頭滿身雪塵覆蓋,眉眼處溢出的鮮血都被凍作紫黑色的血汙。

   “嗬......噗......咳咳咳.......”很嚴重的內傷,以及撞擊下來的外傷。

   男子慘笑一聲,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蔓延。但他深知,不能繼續呆在這里。作為禪宗的死對頭,截天教的弟子,如今知曉了禪宗的秘辛,若是被這幫虛偽的和尚抓住,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哼......”男子悶哼一聲,催動起了截天功,將自己從雪地中拔了出來。踉蹌著走了幾步後,他捂著心窩處,搖搖晃晃的朝著不知何處走去。

   但很不幸,禪宗的速度很快。

   風雪掩蓋了許多聲音與血跡,身後仍舊傳來了一絲動靜。

   男子慘笑一聲,握緊了拳頭。

   血光,在雪夜里綻放。

   ......

   大雪迷人眼。

   呼嘯的雪風中,一隊人馬朝著禪宗方向緩緩走去。仔細看去,有三道人影,一前兩後的將那匹駿馬護在中央,馬背上,亦是端坐著一道身影。隨著他們逐漸靠近,人影也變得清晰。馬下三人穿著灰色僧衣,頭上還留著頭發,一看便知是禪宗的帶發僧人。而那馬背上,卻儼然是一位女子。

   “姜姑娘,前面就是禪宗了。”一位帶發僧侶雙手合十,對著身邊馬上的女子拜了一拜,同時,目光卻偷偷瞄向了那張明艷動人的俏臉,帶著一種深掩的火熱。

   “嗯。”清脆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

   女子面容清媚,清純白皙的鵝蛋臉上,細長的柳葉眉彎彎似弦月,明眸中仿佛一汪清泉般明淨,瓊秀的小鼻子下,小小的櫻唇帶著些明麗的嫵媚,正體現出十八歲少女楚楚動人的青春容顏。

   一頭烏黑的秀發在這風雪中都被披上一層白霜。身穿厚厚的灰色毛皮絨袍,將風雪都擋在了嬌軀之外。帶發的和尚是見過的,那隱藏在寬厚衣袍下的誘人的完美身段。一想到如此美麗的女子以後就是禪宗的菩薩,三位和尚心頭便開始火熱起來,一時間腳步都加快了些許。

   而她,就這麼安靜的騎在馬背上,神色冷清,任由身邊這三位僧侶帶著她去往苦寒的北境,寂寥的禪宗。

   ......

   身上,沾滿了不只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鮮血。

   男子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他感覺到生命力在急速流失,身體也被凍得越發僵硬寒冷。

   他感覺到死亡即將到來。

   但他想活著。“裝了這麼多年和尚,老子還沒碰過女人呢......”男子嘴角一扯,卻發現嘴皮都被血液凍在了一起。

   視线中,飄舞的風雪之外,似乎又有火光。“前面,也有追兵......”意識模糊的他咕噥了一句。

   強打起精神,男子再次催動起催命的截天功,指尖似乎都流淌著腥紅的血。

   ......

   “有情況!”帶發僧侶忽然警惕起來。另外兩名僧人也走到前面,看著那雪地中近乎爬行的詭異身影。三人催動起二三境的功夫,湊近了那道看不清的身形。而在馬背上,少女則能清晰的感知到,那是一個身受重傷的人。

   就在那三人走到那坨黑影前時,一條手臂驟然探出,仿佛惡鬼的利爪,僅僅是一掌,便洞穿了離得最近的那個僧侶的心窩。另外兩人大驚,剛想拉開距離時,那黑影猛地抬起頭。

   二人呆住了。那是怎樣猙獰恐怖的一張臉?被凍得烏青的惡鬼般的臉上滿是黑色的血汙,就好似那天關外面的邪魔!

   就在二人愣神的一瞬間,兩只手一左一右的洞穿了兩人的胸膛,結束了他們的性命。

   男子抬頭,忽然發現,還有一匹馬,馬背上,還坐著一個人。

   “死......”嘶啞的聲音從喉中傳出,男子正想走近繼續殺戮,眼前卻忽然一黑,整個人都栽倒下去,失去了一切知覺。

   少女皺了皺眉,看著倒在地上的樣貌慘烈的男人,再看了看那三個被一招了結的僧人。

   默默思索了一會兒後,少女的眼中眸光明滅不定。

   ......

   模糊中,男子感覺到身體逐漸在恢復知覺。只是,伴隨而來的,是渾身如同散架一般的劇痛。

   “嘶......啊......咳咳咳咳咳......”男子劇烈咳嗽起來,全身上下又冷又疼,讓他幾乎難以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出一口口寒氣,“噗”的一聲,一大口血塊從口中吐出,一時間更感到胸腔內傳來一股火辣辣的疼。好在面前似乎有一團篝火,在這場寒冷的雪夜中給他帶來了一絲溫暖。

   視线逐漸清晰。搖曳的焰火扭曲了上空的視野,透過火光,男子看見了。

   那是一位女子。

   哪怕看不清,男子也大致看出了,這個女人的容顏可以說是相當美貌。似是聽到了男子的動靜,原本在閉目酣眠的女子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

   察覺到女子正在清醒,男人一時間摸不清敵友,忍不住掙扎起來。

   “如果你想死的話,就繼續撲騰吧。”女子聲音清脆,毫不客氣地冷冷道。

   全身重傷的男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安靜。

   面前的篝火噼里啪啦燒的作響,一時間,周遭陷入了寂靜,唯有屋外呼嘯的風雪聲淹沒了一切。

   男人終於開始打量起了周圍。這里似乎是一座破敗的古廟,男人的身後有一尊掉了色的殘破佛像,四周牆壁都出現破敗的痕跡,天花板上有幾處甚至破了個洞,從中呼呼的往屋內灌入寒風吹雪,凍得男子忍不住開始發顫。

   長相清麗的女子面部表情的看著他,過了良久,忽然開口詢問。

   “你是誰?為什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男子一愣,轉過頭來,仔細打量起了她。面容白皙,長相清麗,清純的少女恰似雪過初春的柔柔細柳,讓人心中升起一股憐愛傾慕之意。

   “反正如今已身受重傷,她若要殺我,我也無法反抗。況且,她這模樣,也不似那禪宗的人......”男子心中想著,緩緩呼出一口氣,“我是截天教在禪宗的細作,前幾日以外門弟子的身份無意撞破內宗秘辛,殺了幾個和尚之後便被重傷至此......咳咳......”說著,他嘴角咧起一抹慘笑,忍不住再一次咳嗽起來。

   女子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深邃的目光讓男人無法看透。男子只覺得十分疲累,微微閉起雙目。清楚的感知到身上的傷勢,再加上外界寒冷的環境,男子心中苦澀的想到,“只怕是活不過幾天了......”

   就在這時,女子又一次開口了。

   “我可以救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男子有些驚訝的睜開雙眼,看到的是女子冷靜的神情。見她似乎沒有在開玩笑,男子深吸一口氣。

   “好,我答應你。”

   “我還沒說是什麼。”女子皺眉,似乎有些不滿。

   男子輕笑一聲,“你就是騙我,我也答應你了。”

   少女微微感到驚訝。“即便是讓你去死,你也去麼?”

   男子咳嗽了一聲,重重喘了口氣。“如果你能把現在的我救回來,那我今後的命就是你給的......咳咳咳......你要我死,又有何妨。”

   見他有如此覺悟,女子的美眸中泛著一抹奇異的色彩。她忽然站起身,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緩緩蹲下,蔥白細長的手指劃過男子的胸膛。“既然如此,那好。”說著,少女深呼吸了一口氣,在男人逐漸呆滯的目光中,緩緩褪去了衣物。

   橘黃色的火焰旁邊,少女的胴體白的耀眼,好似廟外的雪一般潔白。白皙的天鵝頸下,精致的鎖骨凸顯,白嫩的玉乳彈軟飽滿,好似兩個大饅頭似的無比誘人。纖細的柳腰下,挺翹的小屁股圓潤豐韻,漂亮的粉嫩小穴在男人的視角中無比清晰,看起來十分可愛。修長纖細的雙腿跨過男子躺著的身軀緩緩屈膝,最終整個人都伏在男人的胸膛上,與他湊得極近。

   少女的呼氣帶著一股清香,刺激著男人的神經。

   她伏在男人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把全部都給你,你帶我走吧。”

   小腹一陣火熱中,巨龍緩緩抬頭。

   少女俏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清純的氣息也染上了一絲媚色。

   火光將二人的影子映照在牆壁上。搖曳中,女人影子緩緩抬起了翹臀,對准了胯下那根直立的棍影。

   男子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噗哧”,兩道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屋外,風雪的寒冷無法驅散廟宇內的綿綿春意。

   ......

   感受著身軀內緩緩修復的內氣,以及結痂的外傷,男人神情復雜的低頭,看著自己的巨龍上的那一抹鮮艷的血色。

   懷中,少女面色有些蒼白,緊緊的抱著男人恢復炙熱的身軀。

   “我把全部都給你......”腦海中,不斷回蕩著少女的話語。男子寂寥了十八年的心,忽然間增添了一抹色彩。

   “你叫什麼?”男人低頭輕聲問道。

   少女聽了,輕笑著抬起頭,嗔怪道:“真是無禮呢,奪了人家的第一次,卻連名字也不知道。”

   男子尷尬的撓了撓頭,嘿嘿笑著不說話。

   少女嘆了一口氣,轉頭又笑意盈盈地伸出手,在男人英俊的臉上撫摸著,“聽好了,名字我也只說一次,你可要記一輩子哦。”

   男人仿佛忽然升起了一股豪情壯志,忍不住緊緊摟住了少女的細腰。

   “我呢,姓姜,名仁心,姜,仁,心。你呢?”

   男人默念了一遍後,聽到姜仁心的聞訊,趕忙回答道:

   “蘇凡......”

   ......

   “師傅,找到他們了。只是......”屋內,一位僧人雙手合十,對著面前的中年胖和尚鞠躬,見胖和尚點頭後,年輕僧人繼續開口道:“只是,蘇凡將許多僧眾打成重傷,有幾個師弟當場死亡。”

   “如今,他們已經逃到了劍宗的地界,我們的人不好追進去。”

   胖和尚的臉自從剛才開始便越發陰沉,直到聽見二人在追捕下逃之夭夭後,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怒火。

   “傳令下去,去隋皇城天香樓發布通緝令,斬首蘇凡,活捉姜仁心。”

   僧侶低頭拜了一拜,隨即轉身欲走,卻聽見胖和尚忽然說道,“等等,”叫住了他。

   “順便去通知玄音宗此事,如果不給出一個交代,那兩宗未來的關系,可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是。”僧人轉身離去。

   看著窗外大雪紛飛的白茫茫的景象,胖和尚臉色深沉,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

   紅塵大寒,人間萬里飄雪,正是一年新春。

   古道清寂,千戶歡聲笑語,萬家燈火明艷。

   爆竹聲中,天際煙火綻放,入目皆是璀璨。

   年輕的男女踏入城中,風塵仆仆,衣容落魄,卻彼此緊密相靠,相擁取暖。

   “蘇凡,你以後要對我負責。”

   “是是是,一路上都說多少遍了。”

   “好啊你!這才過了幾天,你就開始不耐煩了!”

   “......”

   “隋皇城好漂亮啊,以前在山上都沒機會出來玩。”

   “以後我們就住這里。”

   “萬一被那些和尚找到怎麼辦啊?”

   “那就把他們都殺了。”

   “不行!你得少殺一點人!小時候我師傅教我要多救人的......”

   “那我負責殺,你負責救。”

   “......”

   兩人互相依偎著,滿頭滿身覆蓋著白雪,仿佛在這漫天飄落的雪夜中一路走到了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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