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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秘境(3)

正道邪修 王小桃 7497字 2026-10-18 22:15

  “你小子,就是林子規嗎?”

  以生機二字著稱的草藥秘境最外圍位置,此刻由於莫名因素的影響衝擊下遍地狼藉,處處充斥著死亡與怨氣,許多受到重傷的靈獸不失發出嘶啞低吼,粘稠鮮血染紅了小半片黃泥土地

  “問你話呢,你就是林子規,麟璃沐帶回來的那個?別讓我打錯人了。”

  也在其間,新的鬧劇與矛盾隨著少年身份的展露而揭開帷幕,身著藍色開叉襦裙,肉色油亮絲襪,腳踩魚嘴的雍容婦人此刻自下往上仰望著被高高舉起的黑袍少年,一邊用怪異地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開口質問,一邊用其他藤蔓治愈著哀嚎不停的野獸。

  如果說非要有個詞來形容此時婦人的姿態,那必然是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尊者息怒,他……他不是有意要衝撞你的,他性格就是這樣,和........和條野狗一樣,您千萬別和他計較!況且……他,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就算有什麼問題,也要去刑風堂定奪,不能擅自動用私刑。”

  一旁那方才還有少年大腦的陳青穗此刻已經嚇得花容失色,踉蹌著步伐上前開口勸阻,甚至於主動般出了宗主作為擋箭牌。

  畢竟草藥秘境身處內門核心位置,尋常弟子壓根不可能有進入的機會,以方才展現出的實力與護在其身後的高階靈獸來看,眼前之人定然身居高位,甚至還可能是六方閣中的某位閣主副閣主。

  而只要有著這層身份,那必然會對宗主與私刑二字有所忌憚。

  “麟璃沐的徒弟,我打的就是她的徒弟,那家伙好端端的壓制什麼秘境修為,還不事先通知,她是真想我死在這里面啊。”

  藍裙婦人咬著銀牙,字句充滿著幽怨與憤怒,纏繞著少年的藤蔓也跟著緊了不少,勒得其連連咳嗽,仿佛要將其直接活活勒死。

  對於壓制秘境這件事,她顯然頗有微詞,如果說按照以前全盛時期的修為,只需要釋放強者威壓便可將獸群嚇退,哪還需要像剛才那樣那樣動用殺傷性法器,險些生靈塗炭,這都要怪麟璃沐那番莫名其妙的操作。

  雖然自己確實只和大長老交代過要獨自進入草藥秘境。

  這是其一令人惱怒的的地方,但也頂多算是遷怒,而且還因宗主而起,犯不上親自動手教訓。

  真正算得結怨的地方,則是眼前這嬉皮笑臉的死小子,正是半個月前在草藥閣中,一口氣挖去數株千年靈草的凶手,這對於一個藥師,一個草藥閣的閣主而言,簡直算得上莫大的恥辱。

  那天以後,只要一回想起這件事,這位在門內地位崇高的草藥閣閣主陳纖柔就氣得牙根直癢癢,如果不是有夫君以宗主之名將自己攔著,如果不是因為宗主將這個死小子藏得太好,陳纖柔幾次都差點帶著靈寶去找林明算算賬了。

  如今她自己送上門來,倒也省得自己慢慢去找。

  “咯額,咳咳咳咳咳……這位……前輩,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咳咳咳咳咳……前輩你.....松點力氣,快.......快要死了......”林明被纏繞得不停劇烈咳嗽,但身體卻並沒有多少掙扎的舉動,由著她用藤蔓折騰自己。

  “尊者,你.......冷靜!有什麼事,先把他放下來再說吧!”

  “你當然有地方得罪我,你個小王八蛋,前幾日竟然敢……”

  "夫人,手下留情。”正當陳纖柔還在氣頭上的時候,站在一旁的白狐銀月卻收斂了銳利豎瞳,借著靈識開口提醒道:“此子是宗主親自帶回來的人,想必有著特殊,我們最好別隨意出手,外面由於二長老的緣故,已經夠亂了沒必要再因為幾株草藥而給主人和草藥閣節外生枝,遭惹宗主的猜忌。”

  “更何況,他似乎還有著能夠吸收怨氣的能力,如果與他合作,我們此行能夠輕松上很多?”

  “幾珠草藥?你說得倒是輕巧,你以為千年草藥是大白菜嗎?隨處可見?再者說了,我還不知道這死小子是敵是友,憑什麼要和她合作。”陳巧柔銀牙咬得咯咯作響,藤蔓纏繞的力道卻稍稍松了幾分,留給了少年喘息的機會,一旁的陳青穗臉色稍微好了不少,但仍額間直冒冷汗,右腳微微發顫,抬頭望向時的目光極具擔憂。

  從目前的情形來看,白狐銀月說得確實沒錯,能不節外生枝就不節外生枝,免得因為宗主的緣故而耽擱了六閣共同制定出的計劃。

  再者就是,眼前的少年剛才也確確實實展現出了能夠吸食驅散怨氣的能力,此時對於一個戰斗能力遠小於同階的自己來說無疑有著極大助力,畢竟如果要采摘那個東西,越往深走,怨氣便越強,被侵蝕的靈獸勢必也會越來越多,單憑借自己和銀月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出於一個閣主的矜傲和秉性,她實在是難以咽下這口惡氣,無論如何都要好好這個死小子一個教訓才行,順便,再想個方法把另一個同伙給逼供出來。

  說來也是奇怪,那天她找遍了值守草藥閣藥園的內門弟子,她們都說只見到了林子歸一人,但再借著問靈術詢問了靈草,卻說一共有兩人同行,她倒想看看,究竟是誰能有那麼大的能量,隱藏自己偷采靈草的行為。

  不過,就算真的要調查,她心里也明白,絕不能是現在。

  “尊者,有什麼事,您先放他下來吧,我......弟子願意與他一起承擔。”陳青穗翠綠瞳孔劇烈閃動了幾下,心中隨即有所察覺,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可被倒吊在空中的林明卻搶先一步將話語奪了過去:“前輩,你......你別聽他的,就算有什麼事得罪了你,那肯定也是我一個人干的,小青師姐不過是外門弟子,沒那麼大本事來陪我鬧騰的,要罰就罰我一人就好了,我皮糙肉厚的。”

  “林子歸,你!!!”

  “小妮子,你是宗主身邊的丫鬟吧?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姓陳,叫陳青穗。”視线在相互對望的兩人環視了一圈,藍裙肉絲婦人陳纖柔突然開口問道。

  “是,弟子正是負責侍奉宗主的丫鬟,陳青穗,這次也是宗主派我在秘境中照顧他的,所以還煩請尊者.......能看在宗主的面子上,放了他,或者是讓身份伴隨的我一起承擔,再不然........”話說道一半,陳青穗又昂起脖頸,擰眉看了一眼那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的少年,咬著牙將後半句說了出來:“要不然你就......打死他,我假裝沒有看見。”

  “喂!小青,不帶你這樣的!”聽到陳青穗後半句那與方才截然不同的話語,林明臉色大變,身體在空中像只肉蟲子般不停扭動。

  “正有此意,麻煩到時候你去和宗主知會一聲。”撩了撩垂落在香肩上的墨黑長發,看著那再空中扭來扭曲的黑色身影,陳纖柔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容,粗長藤蔓隨即翻轉,將少年臉朝下,背朝上懸掛在空中:“這一次,我給她一個面子,不動這個死小子,但下次我找她要一些東西和靈寶,她可也得給我一個面子了。”

  口中邊說,藍裙肉絲少婦便馭使著靈力,操縱藤蔓將少年的身體放在一顆高大樹木的枝干上,屁股強行高高朝天翹起。

  “你!你要干什麼!喂!前輩,你不能!”在這種微妙難明的姿勢下,一陣極為怪異不安感飛速開始在身體與意識中翻騰翻涌,林明不斷踢蹬著雙腿,熊腰來回扭動,嘗試著掙脫藤蔓,可一介築基弟子與內門閣主的差距終究雲泥之別,加之看他的樣子也並沒有真的想要拼死抵抗。

  因此他的身體只扭動幾下,還沒能真正逃脫束縛,一條細長藤蔓便從地里竄出,隨之狠狠抽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哎呦!!你!!”

  “啪!!!”

  “啊!!!你,你這個女人你干嘛!打人還帶打屁股的是吧!我可不是小.......”

  "啪!!!"

  “哎呦!!!!!疼疼疼,你瘋了是吧!你打我哪里都行,唯獨別打哪里羞辱我啊!”

  “你是宗主的弟子,其他弟子怵你,我可不怕你,在我眼里,你和一個小屁孩沒什麼區別,乖乖認罰,免得其他地方受皮肉之苦。”

  “啪啪啪啪!!!”

  “哎呦!!!!”

  清脆抽打聲與淒厲哀嚎聲在這廣闊天地此起彼伏,白絲綠裙女子陳青穗微昂著頭,滿臉無奈與怪異地看著自家曾經抱在懷中的可愛小明兒被另一名肉絲藍裙婦人打得嗷嗷亂叫。

  方才被其含在口中輕柔啃咬品嘗的粉薄輕唇張了又閉,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也沒有說出口,而是將頭轉到了一邊,不再去看少年的滑稽模樣。

  一場鬧劇剛一掀起,便在轉眼之間落下了帷幕,周圍區域,除了沐浴在翠綠靈力當中治療傷痕的靈獸外,唯有一純白色的豐腴高挑身影,在一處山峰上,暗自觀察著一切。

  ...................................

  “嘶........啊啊啊啊啊啊啊,尊者你也........打得太狠了吧........嘶........屁股都要開花了,我實在想不出,哪里得罪你了啊。”

  時間在秘境喧鬧當中流逝飛快,原先被白狐銀月罡風打成重傷的諸多靈獸,皆在藥師強者的靈力沐浴當中恢復生機,自主舔舐著目前尚未愈合的傷口,原先屬於頭獸的那只巨狼卻仍舊保持著幾分距離,悄然窺探觀望。

  而在肉絲婦人陳纖柔的腳邊,那被藤蔓打了近百下的少年此時捂著屁股顫抖哀嚎,嗓門何其淒厲。

  “喂,死了沒?怎麼感覺你快死掉了?被幾下屁股不至於吧?”

  一旁的陳青穗此刻則半蹲與其相近,卻又有著幾分距離的位置,時不時用樹枝輕輕戳著那抖得不成樣子的後背,時不時又輕輕拍打脖頸,像是再試探對方還有幾分生機。

  “快死了……小青師姐,真的快死了。”林明翻了個身,語氣滿是委屈。

  “那就是還沒死,那我就放心了,別等到時候宗主來問我時你已經死球了,那我可得遭殃了。”

  “小子,這是該你受的,我這還沒有用盡全力呢,如果在外界,按照我現在的脾氣,你現在已經被我打脫一層皮了。”陳纖柔輕撫著一株藤蔓,臉上盡是嘲諷。

  “嘶哦……你就不怕,以後我報復回來嗎?邪修的報復心,可是很強的。”

  “那就等你能碰得到我再說。”陳纖柔乜了一眼疼得就差在地上打滾的林明,只覺心情好了不少,鼻腔冷哼了一聲後才低頭看向陳青穗,口中繼續說道:“來,小妮子,你來說說,你和那家伙進來是干什麼的,令牌是宗主給的吧?”

  “是的,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為了加快修煉速度,提升修為。”最後戳了幾下少年抽搐不已的臉頰,陳青穗便丟開手中木棍,起身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嗯……”陳纖柔若有所思想點了點頭,隨即又將視线落在了那仿佛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少年身上:“小子,別裝死了,起來,本座有件事要問你。”

  “沒聽見,不起來,我和平白無故打我一頓的人沒什麼好說的,在我家仙子來找我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和你說的。”林明背過身去,模樣仿佛受盡了委屈。

  “那就是還沒打夠。”陳纖柔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笑容,纖纖素手突然朝前輕抬,一根手臂般粗長的藤蔓立馬出擊,朝少年側躺的地方狠狠抽去。

  “我去!!!”

  感覺到一陣刺疼罡風襲來,少年臉色大變,身體幾乎下意識縱身從地上躍起,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那根藤蔓便已經狠狠抽打在了地上,震起滾滾黃色煙塵。

  看著那極為深壑,綿延數米的鞭痕,林明撓了撓頭,望了眼旁邊表情微妙的青裙女子陳青穗,又看了看前方似笑非笑的藍裙婦人陳纖柔,好半天才開口說道:“你玩真的啊,剛剛那一鞭子抽下去,可是會死人的啊,真把我抽死了你可不好和仙子交代。”

  “你這不是還生龍活虎的嗎?哪里有像是要死了的樣子。”陳纖柔笑著將藤蔓收回,語氣雲淡風輕。

  “你!“林明緊擰著眉毛,好半天才嘆了口氣,轉身走向不遠處舔舐傷口的獸群,旋即直接盤膝而坐,邊從納戒中取出一些草藥和藥粉塗抹在靈獸的傷口中,邊開口說道:”算了,我不和你吵,你要和我說什麼,小青師姐,過來幫我一起給這些獸包扎一下把,這樣好得比較快一些。”

  “來了。”陳青穗點了點頭,旋即快步走到了林明的身邊,半蹲在地上,拿起布料和藥材輕輕為其中一只傷得較重,幾乎露出白骨的靈獸前爪包扎。

  “你……”似乎是沒想到眼前的邪修竟然會主動拿出靈丹以及搖曳做出善事,對象甚至於還是一群靈獸,陳纖柔眯起眸子,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詢問:“為何要舍棄藥材幫助這些靈獸,你不是一名邪修嗎?就算不做,也不會有人說你什麼的。”

  “這你就是有所偏見了。”林明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卻收斂了玩味:“邪修又如何?我先是一個藥師,然後才是一名邪修,藥師以善字為准則,必然無法看著無辜的生靈死亡,眼前的這些靈獸都是被怨氣侵蝕之後,才變成那種模樣的,怪不得他們,所以能搭救的情況下,我都會出手搭救。”

  “再者說了,入邪修者……也未必都是心甘情願。”最後一句話說出,竟顯出幾分落寞與無奈,少年垂了垂眸子,表情僵硬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復了柔和笑容:“前輩啊前輩,雖然你是長者,但這點我就要批評你了,先入為主的概念可不好,藥師……不求像是溫先生那樣,有教無類才行,至少……在了解清楚以前,不要妄下定論,否則……是要死人的。”

  這些話雖然有些籠統,卻都是發自少年肺腑之言,坦白說之前在邪修中的日子,如果有著先入為主這種概念,那他怕是早就已經開始濫殺無辜,也勢必要錯失了與摯友,師姐結交的機會。

  不過,也正因為事事都要看得清楚,少年才時常覺得很累,也很無趣。

  畢竟在他現在而言,能夠相信,能夠牽著他的手往前走的人,一只手也數的過來。

  “嗯~這話我愛聽,這麼久了,你總算說了句人話了。”方才一瞬間的情緒變化極快,卻並逃不過身邊青衣女子的觀察,察覺到自家小明兒的情緒有些低落,一旁的陳青穗抬手,用沾滿藥粉的掌心輕輕在少年臉上拍了幾下,開玩笑般弄出一個大花臉:“子歸,以後師姐給你買糖吃,算是獎勵你的這種俠義想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才是她所認識,也所喜愛的小明兒,自己家明兒變了很多,但那份乖巧的善念依舊沒有改變。

  明兒,還是從前那個討喜的明兒。

  “那,我就先謝謝小青師姐了。”

  林明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收了話匣,專心致志的給一眾靈獸包扎,陳青穗見狀,也跟著有樣學樣的將藥粉藥液小心翼翼塗抹在傷口上。

  而在其身後,被指點了一番的陳纖柔非但沒有表現出慍怒,反而投去了幾分贊許的目光。

  這種淤泥而不染的想法在正道都並不多見,更別提是出於邪修,儼然深受她的喜愛,確實是適合作為藥師的料子。

  若是這小子,能一直秉持著這個想法走下去,日後就算不能問鼎九州,那也勢必會在正邪兩道,都有著屬於自己的一方勢力。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這個小子,不是長相,而是與生俱來,難以改變的氣味。

  可是……究竟是在哪里呢?

  看著那兩道努力的背影,陳纖柔眯起眸子,神情若有所思。

  ……………………

  “嗯~總算是包扎完了,前輩,你身邊的狐狸攻擊性還挺強啊,一口氣傷了這麼多的靈獸,這些……起碼有一百來只了吧。”直到最後一只靈獸被包扎完成,踉踉蹌蹌的朝著遠方走去,林明才伸了個懶腰,邊收拾殘局,邊轉頭柔笑著問道:“前輩,現在你可以和我說說,這些靈獸為什麼會被怨氣侵蝕了吧?又或者說……在麟水門內門中,為什麼會有那麼濃郁的怨氣,是不是這秘境中,有什麼東西要出世了。”

  其實從剛見到第一只妖獸時,想到之前崔桔說辭的林明內心大概便猜到了,這草藥秘境究竟藏著什麼東西,只是還不能確定。

  “嗯……你猜得沒錯,這座秘境里面,確實有東西要出世了。”輕輕點了點頭,陳纖柔將視线,望向遠處那座正升騰著漆黑雲煙的山峰:“大概……還有兩三月的時間,萬年鬼植,萬魂花就要出世綻放了,我要在這之前將這朵花采摘下,將根葉封印,避免出現大亂子。”

  “萬魂花?”

  盡管事先已經有所猜測,但當親自從婦人口中得到明確答復時,少年心跳任然加快了不少。

  踏破鐵鞋無覓處,柳暗花明又一村,這朵吸食無數怨氣而生長出的詭異植株,正是他為師娘所尋藥材的其中之一,同時也是最為關鍵的一味藥材。

  對靈修而言,這花十分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靈氣運轉紊亂,甚至爆體而亡,但對於邪修而言,尤其是一些遇到瓶頸的大能而言,這蘊含天地間最為純粹,濃郁怨氣的植株,正是最好的突破材料。

  若是修煉成丹藥,那能所增加的成功性可不止一星半點。

  如果有機會,這個東西,他一定要收入囊中。

  “對的,萬魂花,你在邪修多年,又是一個藥師,想比肯定已經聽過了。”陳纖柔點頭回應,表情卻變得有些無奈:“不過……我似乎低估了萬魂花的侵蝕性以及影響力。”

  “前輩,需要我的幫忙嗎?”林明笑著站起身,說話時卻嚴肅了神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萬魂花含苞之時,怨氣就足以衝天,你和狐狸目前實力雖然很是高強,但想要前往還是有些困難的。”

  “這就是我剛才要問的事情。”聽完少年的話,陳纖柔也嚴肅了表情:“你身邊那把劍,是什麼來歷?”

  “這個前輩請別多問,我在宗門內的師娘交代過,前輩您只需要知道,這把劍是萬邪之王,名副其實的鬼劍,哪怕是登仙強者的怨氣,都能夠蠶食殆盡。”

  “登仙強者?!”陳纖柔有些差異,柳眉瞬間緊擰:“你試過?”

  “或許吧。”林明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可不是小事,我也不強迫你,給你一個機會,那朵萬魂花不僅怨氣衝天,還能產生幻覺,迷人心智,將人強行變成傀儡,這點只要有著心魔的存在,在強大的修為都沒用,哪怕是我自己都不能做到一定不被幻覺控制。”

  “而且還有一點,目前這一整個極晝,都是萬魂花擬造出的幻覺,也就是說,從剛一進入這里,我們就已經陷入到了幻境當中,只不過是在最淺層的幻境,越往深處走,陷入的幻境,承受的怨氣也會越強烈。”

  “現在危險都已經告訴你們了,你現在要走,我會把你傳送出去。”

  “我只是,您放心吧,我的心性,在邪修之時,就已經被淬煉得無比堅韌了。”

  “那你呢,小妮子?”

  “心魔………”面對著陳纖柔的詢問,陳青穗的俏皮笑容一反常態變得有些僵硬,口中輕輕念叨,似乎是思索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我說過的要保護子歸,所以我也不回去。”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按照這個怨氣擴散進度,腹地的靈獸怕是有不少已經遭殃了。”

  丟下一句話語,陳纖柔便足點地面,直接躍起,落在了銀月身上,隨即雷厲風行的超著前方疾馳而去。

  “青穗,坐穩了,我帶你御劍飛過去。”

  “嗯。”

  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林明凝聚靈力,剛想將鬼劍展開,卻發覺有什麼東西正扯拽著自己的袖口,回頭看去,方才那只頭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其身後,正用牙齒扯拽著黑色衣袍。

  “怎麼了?還有什麼……哇!!!慢點,慢點啊!”

  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的林明開口詢問,可話還沒完全說出口,頭狼突然低哼了一聲,頭顱用力上昂,強行將二人一齊甩到了自己背上,旋即邁開步伐,快步追趕著前方白狐的身影。

  方才還爆發著血戰的外圍森林 此刻只余道道驚呼,余音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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