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載踏仙途,五宗會比武。
自百年前修真者們將妖族驅趕至天關外後,五教尊隋朝共主,重執人間皇權。自此,隋皇占據中原立朝,五教鎮守天下邊境。
多年之後,妖物鮮有出沒,而修真者卻與日俱增。
見天下仙道昌盛,修真日漸普世,隋皇正值意氣風發時,於皇城重聚五教宗主,立下約定:待天關外妖魔猖獗,可令五方聚皇城舉行宗會,整裝待發後,齊赴沙場,斬妖除魔!
又有天下散修興起,共聚皇城參與宗會,再到後來,武道比試環節加入了宗會流程,自此,宗會大比便傳承了下來。
......
這一日,隋皇城中。
站在天香樓上往下觀去,卻見大街小巷里,男女老少、各路修真者紛紛走出旅店巷館,或執刀劍,或負槍斧,朝著演武場方向行去。
數十上百名的修真者,或多或少地散發出的真氣波動聚在一起,隱隱都有了衝天的氣勢,加上烏泱泱的一大片人影攢動,當真是世間少有的盛景。
隋明瑾目光灼灼,盯著這一大片修為參差不齊、近乎不弱於一派宗門弟子的散修,回想著洛柔的言語,目中閃爍著不明的色彩。
“稀奇啊,稀奇,到底是什麼,竟能吸引咱們大皇子的注意?”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佻的嬉笑聲。
隋明瑾沒有回頭,淡然開口道:“沒什麼,只是在想,今年宗會之事,會是誰人能奪得魁首。”
身形與隋明瑾一般高大、身著金黃錦袍的二皇子,隋明瑝,走到隋明瑾身側,低頭俯視著散修們的身影,嗤笑道:“怎麼,還能有散修魁首不成?”仿佛散修獲得第一是一件天大的笑話般,惹得隋明瑝臉上升起一絲戲謔的笑容。
隋明瑾收回目光,微微皺眉地看著隋明瑝:“近來父皇身子抱恙,你也莫要再去御仙教了,留在他身邊侍奉幾日。”
隋明瑝笑意漸漸收起,嘴角卻始終留著一絲冷笑,“身體不行就趕緊讓位,宗會現場都來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躲著御仙教呢。”
隋明瑾目光驟然變冷,猛地轉頭盯住隋明瑝,而二皇子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轉身朝著天香樓深處走去,“我看你還是跟父皇一樣,或者最好躲到皇陵里去,不然哪天,命都玩沒了......”嘲笑聲音逐漸遠去,只余下隋明瑾一臉平靜地站在憑欄處。
“當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隋明瑾喃喃道,目中流露出一絲悲意。
血脈相承的手足兄弟,為何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
隋皇城,演武場。
此地是大隋練兵之地,軍營分東西南北中五處,每座大型軍營的中央地帶都鑄起場地開闊的比武台,環比武台又建起圍牆似的觀席高台。
隨著高聳的大門被衛兵推開,已投了名狀的各方修士也拿了號,陸陸續續地走進恢弘場地。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聲劍鳴在天空中亮起時,演武場下的修士們忍不住紛紛抬頭望去:卻看到,一道道白衣獵獵的瀟灑身影,正踩著劍氣如虹的飛劍,“刷”的一聲,從眾人的頭頂飛入場地。
最引人矚目的,是為首那道纖長窈窕的仙姿:烏黑長發如瀑傾瀉,在雪白裙衫上肆意舞動,宛若潑墨於潔白畫卷上的山水,黑白交織間盡顯出塵美感。
她生著一張令人屏息的絕色容顏:膚白若雪,仙氣出塵,精致的瓜子臉美得令人驚心動魄。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寒星明玉;瓊鼻高挺,櫻唇紅潤,只怕世上再難找出這般美絕人寰的容顏。
一襲雪白的劍宗道袍,更襯出了她仙氣飄渺的氣質。
衣料包裹住了婀娜窈窕的身段曲线,飽滿的胸脯將前襟撐起不小的輪廓,腰間一根玉帶束出了盈盈一握的細窄弧度。
裙擺隨風輕揚時,若隱若現地修長玉腿的完美曲线,偶爾露出一截雪白小腿,瑩潤白嫩,又隱去裙中,唯余纖長細影。
只可惜,她的氣質凜若冰霜,好似拒人於千里之外,讓許多驚艷於她美貌的男人們只敢遠遠望著,生不出一絲上前的勇氣。
“劍宗,竟有如此佳人......”一位散修忍不住感慨道。
而此刻,那道倩影的身後是另外九位身著相同白袍的劍門弟子,周身都散發著強大的劍勢,御劍一同飛入演武場。
劍宗,入場。
就在諸多散修還未從劍宗震驚全場的入場方式回過神來時,人群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下意識地跟著人流左右分開,隨後,只看到一台高轎遙遙出現在眾人的視线中。
高轎上,一雙修長美腿最先映入眼簾。
那雙腿極為修長勻稱,此時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在太陽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片如羊脂玉般瑩潤雪嫩的光澤。
玉足上懶洋洋的掛著一只紫色高跟鞋,將落未落的晃蕩著,仿佛蕩在人的心尖,吸引著人們的目光;好不容易從長腿嫩足上移開目光時,這才看到那女子細窄柔韌的纖腰和飽滿高聳的胸脯:整個嬌軀都裹在一件紫色旗袍里,惹火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來,定力不足的修士都已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
“這怕不是御仙教的聖女吧......”眾人心中暗想著,抬頭去看那女子的面容。
可當眾人望向女子的雙目時,心中卻猛地一驚,下意識地回避目光,不敢直視。
那女子的目光極具侵略性,氣質上仿若一位帝王,令人感到壓迫的氣勢。
直到此時,眾人才看見那高轎下抬轎的十人:一襲紫色修身衣袍......
截天教!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那高轎上的,竟是截天教聖女!
散修們沉默地讓開道路,等到截天教終於入場後,才紛紛松了口氣。
那女子的容貌相當嫵媚,身段更是高挑完美,但一想到她的身份,眾人都感覺到心驚肉跳,不敢再去多想。
畢竟,那可是傳聞中殺力最強的魔教......
許久過後,人群後方,一架靈馬拉動的馬車緩緩行駛走來。
它的周邊圍著十位服飾不一的弟子,面容上都帶著股乖戾之氣,那是長久以來為非作歹後積累下來的習氣,當他們的視线掃過周圍人群時,人們下意識地都會感到心中不適。
只是,人們的目光卻又不自覺地被中央的馬車吸住目光,盯久了,男修士們的下體莫名其妙的開始鼓脹起來,欲火也開始在小腹內悄然膨脹。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御仙教”,一些男修士這才清醒過來。
能悄無聲息地影響到周圍的媚術......馬車里的,莫非是御仙教的玉女?
似是回應眾人的心聲,那馬車窗處,忽地伸出一只纖白素手,捻起車簾一角。
車簾撩起的刹那,空氣中似乎逸散出某種暗香,惹得人們腦海隱隱都陷入了遲鈍。
哪怕知道媚術勾魂奪魄之盛,眾人目光卻還是忍不住望去:卻看到一位酥肩雪白的嫵媚女子,此時正斜倚車窗邊,眼尾微挑,眸光掃向眾人。
眸若春水瀲灩,眼波流轉,媚意十足,隱在紫色面紗下的朱唇微啟輕輕喘著,勾得一些男修身子一顫。
幾縷鬢發慵懶地垂在瑩白如雪的頸側,精致鎖骨下露出飽滿的渾圓輪廓,隨著馬車行進顛簸,蕩漾著陣陣白花花的晃眼乳浪,甚至顫抖中蕩出一點若隱若現地粉艷艷的乳尖。
男修們的呼吸霎時粗重了起來。
那女子,似乎不著寸縷地就坐在馬車里......
她似乎有些煩悶,目中帶著些閃躲,見周圍似乎沒有想見的人,她又將窗簾放下,隱去了暴露在外的勾人身段。
過了一會兒,某些散修似乎看見,薄紗窗上隱隱映出的黑影似乎開始上下抖動起來......
馬車從面前緩緩駛過,有個目光呆愣的修士忽地身子一哆嗦,喉中發出了某種難以抑制的“嗬嗬”聲。
而後,他一臉心虛的環視一圈,見無人發現自己褲子濕了,這才灰溜溜的往後撤了幾步,隱在人群里。
無人在意的小插曲過後,散修們又重新陸續進入演武場。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後方再次傳來一陣騷動。是一群身著青灰衣袍的和尚到了,眾人知曉,這是禪宗的大師。
所幸,禪宗似乎不像前三宗門那般霸道,竟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人群後面排隊,散修們隱忍慣了,倒是頭一回跟宗門之人和睦共處,也不覺地對這十位禪宗修士抱了些好感。
為首的是一位相貌清瘦、身形修長的和尚,面上始終帶著一絲淡然笑意,十分祥和可親。
而他的身後,其他弟子身形倒是高大壯碩,仿若怒目金剛,帶著一絲厚重的沉氣,令人心生敬畏。
而他們身後,是十位身著青綠道袍的宗門弟子。
較為年輕的散修們不怎麼了解,而見多識廣的年長散修知道,這是玄音宗的制服。
只是,令他們有些驚奇的是,幾十年來,玄音宗基本相當於封山鎖宗,鮮少出現在江湖上,只因這一宗門的打斗手段屬實孱弱,來這宗會大比實在是有些難堪,所以每次剿滅妖族的行動開始前,他們都是直接赴往天關的。
今年,玄音宗居然參加宗會大比了,屬實是有些稀奇。
那為首的男弟子面容朴素溫和,身負一個狹長包裹,里面似乎包著一個木匣。
卻見他此時正回過頭來對著其余弟子叮囑道:“比武莫要逞強,莫要在意什麼榮辱,打得過打不過都無礙於宗門,自己的性命最重要,傷了哪里不但疼了,還要耗費草藥醫治,得不償失......”其余弟子跟鵪鶉似的頻頻點頭,十分乖巧,惹得某些散修都忍不住笑了出聲。
不過,他們可不敢輕視玄音宗的弟子。
雖說玄音宗的正面對敵手段羸弱,但人家既然能作為五教之一而開宗立派,也必然是有他們自己的手段資本。
某些老修士曾聽江湖上有過這樣的流傳:某散修因某些原因得罪了一位開醫館的青袍方士,於是青袍方士不知從何處渠道給他悄無聲息地下了藥,給他藥得徹底不舉,哪怕後來突破兩境都無濟於事,以後只有靠方士的某味丹丸才能勃起半個時辰,不可謂不慘。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醫師......
諸多散修收了思緒,見五宗來齊,也就安安心心的排隊進場。
等到大部分修士都進了演武場後,這場宗會大比,自此正式拉開了帷幕。
......
“吱呀——”一聲,厚重的實木大門打開,大皇子隋明瑾面上帶著淡然笑意款步走入大堂中。
目光掃過軍機堂里,只看到此刻彼此相對地坐著五人:左邊是兩位千嬌百媚、衣著妖艷的美艷女子:一位面帶紫色輕紗半遮面容,眼波流轉間,神情里帶著些出神,手撐著腦袋瞥向門口,仿若一位賢淑的大家閨秀。
然而她的身上卻僅僅披了幾件薄紗,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膚,散發出的氣質分外地勾人欲火;另一位長腿交疊、雙手抱胸,神色嫵媚多姿,此時正帶著冷艷的嬌笑,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她對面的二人,氣場卻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讓人心生跪伏之意。
而她們的對面,坐著兩位男子:其中一位身著青灰僧袍,面目清瘦,是個和尚。
他面色平靜無波,此時雙目微閉,一手做十,一手盤珠,不觀不聞不感來自面前二位嬌艷女子的誘惑;另一位穿著一身青綠道袍,面上帶著一絲尷尬的笑,眼神閃躲地回避著長腿女子的玩味眼神,以及那位身著片縷的女子的身段,只不過,在某一瞬間,他曾瞥視到她的容顏一角,心中莫名涌起一絲古怪的熟悉感。
正中間的梁柱旁,一位身著雪白衣裙、容顏堪稱世間最絕色的清冷女子正站立著倚靠在旁,懷中抱著一柄長劍閉目靜立著,與房中其他幾人格格不入。
大門敞開,五人目光紛紛轉過來,望見了那衣著華貴、錦衣繡袍的高大青年。
見到來人,姜北寒匆匆站起身,抱拳拱腰恭敬道:“見過大皇子。”
法空慢悠悠的站起身,雙手合十,微微拱腰:“大皇子。”
冷清秋站直身子,手握劍雙手抱拳,低頭拜見,“見過大皇子。”
另外一邊,秦瑤與墨嫣然卻是沒什麼動靜,秦瑤依舊一副出神的模樣,痴痴的望著側旁,不知在想著什麼,而墨嫣然則是目光犀利的盯著隋明瑾上下打量著,粉嫩舌尖不經意地掠過唇瓣,神情頗為誘惑。
隋明瑾沒在意,只是笑著對眾人道:“諸位免禮,倒是本皇子未能及時趕到,讓諸位久等了。”
姜北寒溫和地笑著接話道:“大皇子言重了,我等也是方才到此。”
隋明瑾點了點頭,“倒是許久未能有如此盛景了,能同時見到五宗五位,也算是本皇子的榮幸了。”說著,穩步走到堂中央,轉身望著五人,“還望諸位莫要拘謹,本皇子有意和諸位結個善緣。”
“嗒,嗒,嗒”,就在這時,敲擊的聲音響起,堂中幾人回望過去,卻看到了那雙雪白的大長腿,此時正翹著二郎腿,足尖敲擊著地面:“不知大皇子召集我等來此,所為何事?”墨嫣然嫵媚的聲音響起,問出了其他四位的心聲。
隋明瑾沒有急著回答,只是微微笑道:“五宗分散於大隋國地境四方,除卻截天教與御仙教較為鄰近,偶爾能互通往來外,若非有宗會大比難得一聚,其他各宗對彼此相交都了解甚少。”
霎時,墨嫣然目光驟冷,眼神微眯掃過隋明瑾。
隋明瑾面色不變,繼續道:“此番召見各位,一是想請諸位來此一聚,交流修行感悟。畢竟五宗創立之時,便有了大道共進的約定。只是近年來交流少了,江湖上又開始傳聞吾等關系不和,反倒是落了他人口舌,不利於和諧。”
另外幾人目光微凝,就連秦瑤此刻也微微轉過頭來,瞥視隋明瑾。
“二來,還需要麻煩御仙教的聖女大人,”隋明瑾面帶笑意,與秦瑤對視。
在場眾人此刻皆滿頭霧水,他們或多或少都了解到皇室與御仙教不怎麼對付,如今大皇子卻有求於御仙教的聖女?
一時間,眾人竟不知曉這位大皇子想要做什麼。
秦瑤面色平靜,微微頷首,示意隋明瑾繼續說下去。
“吾早年外出游歷時,曾聽聞天地間有小世界,名曰秘境。”隋明瑾不慌不忙的說道。
姜北寒一愣,目中泛起一絲沉凝,隨後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站在梁柱旁的白裙少女冷清秋,此刻望見秦瑤的半邊嬌容,心中涌出一股熟悉之感。
而後,她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里,夜晚潛入劍宗客棧的神秘妖女,當時她曾窺見女子半邊容顏。
如今,在看到秦瑤時,冷清秋也就明悟了那股熟悉感源自於哪里。
“魔教妖女......”冷清秋淡淡想著,盯著她時,卻又莫名地感覺到另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而隋明瑾仍在繼續說道:“吾曾踏足四方,尋覓古跡,也曾有幸,進入過一方秘境。”
“後因朝政之事,吾便回了皇城,不再四處走動,也就沒了機會去往另一座秘境。”話語說到這里,隋明瑾目光灼灼地盯著秦瑤,腦海中自主播放起洛柔的言語:“吾聽手下人傳回訊息,那第二座秘境正位於御仙教境內。若是可以,還請聖女與那御仙教教主知會一聲,可否在宗會大比後,開放秘境,與天下人共探秘境玄奧。”
話語一出,全場寂靜。
“秘境的位置消息放出,一是讓各大宗也加深了解御仙教的底蘊,到時無論御仙教開放秘境與否,近來也無法再如先前那般輕松,至少,能為我等後續拜訪四位侯王和宗門爭取一段時間;二來,御仙教的另一秘辛道破,將其安置於其余四宗的某種對立面,為我們交好其他宗門形成較好局勢;三者,若是真的開放了秘境自是更好,此後很長時間,御仙教地界必然是各方修士雲集之地,到時,若另一計劃進展順利,後續對御仙教的圍攻,將會是一大助力......”
與柔兒交談的話語在腦海中快速掠過,隋明瑾目光掃過在座的其余四人,“雖不知四大宗掌握了多少御仙教秘辛,即便真的知曉新秘境的隱秘,也無法像吾(皇室)這般敢於當眾道出。如今吾點破秘境之事,也算是明著撕開御仙教的面皮,日後的爭鋒相對只會更加激烈......”
“御仙教境內,有秘境?”墨嫣然目光斜睨,卻看不清秦瑤隱在面紗下的神情。
“還有第二座秘境......”姜北寒目中忽地升起一絲希望之色。
“秘境......”冷清秋喃喃道,記下此事,准備回客棧告知陸飛羽。
而法空依舊古井無波,雙目微閉,不做反應。
“大皇子的提議,吾會傳達。”秦瑤平靜的嗓音傳出,目中閃爍著不明的色彩。
“如此甚好。”隋明瑾回過神來,微微笑道。
......
宗會大比現場。
“諸位同道、道友。”中央高台上,一道清澈的女音遙遙傳來。
台下,許多身形各異的修士抬頭望去,只看到,一位身著金黑交錯的鎏金宮裙的端莊女子,此時正手撫雕紋圍欄,靜立在眾人頭頂,俯視著下方全貌。
五大宗的弟子們落座在環形看台上,分布在五處,各不相鄰。
其余散修們則分布在場中各處,一時間,中軍營的場地倒是顯得有些擁擠。
此刻,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容顏嬌淑、氣質端莊的女子,皇子妃洛柔身上,各宗神情不一,心中不知在想著什麼。
“今日清風朗日,仙鶴長鳴,正是我輩以武論道、切磋印證之時。
修真之路漫漫,不進則退;大道之爭浩浩,唯勇者進。
此番大比,非為爭強斗勝,而是要讓諸位在真元激蕩間體悟真法,在劍影刀光下磨礪道心。
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勝者不必驕,須知山外有山;敗者無須餒,來日重現崢嶸。
此間宗會大比,不論勝負,皆是修行。願諸君武運昌隆,道氣長存!”
話語一出,修士們紛紛面露激動之色,發出陣陣喝彩。
卻見那高台上,洛妃話音落下,目光掃過場中散修,又繼續道:“爾等皆已聽聞,此次宗會大比,宗門弟子與諸位散修分場比武。”
“此間決斷,是為激勵散士、開拓仙道之舉。大道不該拘泥於五宗之法,而在於修者之悟性。”
“因此,此番散修比武之後,散修魁首者可得魁首之優待,皇宮中另開設宴席,誠邀前十位散修!”
一時間,場中竟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散修們從未想到會有一天,自己竟會得到如此公平的對待。這大皇子給的,屬實是太多了,多到他們只感覺有些夢幻。
自踏入修行路以來,誰人不知,入宗是修行的最佳選擇:功法、靈石、人脈......等等,對宗門弟子來說,完全是唾手可得。
而散修,有時僅是為了一點資源,就要與其他散修勾心斗角、廝殺掠奪,風險極大的同時,付出與回報還不成正比,可能賺的一點靈石都用來治傷口還不夠。
如果真如皇子妃所說,能得此厚待,便是做大皇子的死侍又何妨?
只是,散修們大多二三之境,只怕連皇宮的守衛都不如。這樣的人,又能為大皇子做什麼呢?而大皇子,又能圖謀他們什麼呢?
洛柔目光掃過場中,見散修們激動又惶恐的神情,嘴角噙住一絲笑意。
她不奢求能一次性收下所有散修,她只希望,能收下十人,乃至兩三人。
只要這歸順於大皇子的散修展示出所得的優待,便不愁後續的發展。
“散修們人數較多,約莫有二百多名......因此,散修延續宗會比武之法,首輪比武以四人對戰,第二輪為一對一比武對戰,於東、南、北三處軍營比武。”
“五宗弟子總共五十人,以一對一比武為戰,於西營比武。”
“那麼現在,比試,正式開始。”
“願諸君,武運昌隆,道氣長存。”
......
“陸拾伍......嘿,兄台,你是多少號的?”東營中,環形看台上,一身淡藍服飾的少年公子哥笑嘻嘻的湊近身旁人跟前。
面容清秀、身形修長的玄袍青年偏過頭,望著他眨了眨眼,見他一臉好奇,於是微微一笑,將手中木牌遞到這位公子哥面前。
吳行之低頭看去,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陸拾肆。”
“我去,差一位就要打了啊!”吳行之驚訝道,“緊鄰一位,卻不用刀劍相對,兄台,咱們還真是有緣呐!”
玄袍青年收回木牌,笑笑不說話。
演武台上,卻看到四位散修正刀光劍影的纏斗廝殺。吳行之盯著場中那位頭戴斗笠的青衣劍客,手中微微捏了把汗。
“兄台,你說這四人,誰能獲勝?”吳行之隨口問道,目光卻未曾從激烈打斗中移開。
玄袍青年摸了摸下巴,“那位刀客吧。”
吳行之聽了,目光微微移動,看到那被動防御挨打的裸衣壯漢。
“我看未必,那刀客都快被壓到角落了,身上也多處受傷,卻一直不敢反打,只怕是會出局啊。”吳行之拍了拍玄袍青年的肩膀,搖頭惋惜道。
“那你看好誰?”玄袍青年嘴角掀起一絲淡笑,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當然是我吳家的......呃,那位劍客啦!”吳行之扶住青年肩膀,頗為自豪的說道,“你看,那劍客身法飄逸,劍術凌厲,就連境界都已達到了二重巔峰,將要突破三境,在場的,只怕沒有幾個會是他的對手!”緊接著,他的神情中又充斥著懊悔和惋惜之色,“只可惜,他只學了劍宗流傳在外的半本殘卷,沒能習全。若是有拍賣會上的那本劍氣十八停,早就把這三人打得落花流水了!”
聽了吳行之的話,玄袍青年面上透出一絲古怪神情。
談話間,那劍客已然將另外兩位散修敗下高台,場中只余下滿身負傷的絡腮胡刀客,此時正弓著腰背,半只腳都踩到了演武台邊緣,仿佛快要退出演武台似的;反觀那位劍客,依舊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此時微微喘著氣,手負長劍,站直身子調理呼吸。
“看來,勝局已定。”少年吳行之面上浮現出欣喜之色,得意洋洋的看了眼身旁的玄袍青年。
玄袍青年卻是雙手環抱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樣看著那位壯漢。
此時,台上的劍客稍微恢復了下狀態後,重新提起長劍,身法一陣變幻閃現間,直直的朝著演武台邊緣的壯漢刺去!
壯漢雙手交叉持刀,面對迎面而來的劍客,卻沒有一點閃躲的意思,後腳跟卻踩得更靠後,近乎要踏出演武台。
當劍客刺到眼前的一瞬。
壯漢周身驟然爆發出一陣凌冽的氣勢!
交錯雙刀瞬間挽出刀花,帶著刀氣將眼前的長劍向上絞飛!
而後,在劍客滿面錯愕、身子還保持前衝的姿勢時,壯漢腳步猛地蹬地前衝,熊腰挺起,粗壯的雙臂朝著兩邊如展翅般大開!
“哧!”血液飛濺,雙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血痕,那劍客胸口裂開一道交叉的血跡,整個人都轟然倒飛出去,此時長劍才從高空中剛剛落下。
那位劍客也不是吃素的,只見他伸出手接住劍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快速跪地支起,隨後連續退了三四步。
然而,壯漢的動作還沒結束,就見他如虎豹一般,手持雙刀蹬地衝出,眨眼間便來到了劍客的面前,手中刀氣凝聚間,其中一刀已快速朝前揮出,目標正對著劍客的脖頸!
劍客大驚,怒吼一聲,將劍強行豎起,“當!”的一聲,堪堪擋住了這對准脖頸的一刀。
然而,第二刀,已至。
“噌!”刀光閃過,另一手的單刀已抵住劍客的喉嚨。
劍客愣愣的望著面前的裸衣壯漢刀客,直到此時,他才感應出來,面前的男人的修為。
三境。
“承讓。”壯漢收起雙刀,對著地上的劍客抱拳一拜。
台前,一位身穿甲胄的士兵高喊道:“勝者,三號:徐刀客。”
看台上,吳行之呆滯的看著場中倒在地上的劍客,喃喃道:“娘的......”而後,他又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玄袍青年,發現他一臉平靜,完全沒有驚訝的模樣,滿是氣餒和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你怎麼知道那刀客一定會贏的?”
玄袍青年眨了眨眼,“猜的。”
吳行之一臉懊惱,但又想到了什麼,深呼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臉蛋,重新擺出一副笑臉,湊到青年身側,“好兄弟,你就告訴我吧!”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家的劍客居然會敗得如此之快!
青年拗不過他,嘆了口氣,只能答道:“那刀客雖一直在被動防守,但氣機從未紊亂,面對前兩位修士的纏打也只是防守,不做理會,顯然是在保存實力。反觀你家的那位劍客,劍法......了得,但太過張揚,面對其他兩位境界相差不大的散修時消耗過多,最後失敗也是無可避免的。”
“怎麼會相差不大!他可是二境巔峰,接近三境的存在!那兩個散修也才一境,又能消耗多少精力!”吳行之一臉的不信,忍不住爭辯道。
青年摸了摸下巴,“前三境的話,給我的感覺也差不了多少吧......”
“伍、陸、柒、捌號,准備入場!”談話間,又有四位散修入場了。
“娘的,第一把就刷下去了,咱們吳家還怎麼前十......”吳行之一臉絕望的朝後躺倒。
玄袍青年聽了,好奇的轉頭問道:“你吳家只有你和那位劍客兩人麼?”
“當然不是。”吳行之坐了起來,沮喪地說道:“還有另外兩位,但境界都跟我一樣,一境後期......”
青年聽了,只覺得有些好笑。
過了一會兒,二人不再說話。
盯著演武場的打斗場景發呆的吳行之默默思索著,突然眼珠一轉,反應了過來。
他眼神熱切地望著身側的青年,腦海里已然想到了些什麼:身側這位青年既然隔著這麼遠都能察覺到台上人的氣機,說明他的實力也十分不容小覷啊!
若是能拉攏他的話,此次吳家就還有機會進入前十!
想到這里,吳行之又笑嘻嘻地湊了上來,一臉淫笑的對青年道:“這位兄台,你想發財嗎?”
玄袍青年:“......?”
吳行之見他一臉茫然,趕忙補充說道:“我是說,你願意做我吳家的客卿嗎?每個月兩枚......不,三枚靈石!”
青年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道:“抱歉,我已是別家的......客卿了。”
吳行之聽了,滿不在乎的拍著青年的肩膀道:“那有什麼關系!剛才那位劍客,知道吧?他姓呂,除了做我吳家的客卿外,他還同時做了靖城其他兩個世家的客卿,每個月他都能領到六塊靈石,六塊啊!”
青年苦笑道:“還是不必了......”
吳行之眼見勸說不動,隨即大手一揮,挺起胸膛,一臉豪橫道:“既然你不願作三家姓......呃,兩姓客卿,那你直接做我吳家客卿就是了!說吧,你的家主給你開了多少靈石,我給你兩倍!”
青年一聽,隨即認真地思索了起來,而後,鄭重地點了點頭,“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在下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吳行之聽了,面色大喜,重重摟住青年的肩膀夸贊道:“太好了!好兄弟,我果然沒看錯你!”
似是才想起來,吳行之又趕忙道:“說了這麼久,差點忘了,兄台,我是靖城吳家的吳行之,口天之吳,起而行之。敢問兄台你的姓名?”
面容清秀的玄袍青年微微笑道:“吾名清玄,清水之清,玄妙之玄。”
吳行之點了點頭:“清玄,好名字!一聽就知兄台你是位得道高人呐!”
清玄,亦或是秦軒,微微笑了笑,沒說什麼。
聽到少年的姓氏後,秦軒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姓吳......”秦軒目光掃過吳行之還有些稚嫩的臉龐,心中不免生出點點猜測。
台下,第二場比武已經結束,吳行之目光掃過場中,隨口問道:“對了,兄台,你的前家每月俸祿是多少?”若是這位清玄是個二境、甚至三境的修士的話,想來每個月最多也不過四塊靈石,自己再給他翻了一倍,八塊靈石的話,老爹每個月少喝點酒、少吃幾頓山珍海味,應該能擠出來......
正當吳行之想當然地盤算下去時,身側的清玄已經開口了:“五十靈石。”
“五塊靈石,倒也可以......嗯?不是,哥們,你剛才說多少?”少年吳行之一臉錯愕的轉過頭來,眼神里滿是震驚與茫然。
清玄目光回轉過來,一臉笑意的望著他,“五十靈石。不過,如果按吳兄方才所給的話,我以後每月的俸祿,應該是一百靈石。”
......
西營,比武台上。
一位身著雪白裙袍的絕美女子踩著飛劍飄舞在空中,手執一柄附著藍瑩真氣的凌冽長劍。
卻看到,她的雙目逐漸泛起青光,一手豎在胸口,掐起劍訣,另一只手舉起手中玄劍,劍尖直指下方紫衣修士。
“嗡”的一聲,無形的氣機自女子周身蕩開,只看到她白裙無風自動,露出薄裙下隱藏的修長玉腿,閃過一片細膩白潤的光澤。
然而,紫衣修士卻無暇欣賞此等美景,此時的他只感到一股強勢的威壓驟然從頭頂宣泄下來,渾厚的氣機牢牢鎖定著他,幾乎讓他難以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隨著身上的威壓越來越大,他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周身砰然蕩開血色霧氣,頂著壓迫,腳踏玄步衝天,對著立於飛劍上的女子轟出血紅拳印!
然而,一切卻已然來不及了。
“斬,劍,訣。”女子淡漠的輕聲說道。
下一秒,一道藍紫色的耀目劍光自女子手中的長劍驟然迸發!
洶涌的劍意好似雷池中翻滾的萬鈞雷霆,裹挾著強勢恢弘的劍氣,朝著下方飛躍而來的修士無情斬出!
“啪!”這道劍氣竟擬出剛猛轟然的磅礴雷勢,與那紫袍修士狠狠對衝撞擊在一起!
霎時間,場地中亮起一片光芒,刺得圍觀的眾人都忍不住閉起了雙眼。
緊接著,就聽到“啊!!!”的一陣慘叫聲從光芒中傳來,等到眼前白光終於消失時,那絕美的女子已收了飛劍飄然落地,手負直劍轉身離去。
演武場中央,紫袍修士已倒地不起,在陣陣哀嚎聲中遲遲無法起身。
“勝者,劍宗壹號:冷清秋。”
“嗚呼!”場下,傳來劍宗弟子們的歡呼聲。
看台上,墨嫣然悠悠的抬起長腿,踢了側旁跪地的林影一腳:“把他抬回去。”她的目光饒有意味地瞥視著那道清然孤傲的倩影,又掃過身側的美艷女子,御仙教聖女。
此刻,這位御仙教聖女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劍宗十人,來來回回的看了許久,恨不得替代此時冷清秋的位置,站在那些人的中央,端起那些男弟子的面容,一個一個的仔細端詳。
可是,看了許久,卻依舊沒能找到那記憶中已然模糊的可愛容顏。
“嘖嘖嘖,還真是望眼欲穿了呢。”墨嫣然嬌笑著嘲諷了一聲。
秦瑤卻不理她,目光黯然無神。
“長大了,認不出來很正常......”秦瑤低聲喃喃自語。心中已浮現了某種猜測,蒙著一層水霧的目光卻始終放不下任何一位劍宗弟子,痴痴地望著。
墨嫣然的笑意漸漸淡去,目光瞥過劍宗那些男弟子,狀似隨意道:“看樣子,你要找的情郎不在那里呢。”
然而,身側的秦瑤卻毫無回應。一時間,墨嫣然心頭無名火起,冷笑道:“你就是看一輩子,也看不出花來。”說完,便抬起長腿起身離開。
原地,只余下她靜靜地坐在那里,宛若一尊雕塑。
而劍宗這里,小師妹唐心語已然歡呼著擁了上來,拉起冷清秋的玉臂笑嘻嘻道:“大師姐果然最厲害了!僅憑一招斬劍訣,就把截天教的大混蛋打得落花流水!”
冷清秋聽了,嘴角微揚。
一時間,仿若雪蓮綻開,本就絕美的容顏因這一笑變得更加完美動人。
一時間,周圍的男弟子都看得呆了,愣愣的盯住冷清秋,忘記了歡呼和言語。
隨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冷清秋已經收了那一絲笑容,扭身走向場外。
唐心語跟在冷清秋身側。見離場地愈來愈遠,她忍不住出聲問道:“師姐,不留下來看師兄們的大比嗎?”
冷清秋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唐心語心中一陣疑惑,歪頭看著冷清秋道:“師姐,你不對勁哦。”
二人繼續前行。
走了一段路後,見唐心語仍然跟在自己身邊,冷清秋有些無奈,只好答道:“我去修行。”
唐心語面帶審視表情,眼睛微眯,“真的,不是去見人嗎?”
冷清秋心中微微一緊,搖了搖頭道:“不去找他。”
聽了冷清秋的回答,唐心語頓時嘆氣,“師姐啊,我還沒說是誰呢......”
冷清秋不說話了,轉身便走。
唐心語趕忙堆起笑容,小跑上前抱住冷清秋的手臂笑道:“哎呀,師姐,我跟你開玩笑呢。”可當她抬頭去看冷清秋那張完美無瑕的精致玉顏時,卻震驚的發現,冷清秋,竟然臉紅了!
一時間,唐心語都被這張臉給迷住了,愣愣的看著她,竟忘了走路,呆呆地扯著冷清秋的袖子不動。
冷清秋本就長得極為好看,彎彎的眉毛漂亮秀氣,水汪汪的桃花眼清純明媚,瓊鼻高挺,朱唇如玉,臉頰白皙明淨,可謂世間最絕色。
只是常年冷著臉,加上周身氣質冷冽,拒人於千里之外,這才讓宗門里的那些師兄師弟望而卻步。
可自從見過那位清玄後,唐心語就有種感覺,冷清秋的那股冷意,不那麼重了。
直到今天,唐心語才發現,自家這位一心修行的大師姐,居然頭一回如此有人情味。
可是,那位清玄,似乎才認識不到一個月啊!
“砰”的一聲,唐心語腦殼一痛,下意識地“哎呦”了一聲,這才捂著頭清醒過來。
身側,大師姐已恢復了往常的清冷淡然,見唐心語回過神,於是繼續向場地外走去。
唐心語再次邁著小碎步跟了上來。
“說到那位清玄公子,我倒是想起來了,前幾日,他來找過師姐你哎。”唐心語沒有去提冷清秋方才的表現,轉而說出了前幾日的一件小事。
聽到唐心語的言語,冷清秋腳步微頓,卻沒有說什麼。
“當時師姐你不是在閉關嘛,我就讓他下回再來。”唐心語繼續道。
冷清秋微微皺眉,微微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唐心語鄭重道:“清玄現在正為皇子妃做事,有時他來是有與宗主交談的事宜,往後還是問清楚才好。”
唐心語眼神頗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冷清秋,嘿嘿地笑了兩聲,“師姐,以前怎麼沒發現,原來你這樣藏不住事呢,”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心事都寫在臉上啦!”
冷清秋微怔,轉而似乎有些氣惱,面色微紅,賭氣似的扭頭就走。
“哎呀哎呀,我的好師姐,怎麼這麼不經逗呢!別氣了......”唐心語連連道歉,追著冷清秋走了好遠,這才讓她平復下來。
“不過,總感覺自從結識清玄公子後,師姐你好像變了許多哎。”唐心語一本正經的說道,“以前的你,都不會笑的這樣好看呢。”
冷清秋聽了,卻是愣在原地,佇立許久。
走了幾步的唐心語卻發現冷清秋不在身旁,於是疑惑的轉過頭來,見她呆在原地不動,於是輕喚了一句:“師姐?”
她又走回冷清秋身旁,發現自家的大師姐此時一臉的茫然。
“師娘跟我說,修行不只是閉關枯坐,還要體悟紅塵。”良久,冷清秋輕輕的開口道。
她的腳步放緩,踱步走動著,“以前的我沒有在意,只是一心修行,不問外事。”
“可後來,我做了個夢......”冷清秋似是有些恍惚,唐心語也乖巧的跟在她身邊,沒有開口打斷她。
“我夢見......和一位男子相敬如賓,對坐修行。”
聽到此話,唐心語面上逐漸浮現出驚訝之色。
“沒想到,師姐這樣的清冷美人,居然也會做春夢呢......”唐心語暗暗腹誹著,卻沒有敢說出口。
“我曾一度以為我生了某種心魔,所以才導致五境遲遲無法突破。”
“可後來,我們在山下第一次見到清玄,我發現,他好像......是我夢里的人。”
唐心語聽了,突然有些錯愕,趕忙問道:“師姐,你不會是因為清玄像是你夢中的人,所以你才親近他吧?”
冷清秋沉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師姐,雖然修真界總有流傳,夢境是自我靈性的未來推演,可哪怕是那些卜算窺天的修士,算出來的東西也是時靈時不靈的,更別提咱們了啊!”唐心語語重心長的勸解道,“夢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還是不能盡信啊。”
冷清秋沒有說話。
她又何嘗不知曉這些呢。
可每次見到秦軒時,她就莫名地想起了夢境中的那些事,心跳也就莫名的加速起來。
隨後,夢境里的那位公子,就逐漸和眼前秦軒的身形逐漸重合在一起。
“可能......我需要經歷過這場修行,完滿心境後,才能突破六境,乃至七境......”冷清秋輕聲道。
“......”唐心語欲言又止。她似是又想起了什麼,目光黯淡傷感,但卻又快速甩了甩頭,恢復了平常神情。
她鄭重地對冷清秋說道:“師姐,感情不是修行。”
冷清秋不置可否,只是向外走去。
唐心語嘆息一聲,繼續跟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唐心語好似突然發現了一絲端倪,“既然師姐認為這是修行,那前幾日,師姐又何故躲著清玄公子?”
走在前方的冷清秋身子輕輕一顫,頓住了身形。
唐心語走到近前,正想繼續說著什麼,卻又看到了冷清秋的神情。
“算啦,師姐也不用想太多啦,修行便修行嘛。”唐心語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嬉笑著抱住冷清秋的臂彎,“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太多也難有定論。修行這種事,就是宗里的那些糟老頭子都會吵個三天三夜,咱們倆也說不出什麼呢。”
“不去了。”冷清秋突然說道。
唐心語微愣,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時,冷清秋的腳步已轉了方向,朝著演武場外走去,似是要回客棧。
“師姐現在還真是不一樣了呢......”唐心語嘟囔著。
就好似情竇初開的少女,連她自己都看不清那顆悸動不止的心。
......
“清玄兄弟,若是你不願做吳家客卿直說便是,你這打趣方式,屬實是嚇到我了。”吳行之嘴角抽搐。
顯然,對於秦軒的每月五十靈石,他是絲毫不相信的。
你一介散修,總不可能是六七境的仙人吧?
秦軒無奈道:“我說的是真的。”
“哎......”吳行之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清玄兄台還是莫要說笑了......”
見吳行之不信,秦軒也只能心中可惜。一百靈石的美夢,落空了。
二人沒再說話,沉默了許久。
此時,看台上的比斗已進行到拾陸號。秦軒算了算,他的前面還有足足十組的比斗。
“不知道劍宗那邊比斗如何了。”秦軒百無聊賴地想著,又想到了冷清秋。
自從下山以來,秦軒除了在皇子妃身旁做事識人外,真正結交的朋友可謂屈指可數,而冷清秋儼然已是他的朋友之一了。
“好像沒說不給去看戲來著。”秦軒暗暗琢磨,看了眼台下打得如火如荼的散修四人,正打算起身去西營看看時。
“清玄道友。”一道熟悉的溫和嗓音突兀的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只手便拍在了秦軒肩頭。
秦軒微愣,轉頭看去。卻看到這只手的主人身著一襲青綠道袍,身形勻稱,面容朴素,此時正站在秦軒身側,臉上帶著些笑意神情。
秦軒認出了他。
來者正是玄音宗的大師兄,姜北寒。
作為五大宗里唯一給皇族應有的尊重的門派,秦軒作為皇子妃親衛,也就對姜北寒回以微笑抱拳。
姜北寒收回搭在秦軒肩頭的手,順勢坐到了秦軒身側,笑著說道:“運氣不錯,只走了一個武營,就尋到了你。”
秦軒聽了,不免有些疑惑,因為他與姜北寒見面的次數不過兩次,於是,他便直接問道:“不知北寒兄前來尋我何事?”
姜北寒斟酌著,面色有些猶豫,過了一會兒,在秦軒的注視下,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之前,皇子妃與你來時,吾曾答應過你們,此番宗會大比之後,邀皇子妃前來玄音宗一敘。”
秦軒點點頭,表示知曉此事,“怎麼了?”
姜北寒目光閃爍,不看去秦軒,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來我與宗主通信,前日才得到回信。”
秦軒微微頷首,只聽姜北寒繼續道:“宗主她信中說:‘近來宗中尚有要事,不便待客......需請皇子妃等候一月有余,再做決斷。’”
聽到姜北寒所說,秦軒心中微沉。雖然他跟隨皇子妃做事時日不長,但見過許多官府臣子,有些話的弦外音,也已是能聽個七七八八。
作為玄音宗的首席大弟子,姜北寒當時表現出來的態度,便是有心與皇子妃,與大皇子結盟交好,為玄音宗做打算。
如今,姜北寒似乎與玄音宗宗主出現了分歧,只因這稍待一月的訊息,隱隱約約透露出那位宗主的態度:結盟一事,不太積極。
“還得去跟洛妃說明一下......”思緒流轉間,秦軒又側頭看向姜北寒,“無妨,宗會大比之後,繁雜瑣事想來也少不了,到時皇子妃說不定也抽不開身去往靖城。多等這一月半月的,也好做些准備。”
姜北寒欲言又止,最終,只能將話語咽回肚子里,沉默著不再言語。
事實上,那封信里,姜素雲宗主的意思很明確:正值多事之秋,山中不便待客,只好推辭洛妃美意。
至於多的是哪些事,姜北寒心中自然無比清楚。
姜北寒自幼便被宗主收養,拜入玄音宗修行。
多年以來,他親眼目睹著玄音宗的發展,伴隨著那片土地成長。
也因此,他能深刻感受到,如今玄音宗的窘迫境地。
可是,秘境機緣就在眼前。他,姜北寒,身為玄音宗的首席大弟子,是不願意、乃至不可能,去拒絕皇子妃洛柔的好意。
一個月時間,我會竭盡全力,說服她......姜北寒心中暗暗想著。拍過秦軒肩膀的手,也不自覺的輕輕摩挲著袖口。
而一旁,吳家少年吳行之早已認出了那一身青綠道袍。
此時,他神情震驚,看向秦軒的目光滿是熾熱與稀奇,“這位清玄,居然認識玄音山上的仙人?!”
吳行之也不得不再次審視起秦軒方才的言語,“五十靈石......散修?難道是隋廷里哪位皇親國戚的家仙?莫非這位清玄,真的是一位五六境的仙人?”
“若真是如此,能將清玄公子招攬作客卿的話,以後我吳家便是在靖城里橫著走也沒人敢說什麼吧?”
“可他娘的五十靈石,也太忒麼貴了!......”
正當少年一人眼神飄忽,胡思亂想時,秦軒身側的姜北寒又一次開口了,“不知清玄道友,上一回在天香樓中體驗如何?”
秦軒聽了,嘴角一抽,轉頭看向姜北寒,卻看到,他的面上正帶著一絲熟悉的壞笑。
“兩位玉女......很好看。”秦軒面色古怪,總感覺這位玄音宗的大師兄,有時表現得十分穩重,有時又那麼的......不正經。
聽到秦軒的回答,姜北寒反而愣住了,“兩位玉女?你與蘇凡兄弟上回......點了兩位玉女?”
秦軒心中咯噔一下,這才反應了過來。
姜北寒說的,是之前蘇凡帶他去天香樓的時候;而秦軒由於對拍賣會的印象更為深刻,所以下意識地以為是那一次。
姜北寒看了秦軒的神情,腦子微微一轉,聯想到秦軒如今的身份,加上拍賣會時的見聞,也是很快反應了過來。
二人無聲對視了一眼。
姜北寒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秦軒雙手抬起,捂住了臉。
姜北寒忍不住哈哈笑了出聲,“哈哈哈!......清玄兄弟不必害羞,這種事情,男人嘛,多正常!況且,能與玉女共度春宵,而且還是兩位,此等殊榮,可是許多人都苦求不得的機緣呐!”
秦軒默默扭過頭去,不想說話。
原先他只是持著壹號玉牌,並未在拍賣會中露面,所以在拍賣會中怎麼得瑟,都不會有人能認出他來,只會以為他是大皇子的哪位族胞或親侍,或就是大皇子本人。
可如今,卻是讓姜北寒知曉了。
“第二位玉女,我也要。”他莫名想起了那日,自己十分囂張的‘口出狂言’。
此時的秦軒耳根都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姜北寒強忍著笑意,拍了拍秦軒的肩膀,“倒是沒看出來,清玄兄弟你會那樣的......瀟灑不羈!哈哈哈......”最終,他還是沒忍住大笑出聲。
“信不信咱倆比武的時候揍你啊?”秦軒額頭青筋微凸,深吸了一口氣。
聽了秦軒的話,姜北寒終於收了一些笑容,微微正色道:“我應是進不了西營前十的,怕是要讓清玄兄弟失望了。”說完,嘴角又抑制不住的揚起了弧度。
“行了,此間已無他事,在下便先行離去了。”姜北寒笑著起身。
“北寒兄,劍宗那里,比試到誰了?”秦軒似是想起了什麼,趕忙問道。
姜北寒瞥了他一眼,眼神頗為地意味深長:“我離開時,劍宗拾號唐心語剛剛比試結束,壹號冷清秋才剛上台。”說著,又摸了摸下巴,“這會兒的話,應該也已經打完了。”
秦軒點了點頭,“這樣啊。”
姜北寒若有所思地看著秦軒,“那位劍宗大師姐的模樣,是真的漂亮,美得跟天仙一樣,你倒是可以試試。只不過聽說她一心向道,怕是沒什麼機會......唐心語姑娘也是水靈得很,只不過人姑娘好像是有道侶的,清玄道友可不要奪人所愛啊......”
秦軒眉頭一挑,“我是那樣的人嗎?!”
姜北寒再次露出一個欠揍的壞笑。
秦軒沒好氣道:“滾。”
玄音宗大師兄姜北寒收起了笑容,神情中隱著一絲愧疚。手收回了袖口中,姜北寒不再看秦軒,轉身離去。
過了一會兒。
身側,吳行之見青綠道袍的玄音仙人離去,終於敢湊近秦軒身邊。
“清玄兄台,真的不考慮作兩家客卿麼?我吳家可以給你......每月十一塊靈石!”吳行之一臉肉痛的鄭重問道。
秦軒從思考中回過神來,轉頭看著身側的少年,一臉好奇道:“你吳家為何如此執著尋找客卿?你們想要進入前十做什麼?你不說的話,我一個小小散修,又怎麼敢保證吳家對我有利有害呢?”
吳行之面帶掙扎之色,最終卻只能重重的嘆了口氣,“抱歉,我不能告訴你詳情。但我可以說的是,吳家所求不多,只要你這前十的一個賞賜,僅此而已。”
秦軒點點頭,問道:“你們要什麼?”
少年有些青澀的臉龐上此刻滿是沉穩,只聽他沉聲道:“一個懸賞,能夠調動一支天香樓修士與隋廷修士的最高懸賞。”
秦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靖城吳家的如今家主,叫什麼?”
吳行之一愣,不知道話題為何突然轉到吳家家主身上。
他微微思考了一會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吳家家主,是我的父親,名諱吳知書,此次招募散修前來宗會大比,便是他的意思。”
秦軒暗道一聲“果然”。
只是,沒想到能這麼巧,在這同一座營地里,能碰到玉女錄中人物的家眷。
他曾親身體會過玉女吳知意的記憶,吳家這懸賞之人,秦軒也已然能猜到了。
“楊清......”
......
天香樓上,最高樓,憑欄處。
站在這里,可以俯瞰隋皇城的全貌。哪怕站的如此之高,這座古城一處處的建築物都縮成了袖珍物,也依然擋不住那股浩然磅礴的蒼茫氣勢。
身形矮瘦的黑袍老人,靜靜地站在閣樓上,目光越過隋皇城,眺望極遠處。
一襲黃衣龍袍、面目滄桑、白發蒼蒼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然走到他的身側,一同眺望著遠處。
只是,他的目光卻看著腳下,心系著這座城、這些人。
二人久久無話。
良久。“你到底想要什麼。”隋皇沉聲開口,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黑袍老者,周身氣勢如龍,皇威浩蕩。
“反正不是你老婆。”老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臉戲謔的瞥了眼隋皇。
龍袍老者氣得渾身顫抖。
老人譏笑一聲,“別他媽跟個癩皮狗一樣在這丟人現眼,老子已經對你夠客氣了。不然你那寶貝女兒出生的時候,就得變成教里的母狗。”說完,狀似可惜的嘆了口氣,“年紀太小,怕是只能當個飛機杯哦。”
隋皇突然一拳揮了過去。
“轟!”的一聲,音爆炸開,天香樓空氣中蕩起一圈圈如水波般的劇烈漣漪,整棟樓層都在震蕩不止。過了許久,動靜漸漸消失不見,仿佛從未發生過什麼。七境蓄力的一拳,竟沒能破壞天香樓中的一事一物。
黑袍老人干枯如鷹爪般的手,此時正捏住隋皇的拳印,身子如古木一般紋絲未動。
隋皇吐了口氣,收回拳頭。
看著周圍空氣中蕩漾著消失的水幕漣漪,隋皇神情凝重,“你到底是誰?”
老人嗤笑一聲,“我是你爹。”
隋皇沉默地看了許久腳下的皇城。良久,他一語不發,轉身離去。
天香樓中,某個隱蔽的角落,身穿寬松道袍的邋遢漢子擦拭著長刀的手突然一頓。
他默默地朝上望了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放下沾著奇怪黑血的長刀,他又抱起散出藍光玄暈的傳音珠子,繼續擦拭著。
御仙教老人似有所感,低頭瞥了一瞬,冷冷一笑。
......
金白華袍、腰束玉帶的高大男子走在廊道里,慢慢停下了腳步。
面前,一身白淨練功束衣、身形高挑的女子正靠在樓柱旁,低頭看著演武場中激烈比斗的場景。
這女子臉上不施粉黛,清新自然,眉眼英氣,臉頰俊俏,頭梳高馬尾,形似一位身材高挑的武道宗師。
此時的她雙手環抱著豐盈,將束衣都勒得繃緊,更凸出女子高聳豐滿的輪廓。
隋明瑾只感覺步伐變得十分沉重。哪怕同時面對幾位正道大弟子、魔門聖女,都不如現在來的壓抑。
楚君辭狹長的眼眸微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隋明瑾深吸一口氣,面上擠出一抹微笑,邁開步子,走到廊柱的另一邊,俯視台下白袍的劍宗弟子與紫袍的截天教弟子打生打死。
“之前一直忙於瑣事,沒來得及去看你。”隋明瑾微微沙啞的聲音在柱子另一邊響起。
楚君辭微轉腳步,背倚著柱子,發絲輕揚間,耳朵豎起對著隋明瑾。
“嗯。”她輕輕回應,又點了點頭,也不管隋明瑾是否能看見。
隋明瑾微微張口,又合了合,猶豫了一下,沒能說出口。
一時間,二人沉默難語。
“天關生活,很苦吧?”憋了許久,卻只說出這麼一句。
楚君辭扯了扯嘴角,“還行。只要妖族不衝關,日子過得也清閒。”
隋明瑾的心沒來由的漏了一拍。似是想到了什麼,又沉默了下去。
“皇子妃呢?”楚君辭隨口問道,打破了僵局。
“啊,她回宮了,說是要幾位要職隋官去見她,處理接下來皇城中的修士部署。”隋明瑾回過神來,細細解釋道。
楚君辭心中一動,想要說什麼,卻也只是張了張口。
不說,她又覺得不妥。
最後,她還是開口了:“女子是要陪伴的。莫要因為自己事業繁忙,或以為人家姑娘本事不俗,就任由她離遠了,出了些事後,都來不及挽回。”說完這句話後,楚君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身子猛地一顫,緊緊抿起朱唇,不再言語。
隋明瑾的心狠狠一跳,呼吸都粗重了許多。往日里善於推敲細節的他,此刻仿佛失去了深入思考的能力。
是在說她自己?
她在與我解釋?
君辭,心里還掛念著我?......
雜亂的念頭充斥了腦海,喜悅與酸楚糾纏的心,跳動得愈發難過。
隔著朱紅色的粗柱,楚君辭似乎聽到了那難以掩飾的激動的呼吸聲。她的心,也不自覺地快速跳動了起來。
他以為我在說我自己?
他仍然在意我?
明瑾,他會說出口嗎?......
慌亂的情緒覆蓋了心思,戀慕與痛苦撕裂的情,洶涌著淹沒思緒。
輕描淡寫的話語,讓彼此都已然方寸大亂。
“君辭。”隋明瑾顫聲著開口。
語氣,語調都不同以往,連稱呼都變了,楚君辭聽得心頭狂顫,眼睛里都泛著酸楚。
她在害怕:她怕他張口,說破二人間已然裂開深痕、卻從未說出口的情愫。
而那道裂痕,是自己親手撕開的。
他,是自己親手推開的。只因為,那個嫻淑端莊的女子。
可她也做了那種事,憑什麼要我走?
對,想起來了。她說過,待到隋明瑾登基,她會退出。
其實都可以不用走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
那誰當妾?要我當妾麼?明明都一樣......
不一樣!我自幼便和明瑾長大,她一個外來人,不過才四年,憑什麼和我平起平坐?
她要是退出了,才好!......
可我那晚,已經被他看到了......
隔著朱紅色的粗柱,楚君辭思緒近乎爆炸,已然無法思考。
“君辭,我......”隋明瑾每個字,仿佛都讓楚君辭窒息。
“將軍!”突然,一道粗獷的聲音突兀響起,炸的楚君辭驟然清醒過來。
楚君辭有些迷蒙的眼猛然睜開。身前,身形粗壯的甲胄士兵,聞庸,正雙手抱拳,單膝跪地。
“何事?”楚君辭理清了思緒。所有澎湃洶涌的情愫,都在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如墜冰窟,恢復平靜。
“南營比武,有一散修出手,以狠辣手段,打死了三人!”聞庸沉聲開口,“如今已控制住他,壓在軍機營處,還請將軍前去裁斷!”
楚君辭眉頭一皺,面色冷了下來,“帶路!”
“是!”聞庸快速站起身,來到楚君辭身側。
然而,楚君辭想起了什麼,身形一顫。她不敢再回頭看他,只能手搭在腰間橫刀上,與聞庸並排走遠。
聞庸的個頭比之身形高挑的楚君辭都高出一個頭來。
此時,他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了下楚君辭豐腴挺翹的臀部。
“啪!”的一聲,在廊道中清晰可聞。楚君辭身體猛地僵住了。
聞庸笑著開口道:“將軍,此處軍營常年不做清掃,衣服上都沾灰了。”聞庸有意無意地回頭望去。
只看到那位當朝大皇子,隋明瑾,宛如一尊石化了的雕塑,靜立不動,無聲地望著二人。
好像一條失了交配權的野狗。
......
“我不敢完全答應你,我又不是真神仙,不能保證此次必能奪得前十。”秦軒搖了搖頭,“但你說的,我可以酌情考慮幫你。”說著,又補了一句,“不影響我得到賞賜的情況下。”
吳行之一聽,面色大喜,上前緊緊勾住秦軒的脖頸,“好兄弟,我果然沒看錯你!”
秦軒被勒得都有些喘不過氣,趕忙拍了拍吳行之的胳膊。
“靈石方面的話......”秦軒清了清嗓子,也讓吳行之心頭一緊。
“三塊靈石意思意思行了,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還有,我可不是什麼兩姓家奴。”秦軒笑著說道。
少年聽後,已經開心的快要蹦起來了。
“清玄兄弟!此等大恩大德,在下無以為報,不如......”吳行之熱切十足地望著秦軒,看得秦軒心里都有些發毛,再聽到這句話,秦軒感覺自己都快生出雞皮疙瘩了。
“不如,你來我靖城吳家做客一番,我吳家必然好生招待!”
秦軒莫名松了口氣,笑了笑,“自然可以。”
靖城,原本就是要去的。無論是去往玄音宗山門拜訪,還是去靖王府收兵權,此番宗會大比過後,都已是板上釘釘的赴東行程。
到時候,順帶去一趟吳家也無可厚非,只看是否有閒余時間做客而已。
不多時,場地上已到了拾陸號。抬頭看天,算算時間,秦軒這個陸拾肆,怕是要下午才能入場了。
“嘶,皇子妃好像已經走了啊,我午飯怎麼辦?”秦軒摸了摸下巴。雖然已經是五境修士,果腹可以靠采氣來滿足。
可,能吃飽,誰願意餓著肚子呢。
“失算了。”秦軒嘆了口氣,只希望台下能盡快打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軒與吳行之觀看比斗,點評著台下的比武門道,閒聊了許久。
這時,一道高壯的身影走了過來,坐到秦軒身側。
秦軒微微一愣,轉頭看去。
來人赤膊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壯漢身材,上身衣物隨意的系在腰間,好似草裙般肆意;頭戴一頂斗笠,面頰上滿是胡茬子,粗獷豪放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的腰間掛兩柄彎刀,雪亮鋒利,刀氣森森,儼然是一位江湖上的游俠刀客。
秦軒很快認出了他,回憶起了他的名字:“徐刀客。”
而這位徐刀客,也在看著秦軒,注意到目光後,於是抱了抱拳,笑道:“徐刀客。”
秦軒暫時不知曉此人來意,於是也只好抱拳回禮道:“在下清玄。”
吳行之也是眼神不善地湊了過來,自來熟的抱拳道:“在下吳行之。”
徐刀客瞥了眼吳行之,笑道:“方才我坐在二位不遠處,無意聽到二人對場中武學點評,只覺得二位都是修士里的高手,有意過來請教一番,如有冒犯,還請多多見諒。”
少年吳行之還在氣著第一場自家的供奉被眼前此人打敗的事情,此時對徐刀客自然沒什麼好臉色,“很冒犯,不見諒!”
徐刀客疑惑地轉過視线,有些不明白眼前少年為何對自己有如此大的怨氣。
秦軒只感到有些好笑,“無妨,兄台在這里坐便是。”
徐刀客笑著點點頭,架子擺開,單手撐著膝蓋,看向地下演武場,口中隨口道:“二位應該已經看過我那一場比斗了,不知清玄兄弟對我的刀術可有什麼見解?”
清玄聽了,苦笑一聲,拍了拍腰間懸劍,“我用劍的,對刀不甚了解。”
徐刀客擺了擺手,“哎,是刀是劍都差不多,武學不分家。”
見徐刀客執意要自己說,清玄也只能回憶著那場戰斗,思索著回答道:“你的雙刀確實很快,但每一刀都開得很大。”
徐刀客眼神微亮,沒有打斷秦軒的話語。
秦軒繼續道:“以前我與我的師姐練劍時,總是能抓到師姐的破綻,一劍定勝負。原因無他,就是因為師姐她手持劍時,總是不自覺地如你一般,拉的很長,開口很大。你也是如此,雙臂揮刀如展翅般大開大合,氣勢很足,張力很大,而且身子也會配合雙刀旋扭,但你的正面,也只能靠旋身來躲攻擊,遇到同境界的話,我認為會很被動。”
徐刀客笑著點頭,“清玄兄弟所言極是,我這門刀法是江湖殘篇,據傳聞,是當年某位天縱奇才根據劍宗劍法改編而來,只可惜年代有些久了,只流傳下來殘篇,中間許多刀術刀技,都是我在練刀時獨創。”
秦軒心中一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不能說你悟出來的刀術是錯的,但你那種隨刀拖身而走的力量,很像我的一門劍招,只是核心不一樣。”
徐刀客眼睛一亮,趕忙抱拳恭敬道:“還請兄弟不吝賜教!”
秦軒清醒過來,趕忙擺擺手,笑著說:“賜教不敢當,只是自己的一些體悟。小時候練這門劍招時,長劍會朝前刺得很遠,有時甚至身體被往前帶,很容易重心不穩,也有小時候體力不夠,劍有些重的緣故......但後來師尊告訴我,雖然手中持劍,但重心永遠在自己這里,劍終究只是外物。若是被劍帶偏了身體,豈不是喧賓奪主?所以,練武先練架,持劍先守中,保持一個‘自我’二字,就能先一步立於不敗之地。”
徐刀客卻是鄭重地點點頭,“你說得很對!清玄兄弟,你的劍術一定是很高,才能有如此領悟。”
秦軒被徐刀客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這一點體悟,哪里能上得了台面,劍宗的天才們可比我厲害多了。”
徐刀客卻是沒有再說什麼,一副出神地模樣,似是在腦海中完善著殘缺的刀術。
吳行之雖然聽得雲里霧里,但好歹也是有一境的本事在身上,聽了個三四分。
“可惜了,我是煉氣的,在家也沒好好練武,現在跟普通人都差不了多少......”吳行之欲哭無淚。
徐刀客不再說話了,秦軒與吳行之也就繼續看著演武場中的打斗。
良久,徐刀客終於清醒了過來,轉頭對秦軒笑道:“我明白了。”
秦軒搖搖頭,“我的感悟可能不適用於刀法......兄弟你可別被我帶偏了!萬一練岔了,可不是小事!”
徐刀客笑笑道:“當然,我只是借鑒印證,不可能全盤接納。而且,我說的明白,不是這個。”
秦軒一聽,有些疑惑地看向徐刀客。
徐刀客依舊繼續道:“我明白的,是你的師姐為何練劍的架子大,而且我有些猜測,你家師姐不喜歡練劍。”
秦軒頓時驚奇,“你怎麼知道?”從秦軒小時候上山修煉後,師姐陳離就已然有了懶怠練功習劍的表現,陪著秦軒練劍,全是師尊蕭明月下的任務或者就是陪秦軒打鬧嬉耍,秦軒權當是陳離的軟性子,也就沒往深處想。
見秦軒表示認同,徐刀客道了一聲“果然”。卻見他一手勾住了秦軒的肩膀拍了拍,嘿嘿笑道:“真不能怪你家師姐,不愛練武。”
秦軒一臉茫然,為何這徐刀客笑得也愈發......猥瑣?
“兄弟,那我可要說了,你別生氣啊。”徐刀客嘿嘿笑著,繼續道,“你家師姐,肯定是個奶大臀肥、好生養的極品身段!”
側旁正拿著葫蘆喝水的吳行之一口水噴了出來。
秦軒臉色霎時間就黑了下來,黑得都快能滴出墨水。他眼神不善地盯著徐刀客問道:“你剛才悟出來的,就是這個?”
徐刀客訕訕一笑,“當然不止這個......兄弟,我這是在夸你師姐呢!你要是能娶到你師姐當媳婦,保管你以後爽的升天!......哎,兄弟,清玄兄弟!我是個粗人,口無遮攔的,你權當我放了個屁!”
“砰”的一聲,徐刀客眼眶上結實地挨了秦軒一拳。
眼眶紫了一圈。
徐刀客齜牙咧嘴,嘻嘻笑著,不介意得重新摟上秦軒肩膀,“我說的是真的!你家師姐就是因為奶子大了......呃,不是,是身段太好,持劍的時候,胳膊會被擠到,練劍不方便;至於練武,也是因為......身段好,身子沉,所以扎馬步蹲下的時候,會很吃勁......等會,兄弟,有話好好說!”
秦軒收了拳頭時,徐刀客另一邊眼睛上也青了一圈,變成了熊貓眼。
但聯想到徐刀客的話,秦軒也不由得細細回憶了起來,發現好像真的跟徐刀客說的一模一樣......持劍時,因為胸脯擠著胳膊,導致朝前刺劍會很不方便,所以劍招基本都是大開大合;至於練武站樁,還記得有一次跟師姐一起練功扎馬步時,哪怕是寬松的紅裙,都勾勒出了兩瓣渾圓肥碩的形狀,那屁股,又圓、又大、又翹,給當時的秦軒看得流了鼻血......
難怪師姐不喜歡練劍。
秦軒憋不住笑了一聲,很快又恢復成平靜。
“你最好盼著後面搖號不會搖到我。”秦軒一臉平靜的說著,拍了拍徐刀客的肩膀。
眼眶一青一紫跟個熊貓似的徐刀客咽了口口水。
“那啥,要不以後你來魏地的時候,我請你喝一杯?”徐刀客堆起笑容諂媚道。一個大漢擺出諂媚的表情,看得秦軒有些惡心。
“滾。”秦軒沒好氣道。
徐刀客面色一變,變得有些正經,“哎,兄弟,我徐刀客說到做到,只要以後你到魏地,在江湖上報我徐刀客的名號,當地人就一定會請你喝個痛快!”
秦軒眉頭一挑,“你在魏地很出名?”說話時,神識還悄悄地掃了一下徐刀客,心中也有了些許了然。
徐刀客咧嘴一笑,“那是自然!”
吳行之看了眼徐刀客的熊貓眼,“噗”的一聲,沒憋住笑。
壯漢瞪了一眼少年。
秦軒微微一笑。
......
大隋皇宮里,花園處。
“宗會大比後,吾與殿下將赴遠游。”一襲黑紗鎏金交織長裙的端莊女子踱步走在花園里,身後跟著三位隋官要臣與眾多婢女。
“到時候,你們執兵坐鎮皇城,主要監督天香樓、四侯王府、五大宗門。如有要事,以傳音石傳音至靖城王侯府,到時吾自會知曉。”傾國傾城的玉顏上寫滿了沉穩與從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初到皇城時一臉天真的少女。
“只要是皇子妃之事,便是下官之事。”留著山羊胡的隋官李尚書上前一步,低頭作揖道。
“願為皇子妃赴湯蹈火。”剩下兩位身形平庸的林、丁大臣異口同聲道。
洛柔低低的嘆了口氣。她輕輕地轉過身子,對著侍女們揮了揮手。侍女了然,做了萬福後紛紛轉身離去。
花園里,只剩下洛柔與三個男人。
洛柔有時候在想,如果初入皇宮時,自己不是那麼天真,有一點點身為皇子妃的權威意識,是不是就不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境地。
怕給心上人帶來麻煩,想著為他分憂,卻被這些久居廟堂、全是心機的官臣耍得團團轉,一招不慎,被騙了上床。
一人得吃,便是一個集團得吃,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洛妃不愧為皇子妃,真乃如洛神般傾城絕色。”李尚書邁步走近,有些皺紋的臉頰上帶著一絲欣賞的笑意。
洛柔緩緩抬起白如羊脂的纖纖素手,李途坦然牽過,握在手心,細細把玩。
冰肌玉骨,柔軟天成。
洛柔輕笑一聲,“你們倒是膽大,在皇宮里敢如此輕薄皇子妃。”說著,有些曖昧的瞥了李尚書一眼,風情萬種。
李尚書緩緩走近,貼到洛柔身後。股股素雅的清香彌漫飄逸,讓他忍不住深深地嗅聞著。
哪怕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一大片柔軟豐腴的臀肉,李尚書下體開始不自覺地朝著前面用力頂起,更多地感受著令人陶醉的舒適爽感。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又恢復了笑意盈盈。
若以前,是由於畏懼他知曉實情,而恐懼地不敢說的話。
如今,便是不需要再說了。
“我才是第三人......”洛柔喃喃道,輕輕閉起了雙眼。
反正已經髒了,就再用這副髒了的軀殼多為他做些事,爭取些許勝算。
反正一身爛肉,以後也是要塵歸塵,土歸土的。
林、丁二人迫不及待地湊了上來,與這位尚書不同,他們都更急迫的擠進皇子妃寬容的胸懷里,四手齊上,層層掀起繁復華美的宮裙,握住了兩團豐軟的乳球。
乳尖也被夾在指縫間,輕輕撥弄著,很快便硬立起來,不甘示弱的摩擦著二人的手指。
洛柔眉頭微皺,輕哼一聲,宛若天籟之音嬌媚,聽得三人骨頭都酥了。
只可惜,終歸是在皇家花園里,三人不敢太過放肆,不敢把洛柔的衣物扒了干淨。
幾人的手也只能探入衣物里,體驗著滿手細膩滑嫩的美好觸感。
李尚書戀戀不舍地松了洛柔的手,轉而將手一左一右覆在肥軟挺翹的蜜臀上,握住滿手的飽滿,繞著圈揉搓著。
“皇子妃當真是天底下最美的人了。”尚書連聲贊嘆,雙手搓面團似的不停地揉捏著臀瓣,十分的愛不釋手。
洛柔微喘著,輕笑道:“也就今個兒隋皇和殿下都不在宮中,你們敢這樣輕薄於我。不然就是給你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宮中行此等好事。”說話間,身後的兩只手已經緩緩下降,准備掀起她的宮裙。
林大臣沒忍住,臉頰湊上前,含住洛柔粉撲撲的面頰吸吮親吻著,洛柔卻是很快便推開了他。
他又不死心,再次湊上前,一路嗅吻著白皙修長的天鵝頸向下,最終狠狠吸吮一口,“啵”的一聲,在皇子妃脖頸上種下一枚紅紅的印記。
洛柔眉頭微皺,呼吸開始喘出嬌聲,傾城雍容的容顏上泛起絲絲紅暈媚意。
丁大臣則是深深埋在洛柔鼓囊囊的白膩乳房間,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瘋狂舔舐著乳肉,頭顱在洛柔懷中亂拱,恨不得鑽進洛柔的衣服里。
而身後,李尚書已捧起一疊裙擺,皇子妃的玉潤美腿逐漸暴露出來。
修長筆直,好似兩根玉柱;白嫩瑩潤,仿佛羊脂柔玉。
金色裙擺逐漸提起,兩條美腿的風光越發勾人,直到大腿處,兩條肉褶出現,兩瓣肥嫩白皙的圓潤肉臀,已然露出了下半輪廓。
眼疾手快地,尚書伸出手,一左一右捏住兩團彈軟肉臀,下體也早已快速的朝前頂入。
哪怕隔著褲子,棍物也已然被兩團柔軟夾得舒爽無比。
平日里端莊典雅的妃子,卻被三個男人圍在中間淫玩。
終於,李尚書一只手松了下來,將褲子朝下拉扯。“啪!”清脆的一聲突然從二人胯間響起,洛柔嬌軀一顫,雙腿不自覺地朝內夾緊。
一根火熱的棍狀物,已是肉貼肉的頂入肉彈的臀縫間。
洛柔身子一顫,軟軟靠進李途的懷中,有些禁不住三人的玩弄。
陣陣快感猶如潮水般襲來,小腹里涌起一股燥熱感,在那肉棍的左右衝搗中,胯間蜜處已然開始濕潤。
“李大人,快些罷!”林低聲催促著,忍不住左右觀望,做賊心虛。
畢竟是在皇宮,是在隋皇的花園里。
他怕有人突然前來,撞破了幾人的好事。
洛柔眼神里泛起一絲輕蔑,很快便隱藏下去。
宮中暗衛遍布,若非有她早年刻意打點,這些丑事,可早就給隋皇知曉了。
一想到隋皇,洛柔眼眸突然有些黯然。這位過早顯老的隋皇,是真拿她當未來兒媳看待的。皇城里的諸多布防,早已交付於她與隋明瑾之手。
自己,卻要辜負了所有人。
此時,那根夾在臀逢里的堅挺肉棍緩緩豎下,抵住了汩汩淌汁的蜜洞口。
洛柔輕喘著,閉上了眼。
李尚書深吸口氣,腰胯朝前一挺。
“啪!”的一聲,清脆肉響聲響起。臀浪蕩漾間,洛柔身子朝前微彎,屁股撅起,朱唇里發出低低的淺吟聲。
“嗯~~”像春天的小貓叫春,撓人心肝,刺激得三個男人齊齊一哆嗦。
李尚書長久嘆息著,微皺的面容上滿是舒爽的神情。此時,肉根被濕滑溫暖的穴肉層層疊疊的包裹著,仿佛進入了溫柔鄉般,令人陶醉不已。
“皇子妃的屁股真是挺翹呢。”李尚書嘿嘿笑著,雙手揉捏著肉臀,白軟臀肉細如凝脂,自指縫間滿滿溢出,手感極佳。
腰胯不緊不慢的開始聳動起來,“啪,啪,啪,啪......”細微又淫靡的撞肉響聲仿佛啪在人的心尖,林丁二人也忘了吃奶了,看著那被撞得如水波震顫般的肉白臀浪,下體頂起兩個帳篷,抵住了皇子妃的白嫩大腿。
“李尚書......嗯......小女子的事,以後還得多多指望您了呢......哼嗯~~”洛柔抬起一條玉臂,反手撫摸著尚書的臉頰。
“皇子妃大可放心......您的事,以後就是小人的事......哦!”只感到內壁突然縮緊,夾得李尚書一個哆嗦,差點被榨出精來。
洛柔勾起一絲嫵媚的笑,有意無意地朝後撅了下臀,白嫩渾圓的屁股貼在李尚書的小腹上碾磨了一下,激得李尚書呼吸變得愈發粗重。
李尚書也知曉此處不宜久留,於是低吼一聲,雙手突然掐緊嫩滑肥臀,胯部朝前加速頂弄起來。
“啪啪,啪啪,啪啪!......”拍擊聲開始變得大了起來,也開始傳出陣陣“噗嘰噗嘰”的黏膩水聲。兩條雪白細長的美腿,開始淌下幾道濕痕。
“哼嗯,嗯,嗯啊,啊......”洛柔的嬌軀連連震顫不止,連帶著兩團雪白的乳球都快跳出衣領口了。
丁大臣是個會享受的,只看到他再一次將臉埋進皇子妃寬廣的胸懷里,隨著皇子妃一前一後被頂動的節奏,那兩只奶球也在一左一右擠兌拍打著丁大臣的臉,陣陣甜膩膩的乳香充斥著整個味蕾,幾乎快要把他香得悶昏過去。
眼見奶子和屁股都被占了,林大臣沒法,只好環抱著皇子妃柔若無骨的纖腰,下體繼續貼著洛柔的光滑大腿磨蹭聳動著。
洛柔只感覺那根火熱的棍物在體內抽插衝撞著,時不時地還能頂到花心,刺激得她小腹一陣收縮。
臉上泛著誘人的粉媚嬌色,杏眸里水霧朦朧,口中喘出蕩人心弦的嬌呼。
水聲越來越大,尚書的衝刺越來越快。雪白臀浪翻飛間,幾乎快要甩出肉影,“啪啪啪啪”的聲音也愈發清脆動聽,勾人欲火。
李尚書突然低吼一聲,緊接著,就看到他狠狠掐住洛柔的軟尻,腰胯朝前重重一頂!
“噗哧!”沉悶的噴射聲音在洛柔小腹中悶悶響起,緊接著,“噗哧,噗哧,噗哧......”連續三四股精水在花心處澆淋,每射出一股,都激得洛柔嬌軀一抖,喉中發出動聽的媚哼聲。
隋明瑝站在花園拱門口,笑意玩味。
正在聳動著雞巴摩擦著洛柔大腿的林大人身子一僵,下體猶如鵪鶉一樣,蔫了下去。
丁大臣眼角余光瞥見了什麼,默默低頭吃奶,不願面對。
李尚書身子連抖了幾下,神清氣爽,此時正氣喘吁吁的抱著洛柔的大屁股,細細品味著溫軟濕滑的肉洞蜜穴包裹著的美妙體驗。
洛柔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啵”的一聲,肉棍脫離了肉穴,精液也從穴中淌了出來,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一片狼藉。
......
時間已申時過半。
太陽西斜,橘黃色的雲氣已絲絲縷縷浮現,仿若天空的金織。
“陸拾壹,陸拾貳,陸拾三,陸拾肆號,准備入場。”站著在那里吆喝了一天的士兵也肉眼可見的有些疲勞,呼喊聲都沒上午時那般洪亮了。
秦軒理了理玄色衣袍,走下演武場。
四人站在演武台四角,互相抬手抱拳行禮。
這種四人比武,一般來說二二分武是正常打斗方式,可秦軒卻嗅出了意思不一樣的味道。
面前三人,一個身形瘦高如竹竿,第二人身形矮胖,像個圓球,第三人身形矮小,面容猥瑣,簡直就像老鼠成精。
秦軒有種莫名的既視感,總感覺在哪見過這三人。
而三人互相點頭示意的動作,也被秦軒細心的看在眼里。“這三人,是一伙的。”秦軒心中想著。
“兄弟,也別怪我們無情。”高瘦男子面帶自信笑容,踱步走向秦軒。
“我們哥仨就是來湊個熱鬧。”矮胖男人走路時,大胃袋都在抖動。
“但萬一能進前十,何樂而不為?”老鼠精似的猥瑣瘦子嘿嘿笑著,手持一把短彎刀,從另一個方向貼近秦軒。
倒是沒想到,他們仨居然自報家門了。
“得罪了!”高瘦男子大喝一聲,朝著秦軒面前衝來。
矮胖男人和矮瘦男子一左一右衝刺而來。
秦軒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劍氣十八停,氣息流轉間,秦軒心如止水,緩緩揮劍遞出。
劍名明月。劍斬之時,如皓月升空,白芒耀世。
在場眾人都被白光刺得忍不住閉上雙眼。
劍光熄滅時,秦軒已然收劍離去。
地上,躺著三位聯手的散修。
主持士兵呆了呆,終於反應了過來。“勝者,陸拾肆號:清玄。”
徐刀客與吳行之目瞪口呆地望著秦軒的身影。
秦軒抬頭,對二人笑了笑,遙遙揮了揮手,隨後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回館,吃飯。
......
西營。
比試早已結束。
空蕩蕩的西營中,只余下孤零零的一道倩影,坐在環形看台上,一動不動。
......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還不等秦軒再敲一遍,“吱呀”一聲,門扉快速拉開。
“可算回來了,快!”蘇凡左右環視了一圈,見沒什麼異樣,於是立馬拉住秦軒的胳膊拽進醫館里,隨手甩上了門。
“怎麼了?”秦軒一臉疑惑道。隨後,鼻翼微動,秦軒嗅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氣。
肚子咕嚕嚕地叫喚起來,秦軒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蘇凡瞥了秦軒一眼,半是嫉妒半是艷羨地說道:“算你小子走運!心兒今晚煲了烏雞湯,大補!娘的,來皇城這麼久,也就過年的時候才吃上心兒這麼一頓......”
秦軒:“你怎麼知道我今天中午沒吃飯?”
蘇凡:“?”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嗖”的一聲,秦軒已然化作一道黑影竄了出去。
院落里,桃花已開得粉艷,枝頭上的粉意變得愈發濃郁嬌艷。
姜仁心正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從廚房中走出,頭上包著一塊青藍色的頭巾,清媚的笑臉上帶著些汗,整個人都變得十分賢惠嬌媚。
“回來了?”姜仁心端著湯來到石桌前坐下。
“沒辦法,號排的有些遠。”秦軒揉著有些空的肚子笑道,“不過還有比我慘的。我後面還有三十六人,估計要比到大半夜了,哈哈。”
蘇凡走近,想要從後面抱住姜仁心的細嫩腰肢溫存一番,卻被姜仁心扭過身子來,蔥白細指抵住了蘇凡的額頭,“去端菜盛飯。”
蘇凡可憐兮兮道:“心兒......”
姜仁心笑意盈盈,“再不去,今晚別想跟我睡覺了。”
秦軒摸了摸下巴,對蘇凡道:“我去?”
蘇凡狠狠瞪了秦軒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秦軒哈哈一笑。
姜仁心湊到秦軒身前,嗅了嗅,“怎麼沒去找人劍宗的姑娘?”姜仁心微微笑問。
秦軒驚奇,“你怎麼知道我沒去找她?”說完,又左右嗅了嗅自己的身上,沒聞到什麼味道,抬起頭一臉狐疑的看向姜仁心,“難道之前跟她在一起,有味道?”
“有啊,戀愛的味道呢。”
秦軒汗顏,尷尬道:“心兒別開玩笑了,我跟清秋姑娘是朋友關系。”
姜仁心笑眯眯的,意味深長地看著秦軒,“原來是負心漢呢~”
身後,蘇凡已端著剩余的許多飯菜盤子走來。
秦軒趕忙轉移話題,“怎麼今天這麼豐盛?”平日里多是素菜,今天除了烏雞湯,居然還有牛肉、魚蝦、蛋羹等等,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振。
姜仁心眨了眨眼,“還得多謝秦公子,在醫館里交了足足三十塊靈石,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公子要跟醫館老板娘提親呢。”
秦軒初下山,哪里曉得靈石珍貴,當初為了治丹田舊疾,也沒問清價格,一股腦兒地就塞給了心兒。
不過,也多虧了這般憨直的舉動,打消了醫館二人最初的濃厚戒心。
秦軒悄悄地瞥了眼蘇凡。蘇凡坐在秦軒對面,正用幽幽的眼神盯著他。
秦軒扯了扯嘴角。
“別想這麼多,放開了吃。”姜仁心輕笑一聲,“之前聽你說,宗會大比過後要跟皇子妃出遠門。”
秦軒端起碗筷,點了點頭。
蘇凡緩緩開口了,“我和心兒打算,就在宗會大比過後,五大宗都走空的情況下,挑個好日子,成婚。”
姜仁心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們打算等你......嗯,半個月,如果半個月之內能回來的話,你就能趕上喜酒。”
蘇凡笑了笑,“如果事情太忙,趕不回來的話,這幾天,就好好招待招待你,吃點好的,為你送行。”
秦軒嘴角一抽。怎麼感覺不像好話呢?
姜仁心拍了一下蘇凡,而後拿起筷子,笑著給秦軒夾了根雞腿,“來,多補補身子,省的以後回山了,你家師姐還要找我麻煩。”
秦軒汗顏,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蘇凡眼巴巴地望著鍋里的另一根雞腿。姜仁心正眼都不瞧他,下筷夾起雞腿放到自己碗里。
蘇凡眼神有些黯然,無奈搖頭。沒辦法,只能去叼兩根雞翅啃啃了。
然而,筷子還沒伸進鍋里,一根被咬了一小口的大雞腿就已塞到他碗中。
蘇凡有些震驚的抬起頭,卻看到,心兒正笑吟吟地看著他,“怎麼,不想給自己媳婦吃一口?”
原本有些失落的心中,瞬間涌出一大股熱氣,暖洋洋的。“心兒,還是你吃吧!”蘇凡感動地說道,差一點就哭了出來。
姜仁心白了他一眼,“出息。吃你的!”
蘇凡捧著碗筷,樂呵呵地傻笑起來。
側旁,狼吞虎咽的秦軒看著眼前溫柔的一幕,又想起了山上的光景。
秦軒搖頭晃腦地吃著雞腿。
他又想師尊和師姐了。
......
夜晚,皇宮中。
隋明瑾平靜地回到寢宮里。
燭火搖曳,隋明瑾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從桌案旁拿起未處理完的文書,展開,細細閱讀著。
反復看了三四遍。
看不進去。
愣了一會兒,隋明瑾合上文書。
猶豫了一下,熄滅了燭火。
走到床前,衣物脫了一半,又停了下來。又穿上了白袍,走到窗前,抬頭看了看天,明月高懸。
慢慢踱步,走來走去。
停住時,如一尊雕塑。
剪不斷,理還亂。
隋明瑾心中只感覺到蒼白的無力。
“不該如此......”隋明瑾深呼吸著,平靜著心緒。
不應該因為情情愛愛,而耽誤了隋廷的前程。
還有很多事,在等著我去做......
稍稍冷靜下來後,心卻開始感到痛苦。
他開始後悔了,後悔那一夜的心血來潮,去了她的寢宮。
如果從未知道過,便不會如此了。
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後,隋明瑾深深吐出一口氣。推開房門,踩著月光,朝著皇子妃的寢宮走去。
......
昏暗的女子寢宮中,傳來陣陣悉悉索索的古怪聲響。
“噗嚕,噗嚕,噗嚕......”有些像吞咽的聲音,又傳出吸嗦的水聲。
一具雪白豐盈的肉體,好似月光般皎潔,反射著一層瑩光,跪趴在床榻上。
渾圓翹臀高高撅起,如滿月般肥白光滑,壓在兩只粉嫩的玉足上,擠得軟膩臀肉都淫靡變形。
細軟纖腰盈盈一握,潔白光滑的美背曲线優美,烏黑的秀發不似往常那般柔順的披散下來,而是高高盤起,露出欣長的天鵝美頸。
此時的她,正跪伏在一個男人的胯間。
男子不著寸縷,赤條條地露出高大結實的身材;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絲桀驁的壞笑,此時正大咧咧地躺在原本屬於皇子妃的大床上,單手枕在腦後,雙腿大開,滿是愜意和滋潤。
女子低著頭,一心一意地吞吐著口中巨物,看不清神情。
男人笑了笑,伸出手,在女子臉頰上輕輕撫摸著,感受著肉棍在溫軟濕滑的口穴中被吸嗦的爽感,可謂是極致的享受。
“洛皇子妃,你說,要是大皇子知道,你私底下玩的比我還開放,會是個什麼表情呢?”說話間,微微頂了頂腰,戳的女子發出一聲干嘔聲。
洛柔身形一顫,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面容白皙嬌柔,氣質典雅明媚,卻正是大皇子的未婚妻,洛柔。
而床上男人,也正是當朝二皇子,隋明瑝。
隋明瑝哈哈一笑,伸手按住洛柔臻首朝下一按。
瞬間,洛柔雙腮收縮,眼神翻白,瓊鼻都埋進了濃密陰毛里,兩顆卵袋在下巴處溫熱蠕動著。
火熱的肉根已經捅進喉嚨口中,碩大如雞蛋般的龜頭更是在洛柔喉管上突出一個凸起,顯得異常淫亂。
“別這麼凶嘛!怎麼說我是個二皇子,你也叫皇子妃,咱倆也算是能般配!”隋明瑝滿臉淫笑。
過了好一會兒,洛柔才恢復過來,勉強適應了深喉的硬物,氣息不斷粗喘著,晶瑩口水都順著肉棒流淌不止。
“不過,倒是沒想到,洛妃為了奪權,竟能做出如此大的犧牲,我若是大哥,定然要感動哭了。”隋明瑝不給洛柔喘息的時間,屁股又朝上一頂!
霎時間,洛妃雙目又一次翻白,呼吸窒息,喉管下意識地不斷蠕動吞咽著,對喉中異物緊榨到了極點,全身也因此開始肉顫連連。
肉眼可見的,從那粉嫩的屄縫里,驟然噴出一小股透明的汁水。
隋明瑝微微喘息著,滿面享受。
感知到了洛柔的極限,與是他也不再憋著,睾丸抽動間,猛然松了精關。
龜頭在喉中開始膨脹,緊接著,“噗哧,噗哧,噗哧,噗哧!!!”一股股濃稠的精水聲音在洛柔的喉中響起。
洛柔雙手拼命拍打著隋明瑝的大腿,下身也不再維持著跪姿,開始亂蹬。
只看到,一條雞巴形狀的微微凸起正在不斷一鼓一鼓的,朝著洛柔深喉處灌注精華,而洛柔的嘴也變得愈發鼓脹拉長。
直到最終,“噗!”的一聲,從那高挺的瓊鼻中突然噴出兩條濃精,緊接著,口邊也溢出大股白濁精漿,直到隋明瑝松了手,洛柔猛地抬起頭顱,一條雞巴“啵”的一聲,連湯帶水的從口中拔出,還在不斷朝外涌出精水/
洛柔捂住胸口,劇烈的咳嗽不止。此時,濃精卡在喉嚨里、糊得滿頭滿臉都是,哪怕大口大口地吸氣,也全是精液黏膩腥臭的味道。
等了好一會兒,洛柔才終於喘過氣來,拿過自己褪在一邊的裙子,擦拭著頭臉。
隋明瑝笑著看完洛柔做完這一切,緩緩坐起了身。
洛柔胡亂清理了一下臉上的精液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間,自己已被推倒在床尾。
洛柔有些慌亂的抬頭望去,只看到,隋明瑝不知何時已跪在她的雙腿間,一只手扶住比隋明瑾還要粗大幾分的堅挺肉棍,對准了不斷淌汁的一開一合的蜜穴。
“我是你皇兄的未婚妻。”洛柔一只腳踩住隋明瑝結實的胸膛,心跳加速間,口吻努力保持著鎮靜。
隋明瑝輕笑一聲,一手握住洛柔粉嫩的小腳,“那你也是李尚書他們的未婚妻?”說話間,另一只手握住肉根在洛柔微微鼓囊的陰阜上拍打著,發出輕微的“啪啪”響聲。
洛柔眼神復雜,側過頭去,不願再看。
隋明瑝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雞巴對准了流出娟娟春水的肉穴,磨蹭著,龜頭撐開兩瓣柔軟的陰唇。
正當一切都蓄勢待發時。
“咚咚咚。”深夜里,寢宮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洛柔如遭雷擊,猛地從床上爬起身,滿眼震驚與慌亂。
隋明瑝抬起頭,笑意愈發濃郁,“哎呀,來了位不速之客呢。”
......
隋明瑾站在洛柔的寢宮外,默默地等待著。
過了不知多久。
“吱呀”一聲,門扉終於打開。
看到來人時,洛柔有些潮紅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喜悅,“殿下,怎麼今晚......”
隋明瑾一步上前,擁住了她。嘴巴貼在洛柔潔白的脖頸上,不住的親吻著。
洛柔只感覺到心花怒放。但某種慌亂的情緒讓她刻意轉頭,避開柔唇。“哎呀,殿下,有些癢......”
隋明瑾不語,推著洛柔進了門,雙手在洛柔只披著單薄絲衣的嬌軀上游走著,急不可耐。
洛柔被一路推著愈來愈靠近臥房,眼神里的慌亂也越發明顯。她的雙眼四處掃視著,沒見到那人的身影,於是微微松了口氣。
“皇兄,親熱這種私密事,還是別當著外人的面做才是。”
一句話,讓洛柔大腦一片空白。
隋明瑾身子一僵,抬起頭,猛地轉過頭來。
卻看到,梳妝台前,一襲錦袍的二皇子隋明瑝,正一臉壞笑的看著緊緊擁抱在一起的二人。
“你怎麼在這里?”隋明瑾目中透出怒火,沉聲斥問。
洛柔呆呆地縮在隋明瑾懷中,忘記了回答。
隋明瑝嘿嘿一笑,“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隋某心系天下大事,心思憂慮,難題無解,故來向皇子妃討教一個答案。”
隋明瑾怒聲道:“三更半夜,到一位女子房中討教答案?若是讓外人瞧去了,豈不是汙人清白?”
二皇子大吃一驚,“什麼?清白?什麼清白?哦,你說洛妃啊,不錯,不錯。”一連串稀奇古怪的話語從隋明瑝口中蹦出,隋明瑾也不管他在說什麼,呵斥道:“還不快走?”
隋明瑝呵呵一笑,慢悠悠的起身,雙手負背離去。
走到門口屏風,背對隋明瑾時,他又回過身來,對著面朝他的洛柔,做了個頂胯的浮夸動作後,瀟灑離去。
臨走前,還沒忘把門帶上。
屋中,只剩下靜立擁抱著的二人。
“殿下......”懷中,洛柔輕輕的喚了一聲。
隋明瑾沒有回答,沒有看她。
洛柔心跳的愈發快速。她輕輕掙脫隋明瑾的懷抱,嫣然一笑:“是要柔兒侍寢麼?”
隋明瑾突然大步走來,推抱著洛柔,齊齊倒在床榻上。
洛柔眼神如絲,雙手輕輕拉下胸前單薄的絲綢,露出兩座雪白如面團的乳峰,上面,兩粒勃起的乳珠如寶石般紅艷。
隋明瑾身軀顫抖著,三下五除二地脫光衣物,一把撲了上去。
洛柔順從的雙腿打開,露出一幅染著濕痕的肥美鮑穴。“殿下,我.......”
還不等話說完,“啪!”的一聲,二人胯部重重相撞,到嘴邊的話語變成了異常嬌美的輕吟。
帷帳緩緩落下,床榻開始搖動。
“你是我的!”隋明瑾突然低吼道。
下一秒,修長的雙腿扛在寬廣的肩頭,肥彈的屁股在撞擊中劇烈肉抖。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哈啊!殿下好厲害......啊啊啊啊!嗯嗯嗯啊啊啊......”
隋明瑾如同發了情的野獸,聽著洛柔發出越來越嬌媚的呻吟,不知疲倦的越發大力撞擊著,啪啪聲也變得愈發響亮。
“夫君,夫君,哈啊......愛你一輩子......哼啊,嗯啊啊啊!......”洛柔雙手揉著胸脯,滿眼都是隋明瑾的英俊臉龐,心中的愛意愈發洶涌。
隋明瑾扛著白腿,近乎瘋魔般衝刺,“啪啪啪啪啪啪啪......”好似在跟誰較著勁,咬緊牙關埋頭苦干。
洛柔面色緋紅,有些吃驚,卻感覺到一陣刺激快感。以往的隋明瑾,從不會這般大力干她。
隋明瑾低下身子,結實胸膛緊緊壓著洛柔的柔軟奶子,洛柔的嬌軀近乎對折。
她眼眸微閉,有意無意地捂住口鼻,發出陣陣難以自抑的嬌喘聲,狀若害羞柔弱。
這更激發了隋明瑾心中的某種壓抑的情緒,衝擊的越發大力!
“啪啪啪啪啪啪啪!!!”快速狂暴的重插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砸得洛柔肥軟翹臀蕩漾出陣陣肉浪殘影!
“唔哦哦哦哦!!嗯哼哈啊啊啊啊啊!!好厲害......哦哦哦噢......”洛柔美眸水霧朦朧,檀口張開,大聲嬌喘著。
不多時,只看到隋明瑾突然怒吼一聲,緊接著,便全身朝前死死壓住洛柔的嬌軀不斷抽動著,“噗哧,噗哧,噗哧......”體內一股股陽精灌入穴中深處,洛柔下意識地抱住隋明瑾的頭,嬌喘著承受隋明瑾的一波波注射。
二人緊緊的抱著彼此,男女歡愛過後的喘息聲交織著纏綿在一起。
“柔兒。”良久,隋明瑾突然出聲。
“嗯?”洛柔輕哼一聲。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隋明瑾聲音有些沉悶。
“......別想太多,我一直在。睡吧。”洛柔溫柔地撫摸著隋明瑾的頭。
“......”隋明瑾臉頰深深埋在洛柔的胸懷里,久久無言。
洛柔眼角悄然隱去了一抹晶瑩。
......
隋明瑝吊兒郎當的走出皇宮,朝著天香樓走去。
與士兵打招呼時,二皇子嘴角微楊。
走到牆下陰影中,隋明瑝面無表情。
天香樓燈火通明,二皇子笑得愈發浪蕩。
......
第二天一早,秦軒便早早的跟隨洛柔來到了演武場。
路上,秦軒將昨日姜北寒來尋他的事情一一告知了洛柔,洛柔神色平靜,“無妨,你回答得很好。無非是順序調換一下而已。宗會大比過後,你先跟隨劍宗幾人在皇城練兵時觀摩,之後啟程去靖城侯王府。”
秦軒了然的點點頭,“先拿兵權,再去玄音。”
洛柔笑眯眯道:“不錯。既然他們說有事,那我們再等等便是,等到......他們想通的那一天。”
秦軒有些赧顏,“皇子妃,我有兩位朋友,大約在我們出發後半月成婚......”
蘇凡和姜仁心的婚禮,秦軒還是很想參加的,也好為以後自己和師姐成婚做個參考。
洛柔笑了笑,“那便聽天由命咯。兵符會很快,但玄音宗卻不一定了。一月有余麼......看樣子,玄音宗內部,也並非意見統一呢。”
秦軒點了點頭。確實,只能聽天由命了......
走進東營演武場,秦軒發現,周圍總有若有若無的目光在偷看自己。抬眼望去,就看到一個少年與一位壯漢正坐在昨日的位置,朝著自己揮手。
秦軒走上樓坐下,被吳行之一把摟住肩膀,只看他激動的大喊道:“清玄兄弟,你出名了!”
秦軒一臉疑惑,卻看到徐刀客點了點頭,“有人看到,你的名字,跟皇城詔令上的名字一樣。”說著,就看到壯漢一臉淫笑的看著他,“沒想到啊你小子,居然泡了個劍宗的大美妞!”
秦軒扯了扯嘴角,“別瞎說,我跟冷師姐是朋友關系而已。”
兩人一臉“你看我信你麼”的表情看著秦軒。
秦軒無奈扶額。
“玖號,陸拾肆號,請盡快入場。”台下,突然傳出通報聲。
秦軒拍拍屁股走人,已經不想再看這兩個沙雕。
......
中午。
秦軒倒是想提前回家吃飯,但洛妃今天已經來了演武場,他便不能走。
“唉。”秦軒把玩著還未能送出的冰藍劍鞘,百無聊賴。
就在這時,場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少年吳行之最耐不住性子,趕忙跑去湊了熱鬧。過了一會兒,吳行之一臉興奮的跑了回來,“清玄,傻大個,快來看呐,大美女!”
徐刀客臉色一黑,粗膀子一把勒住吳行之的脖子,“小屁崽子咋說話呢?!”
秦軒嘆了口氣,“美女能有啥稀奇的......”他見過的,無論是自家的師姐、師尊,還是姜仁心,亦或是皇子妃洛柔,乃至劍宗冷清秋、唐心語,哪個不是一頂一的大美人?
過了一會兒,喧嘩聲居然在逐漸靠近。
吳行之眼睛都瞪圓了,趕忙拍著徐刀客的胳膊激動道:“快看啊,大美女朝我們這里來了!”
徐刀客有些好奇地轉過頭來。不看不要緊,轉頭一看,這位粗漢都目瞪口呆住了。
秦軒打了個呵欠,隨意的轉頭看去。這一看,連他自己也呆住了。
明眸似星月,紅唇如朱砂;肌膚白皙,細如凝脂,面若桃花,粉艷嬌俏;眉心一點蓮花印,更顯女子清媚。
碧色羅裙裹著曼妙身段,腰間絲帶隨著走動輕輕撩動著,搖曳欲墜,風情無限。
青絲半綰,隨意攏束在肩頭,若隱若現地遮住胸前大片飽滿白膩的春光;兩條修長筆直的玉腿套著花紋繁復的白絲,變得越發勾人惹火。
此時,這位青綠衣裙的姑娘面上笑意盈盈,正用藕臂勾著一個竹籃子迎面走來。
她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著在秦軒。
正是姜仁心。
卻見她笑眯眯的走到有些呆愣的秦軒面前,“怎麼,要我坐在你的腿上嗎?”
一旁的吳行之看著那兩條白絲玉腿,口水都忘了擦。
秦軒這才回過神來,朝側旁挪了一下位置。
姜仁心便貼著秦軒的身子坐了下來。
此時,秦軒只感到周圍大量的視线都在看著這里。
“心兒,你怎麼來了?”秦軒忍不住出聲問道。
聽到秦軒親昵的稱呼,吳行之逐漸張大了嘴,眼神呆滯。
姜仁心掀開了手上籃子的蓋頭。
秦軒定睛一看,是熱氣騰騰的溫熱飯菜。
“昨天某人回來的時候,都快成餓死鬼了,你說是誰呢?”姜仁心輕輕一笑,溫柔似水。
秦軒撓了撓頭,面色微紅。
“行啦,快趁熱吃吧,別給咱小夫君餓壞咯。”姜仁心紅唇貼到秦軒臉頰邊,輕吹口氣,挑逗笑道,“不然晚上呀,沒,力,氣~”
然而,在場的都是修行人士,哪怕是一境的吳行之,這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的悄悄話,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四周的目光愈發不善。
還不等秦軒捂住臉時,姜仁心已經端起碗筷,笑意盈盈地夾菜遞到秦軒嘴邊:“來,啊~”
周圍的人比武也不看了,無聊的也不困了,後槽牙也都咬碎了。
秦軒:我命休矣。
姜仁心噗哧一笑。清媚甜美,給人們都看呆了。
碗筷遞到秦軒手中,“不逗你了,快吃吧。”
秦軒不敢怠慢,快速埋頭狼吞虎咽起來。心兒在這里多呆一秒,秦軒就多一秒被四處的目光刺得如坐針氈。
還在場中的散修就都這麼餓著,就這麼看著,這位清玄仙長懷抱美嬌娘,大口炫飯。
一旁的吳行之幽幽道:“我沒有你這個兄弟......”
秦軒聽了,差點沒給噎死。
“慢些,慢些!沒人跟你搶。”姜仁心看熱鬧不嫌事大,又伸出蔥白小手撫摸秦軒的胸口給他順氣,一副體貼溫順的嬌妻模樣。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時的秦軒將被周圍的散修們千刀萬剮......
秦軒只得在這種壓力下專心干飯,根本不敢抬頭......
......
姜仁心哼著歌,心情愉悅地與秦軒招手告別後,迎著眾人的目光嬌俏離場。
原地,只余下弱小可憐無助的秦軒,被散修們團團包圍......
春日正午,風和日暖,正值愜意時。
腳步停止,姜仁心面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道路旁邊,站著一位青綠道袍的男子,此時正看著她,神情復雜。
“再敢對我的人動手,我不饒你。”姜仁心開口冷冷道,面容冷峻。
姜北寒苦笑一聲,“玩夠了,就跟我回去吧。”
姜仁心冷笑,“回去哪?玄音,還是北域?”
姜北寒啞口無言。
姜仁心收了笑容,不再看他,從他身側走過。“你若還認我,便不要再來找我。”
姜北寒緊緊握住拳頭,目中流露出痛苦之色。
“師妹!”姜北寒叫住了她。姜仁心沒有回頭。這位玄音宗大師兄看著那道窈窕的背影,突然愣住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良久。
“師妹。不回家看看麼?”姜北寒語氣有些發顫。
“這里才是我的家。”姜仁心淡淡答道。
復行三四步。
姜北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忽然平靜了下來:“你知道的,你躲不了。”
姜仁心停下腳步,驟然回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終於不裝了嗎?我的師兄?”
此時,姜北寒的語氣已然變得十分冷淡,“他也躲不了。”
姜仁心死死盯著他,眼睛有些發酸。
姜北寒嘆了口氣。“回家吧,師妹。”
“那里已經不是我的家了。”姜仁心依舊冷冷回應。
“走之前,回去看看吧。”姜北寒依舊道。眼神里,多了懇切,與痛苦。
姜仁心眼前有些模糊。
“宗會大比之後,我要結婚。”姜仁心忽然道。
姜北寒點點頭,“恭喜師妹,喜結連理。”
姜仁心轉身離去。
望著青白素裙的少女逐漸遠去,姜北寒佇立許久。
“了卻塵緣事,方得自在身。”背後,忽然吟誦出一句佛號。
姜北寒沒有回頭,淡淡說道:“法空大師,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身形清瘦的和尚法空雙手合十,緩緩走來,面上掛著平靜祥和的微笑,“姜師弟所言所行皆代表玄音貴宗,小僧自然不敢違抗。”
姜北寒有些煩躁,“截天教近來並無逾矩之意,可否讓山上大師暫居於靖城中?”
法空搖了搖頭,“魔教之人乖戾陰邪,行事極端凶殘。唯有留於玄音山中,方可防患於未然。”
姜北寒扭頭就走。
法空依舊微笑著,“聽聞界海之上有一秘境?”
姜北寒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走去。
玄音宗大師兄的身形似乎有些搖晃。
......
青石板路上,走過兩道身著白衣、手執長劍的美麗姑娘。
“師姐,怎麼又回客棧啊!天天修煉,好無聊的......”活潑的少女忍不住埋怨道,嘟起小嘴,惹人憐愛。
另一位容顏絕美的清冷姑娘認真說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少女唐心語忍不住低聲嘟囔道:“我看師姐你就是想躲著他罷......”
冷清秋瞪了她一眼。
唐心語吐了吐舌頭。
這時,她們的面前,翩躚行來一位手提提籃的青色羅裙的清媚女子。
下意識地,冷清秋與唐心語都忍不住側目看去。
“好漂亮的姑娘啊。”唐心語輕聲贊嘆道,“跟師姐比的話......也不差,但如果師姐笑起來,要比她更好看!”
冷清秋卻沒在意唐心語的話語,目光略過青裙女子的眼眸後,便不再多看,平靜離去。
正當唐心語想繼續欣賞時,忽然輕咦一聲。她趕忙收回目光,小跑到冷清秋身邊,豎起手在嘴邊罩著,低聲道:“師姐,她......”
冷清秋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噤聲。
唐心語哦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三人擦肩而過。
等到走遠後,唐心語終於開口了。
“師姐,她哭得好傷心哎。咱們要不要幫幫她?”
冷清秋輕聲說道:“眾生皆苦,唯有自渡。”
唐心語驚奇地扭過頭來,“哇,師姐,這是禪宗謁語吧?你居然會說出來!”
冷清秋無奈,“修行一事,需納百家之長,映證吾道。”
唐心語撇了撇嘴,“師姐講起道理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我若是清玄公子,以後怕是會嫌你煩哩......”聲音越說越低,背後的寒意也越來越重。
“哈哈,師姐,那啥,我才想起來,今天本來打算給劉楚陽置辦件新衣過年的,那我就先走啦!”趁著冷清秋還沒發飆,唐心語頭也不回地趕忙溜走。
冷清秋無奈。現在才初春,過什麼年?......
冷清秋回眸望了一眼。
那個淚流滿面的傷心姑娘,早已消失在視线中。
清冷的少女若有所思。收回視线,款款離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