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是清醒的。
她沒有喝酒,她的手指在自己體內進出。
她半閉著眼睛,睫毛在月光里顫著,嘴里在強忍著呻吟。
我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半步,腳尖踢到了門上。
雖然聲音很小,但在凌晨三點的走廊里,像有人往平靜的湖面砸了塊大石頭。
“誰!”馨姨猛地睜開眼,手從腿間抽出來,一把拉過被子往身上蓋。
她坐直了,聲音有點啞,尾音在發飄:“誰在那兒!”
我腦子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她繼續叫,婷婷會被吵醒的。
我推開門,衝進去,一只手扶著她的肩,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貼上她嘴唇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在我手掌下掙扎了兩下,手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掰,力道很大,指甲掐進我的皮肉里,嘴里發出含混的嗚聲。
“馨姨……馨姨是我,是我,別叫,別叫。”我把聲音壓到最低,嘴唇湊在她耳朵邊上,每個字都說得又快又急。
她的身體從劇烈掙扎慢慢安靜下來,僵著的肩膀一點點松了,抓著我腕子的手滑下去落在床單上。
她從驚魂未定里認出我的聲音了。
我把手慢慢從她嘴邊移開,她喘息著抬頭看我。
墨綠色的睡裙一邊肩帶滑到了手肘,胸口大片肌膚裸露在月光里,被子捂得過急,蓋住了下半身,胸前那粒凸點卻還沒被遮住。
她就這樣在月光的照射下看著我,眼睛里有未散盡的驚恐,有殘余的情欲,有水光。
嘴巴微微張著,剛才被自己咬過的下唇有淡淡的齒痕。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試圖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
胸口還在薄薄的睡裙下起伏著,月光把她鎖骨的陰影描得很深。
她偏過頭,看著我,把滑到手肘的肩帶勾回肩膀,動作很慢,指尖卻在微微發抖。
她開口了,聲音低低沉沉,又變回那種清冷的調子,只是尾音還有點啞。
“你怎麼還沒走。”
我心里一驚。
“啊……您怎麼知道我在?”
“就你們那點小九九,還能騙過我?”馨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胸口,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幾乎看不出弧度的笑:“門口換下來的鞋也不知道藏一下,一雙男士運動鞋,我又不瞎。”
原來馨姨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一進門就看到我換下來,放在鞋櫃邊上的運動鞋,她喊婷婷的時候,就是為了驗證一下,婷婷出來的又晚,臉又紅得反常,那時候,她就什麼都知道了。
虧我還讓婷婷出去探風聲,虧我們還在屋里壓低嗓子說悄悄話
虧我們還在客廳那場綜藝的背景音里僥幸地以為瞞過了她。
像兩個在大人眼皮底下過家家的小孩,演得很投入,台下唯一的觀眾卻早把劇本都翻完了。
可是——什麼都洞察了的馨姨,不也在半夜偷偷做這種事嗎。
我的目光落回她身上。
她剛把肩帶勾回去,但動作太匆忙,另一邊的肩帶又往下滑了一截。
月光正好照在她胸口,那件墨綠色的綢緞睡裙沒有包嚴實,把她左半邊的乳肉完整地裸露出來,被月光浸得發白,乳溝的弧度從鎖骨一路延伸到被被子遮住的地方。
頂端那點,還翹著,透過薄薄的綢緞頂出一個顯眼的凸痕。
是她剛才情欲上頭的時候,還沒軟下去的。
她注意到了我的視线,伸手把肩帶又往上提了一下,手指壓著肩帶不放,好像這樣就能擋住什麼。
她的眼睛側到一邊不看我,脖子卻泛起一層細密的粉色,從鎖骨一路漫到耳根。
她沒有說“出去”。
也沒有喊叫。
她只是坐在床上,攥著被角,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一個清冷的、端莊的、素來獨來獨往的成熟女人,半夜被撞見自慰之後,沒有把我趕走。而是偏過頭去,留給我半邊裸著的肩膀和一段沉默。
我往前走了半步。
床墊在她身下微微陷了一下,她抬起頭,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我沒有讓她說出來。
我彎下腰,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很軟,比婷婷的還要軟。
上面殘留著睡前塗的潤唇膏,是那種沒有味道的凡士林,只有油脂本身的淡香。
她整個人僵住了,手抵在我胸口,用力往外推,五根手指隔著衣服壓在我心髒上方。
她推得很用力,是真的在推。
“你瘋了——”她從嘴唇的縫隙里擠出這幾個字,側過頭躲開,嘴唇擦過我的嘴角蹭到我的臉頰上。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件睡裙的領口被掙得更開了,乳溝的陰影深了一截。
我再次親上去。
她的力道在減弱。
她剛剛自慰過,身體還沒有從那種亢奮里完全冷卻,又被我驚嚇了一輪。
再加上剛才那一吻很短。
卻把兩個人之間的某種邊界衝開了一道口子。
她推我的那只手在抖,五指漸漸沒了力氣。只是還維持著推的動作,手指蜷成半握的拳頭抵在我胸口上。
她再次扭過頭。
“快放開。”她說。
聲音是冷硬的,可她的手沒動。
我沒有放手。
我再次親她,她想躲開,但被我用手擋住了她的臉。
她見躲不開,嘴唇在我貼上來的瞬間緊緊閉上了,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
我沒有急著撬開她的口腔,而是含住她柔軟的唇瓣,一下一下地吸,用舌尖輕輕描她下唇的弧线。
她的下唇很飽滿,比上唇厚一點點,含在嘴里像含著一塊溫熱的海綿。
她抵在我胸口的手猛地收緊了,隔著衣服攥住了我的心口,她的手心滾燙。
親了好久,她嘴上的唇膏都被我吃掉了。
終於,她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悶哼,牙齒松開了一道縫隙。
我把舌尖探進去,碰到了她的牙齒,碰到了她溫熱的口腔,碰到了她柔軟的舌尖。
她全身一顫,像被什麼擊中一樣。
她不是那種會回應的人,她的舌頭不動,只是被我纏著。
但她的呼吸徹底亂了,鼻翼翕動著,每一次呼氣都掃在我臉頰上。
她攥住我衣領的手慢慢松開了,滑下去落在被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被面,把真絲抓出幾道細密的褶皺。
