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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玉女錄新春番外2:界海秘傳

紅塵玉女錄 青玉浮塵 8815 2026-04-04 17:54

  界海之濱,天光唯白。

  界海之水若星河流動,如墨沉靜。極目處,玄海與青天交融,自邊際劃過一道如開天般的長线,割裂兩處黑白奇景。

  一襲朴素青灰長衫的俊朗少年公子站在海邊礁石上遠眺,手負腰後,久久出神。

  身側,一個雙袖雙腿都擼起的瘦小老漢正佝僂著腰,此時雙手對搓,對著少年諂媚笑道:“公子啊,此地便是你所說的時有異常之處了,你看…………”心里卻由不得狠狠嘲笑這個人傻錢多的瞅著才十七八歲的外鄉小子。不就是處風景麼,住在這里世代捕魚的鄉里村人哪個不是天天見。一天到晚都在那大紅大紫的閃著,看久了都會覺得礙眼的地兒,居然還有人特地花錢來找風景看,你說不是傻子是什麼?

  正這樣想時,那海水忽然生出一些異響。少年低頭望去,原先平靜的海水竟無風起浪,開始翻涌起了層層雪白浪花。緊接著,少年心有所感,抬頭看去,卻看到,天空中竟緩緩浮出一抹鮮艷大紅的繚繞雲氣,那雲氣不知起於何處,一股又一股的蓬勃而出,越聚越多,在這片天空下,仿若潔白畫卷上暈染的紅霞。

  緊接著,那股雲氣緩緩收縮凝實。一個仿若雲紋似的圖案在雲氣中匯聚凝結而成,最終,一個朱紅色的方印虛影在天空中高懸。

  少年公子抬頭觀望著,久久無言。

  午時。

  過了許久,少年回過神來,袖中滑出一枚亮晶晶的靈石,扔給了這位引路的漁夫老漢。

  那老漢接過靈石,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欣喜若狂,顫抖的手一把將靈石塞進胸前衣襟里,雙手顫巍巍地緊捂住心口,感受著這個冰冷的硬疙瘩在懷,老漢的心劇烈跳動,激動的腦子都快要暈了。

  少年笑問道:“在我之前,可有別人來過這地方?”說完,又微微思索了一下,補充道,“比如,穿青綠道袍的。”

  老漢一聽,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眼神熾熱的說道:“有的,有的!那些人是大城里的行醫,時不時就要來咱村,給村里人消災治病。”

  少年點了點頭,微笑道:“多謝。”又抬頭看了看天,少年說道,“我們回去吧。”

  老漢面色激動地佝僂著腰在少年身側,恨不得跪下來給他擦鞋,“是!是!公子老爺這邊請!”

  少年哭笑不得。公子老爺是什麼古怪稱呼?

  …………

  下午,朱紅色的光華不知何時已變成橘色。

  少年坐在這處偏遠的村落里,遙望觀察了許久。

  夜晚,天空中的橘黃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藍色。

  少年點著燭火,坐在桌前盯著火光,默默思索。

  第二天一早,少年找到老漢,笑眯眯道:“借我一條船吧。”

  老漢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高聲拒絕道:“不行!那可是我家世世代代家傳的寶貝,吃飯的家伙!”

  少年笑了笑,伸出了手。

  …………

  老漢稀罕的捂著胸口,皺巴巴的黑臉上,嘴笑得都快咧到了耳根。

  界海邊,看著少年在自己吃飯的寶貝上折騰著,老漢心疼的說道: “莫怪老漢我沒提醒公子,以前村里年輕人都去過那冒煙的地兒,但啥都沒有,魚兒都與平常無二,沒啥稀奇的!”似乎是想勸少年回心轉意,不去出海。

  少年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笑著對老漢搖了搖手,隨後劃槳遠去。

  …………

  “既然玄音宗的修士已經來過,說明不能依著常規的法子來找。”

  上午,自海底朝上蒸騰著青綠色的雲氣,紋理繁雜的正印圖案在天空中高懸。

  少年盤膝坐在船只中央,穩住一波波的浪潮拍打,心中默默盤算著。

  大隋地勢西高東低,界海之水皆來自於劍宗與御仙教交界處的高地,而後一路東流匯入界海。

  出海口處在玄音宗以北,但異象之地卻在玄音宗南岸。

  抬頭看了眼雲霧繚繞的雲氣幻景,又計算了一下如今太陽的方位,少年心中有了些大膽猜測。

  “希望時間來得及。”少年朝著北方向,運轉修為催動氣力。

  無邊界海處,一葉扁舟飛速駛過,似滄海一粟。

  …………

  正午,艷陽高照。

  此處已是玄音宗地界,隋河的出海口之地。站在船只上,少年已能遙遙望見山上宛如袖珍奇物的亭台樓閣。此時只要少年靠岸,再朝山上走,不出半日,便能到了靖地上宗:玄音宗了。

  得虧玄音宗如今正處於封山鎖宗的狀態,否則還真不能讓少年如此自由的來到海上。只不過少年的到來,也必然是瞞不過山上仙人的視线了。

  少年笑了笑,掛在腰間的刻著“隋”字的白玉令牌微微地搖曳晃動。

  正在這時,南方向的天空忽而傳出異動。少年精神一振,轉頭望去,卻看到一抹大紅的雲氣正在遙遠的天空中蒸騰凝聚,氣象萬千。原本平靜的界海,也再次洶涌起了波濤。

  少年卻能明顯的感受到,這波浪的力度比之那處漁村處要大了些,海浪將小舟帶人掀起,差點將船只都掀翻過來。

  少年神色緊繃,即便是二境的修士,但終究沒有出過海,難免緊張。

  目光在四周流轉,卻依舊沒能看到真正的異常之處。

  “難道我猜錯了?”少年面色發白,坐在搖晃不止的船只里,有些不甘心。

  傳說中的洞天福地,莫非真就只是謬傳?

  正這樣想時,少年忽然心中一動,一種莫名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

  少年低頭看去,船只搖蕩間,眼神中暈開了一股茫然之色。

  …………

  玄音山閣。

  一位老者靜靜地坐在蒲團上,閉目靜坐。此時的他,看似在閉關打坐,實則神識早已神游物外,鎖定了遠處海上漂泊的少年。

  對於他的到來,長老早已有所耳聞。只可惜,姜素雲宗主對於隋廷的回應太快,沒有與眾長老商量,委婉拒絕了接待他進山。如今看來,這位少年公子確實只是游歷至此,而非帶來什麼要事相商。否則,對於沈素雲近年來的所作所為,長老們也早已心生間隙,只差一個緣由挑明了說了。

  將藥仙種子都送了出去。下一步,是打算把玄音宗也送出去麼?

  長老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神識依舊在看著遠處的少年。

  看到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長老已然猜到了他想做什麼。

  “玄音尋了幾十年無果,你若是可以…………”蒼老的面容上泛起了一絲笑意。

  然而,還沒笑到一半,長老臉色就猛地僵住了。“這小子瘋了嗎?!”他猛地睜開雙眼,破口大罵,毫不含糊地起身破門而出,飛身來到海面上。

  卻看到,那一葉隨著波濤搖蕩不止的小舟上,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就在剛才,長老親眼望見,這位少年義無反顧地…………跳海了。

  長老嘴角狠狠抽搐,額頭上冷汗都滲了出來。忒娘的,這小子今天要是栽在這里,不單單是老子,怕是那個娘們兒都要給你陪葬了!

  這忒娘的可是界海!得虧離陸上近,要是再遠一點,諒你是飛升的大仙都得化在水里!

  正這樣想時,長老已是豁出去了老命,一個猛扎跳進了海里。

  界海之水平日里瞧著風平浪靜,黑沉如墨,可當修行者浸入海水中時,那股冷意近乎要滲透進骨子里,陰寒,濕冷。

  哪怕長老已是七境,此時都忍不住打個冷戰。

  水中,他的神識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原本千二百里的延展程度,此時居然只剩下了面前十幾米。更詭異的是,他那一身渾厚的法力,此時居然開始從體表溢出,如春後暖陽照射的殘雪般,緩緩消融在海水中。

  “忒娘的…………”但凡能張口,長老都要大逆不道的問候皇室祖上十八輩的母親。

  神識前方一片黑暗,在外界通天徹地的七境仙人,此時幾近淪為了凡人似的無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平靜的海面上,突然衝出一道濕漉漉的身影。

  卻看到,一身墨綠道服的玄音長老落在了船只上,筋疲力盡地癱倒在舟中,搖搖晃晃的,大口喘著粗氣,面上滿是絕望之色。

  再差一點,他就要化在這界海里了。

  至於那個小子。

  可能早就化得灰都不剩了。

  長老喃喃道:“完了…………”

  …………

  界海的來歷太過古怪。

  在五大宗與隋廷建立之前,界海原名曰冥海,亦或者就叫東冥、東海。

  在東海邊世世代代的村落人們都傍水生活,海中水產豐富,管個溫飽自是不成問題。而生活在這里的孩童們,哪個不會心生好奇:海的對岸是什麼?在村落孩童的認知里,太陽就是從海里升起的,說不准劃著家里的小船到天邊,還能去撈個紅彤彤的太陽回來嘞。

  只是,從沒有人能到達東海彼岸。

  畢竟,世代都有異想天開的人,會去追尋所謂的對岸,而後杳無音訊。

  等到五大宗建立,玄音宗正式建立山門教派後,界海之名,便傳了開來。

  玄音宗傳言:界海,是世界之海,亦是邊界之海。

  原因無他。冥海之水,能化靈氣。

  曾有一位六境的修士不信邪,單槍匹馬,行舟赴海。然而,越往深處,冥海靈氣越稀薄,直到這位修士哪怕呼吸都要吐出靈氣來時,若再不回頭,就真的要坐化在天地間了,他就只得匆忙掉頭。饒是如此,這位修士回來時,也是在鬼門關頭走了一遭,昏迷了足足七日,就連境界也掉了一大境,體內真氣更是細若游絲。

  也因此,世間修士大多對界海生出敬畏之心,知曉此處便已是世界盡頭,與西南高地遙遙對應,並稱天涯海角,世界之極。

  至於在玄音長老到來前,少年為何要跳海。

  自然是因為,少年眼睜睜地看到,在波濤洶涌的玄黑海水深處,緩緩凝聚出一個不明顯的海水漩渦。

  而那處漩渦正中央處,有一個模糊的光影圖形:正是天空中那個紋路繁復的方印圖案。

  漩渦正對玄音宗出海處,與太陽和遠處天空中的光影圖形連成一线。

  當下水的那一刻,神識恍惚了一瞬的少年其實就已經清醒過來,感到後悔了。那漩渦看著挺小,水流似乎也不算太急,但下水之後,一股古怪的吸力好似鎖定了他一般,拖拽著他朝下沉去,起伏的水浪更是將他裹挾席卷,加上界海之水還在不斷化解他的真氣,一時間,少年感覺到有些窒息。

  “噗…………咳唔…………”嗆了幾口水,少年忍不住掙扎起來,心中胡思亂想:怕不是還沒進那虛無縹緲的秘境,老子就要淹死了吧…………

  而後,那股神識恍惚的感覺再度襲來。當身心都處在一種極度平靜的一瞬間,少年眼睛中,只看到那一片朱紅色的正方國印虛影。

  少年這才反應了過來。

  那印記,與傳國玉璽的制式,極為相像。

  少年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強烈的眩暈之感讓少年的神識一片混沌。他似乎有種錯覺,好似整片世間都倒轉了過來。

  再然後,少年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徹底失去了意識。

  …………

  少女來到大殿王座後,卻只聽到那幾個滿懷憤懣而又無力的蒼老聲音。

  “陛下,北明夷侯已十數年未朝貢。”

  “南晉侯已五年未朝貢。”

  “回陛下,東齊王前日已至中土,今日未上朝。”

  “啟稟陛下,…………”

  皇座之上,身披龍袍的中年男人一言不發,只是靜靜聽著。

  隨著老臣一句句的言語回蕩,廣袤恢弘的大殿此時顯得有些空曠吾寂。

  過了許久。

  “退下吧。”中年男人緩緩開口。聲音里,透露出深深的疲憊之意。

  群臣紛紛告退。

  中年男人又坐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站起身。

  諸侯分立,群雄並起。身居天下最正統之皇朝,如今舉目無臣,再無半點威信。

  洛蒼元看著這座璀璨金煌的天子皇位,久久凝視著。轉過身,腳步沉重地走到大殿門前,抬頭望天。

  “陛下。”陰影處傳來聲音。

  “東齊王的意思呢。”

  “唯正統,是天子。”

  “…………”洛蒼元沉默了許久。

  “大皇子如何?”洛蒼元問道。

  “德厚,心仁,見賢思齊。”

  “三皇子。”

  “剛正,心直,自強不息。”

  “四皇子?”

  “性朗,心快,明辨是非。”

  洛蒼元苦笑一聲,“老三似乎還行?”

  陰影猶豫了一下,“無力回天。”

  洛蒼元重重嘆息一聲。彎下腰,洛蒼元緩緩坐在門檻上,一身金袍,卻顯得有些佝僂。

  “不能怪陛下。四百年江山氣數,已是古今天下第一正統王朝。”

  洛蒼元突然開口罵道:“怎麼忒娘的就這麼多侯王?!”

  陰影似是也感慨了一句,“確實多了。”

  洛蒼元深呼吸了一口氣,“吾若開了這個先河,尚能延續否?”

  陰影沉默了一瞬。“要問長公主的意思。”

  …………

  一襲金襦玉裙的清容少女坐在洛水河畔,雙手環抱著膝腿,目光怔怔地望著水中。

  水流緩緩,洛水清亮,透澈見底。天空倒影在水中,魚兒好似游在雲空里,悠哉游哉,無慮自在。

  “公主。”身側,一位粉裙婢女輕聲喚道。

  少女似是才回過神來,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

  “公主可是有什麼心事?”婢女小柔蹲下身子,神色擔憂的望著少女。

  洛昭寧轉頭看著她,看到小柔的神情後,伸手捏了捏婢女白嫩的小臉蛋,輕笑道:“你呀,知道了也沒用。”

  “就連我,也沒辦法呢。”洛昭寧嘆了口氣,手中卻感覺格外柔軟,又忍不住捏了捏。

  小柔臉頰都被捏的有些變形,氣鼓鼓道:“哎呀,公主!再這樣捏人家,人家就不理你了!”

  洛昭寧一聽,頓時來興致了,猛地起身,在小柔的一陣驚呼聲中,將她按倒在地,雙手一左一右地伸進小柔的胳肢窩撓動起來!

  “你個小妮子,還敢跟我斗!”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錯了,錯了公主!錯了啊哈哈哈!!”二人扭在一起,婢女小柔被洛昭寧按在身下動彈不得,被撓的咯咯直笑,氣喘吁吁,眼淚都快笑了出來。

  直到小柔笑得都沒了力氣,洛昭寧這才放過了她,一只手不忘在小柔豐滿的胸脯上擰了一把,洋洋得意壞笑道:“還理不理我了?”

  小柔癱軟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可憐兮兮道:“公主欺負人…………”

  洛昭寧眉頭一挑,頓時嚇得小柔坐起身來,雙手環抱護住關鍵部位。

  洛昭寧氣笑,伸出指頭點了下小柔的腦袋瓜,“瞧你這膽子,以後怎麼跟公主我出嫁?”

  小柔一聽,面上神情忽然變得興奮起來,“公主有心儀之人了?是那位城首的富家公子,還是哪位國公下的公子?”小柔拉住洛昭寧方才還在欺負她的壞手,眉飛色舞,很是激動,神情里帶著一絲揶揄之色,笑眯眯道,“不會是陸公子吧?哎呀,雖然陸公子人確實長得很帥,地位也與公主您般配,但陸公子似乎還有三四年才能行加冠禮吧?公主會不會有些太心急了?”

  洛昭寧氣的再度伸手,撓向咯吱窩與小腰側,口中笑罵道:“小妮子,嘴上沒個把門的!”

  小柔害怕的閃腰亂躲,卻終究擰不過自家公主,連連受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只能連連求饒。

  “公主,公主!哈哈哈哈…………公主,河里,河里有人!哈哈哈哈哈!…………”

  洛昭寧不信,上下其手,口中笑道:“只要河里漂來一個俊公子,我就放過你!”

  小柔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無力的在草地上打滾,顫聲哼唧道:“是俊公子!嗚嗚…………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俊公子!小姐你看呀哈哈哈…………”

  洛昭寧停了手,一臉壞笑,“要是沒有俊公子,你今個兒就別想好過了!”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回頭。

  河中,一襲古怪青灰長衫的人正從上游緩緩飄下。

  洛昭寧嚇了一跳,趕忙起身。

  真的有人?

  小柔擦了擦眼淚,坐起身子,也是嚇了一跳。“我還以為,是件衣服…………”小柔站起身,神情中流露出了害怕之色。

  洛昭寧瞪了她一眼,“還不快去把俊公子撈上來?”

  小柔害怕道:“我,我不敢…………”畏畏縮縮的伸頭看了一眼,小柔又道:“說不定,早就淹死了…………”

  洛昭寧膽子也小,但見那河中的人一動不動,此時也是好奇大過了恐懼。

  “那我們一起把他撈上來!”洛昭寧說干就干,左右尋找,從不知何處找來了一根木棍子,走到河邊,伸出長棍。

  “公主小心點啊!”小柔有些焦急,又怕洛昭寧掉進河里,此時也沒了辦法,只得一起上前去撈那河中男子。

  兩位姑娘左右挪動,伸棍亂搗,費了好大勁,這才把河里的男子推到對岸上,而後一路小跑著來到了河對岸。

  “公主,還是離他遠些吧,太醫說,死人身上有瘟疫…………”

  洛昭寧低眉觀看,欣喜道:“他還呼氣呢!去,把太醫叫來!”

  小柔聽了,仔細看去,發現這河中上來的男人胸口確實還在起伏,於是趕忙跑進宮中。

  洛昭寧則是蹲了下來,細細端詳著少年被長發半遮住的面龐。

  “好像,還真是個俊公子?”洛昭寧面色有些發紅。還真讓小柔說中了?

  過了一會兒,粉裙的小柔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白發蒼蒼、腰背佝僂的老太醫。洛昭寧抬頭一看,都有些無語了,讓你去找太醫,怎麼把御前老太醫都叫來了?老人家歲數都多大了,哪里禁得起折騰啊。

  那老太醫神色慌張,趕到洛昭寧面前,口齒不清的喊道:“公主…………落水了?!”

  洛昭寧趕忙起身鞠了一躬,笑道:“不是我,是他。”

  三人低頭看去,古怪服飾的少年躺在河邊,昏迷不醒。

  …………

  睡夢里,少年似乎看到了一位長發雪白的絕美女子。

  “主界一天,秘境一年。三年一轉輪回至,屆時天穹生玄光,洛水河畔處,便可回歸主界。”

  “汝自天外降臨此界,是為天命。”

  “此間走向,且看汝心念所向。”

  …………

  午後。

  洛昭寧坐在梳妝鏡前,單手撐頭,抬頭看著窗外出神。

  吱呀一聲,門扉打開,洛昭寧回頭望去,卻看到一襲粉裙的婢女小柔小碎步跑了進來,嘻嘻笑道:“公主,這個俊公子是天上掉下來的!”

  洛昭寧笑了一聲,“瞧你那小花痴的模樣。”

  小柔臉上一紅,洛昭寧似是發現了新大陸,“小柔,你不會真的看上了他吧?要不要我去跟父王提親?”

  小柔啐了一聲,不忿道:“我看是公主你春心蕩漾,看上了他才對吧!”

  這下子,洛昭寧的臉蛋反而紅了起來,“看我撕了你這張沒把門的嘴!”

  二女再次扭在一起,沒多久,小柔也再次敗下陣來,被上下其手地欺負著,忍不住連連求饒。

  洛昭寧身為勝者,手在小柔身上游走著,嘿嘿笑道:“小柔也長大了啊。”說著,拍了拍這位粉裙婢女近來愈發挺翹的屁股。

  小柔軟軟地哼唧著,面色潮紅,全身癱軟無力,任由公主大人在自己身上任意欺凌。

  “走吧,咱們去見見這個俊公子?”洛昭寧微微一笑,“若是看上了,就把你送給他。”

  小柔大吃一驚,神色慌張道:“那可不行!奴婢自幼便跟公主一起長大,公主去哪,奴婢就去哪!”她還真怕洛昭寧把她送給別人。

  洛昭寧無奈道:“那我要是嫁給老頭了,你也要一起陪嫁嗎?提早嫁給一個俊俏年輕的公子,你公主我還能省點心呢。”

  小柔依舊斬釘截鐵道:“公主去哪,奴婢就去哪!”

  洛昭寧氣笑,伸出指頭點了點小柔腦袋,“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妮子,可惜是個傻的!”

  小柔賭氣道:“只有不要小柔的壞公主,哪有不要公主的好柔兒呢!”

  洛昭寧一聽,哪里還肯放過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公主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讓你知道長公主的厲害!”說罷,對著小柔的大腿內側就是一陣擰動!

  “哎呀哎呀,啊哈,哈哈哈!公主我錯了!小柔錯了啊哈哈哈哈哈…………”

  閨房里,再度傳來嬉鬧聲。

  …………

  “洛水上游而來麼?”洛蒼元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太醫。

  “回陛下,長公主所說,他是自上游方向而來。”老太醫回道。

  洛蒼元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源頭就在皇陵祖山的洛水上游,漂來了一個奇裝異服的少年?

  不排除祖陵進了外人的嫌疑。

  “傳令下去,搜羅皇陵祖山,凡有人跡,一路追查,格殺勿論。”洛蒼元說道。

  “是。”門外,守候在此的侍衛抱拳領命,帶人離去。

  坐在床邊的一位中年太醫診脈結束後,起身抱拳道:“陛下,此人脈搏有力,氣血充盈,只是溺水太久,稍加休息,不出半日,便可蘇醒。”

  洛蒼元問道:“還有別的嗎?”

  太醫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此人下丹田內有一股渾厚元氣,在任督中自行運轉周天,非尋常煉氣之法,與我等的煉氣路子不同。”

  洛蒼元點點頭,“可。”

  眼見無他大事,太醫於是道:“既如此,臣等告退。”說完,便轉身離去。

  洛蒼元看著床上躺著的少年,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醒了,便起來吧。”

  少年閉目,呼吸平穩,一動不動。

  洛蒼元笑了笑,“欺君可是大罪,你便是天外來的仙人,吾也要治你的罪了。”

  少年無奈起身。

  “拜見…………大王?”少年原本想等這位君主走了之後,直接溜走的。干預天下大勢什麼的,到時候無法脫身,鬼知道要在這里呆上幾年。

  “你不是此界人士吧。”洛蒼元笑問。

  少年也沒藏著掖著,點頭道:“是。”

  洛蒼元緩緩踱步,“方才吾托奇人為你望氣面相,你在另一界的地位,是一國之君?還是,太子?”

  少年嘆了口氣。方才躺在床上時,他就感覺到周遭靈氣異常濃郁,但似乎與原界不太相似,運轉吸收時會有一股滯澀之感。如今再看此界人的奇能異術,似乎是功法與運轉路數問題,只可惜少年如今境界低微,無法感知此界人士的修行路數。

  但從方才言語中推斷,至少周天功夫,並非此界正統修行法。

  “敢問大王,此處可是當今天下的正統王朝?”少年沒有再多想什麼,直接發問。

  “是又如何?”洛蒼元雙手負後,轉頭笑問。

  “吾來時,有一段已模糊的夢。但我記得,夢中有人囑托,此界正統,已名不副實。”少年從床榻上起身,隨口道。此舉若是能激怒面前這位中年男人,那他也就沒有必要留在這處“正統王朝”中了。

  洛蒼元沒有回答。

  少年見洛蒼元沒有反應,於是繼續道:“吾並不打算參與此界是非。三年之後,吾將歸於原界。”

  洛蒼元呵呵笑道:“若吾不讓你走呢?”

  少年搖了搖頭,“方才御醫也說了,吾並非此界中人,且為一朝太子。”

  洛蒼元嘖嘖稱奇,“倒是個有脾氣的。你放心,吾不會強迫於你。”說罷,緩緩走出門外。

  少年略作思索,也跟著走出了門外。

  二人來到憑欄處,看著庭院中的花草景致。

  “吾之正統,名副其實。”洛蒼元沒有看他,淡然說道。

  少年道:“若無兵力手持,便是名不副實。”

  洛蒼元點了點頭,嘆氣道:“是啊,名,也不副實。”

  少年轉頭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二人不再說話。

  “對了。你叫什麼?”洛蒼元轉頭問道。

  少年猶豫了一下,最終卻還是回答道:

  “隋明瑾。”

  “隋,明瑾…………”洛蒼元喃喃道,“不錯。”

  “敢問天子陛下,此地,是何處?”

  洛蒼元回過頭來,微微一笑。

  “洛水河畔,天下共主:大乾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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