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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秘境(2)

正道邪修 王小桃 6009字 2026-10-18 22:15

  "吼!!!!"

  “吼!!!!”

  草藥秘境外圍林地,一道又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嘶吼再其間此起彼伏,道道血色雲霧宛如要遮天蔽日一般,不斷從此地開始升騰,擴散,轉眼之間染紅了小半片湛藍色的雲海,一絲又一絲怨氣跟著不斷朝周圍擴張,肆意蠶食著充沛靈氣,原先孕育靈草靈藥的黃泥土地飛速化為一片又一片長滿碎肉爛肉的作嘔荒土,一株株嬌艷得令人感到不適的草藥,由此吸收血肉,替代靈植開始瘋狂生長。

  在最遠處,秘境正核心的山谷位置,一道漆黑如墨的碩大煙雲,正如同起火一般緩緩升起,占據了大片碧玉藍天,結伴而行的二階飛鳥群掠進其中,再出來時已是渾身腐爛,眸綻血光的狠戾妖獸,相互廝殺,啃咬,蠶食著對方身上血肉,點點血液如雨一般紛紛落下,滴在黃泥土地上卻又升起一絲絲怪異黑色煙塵,與那漆黑碩大雲煙相互交融。

  這樣駭人的怨氣,光是看著都有種讓人無法呼吸的壓抑感,仿佛這團墨黑煙雲能夠透過視线,直接鑽入進軀殼,將靈魂一點一點的消融殆盡,曾經居住在其間的鳥獸靈獸,此刻像是遭遇到了什麼大敵一般,紛紛往外逃竄,竟掀起了一陣震天動地,煙塵繚繞的獸潮。

  死亡與慌亂,正不斷從草藥秘境最核心,同時也是靈草生長最為旺盛的區域,慢慢擴散。

  “嘖.......這麟璃沐到底在搞什麼鬼,怎麼還把秘境的修為給壓制住了,真該死啊.......她到底在弄什麼名堂,嘖........”

  “夫人,這些雜獸,殺了就好,何須顧慮許多。”

  “不可,生殺乃是大忌,這些獸,大多是被迷了心智,能留就留,最好不要隨意殺戮,否則容易影響草藥秘境中的平衡,何況,這里面還有一些是邵明的靈寵,銀月,你收著點。”

  “是,夫人,那我盡量留手,但若是威脅到您,我是絕對不會留情的。”

  在外圍林間,與獸潮背道而馳的方向上,一名身著一席深藍色開叉襦裙與油亮肉色輕薄絲襪,頭發挽成人妻溫婉端莊雲髻,腳踩白色魚嘴露趾高跟,身材曲线與豐腴程度皆為姣好上乘,甚至於在氣質上能遠超陳巧,卻不知為何以白紗遮去面容的雍容婦人,此刻正素手輕舉,懸空托持著一尊盤有兩條細小火龍的靈寶鼎爐,柳眉緊擰,面露愁色。

  在其身後,坐著一只通體銀白油亮,生有五條粗長尾巴,面露凶光的聖獸天狐,一呼一吸間,皆引得狂風席卷,粗壯樹木搖曳將傾。

  天狐一族,一尾則代表著人類一階段的修為,也代表一個百年的逝去,眼前這只看著僅比婦人大上一些的銀白狐狸,竟然已經有著五百年的修為,換算成道修來說,實力約莫在元嬰中期左右,卻心甘情願對著身邊之人俯首稱臣,可見那位掩去面容的婦人,身份地位有多麼崇高尊貴。

  而與之相對的,在其前方的位置,無數只血肉腐爛,雙眸卻盡是殺意與猙獰的三階,四階靈獸,為首的頭獸更是與那只白狐修為旗鼓相當,達到了五階左右,顯然是一小片區域的霸主。

  此時的它們,正低吼著以血色瞳孔望向前方那一人一獸,每一次從口中噴吐出的猩紅濁氣都引得血色花朵從泥地中破土綻放,釋放出極為危險的信號,仿佛下一秒就會發動最為猛烈獸潮的攻勢,將二者給徹底蠶食淹沒。

  “哼.........按照氣息來看,這里附近,大概有近百只金丹修為的妖獸,而且還在不斷增加,我的靈力在這里沒辦法全部用出來,事情怕是有點麻煩了。”

  "有我在,夫人,你小心,那我先上了,我們先突圍出去。"

  二者僵持許久,雙飛誰也不肯率先讓步,名為銀月的靈狐抬頭望了眼天邊的那團黑氣,原先的淡藍色的渾圓瞳孔突然變為金色豎瞳,儼然進入了狩獵狀態,屬於靈獸的強橫威壓霎時間從天而降,一陣又一陣狂風猶如銳利刀刃一般呼嘯翻飛,在僵持的正中間位置不斷劃刻出道道醒目痕跡。

  受到攻擊的妖獸疼得鬃毛炸起,猙獰嘶吼愈演愈烈,鮮血漫天飛濺,卻並沒有因此主動發起進攻,顯然是等待著頭獸的命令,縷縷黑氣自傷口之間飄出,落在地上生騰出點點白煙。

  於此同時,站在其前方的藍裙雍容婦人,也凝聚著靈力,讓手中的靈寶火焰越燒越旺,盤旋在鼎爐周圍的火龍肉眼可見開始拉長變粗,紅舌噴濺,及其灼熱的溫度炙烤得周圍的空間都隱約開始扭曲,溶解,周遭花草迅速開始萎靡,甚至於化作一抹煙塵。

  顯然,她也已經做好了斗爭的准備,至少也不能當成獵物,任由對手蠶食。

  “吼!!!”

  再度僵持半晌,站在最前方的頭獸突然仰頭咆哮了一聲,強勁聲浪震得周圍地動山搖,樹木紛紛落下,藍裙婦人一驚,趕忙足踏地面,以翠綠色木系靈力匯入大地,數十株靈植護盾從土中拔地而起,抵擋著妖獸聲浪攻勢。

  而也在這時,方才尚且僵持的獸群如同接到命令一般,紛紛朝著釋放著詭異罡風的白狐銀月撲去,無疑是要做出兩路攻勢。

  “碰!!!”

  聲波與木牆碰撞在一起,轉眼間迸裂出數百道碎木碎屑,擊打在周圍各個位置,頭獸身形擺動了幾下,健碩軀殼突然高高躍起,如嬰孩般大小的利爪猛的超前拍去,血色抓痕劃破長空,沿途留下道道極為深壑的痕跡。

  恰在此時,銀月白狐豎起三條粗長尾巴,原先呼嘯的罡風陡然加強,風卷猶如鋼刃一般,劈砍在妖獸潮身上,烏黑鮮血再度四處飛濺。

  “枯木逢春。”

  藍裙婦人眸子垂了幾分,另一只腳跟著輕踏地面,一根近五丈的藤蔓直接衝破土壤,將那具雍容美軀高高拖起,使其極為巧妙地躲過了頭獸那一記迅猛攻勢,其余幾根伴隨主藤蔓而生的枝干順勢朝著來著的位置飛去。

  “吼!!!!”

  鋪了個空的頭獸仰頭咆哮了一聲,後爪再度狠蹬地面,使得健碩身躍起之後,健碩前爪以極為迅猛的靈壓朝著襲來的枝干揮去,血光抓痕劃過,看似堅韌的藤蔓被迅速切割成段段碎木,就連主干上都殘留著入木三分的痕跡。

  婦人眼眸微顫,剛想閃身躲避,可原先還在半空中的那抹頭狼身影卻莫名消失不見,她愣了片刻,剛想展開靈力尋找,一道極為刺耳的破風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劃破肌膚的疼痛感隨之占滿整個後背,猙獰抓痕在白嫩肌膚與脖頸位置由為清晰。

  暗紅鮮血,猶如滾珠一般,順著瑩潤嫩肌,徐徐落下 。

  “風起!”

  攻勢來得迅猛,銳爪力道足以將婦人的軀干給徹底貫穿,索性原先還在地上與眾獸僵持的白狐銀月直接將全部尾巴豎起,數道遮天蔽日的龍卷憑空乍現,再不留情的卷襲著周圍所有妖獸。

  如果說方才依照夫人的指示有所收手,那在看到其被抓傷後,它便在無半點的念頭想要保留,霎時間五尾全開,狂風乍現,該殺的不該殺的,通通殺戮殆盡。

  “夫人,別留手了,先打趴下再說,不然,可就麻煩了,這些妖獸,仿佛不怕疼一樣,完全沒有要停下的余地。 ”

  種族有別,所施展出的全力也有所不同,原先施展出秘法的五階頭獸影狼,此刻直接被同為五階的白狐銀月罡風卷得倒飛出去數米,其余狼群也在風卷利刃當中被劈砍得血肉模糊,骨骼斷裂。

  可越是猛烈的攻勢,那些妖獸便越是爆發出興奮,仿佛不知疼痛一般,前仆後繼的衝上前,任憑那詭異罡風剮刺血肉,剃斷骨骸也全然不顧,與此同時,方才被貼臉吹飛的頭獸,也在震耳咆哮聲中卷土重來,快步朝著一人一獸衝去。

  架勢儼然要參加這場血肉橫飛的盛宴。

  “嘖……可是這……”

  藍裙婦人緊擰著月眉,視线有些不忍的看著那前赴後繼送死的妖獸,要知道在前半個時辰時間,這些還都是好端端的靈獸,僅僅只是因為被黑氣所侵蝕,就變成了這種猙獰恐怖的模樣。

  藥師二字本就意味著應該兼愛萬物,萬事留一手,這讓她如何下得去手?

  可是,身為藥師的她並沒有辦法能去除這些怨氣,若是繼續放任下去,不僅那些妖獸會被怨氣侵蝕得只剩森然白骨,就連她也會香消玉殞,永遠埋骨在這里。

  “夫人,沒必要猶豫了,被怨氣蠶食了靈智的獸,已經算得上害了。”

  “嘖……好吧。”

  輕嘆了口氣,藍裙婦人含著無奈閉上雙眸,再睜眼時,一道猶如烈火般炙熱的色澤瞬間充斥滿墨黑瞳孔,周遭溫度瞬間驟變,翻涌起一陣又一陣仿佛能夠炙烤干萬物的氣浪,原先盤踞在丹爐周圍的火龍,亦猶如受到召喚一般竄出,飛速鑽進那仍舊抵御洶涌攻勢的龍卷。

  “轟!!!!!”

  “尊者且慢!!!”

  沉悶聲響劃破長空,與火龍相互交融的銀白龍卷頃刻間升騰起萬丈烈炎,在空中宛如第二課太陽一般灼熱,耀眼,來勢洶洶的獸群雖距離尚遠,毛發卻以燃起了雄雄烈火,陣陣白煙與爛肉焦臭,在這周圍擴散。

  這個氣息,對於被怨氣附體的生靈而言,意味著死亡,同樣也意味著祝其脫離怨氣苦楚。

  “烈炎漫天。”

  藍裙婦人閉上眼睛,纖手在丹爐周圍盤旋運氣了一圈,剛欲將火龍卷徹底擴散,燒灼來襲狼群,一道極為爽朗又帶著幾分急促的喊叫突然從天而降,一柄通體漆黑的破碎長劍隨之從左側干枯密林竄出,高懸在半空,血光森然,氣氛甚是壓抑駭人。

  可也在此時,無數道怨氣猶如被一只無形大手強行剝離一般,紛紛從妖獸的體內抽出升騰,最終悉數飄入進那柄破碎長劍當中,令周遭血色寒光更加刺眼駭人。

  方才那實力最為強盛,最為猙獰暴虐的頭狼,此刻亦是愣在原地,仿佛失去所有的氣力與神志一般,呆愣愣的昂首望著那柄怨氣衝天的鬼劍。

  藍裙婦人見狀,趕忙將已經蓄勢待發的洶洶龍卷驅散,視线打量了一圈已經安靜下來的獸潮後,便落在了那不知何時從林間鑽出的一黑一青兩道身影,恢復墨黑的瞳孔中帶著極為濃烈的審視與警惕。

  而在下方的銀月白狐,瞳孔也由豎瞳轉變為橫瞳,探查著他們的修為與靈力。

  “尊者,收了秘法吧,這些只是被怨氣侵蝕的靈獸,可殺可不殺。 ”見那名婦人正居高臨下審視著自己,林明露出極為和善的笑容,邊說邊伸手指了指高懸在空中,吸收怨氣的破碎長劍:“那是我的靈兵靈寶,能夠吸食怨氣,等它把怨氣吸干,這些靈獸自然會變回原樣的,我沒有惡意的。”

  “………………”

  視线自上而下,由自下而上的打量了少年好幾輪,又抬起望向天邊那紅光乍現,周遭氣氛卻猶如一輪血月般壓抑的鬼劍,柳眉時而緊皺,時而又舒緩,像是在猶豫,或是思索些什麼。

  對此林明也不急著表達身份與來意,只是靜靜與其對視,寬大右手與青衣女子的白嫩左手十指相扣。

  “夫人。”

  “嗯。”

  直到最後一縷猶如附骨之蛆般盤踞在那些妖獸身上的森然怨氣都被鬼劍吸食殆盡,又被少年重新召回,靈獸也重歸原本樣貌,始終保持警惕與審視的藍裙婦人與靈狐銀月才相互對望了一眼,將各自的秘法悉數收回,身形雙雙落回到了地上 。

  “你們……是麟水門弟子?歸屬於哪位長老或是閣主門下?”剛站穩腳步,藍裙婦人便將丹爐收入進額間,隨即開口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剛見到的那一刻起,藍裙婦人便對那名黑袍少年有著莫名的熟絡感,又或是說,對那份氣味有所熟悉,仿佛在哪里見過。

  “額……我是……”林明撓了撓頭,剛想開口回答,視线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突然眸中閃過亮光,直接邁開雙腿朝著前方快步走去。

  “喂!你,你干啥去!”

  “站住!問你話呢。”看著少年快步靠近自己,藍裙婦人眼眸低垂,警惕心乍現,額間丹紋忽明忽現,靈寶隨時准備就緒,守在其身後的白狐銀雪,瞳孔也再度由圓瞳轉變為具有攻擊性的豎瞳,收尖銳趾甲悄然在毛發間突出,深深嵌進泥地里。

  “小子,夫人問你話呢。”

  “喂!登徒子你!你站住啊!!!”

  感覺到兩人爆發的殺意,陳青穗急得邁開步伐追趕少年,想要伸手將其拉住,可沒曾想這樣的動作反而激起了更深的誤解,靈寶丹爐再度浮現在藍裙婦人手中。

  “停住腳步,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距離越來越近,藍裙婦人與白狐銀雪的威壓跟著愈來愈強,殺氣乍現,隨時准備應戰,架勢嚇得周圍剛剛恢復理智的靈獸不斷發抖。

  “這是……百年血魂草?好東西啊……還有這麼多?這下可不得了了啊。”

  三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藍裙婦人愣了眸子,剛欲調轉靈力,催動火爐將來者燒成木炭。

  可誰知,雙眸泛光的少年卻儼然無視了那具窈窕豐腴的存在, 與其擦肩而過後便直接半蹲在了地上,仔細打量著方才在怨氣血肉滋養中綻放出的妖艷花朵,時不時還伸出手,輕輕觸碰,表情滿是差異與珍奇。

  身為一個藥師,對於珍惜草藥的熱愛足以能夠讓他忘卻眼前的一切,以至於全然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有三道帶著幾分鄙夷與困惑的視线,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

  視线又一次上下審視,在少年的言行中察覺不到半分惡意,藍裙婦人才松了口氣,悄然將丹爐重新收回到眉心,轉身剛欲繼續發問。

  “給本姑娘去死,去死!!!”

  一道青色倩影卻搶先一步,隨即縱身躍起,玲瓏絲足狠狠踹在了少年的背上,直接踹得他一個踉蹌,臉埋入進妖艷花朵之中,衝天怨氣頓時將其包裹,白煙陣陣飄起。

  “啊!!燙燙燙燙燙,疼疼疼疼疼,毀容了,毀容了,小青你……哎呦!!!”毫無准備之下被怨氣衝了個照面,那份酸爽疼痛可想而知,少年疼得哇哇亂叫,可一旁做出飛踢的青衣女子卻並不解氣,絲足一下一下狠狠踹在了少年的背上和身上,恨不得將其活活踹死。

  “林子規,你簡直就是瘋了!你!回答,一下,不會嗎!剛剛二位尊者,差點,就,動手,了!你是不是真的,想死!!想死本姑娘踢死你算了!”

  見到丹爐的那一刻,陳青穗是真的被嚇壞了,以至於不顧一切的也要衝上前,想著拉住猶如野狗般亂竄的林明。

  她實在不敢想象,剛才那團火焰打在小明兒身上,憑他目前的修為,還能剩下幾塊完整的好肉。

  “疼疼疼疼,別踢別踢,我是藥師,見到稀有草藥實在是太興奮了,哎呦!!!”方才還威風凜凜的少年此時被打得抱頭鼠竄,全然沒有了半點銳氣,不過從其嘴上堆出的笑容來看,顯然是為了討女子的歡心而故意為之。

  “藥你個頭!草你個頭!你信不信本姑娘把你打成草藥!你站住!你還敢跑是吧!你再跑一下我把你腿打斷信不信!!快和尊者道歉!”

  “道歉!!!”

  “你追著我打我怎麼道歉!你先停下,我再來道歉!”

  “那你先讓我打一頓!把你打哭了我就停下!”

  陳青穗步伐跑得有些踉蹌,卻依舊持握著護身長槍,對著林明又戳又大,嬌俏小臉氣得漲紅,而對此攻勢,林明仍然抱頭鼠竄,半點沒有要反抗的舉動,擺明了就是想陪那個小妮子打鬧。

  “慢著……”正當二人追逐不停時,藍裙婦人突然召喚出一株粗長藤蔓,極為精確的將林明纏繞在其中,一張精致俏臉哪怕隔著面紗,也能看出復雜得幾乎可以用扭曲來形容的表情:“小子,你就是林子規?”

  “額……正是,在下林子規……”

  “好好好,原來你就是林子規……哼,本座不去找你,你倒是主動送上門來了是吧。”

  輕輕丟下一句話語,藍裙女子眸中閃過濃重幽怨,另一條藤蔓也在此時當著青衣女子的面從墨黑地中衝出,再度將少年纏繞在一起,甚至於比上一柱纏繞得更緊。

  草藥秘境之內此刻猶如驚濤駭浪,一波剛平,另一波,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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